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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的手中冒出灰黑色的光芒,那不是正统的黑暗魔法,甚至不是比较正统的亡灵魔法,而是死灵魔法,是给世界带来死亡与瘟疫的魔法。
女孩的身体猛然绷紧了,尽管她此时不能移动一分一毫,可是她全身上下的肌肉依旧尽可能地猛然收紧,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奋力挣扎,却完全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动作,女孩的眼中涌出大量哀怨的,惊恐的,凄婉的,可怜的泪水,这些泪水仿佛硫酸一样腐蚀着银尘本就不太坚定的心志,让他双手颤抖,浑身摇摆,整个人仿佛正在抽风一样痉挛起来。银尘的小脸已经青灰一片,脸上每一条肌肉都狰狞又痛苦地扭曲着,仿佛他小小的身体中猛然涌进了无穷多的恶灵。
“【创建和谐家园】,原谅我啊!【创建和谐家园】不肖!”银尘状若疯狂地冲着稀薄的空气大吼着,一颗颗晶莹泪珠在不知不觉中滚落下脸颊,玄智【创建和谐家园】的谆谆教诲言犹在耳,可是银尘真的平生第一次主动作恶了。他残害的对象是一个诡异的,内心麻木毒辣的十三岁少女,是一个十三岁就出现各种衰老症状的少女,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少女,他别无选择,甚至连直接从草棚子里逃跑出去都不能,在你死我活的江湖斗争之中,在阴阳和合宗诡谲阴森的神功秘法之下,在散元丹的恐怖威胁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奋起反抗,将灾难和暴行带给自己的敌人。
银尘知道自己射的魔法是什么,那是在阴森恐怖的死灵魔法体系中也是被封印禁止使用的非人的残酷。良心上来讲,银尘不想使用哪个魔法,因为那是真正践踏人类尊严的行径,就如同永世奴役别人的灵魂契约,但是魔法师的理智又强迫他使用那个魔法,因为那是他目前来讲最适合采取的行动,甚至是唯一正确的行动。银尘根本没有办法去设想,这样一个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孩,会不会借此掌握住一些专门针对他的诅咒或者秘术,会不会借此给他中下蛊毒或者降头一样可以控制他的东西。身为法师,银尘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用某种恶劣的手段控制住身体,甚至控制住思想。作为法师,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控制。
他不想杀,却不得不杀,留着这样一个女孩活着,后患无穷。
理智与良知,在银尘小小的脑袋里冲突着,心中的恶念如同泄露的核污染物一样慢慢地不可抑制地侵占着他的思维。“不可以!玄智【创建和谐家园】说不可以!我不能让他失望!”银尘在心里对着自己的潜意识大吼大叫,可是他的手,他的魔力,他的神经仿佛被某种不可预测的神意控制住一样,依然残忍地抬起来,冒出灰黑色的光束。(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事后分析
“够了!”杜传昌正因为银尘的袭击和云无月的逃逸心烦意乱呢,猛然听到阴阳和合宗【创建和谐家园】报出“银尘”二字,不由得怒火和妒火一起涌上喉头,张口就是一声断喝,接着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冷声说道: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还要怪你们!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们!没事将一个元婴一重的诡异小子藏进营盘里作死么?就是要死也请不要拉上本教!”他说着说着就对阴阳和合宗破口大骂起来,其言语之难听,简直非人能想象,一旁看热闹的魔道【创建和谐家园】听着他的谩骂,不知谁起了个头,居然开始应和着杜传昌的脏话欢呼起来,仿佛毒龙教的席【创建和谐家园】不是在骂人,而是在表【创建和谐家园】澎湃的演说一样。≥
