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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隧道通向哪里,因为隧道的出口虽然视线可及,但是出口处一片漆黑。
银尘快走几步,和飞泉再次肩并肩,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里读出戒惧和防备,两人分开来,各自沿着隧道的一边墙壁走。
他们两人都没法选择后退后者回头。飞泉为了传中的所谓圣器秘籍,而银尘仅仅为了让自己的朋友们不至于空手而归。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直白的理由,却足以让他们搭上性命冒险。
他们慢慢地,心翼翼的沿着那唯一的隧道走下去。
此时,烈日当空,三天的秘境脱出时间,已经过去十二分之一。
此时,大批的其他门派的人,以及剩余的散修们,再次集结在山脚下,在四座天梯旁,开始为了上天梯的资格而厮杀。
此时,魔威阁集团和圣水派集团中最落后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因为前面“师兄师弟”们破坏性的开道而登上了通向第三座大殿的天梯。
此时,还没有人发现,那个曾经夜闯魔威阁据而不被人发现的神秘女人,居然从秘境出口处的红光神桥上走下来,从紫血神殿对准秘境出口的那第五座大门走进去,潜入了紫血神殿中,她的手上,提着两只看似普通,却缭绕着灰黑色鬼气的铃铛。
……
很快,两人就走出隧道,来到紫血神殿的第一座大厅之中。
这是一座方形的石头大厅,脚下的地面,头上的天花板,支撑大厅的柱子以及四周合围过来的厚厚墙壁,都是石头制成的,看上去质地坚硬。大厅东南西北的四面墙壁的正中各有一座宽大的门洞,门洞后面想必就是那连接着紫血神殿四座正门的四条幽深又倾斜向下的隧道了吧?石头大厅的四壁上挂着许多条狭长的水墨条幅,每一幅都有七寸宽,四尺多长。泛黄的纸张上画着大概有橘子那么大古代恶罗海城文字(汉字),也是风源大陆上主流的文字。条幅上每一个字银尘都认得,可是每一条条幅的上的字连起来,银尘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萨罗开泰摩玛呼,把酒红漆前定川。”
“萨谷落落沙伦奇,亚目类库素拉瓦。”
……
诸如此类的文字,让银尘不明觉厉。那每一幅条幅的端,镶嵌着一颗海碗大的夜明珠子,这些夜明珠仿佛钉子一样将条幅钉在墙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四面石墙。那些夜明珠都是上等的货色,光明纯净,发出的光都是不含丁杂色的白光。
石头大厅里的柱子上,也镶嵌着类似的夜明珠,也悬挂着类似的条幅,整个大厅都被这些夜明珠照得透亮,任何东西都几乎可以照出影子来。
整间岩石大厅沐浴在光明之中,然而大厅中始终弥漫着一股鬼怪般的邪异的气氛。银尘举目四望,发现大厅里无论是墙上,地上,柱子上,天花板上,都镌刻着两根针并排放一起那么宽的,长短不一的横向刻痕,那些刻痕都是血红色的,极细极深,看起来仿佛有人向里面倾倒了大量的鲜血,红得晃人眼睛。岩石大厅里没有血腥味,只有未加工的岩石散发出来的粗犷厚重的气味,然而银尘总是感觉到一股邪异诡谲的氛围萦绕在四周。
石头大厅的中心,是个方形的石台,大概百步平方。石台有一尺三寸多的高度,四个角上立着四根格外粗大的棱柱型石柱,上面没有夜明珠和条幅,只有一道道血色的沟槽,一层层血光在沟槽间流动着,发出红中带紫的妖异光芒。石头平白的正中心,一位须发皆为神秘的紫色的中年人傲立在那里,他的四周,围满了许多修士高手。
银尘和飞泉师姑走进大厅的时候,似乎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银尘谨慎地后退几步,然后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根石头柱子后面,而飞泉师姑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大踏步地走向那石台的中心。
围住中年男子的修士中,有太多的熟人。冯烈山,梁云广,杜传昌,方天航,雷千尺,祸忌,真武,胡黑心,明泉,等等等等,魔威阁集团和圣水派集团的精英,全部集中到了这里,冯烈山当仁不让地挡在那位中年男子的正前方,笼着衣袖身体周围的空前泛起一道道涟漪。
杜传昌的手上拳刺完全伸出,他一手护住脸颊,一手护住腰腹,摆出了一副格斗的架势。真武的大铁链已经被他耍得叮当作响。祸忌的长枪也一动不动地指着那中年男子的左耳朵眼儿,他身旁站着一位和他面貌相近的更年轻一的汉子,手里捏着一把细长锋利的太刀,弓着马步谨慎地戒备着。明泉师姑没有拿她的“灭龙毒岚”,手里握着一条蟒蛇般的粗大鞭子,鞭子的尖儿正在她的罡风作用下仿佛响尾蛇的尾巴一样左右摇摆着,飞泉走过去,站在明泉师姑的身边,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银尘借着石柱的相互掩护悄悄靠近了这些人,这些曾经叱咤一方的帮派精英们此时都形单影只地站在这里,显然他们的党羽要么没有赶过来,要么已经牺牲在紫血仙山的天梯上了。
寥寥的二十几个人将那紫发黑衣的男子围在中间,看起来特别像一群野兔围住一头老狮子。那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长发飘逸,白面如银,双目殷红似火,额头上系着一条不过拇指那么宽的珠玉宝带,身穿一件暗紫色绣着黑色花纹的长袍,里面衬着白色的内袍。长袍的前襟上绣着三只成三角状排列的三只血红色的眼睛,那是个银尘完全不认识的门派标志。(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紫风散人
那人身形粗犷高大,比起杜传昌宽一倍半,却一点儿也不显得肥胖臃肿,反而英姿勃,看起来如同一堵宽厚的墙,可是银尘总有一种那人的体重甚至比不过林绚尘妹子的荒唐感觉。([ 那人背后背这一只新月形长条匣子,却分明不是刀鞘,因为银尘根本没有看到他背后伸出来的那一截黑色的半月形匣子上有任何疑似刀柄的形状存在,仿佛那就是一只古怪的匣子而已。那人背着他的匣子,静静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无言的可怕威压,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位修士。
“omg,合道大圆满,真是激爽无比啊,杜传昌一定很兴奋吧?”银尘躲在一根方形的柱子后面,冷着一张小脸观察着石台上的局势,心里早就冲着杜传昌吐舌头竖中指了。那位紫紫袍的中年人,尽管给银尘一种很奇怪的别扭感觉,但是他身上慢慢腾起的暗紫色的奇怪风压可做不了假,那风压之中滚动着的,正是合道大圆满高手特有的威压。
银尘这边正在心里吐糟呢,冯烈山那边终于不再对峙着干瞪眼了,开始进行最起码的沟通。
“你是何人?”冯烈山谨慎地问道。他表面平静,实际上心里既戒惧又焦急,他身后最大的依仗,魏务良【创建和谐家园】大人,此时正在恢复。在先前闯那些大殿的时候,魏务良老先生不幸负伤,正在靠着宗门秘制的丹药调养,需要再过一刻钟才能和人交手。
“本尊能在这个家伙手上撑过一刻钟么?”冯烈山想到这个问题时不免心虚。
“本仙乃紫风散人。”那中年男子朗声说道。他的声音让银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是雄浑的男声,时而是清丽的女声,高低起伏,抑扬顿挫,仿佛音乐般动听,又如同穿脑魔音一样令人无法忍受。正对着他的冯烈山皱了皱眉头,可是下一秒,不,仅仅是下一个零点五秒,他的脸色就猛然间苍白起来。