阴阳和合宗的少女被骂得浑身颤抖,跪伏在长草之间头也不敢抬一下,只能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忍受杜传昌越来越下流的言语,能把一个早就和千百万男人一起滚过床单,廉耻什么的都被践踏得点滴不剩的少女骂得眼泪横流,足见杜传昌的话有多么伤人了,寻常的正经女孩听到估计都能羞愤地上吊【创建和谐家园】了。
杜传昌骂了小半刻钟,自己爽了,气也消下去一部分了,这才冷声硬气地向少女询问起她们捕获银尘的详细过程来,不多时,修为被废,又被喂了散元丹“双保险”的升阳老人,被两个魔杀门的【创建和谐家园】倒拎着双腿,仿佛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杜传昌面前。
升阳老人的手掌已经被草地中的石块磨掉了一层皮,金红色的长袍早就不知去向,不仅难看地光着身子,胸口和脸颊上也满是擦伤,血流不止。老人被带到杜传昌面前,却是一言不地就要站起来。
“给本尊断了他的腿,本尊面前,没有俘虏欧哲奴隶是站着的。”杜传昌无情地说道,紧接着咔嚓两声,升阳老人的两腿就从膝盖处被齐齐砍了下来。
血流如注间,那位胡坏心的孪生弟弟胡黑心身形一闪就到了老人跟前不由分说地就将两勺子黑漆漆冷冰冰的汤药涂抹在老人的伤口上,原本还想铁骨铮铮一回的老人当即放声惨叫,那难受的感觉估计革a命烈士都受不住。
眨眼之间,老人的膝盖上就长出一条条黄鳝那么粗的肉芽,仿佛什么生化怪物一样剧烈蠕动着,瞬息之间就封住了伤口,却再也没法长出两条崭新的小腿了,老人的伤痊愈了,但也彻底残废了。
“本尊问你,你和那个魔威阁的银小子之间,到底生了什么?”杜传昌接着审问道,不出意外地,升阳老人一声不吭,甚至不去看杜传昌这个人。
杜传昌冷笑了一下,拍拍手,朗声道:“毒龙教所属,有异端裁判处里那些尊者们的高徒么?来几个人,给本尊撬开他的狗嘴。”
“少爷,在下不才,在圣教异端裁判处呆过三年,护教侍者大人们的高明手段,倒也见识过一些,还请少爷应允,在下当献丑了!”站在升阳老人身后的胡黑心抱拳一礼之后,才恭声说道,他的话让杜传昌眼睛一亮。
“哦?胡黑心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啊?那你以后跟着本尊好了,本尊的副手们都葬身僵尸口中,正好缺几个,你就先补一个空吧。”
杜传昌无所谓地说道,然后就看到胡黑心一头重重磕在草地上,那声音响亮得怕是胡黑心暗中运起了元气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胡黑心的“【创建和谐家园】”下,升阳老人终于在肋条上的肉都被刮下来之后,有气无力地讲起了他和银尘相遇的情境,听着他的供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青白一片。
“……挨了老夫的‘破空掌’,就是合道高手也得没命了,他却活了下来,老夫亲眼看着他吃下散元丹,结果……嘿嘿。”升阳老人躺在自己流出来的血泊中,无力地冷笑着:“那小鬼,绝对是有大机缘的人物,将来不可【创建和谐家园】!你们毒龙邪教招惹了这样大气云缠身的人,呵呵,呵呵呵……”他笑着,无力地衰弱地笑着,血从嘴里喷出一尺多高,看起来就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杜传昌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很一会儿,他都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越来越灰暗,显然被升阳老人的话给吓住了,招惹上这么一个小怪物,当真……
“不对!”杜传昌突然想起来什么,漆黑色的眼睛里猛然爆出两道血红色的贪婪之光,几乎喷出眼眶三尺远:“他和方天航那个骑在本尊头上作威作福的【创建和谐家园】交手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元婴一重的实力!他一定是进入秘境以后……”杜传昌的眼睛渐渐亮起来,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两颗炽热的小红点:“那小子一定在秘境之中有奇遇!他一定得到了什么宝藏!”他猛然转头,一双早就变成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仍然跪在地上的阴阳和合宗【创建和谐家园】:“好你个阴阳和合宗,明明私吞了那样的重宝,居然还敢在本尊面前装可怜么?!”