“紫风散人?紫血教主?!”他脱口而出,一点也没有作为分神高手的风度与镇定。他一边惊呼着,一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不错。真没想到过了千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本仙,本仙就是紫血神教的前任主人,紫风散人。”紫风散人高傲地半仰起头,眼睛看着斜上四十五度角的天花板,鼻孔正对着冯烈山。他忽然张开双臂,迫使围拢着他的修士们连连向后退去,他的身上散出和这个世界里的神功完全不同的气息,一道一道紫色的风刃一样的气流在他周身上下旋转着,似乎是某种有形有质的风压或者干脆就是罡风。那些风刃在他举起双臂后的某一个瞬间,不知怎么就变成一束束紫光辐射开来,在众人的透明罡风上打出一连串细小的火星,出“砰砰砰”地响声。银尘躲在远处看着他,不禁挑了挑眉毛,他从紫风散人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寻常。“千年?他怎么知道过了千年?紫血神教从覆灭到现在应该不过百年吧?他是怎么得出过了千年这个结论的?”他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拿出黑色的立方体。
“千年?笑话!紫血神教不过灭派百年,何来千年?”冯烈山冷笑道,显然他也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不寻常:“传说紫血神教神通广大,个个都是元婴高手,一身‘血’力更是天下无双。唯独你,末代教主紫风散人,不过一合道尔,实力平平,懦弱胆小,连妻儿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在本尊面前自称‘仙’?哈!早知道是你这个丢了紫血神教整个门派的废物,本尊才不会顾及太多呢!”冯烈山说着说着又找回了自信心,有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好像这样就可以证明他没有被吓退一样。事实上,他的心里此时依然七上八下的,十分心虚害怕。紫风散人号称合道,却是个可以打赢元婴高手的合道——不修神功元力的《紫血熬炼魂体**》在战斗力上要比同境界的正常神功厉害太多了,说白了就像现在的银尘一样,因为修炼体系不同,战斗力上相差太多,完全可以做到越级挑战。
明白这一点的冯烈山,更是心里打鼓,腿肚子上都有点抽筋了。
他正担惊受怕着呢,却不料那紫风散人似乎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而是很机械地继续着自己的说法:“尔等蝼蚁,不过区区凡尘,于泥泞市井之中,又如何能知晓神仙大道的脱?今日尔等得遇天机,离却凡尘喧嚣,来此仙山,上天梯,弑同门,毁邪元,弃神兵,断情缘,进入此神殿圣地,乃是大机缘,大福祉,大造化,大解脱,大功德,大圆满……”他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把可能已经举酸了的双臂放下来:“自然要抓住机会。人生一跃,云泥之别,此等良机,切不可错过,但凡一切动摇之心,退缩之意,都是要不得的!”他说着,一只冰白色的手指稳稳指向冯烈山的鼻尖。
“……”冯烈山不屑地摆了一下头:“胡说八道!区区合道就敢妄言仙途,魏老爷子也是合道境界,师尊桑尊者(桑天亮)已是金丹后期!本尊还未曾听过二老提及所谓的【道】!”
他冲着紫风散人冷冷说道,可是这回,人家就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接着自顾自说道:
“……然而天机不可尽泄,天赐不可尽得。此等成就大道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份儿的!能得此机会者,尔等之中,唯一人而已。尔等能经历考验,登顶天梯,来到此处,想必已经亲手绝了自己的满身牵挂!想必也是来自五湖四海彼此素昧平生吧!既然来最亲密的人都可以弑杀,那么尔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彼此之间,不过一面之缘,唯有相互厮杀,才能得成大道!来吧!来吧!两两一对,互相征伐,以此台为台,本仙为裁判,厮杀拼斗,只剩一人,那一人便可得到我紫血神教的一切传承,一切财富,一切宝藏,最终得成大道!”
紫风散人说着说着就忽然飘了起来,仿佛他给自己施了什么魔法。膀大腰圆看起来雄壮厚实的他仿佛一只氢气球一样摇摇晃晃地飘上半空,头顶几乎曾到了岩石质地的天花板。他再次伸出双臂向下做出环抱的动作,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用他自以为很【创建和谐家园】的口气说道:
“来吧!不要犹豫!不要迟疑!连挚爱都可以亲手斩于刀下,连同门都可以尽数屠戮,诸位被选中之人,看看尔等身畔的陌生面孔,想想尔等彼此之间,又有什么不可割裂的羁绊呢?又有什么不可相互杀伤的理由呢?没有!那么尔等被选中之人,为了天降大道,还不快快拿起兵器,两两捉对厮杀?”(未完待续。)8
第二百九十七章 魔威现1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挺煽情的,可是围住他的一圈儿修士没有一个被他的话感染,都纷纷凝聚起真气准备出手。[ [(<〈[< 单手持剑的方天航低声骂了一句“邪魔外道!”,明泉师姑冷冷斥了一声“癫病!”雷千尺将自己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听起来简直和电火花的声音一样。真武抡起手中的铁球就要砸过去,却被身后的一位黑脸中年汉子轻轻按住肩膀:“小心!那厮诡异的紧!”,真武只能丧气地哼了一声。手上了链子也垂了下来。只有天杀魔宗的掌门祸忌,一个使枪的敢打敢冲的好男儿,才敢于在紫风散人那合道巅峰的威压下抢先出手。
就在紫风散人做出那拥抱一样的“充满爱(恶意)”的姿势的同时,一直站在他右侧挺着长枪的天杀魔宗的掌门祸忌悍然出击了。在场没有人知道,祸忌此时此刻的奋勇无谓多半是被紫风散人气出来的。天杀魔宗和紫血神教源源极深,两家同气连枝许多年,真正是一损俱损,紫血神教覆灭给天杀魔宗带来的麻烦数不胜数,要不是祸忌的祖师,也就是上几代“祸忌”拼死挽救,只怕天杀魔宗跟着紫血神教灭亡也说不定,而紫血神教的灭亡之旅,正始于眼前这个紫风散人!
紫风散人,正是紫血神教的**********,一向十分维护紫血神教的天杀魔宗主人对这号叛徒能不恨么?他此时的心情,大概就是想将这个兄弟宗会里的头号叛徒紫风散人手撕了蘸酱吃吧!哪里还想什么合道不合道的?
“你没资格在这里装什么高手!你这个紫血魔宗的叛徒和耻辱!”祸忌歇斯底里地狂喊道,他的面容此时已经扭曲冲类似于昆虫般的可怕模样。他的脸上暴起一条条紫红色的犹如蚯蚓一样的粗大血管,眼睛连带着眼眶膨胀了足足一圈儿,瞳孔变成苍白色,而眼白则变成暗紫色。他飞身跳起,向上拔起的身影幻化出三四道浅紫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的姿势后极其扭曲诡异,看上去简直和疯的鬼怪一样,比起《丧尸围城》里的某些家伙也不消多让了。他双手握住那杆长达一米的木柄钢枪,仿佛耍大戟一样猛然横扫出去。亮银色的枪头上暴起一道乳白色的风压,紧接着就是一声破空音爆震撼全场。
枪头划出一道乳白的弧线。那道弧线随即就像一道风刃一样切割进紫风散人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都没有想到紫风散人这个合道大圆满的高手居然这么一下就被击中了,许多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升起一阵窃喜,也有不少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修士和一位躲在暗处的法师全部惊呆,他们的表情全凝固了。
气刃一样的白色光芒划破了紫风散人的躯体,他的身体在空中裂开成了上下两半,然而这种裂开的状态仅仅持续的一秒钟。一秒钟后,他那裂开成两半的身体就瞬间弥合到了一起,再也看不出丝毫裂痕。那景象,看起来就像是祸忌一击横扫打中了水中的倒映一样诡异。
“他的身体……”躲在石柱后面的银尘脑中似乎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某些东西,可是又始终抓不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集中精力仔细回想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最后他只能放弃,继续关注场上的局势。