他说着身上爆出一点点微弱的三色罡风,可是他身体周围,猛然间喷射出一团巨大的无色的风暴。
“小****,你是自己交出来呢?还是本尊帮你拿出来?”杜传昌的声音里已经冷得没有一丝人的问道了。
“冤枉啊!杜公子!奴家抓到那个银尘的时候,把他身上都翻遍了,居然除了他穿着的那件寒山寺的长袍以外,什么都没有现!甚至连令牌都没有!奴家们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散修呢!”跪伏在地上的少女瑟瑟抖地哭喊着回答,面对领悟了某种未知的奥义,身上的罡风都变得纯净沉重了很多的杜传昌,只有入体三重实力的少女,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奴家们还以为他是个落难的可怜小子,为了逃命连身上的包袱都丢掉了呢?奴家们真的不知道……奴家们还以为……他没有修为呢……”少女慌乱地解释起来,却越解释越乱。杜传昌和其他魔道【创建和谐家园】们都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显然,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少女的话。(未完待续。)8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女孩,死
“髒罗魔骸!”银尘尖叫一声,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恐怖与凄惶,仿佛要和什么不可战胜的鬼物同归于尽一样。≥ ≯网 他叫喊出声,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然后用手上的灰黑色光芒将其点亮,紧接着他仿佛扯线木偶一样机械地,不带一丝一毫人类感情地念出一长串咒语,那咒语居然足足耗费了他十分钟。
灰蓝色的浓雾飘荡起来,仿佛无尽的鬼系元气汇聚成罡风,遮蔽了眼前的一切,银尘痛苦又虚弱地瘫坐在地上,仿佛噩梦初醒。“还是做了么?”他低声呢喃着,简直如同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犯罪后的【创建和谐家园】面对不可收拾的残局一样。
大股大股的灰黑色气体涌入小女孩的身体,卍禁大封再次从女孩的皮肤上浮现出来,一闪一闪地散出邪恶的黑色光芒,整间屋子里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地狱。亡魂哀嚎,死气弥漫,黑暗的重压仿佛汇聚起来的宿命的黑鸦群,从头顶上轰然压下。
当一切幻象都渐渐消散,当一切罪恶都不可挽回,当清晨的阳光再次从小门外面懵懂无知地射进来的时候,银尘才从地上慢慢起身,比起刚才,他感觉更加疲惫虚弱。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自己一黑一银两只细小的手掌,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颤抖着。“【创建和谐家园】,原谅我……”银尘摇摇头,努力将心头那一股沉甸甸的思念驱赶开。最初的挣扎已经故去了,他的心情疲惫又冷静,甚至变得冷漠又残酷。他这个时候才完全回想起来女孩喂给自己散元丹时候的阴狠,解开手脚上的铁链时的矫情,在自己面前脱下衣衫时的不顾廉耻和眼眸深处不曾退去的那一抹粉红色的毒辣光芒。她这个时候似乎才想起自己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某种不知名的可怕魔道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可怜虫,而不是一个有资格怜悯世人的圣骑士。银尘无声地苦笑一下,他觉得和自己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比起来,这个可怕又蛮荒的世界才更黑暗无情。
他慢慢走到床前,看着那位可怜又可恨的十三岁少女。
女孩的呼吸,正在慢慢微弱,最终停止,她的心跳脉搏和体温却都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甚至皮肤的色泽比以前更加接近活人,更加接近一个正常的十三岁女孩的【创建和谐家园】圆润。女孩的脸上,浓烈的红妆正在慢慢褪去,露出她原本应有的,粉嘟嘟软乎乎的脸颊,那被厚厚脂粉深埋在下面的,因为长期过度和男人交a合而产生的两块病态的青黑色赶快也消失不见了,她的牙齿变得洁白光亮如同镜面一样,她眼角的鱼尾纹也完全消失了,甚至丹凤眼也变得稍微圆润了一点点。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吹弹可破,银尘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皮肤,那手感简直让人不能自拔。她的身体变得愈完美,每一根毛,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甚至都出一阵阵珍珠般的光泽。银尘看着她,看着她【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体,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和单纯欣赏艺术品一样的赞赏,却没有一点点**的邪光。
女孩的身体变得完美无缺,可是她的灵魂早已消散。
她的眼球整个消失了,眼眶之中只有两团混沌的黑色,如同淤泥构成的漩涡,漆黑,浓重,阴暗又恐怖,她的皮肤上散出一层层黄金的光泽,那是她的力量属性,光。