看到这一幕,包括冯烈山在内的所有地上的修士都目瞪口呆,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对手不可战胜”的无力感。冯烈山快将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呼啦一下甩向前上方,他的整个身子都随着双手的牵引向紫风散人飘过去,度不快,可是身形捉摸不定,甚至就连银尘这个当法师的都很难用火球之类的弹道魔法直接命中他。
此时的冯烈山看似勇敢实际上不过是做做样子,他真正的底牌“鬼龙双枪”还藏在怀里没有拿出来呢,他手上的这一套灵器飞刀“月光碎片”不过是用来暂时困住,甚至仅仅是拖住紫风散人的神兵而已。冯烈山对于时局的把握能力绝对不是杜传昌这号自诩天才的普通修士能比的,他清醒地意识到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处于危难之中,面对这样一位似乎“打不死”的紫风散人,退避逃跑完全无用,真正能够避免伤亡的只有勇敢地迎上去,用各种现实性的武学招式拖住这个人,再去想其他办法。
冯烈山身随手走,同时食指连弹,每一根指头上带着的银亮色戒指上都泛起一层青灰色的云雾,迅沿着连接在戒指上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向前冲去,最终到达一丈之外的十把钢丝飞刀的刀刃上。冯烈山高高跃起,在身子从最高点下落的瞬间,大袖连舞,十指纵横,灌注了大量鬼系真元的飞刀,在细线的牵引下上下左右划动,仅仅靠着十片刀片就织出一张毫无闪避可能的弥天大网,那华丽纷繁的招式,乍看起来与《河汉星幻》也差不了太多了。
“这是……亡死森罗狱?《凝魂摄魄**》里的招式?”躲在石柱后面的银尘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地看着冯烈山那飘逸流畅的动作,心里泛起些许的羡慕和一道苦涩的黯然。银尘魔法师陛下很清楚自己的武学天赋,即便是坐拥完整版本的《凝魂摄魄**碎体裂心真解》(目前已经变成了魔哭冥斩拳的一部分),即便是掌握了《亡死森罗狱》这招最核心,最本质与最权威的应用心得,他也无法【创建和谐家园】出冯烈山这样的流畅与完美,甚至连最基础的熟练和圆融也做不到,除了魔哭冥斩和天地裂神,其他的任何武学,哪怕有最强大的宗师手把手地教,他也没法做到娴熟自然。作为死宅近亲的魔法师,他太缺乏身体协调性方面的天赋。
冯烈山的《亡死森罗狱》仅仅在空中成型,还没有落到紫风散人的身上,擂台空中的局势就有了新的变化。因为施展秘法而变得疯魔一样的祸忌,此刻早就忘了何为恐惧,何为“战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进攻,不顾一切地疯狂进攻。(未完待续。)8
第二百九十八章 魔威现2
在划出那一道气刃之后,祸忌根本不停,双手紧紧握住长枪的木柄,双脚靠着从涌泉穴里喷出的罡风勉强在空中滞留了几秒钟。 他就趁着在空中的几秒钟接连力,硬生生施展出一套凌厉诡异的枪法来。
空气中炸响起一阵阵令人神智错乱的鬼嚎声,这些声音夹杂在白银枪头的破空声中更显得凄厉阴森。白银的枪头切开空气,带着一道浅白色的气刃狠狠斩进了紫风散人的身躯,将他的身体迅划开为不相连的许多小块。祸忌的这套枪法与其说是枪法,不如说是戟法,直刺很少,大部分的招式都是利用白银枪头两侧的利刃横斩纵劈,间或来上一两击上挑。他的枪法真的可是说枪枪入肉,却从不见血,明明已经横向一斩将敌人截成两半,却没法让其流出一滴血来。
被划得四分五裂的紫风散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不需要反击,仅仅靠着时间的推移就能让祸忌自己掉下去。祸忌仰【创建和谐家园】吼,声音尖锐如同狼嚎,却也抗不过重力的影响落回地面。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凝神提气,做好了一沾地就再度腾空而起的准备。
他下落着,无奈地看到紫风散人破碎的身体仿佛镜花水月一样晃动了一下,就重新拼凑完整,毫无伤地出现在原处。
“尔等不需做无谓的挣扎。”紫风散人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他的声音依旧仿佛调频电子音一样尖锐低沉,高坑婉转,来回切换,时而是男声,时而又变成了女声,听起来让人从胆囊里往外冒寒气:“尔等于本仙面前,不过蝼蚁尔,本仙说的话,就是尔等的宿命,想反抗?那是没用的!”他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冯烈山将十把钢丝飞刀【创建和谐家园】他的身体。
没有血流出来,没有肌肉痉挛等等任何伤痛的反应,甚至冯烈山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击中了任何东西,仿佛他面前的紫风散人不过是一道幻影,可是冯烈山自己觉得这个紫风散人一定是个实实在在存在于此间的人。冯烈山两臂前伸,双手掌心合拢,十指叉开,一道道灰蓝色的细微光芒沿着极细的“钢丝”源源不断地向前涌动,注入到那早已没入紫风散人体内的飞刀之中,一声声厉鬼的尖叫此时从紫风散人体内争先恐后地传出来,笼罩了整间石头大厅,甚至可能已经传到紫血神殿外面去了,却依然无法将紫风散人的身体破坏分毫。
紫风散人自顾自地说着话,然后一抬手,仅仅是轻轻一抹,就让冯烈山吐着血一头栽下去了。冯烈山的十指上,十根连着飞刀的丝线全数断开,一件品质极佳的灵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被毁去了,他自身的元气和尚未成型的“元神”都受到了十分沉重的打击,一边吐血一边勉强稳住身形坠落下去。
这时,祸忌已经落地,却没有继续跳上来,冯烈山的凄惨模样提醒了他,一位猛打猛拼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诸位,请各组散开一点!留足战斗的余地!眼前这厮,只怕要诸位同心协力才能战胜,诸位听小子一言,先不要计较其他,将这魔物打倒再说!”与此同时,魔威阁的梁云广一边向着众人作揖一边朗声说道,得到冯烈山亲传的他实力低微,却渐渐具备了些许大局观念。
“本尊不需要你个草民来说三道四!众位修士朋友,听本尊一言,先散开来,待会儿听本尊指挥一起上,干掉这个碍事的家伙!”圣水派的明泉师姑最讲究论资排辈,自然不愿意听梁云广一介小生的摆布,可是她眼里没有什么大局观念,对时局的把握也欠缺得很,眼下根本想不出什么其他点子来,只能先将梁云广呵斥一顿,然后又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此时众位修士都紧张戒备着,个个聚精会神地瞅着天花板,哪有心思计较多余呢?不多想便按着明泉师姑的话,各自散开了三五米的距离,这样紫风散人无论从哪里向下扑击,修士们都有足够的闪躲横移的空间了。
“凡反抗者,都将受到本仙的惩戒!”天上紫风散人阴阳怪气地说着,语气中混杂着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的机械感,仿佛他这个有血有肉有影子的家伙,不过是个智能程序而已。
他说完就伸手拍了一下背后的新月形盒子,动作也十分机械生疏。只听轰隆一声,那盒子炸裂开来,从里面飞出的几样看起来很普通的黑黝黝的兵器。
一把剑,一把刀,一杆短枪,一只短柄双头大斧,一根软鞭,还有一双铁掌。
6样兵器静静悬浮在空中,每一件兵器上都冒出一层粘稠的血光。一股令人作呕的窒息感突然弥漫开来笼罩全场。躲在石柱后面的银尘甚至都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身上的诸神加冕也猛然膨胀起来变成一颗卵型的魔法盾。
结果这一下,就将他的位置暴露出来。
“咦?那石柱后面可还躲着一个人么?”不愧是练剑的方天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着大厅周围的动静,一眼就看到了石柱后面异常的闪光,当即叫了出来。银尘听了他的话,很是无奈地耸耸肩,反正也藏不住了,干脆二话不说就从石柱后面亮出身形。
结果这么一闹,修士中有一半的人被分散了注意力,纷纷向银尘这边看过来。紫风散人的威胁之下,这些修士更怕石头大厅里还藏着什么怪物,暗中盘算着他们。修士们并不是非常怕死,砍头不过碗大个疤,可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这边拼死拼活地和紫风散人打着呢,暗地里藏着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做了黄雀,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忍受的憋屈状况啊。
银尘一闪身,就从石柱后面显出身来了。
方天航的脸色刷得白了,杜传昌的脸色刷地黑了,梁云广的脸色刷地青了,飞泉的脸色刷地红了,雷千尺的脸色刷地灰了,祸忌的脸色刷地紫了,真武的脸色刷地绿了,而银尘的脸色刷地冷了。(未完待续。)8
第二百九十九章,霜寒地狱1
他猛然向左闪身,紧接着就是一个投掷暗器的标准动作,那姿势完美得如同教科书,就是略显僵硬死板了些。 (
黄金的光芒,从他的袖子里喷射出来,仿佛一重磅穿甲弹一样,带着高温,贯穿力与惊人的度,飞射向银尘身后的某根石柱。
一道高大的身影,仿佛毫无重量可言的游魂一样从那石柱后面绕出来,全身上下都泛起一道道透明的涟漪,一股腐朽衰败的气韵无声地弥漫开来,犹如鬼域,空气中甚至出现了累累白骨的可怕幻象,那身影周身泛起“破玄”状态的透明的罡风,却如同地狱的阴风一样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森冷,仿佛只要看他一样,后半生就再也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那人伸出手,仿佛摄魂怪的爪子一样,黝黑,枯槁,森然又怪骨嶙峋的右手,云淡风轻地往那射向胸口的金色光芒的侧边一弹。
透明的风波中满是衰老朽烂的鬼力,一股不可抵御的巨大风压爆吼着炸裂开来,仿佛高压射流一样将金色的破天梭打飞到了一边,破天梭尽管受到几乎等于小型陨石坠落一样的重击,却也仅仅是偏离了原来的飞行轨迹,没有被弹得倒飞回去,在不情不愿地折了一个三十度角之后,狠狠撞进了另外一根石柱,一时间,大厅里先后响起两声爆炸,第一声是鬼系罡风和破天梭相撞的罡风爆炸声,第二声就是破天梭击穿石柱的声音。
“不愧是张萌萌那小妞拼死也要保住的小子!有两下子!”一股巨大的气浪混合着一声爆炸巨响从身后传来,森寒的冲击波险些将银尘吹个跟头。他猛然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位黑衣老者,身材粗大,须虬髯,宽大袖子外面的手上满是污血月老茧的混合结晶体,仿佛千年魔怪的爪子,一双精黑色的眼眸里,射出让人不敢领教的可怕神光。
这是一位真正的合道高手。一位真正可以瞬间就击破银尘法师的护盾,将他轻易杀死的可怕人物,一位可以免疫银尘大多数光暗属性攻击的真正强者。
这个人当然就是魏务良。他身中剧毒,为了活命和享受,此时早已抛下一切道义和廉耻,亲自出手对付银尘。
此时他的手上正慢慢腾起一道焦糊的白烟,合道修为的护体罡气没能保证他在银尘投掷出来的“暗器”下安然无恙。说实在的,要不是他刚刚凭借着合道高手的经验和技术,将银尘的“暗器攻击”打偏到一边,恐怕他受到的伤害就不止这么点了。
魏务良身后1o米左右的一根石柱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黑色窟窿,那就是银尘刚刚扔出的一支“仙曲”最后击中的地方。
贯穿,高温和对一切聚元式与静态法术/罡风的驱散,这就是光明系攻击魔法的本质力量。与黑爱魔法完全靠着机械推力和机械压力蛮横取胜的性质不同,光系魔法更注重元素规则的组合与应用,三重性质的攻击,让魏务良这样的高手也不能小觑。银尘随手一击,虽然用的还是没有解开任何封印的最低威力的仙曲,却在仙曲“珍品圣器”的强力增幅下,可以将比自己“修为”高出将近26个等级的魏务良打成“轻微伤”,足见一个成熟的法师手持进化完全的魔法武器时,究竟有多么可怕。
“魔威阁的狗而已。”银尘圣法师微微眯起眼,一脸不屑地看看魏务良,看了三秒钟便想将视线移开。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要比那个飞在空中的紫风散人的威胁小得多,作为法师,他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最具备威胁的敌人身上。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这边正和“小喽啰”死磕的时候,被那边的大boss抢了战机。银尘圣法师此时还不太明白,法师对战士的优势,有时候并不能抵消等级差距的劣势,魏务良这个魔威阁出身的强力近战修士,可不是一个放松警惕的小小圣法师就能轻易奈何的。
不过魏务良是不会给他任何分心的机会了。自知“对不住”这位魔威阁的新进门徒的魏务良,根本不打算给对手任何时间质问,也不给自己任何时间来辩解,就这么硬是昧着良心牙齿一咬心眼一横两腿一蹬,嗖地一声冲了上来。作为魔威阁中极少数既有一定实力又保留着一定良知和人性的核心修士,魏务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出手对付张萌萌的事情是正确的,更不用说此刻对付银尘的事情能是正确的了。他心存愧疚,可是作为魔道,他在杜传昌的压迫和许诺下别无选择,只能一边心里暗自愧疚着一边琢磨着如同用最“狠辣”也是能让人最少感到痛苦的招式迅结束战斗,可以说,因为内始终盘旋着一股他自己也不甚明白的负罪感,魏务良的士气上就先输了一筹。
不过不论他自己怎么想的,在别人看来魏务良此时的表现无愧于合道高手之名。他前冲的身影此时早已化成一条细细的,简直像青烟一样飘渺不定的鬼影。面对这样近似于“螺旋九影”的身法对手别说用暗器,就是离近了用刀剑砍都不一定能蹭到他的衣角。
银尘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法师对于战士的天生的距离优势让他没把魏务良的合道修为和诡异身法太放在心上。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念出改装版大火球的咒语(“飞龙击贼炎炮”),三根手指的指尖上依次亮起橙红色的闪光,随即三颗直径一米的大火球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低声呼啸着朝“残影状态”的魏务良迎面飞去。每一火球和魏务良前冲的方向都保持同一条直线,和魏务良相对而行,可以说是完全避无可避地正面迎上。然而三颗直径一米的大火球没有一颗碰到魏务良,炽热的火球和它那长长的,滚烫的焰尾仿佛就是虚幻的梦境一样,从魏务良飘渺甚至有点模糊的身影中间穿过去,在他的背后爆炸成一道明亮的火焰,第一颗火球被魏务良诡异地避过,可以算是运气,第二课火气避过,可以算是他的技巧娴熟,当第三颗火球也被他毫无伤地避过之后,作为一名法师的银尘如果再没有意识到不对劲,那就太可笑了些。(未完待续。)8
第三百章 霜寒地狱2
银尘的身上冒出淡淡紫光,奥术加动了,却没有来得及逃离魏务良的攻击。[〈 <〈 魏务良,合道高手,他的度是银尘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快的,比起银尘自己更快。即便使用的奥术加,他也没法逃出魏务良周身三米之内。
魔威阁的老人魏务良似乎不太喜欢使用什么暗器,他直接伸出黝黑狰狞的双手向银尘抓去。此时他的心里除了弥漫如烟的苦涩,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用最快的度拧断银尘的脖子。他倒不是真的这么残忍,只因为他知道把银尘活着交给杜传昌才是真的够残忍,他因为自己的习惯性的苟且逃避,让张萌萌死得很屈辱很难看,对张萌萌这个很有前途的后辈很残忍了,才不想让银尘接受更多的残忍,他也目睹了杜传昌对张萌萌的那种不伤皮肉却践踏心灵的残忍,因此他绝不想让银尘再次经历同样的残忍。
因此他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毫不保留。
此刻银尘已经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了,由于领域感知被封印,他几乎没有能力通过领域感知瞬间建立传送坐标,因此他的瞬移法术也不能很好施展,而且此时他已经完全被笼罩在魏务良双手出的腐朽气场之下,空间本身都受到了鬼系真元中暗元素的一丝扰动,强行动瞬移的危险性大大增加了,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事故。银尘可不想一个不慎将自己关在亚空间里几百年啊。
魏务良的漆黑双手越来越近了,而双手上出的那仿佛压缩空气炮一样的剧烈风压,已经让银尘的护盾碎裂开来,只要再过一刹那就会完全粉碎消失。
合道高手的全力一击,任何一个化气高手都不可能接下来,哪怕是个法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