粉儿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此时呈现在银尘面前的,只是一只尸鬼魔骸。
尸鬼魔骸是一种高级的死灵鬼物,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生灵的气息,只有一股死亡的阴暗,她有体温,有心跳,甚至着光,却已经是一只不折不扣的亡灵了,甚至本身就是光属性的她,依旧害怕光明魔法的攻击。
她再也不会有任何智慧,只能依靠银尘的命令和本能行动了,她再也不会说话,不会叫喊,不会流泪,甚至永远都不会有表情了。
她死了,灵魂粉碎,只留下一具完美的肉身。
银尘扶着床沿,全身痉挛的肌肉猛然放松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简直和负重跑了五百公里一样不堪,全身的毛孔喷射出大量的汗水,起初还是正常的透明无色的汗水,到后来就慢慢变成了漆黑腥臭的粘稠物质。银尘别无选择,只能纵深跳进草棚子门口放置着的那只硕大的木盆之中,已经凉透的水让他浑身一阵战栗,可是魔法师的体质很快就适应了这一盆堪称刺骨冰凉的洗澡水,银尘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黑色的黏液搓下来,不一会儿整整一盆水都被染成墨汁般的颜色,散着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银尘法师冕下一生中最慌忙潦草的一次洗浴,仅仅五分钟不到,他就从木盆里爬出来,穿上已经揉皱了的银白长袍。他转头看着床上的女孩,看着她僵卧在厚厚棉被之中的美艳尸身,突然感觉整个草棚子都像极了太平间。银尘的脸抽搐了几下,最终他钻到硬板床下面,从床底下轻轻拖出了一只竹子编成小箱子,大概有一尺见方,这是女孩的衣箱,银尘在进到草棚子里的一瞬间就用领域感知到了。
衣箱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物,红红绿绿的大都像是青楼姑娘才会穿的款式,不是遮不住胸就是故意露出腿来,比起女孩现在赤条条的状态更加惹人乱想。银尘将这些衣服全部拿出来胡乱盖在女孩身上,才在箱子底找到了一套与众不同的衣服。
这一套衣服共有两件,一件收腰长袍,一件宽大异常的斗篷,两件衣服都是猩红的颜色,比起女孩的其他衣服都要红一些,仿佛被鲜血染透一般。两件衣服的胸口部位,各有一处刺绣,乍看起来像是用金线绣成的一朵花,可是仔细辨别就能现那是两个人做成人运动的抽象图案,除了胸口的刺绣,两件衣服上再也找不到丁点装饰,就是一整片的素雅干净的大红。(未完待续。)8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孩,魔天使
银尘小心翼翼地将这套衣服拿出来,他从女孩折叠衣服的手法上看出来,女孩对这套衣服情有独钟。≧>≥网 其他的衣服上或多或少有些没有洗干净的脏污的痕迹,只有这套衣服,干净得令人惊叹,明明都出现了一两道缝补过的痕迹了,依然看起来像从来没有穿过的新衣。银尘将长袍从斗篷里抽出来,结果哗啦一声,两件长方形的物体掉在了地上。
银尘没有去管这些东西,他将猩红色的长袍举起来,就这草棚子门口的光明看看它的式样,那是一件很素雅很端庄的长袍,收窄了腰部,领口和袖口,甚至下摆也微微收紧,全不像其他的阴阳和合宗的衣物那样能敞开则敞开,能露则露。银尘满意地点点头,一手拿着这件猩红色的长袍,一手将女孩身上其他的衣物都扒拉开,开始亲手给女孩换上衣服。
这一换,居然用了一个小时。
银尘倒在厚厚的棉被之中,感觉自己就像处在弥留之际一样全身瘫软,甚至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给女孩换衣服的过程是香甜的【创建和谐家园】的,甚至让他忍不住和一具毫无灵魂的躯壳再次共赴巫山**。女孩的身体是温热的,甚至还有心跳,皮肤也光滑如宝石,细腻如丝绸,柔然得不可名状,女孩的体腔里还存留着香甜的热气,无论怎么弄,都感觉像是一位活生生的熟睡着的美女,任君摆布,无论多么不堪的姿势也毫无怨言。银尘想起加布罗依尔的那些被称为【创建和谐家园】娃的商品,据说那是宅男的女神,被无数御宅族供奉在家中,如今他也终于知道【创建和谐家园】娃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他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可是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那一个小时的换衣之旅,那种体验太香甜,太【创建和谐家园】,太柔软,太美妙,让堂堂法师都无法避免地沉沦其中,做出了令人不齿的恶心行径。银尘知道,那个女孩再怎么美艳,此时也不过是一具尚存体温的尸体而已。
她甚至再也不会有任何体液可言。
银尘强撑着坐起来,他的动作看起来和行将就木的老人没有太多的区别。他举起酸软的手臂,强迫自己认认真真地给女孩戴上宽大的斗篷。女孩的俏脸隐藏在巨大的兜帽阴影中,这一隐藏,就是永远。
银尘的手指间亮起黑色的魔光,女孩自己站起来,走到草棚子的门口,将一条帘子拉下来,然后像个侍卫一样守住了门。银尘的身体里出现了些许的元素代偿,迅累积又迅消退了。银尘怔怔望着女孩站在帘子边上的身影,朦胧的光线下,宽大的斗篷和收紧的长袍将她袅袅婷婷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唯美神秘。尤其是女孩的背后,慢慢展开两只一米左右的,纯白色的天使翅膀。
那是另外一种美。一种纯净的,宁静的美。女孩静静站在那里,不说不动,却比全天下一切青楼女子的搔弄姿更加令人神往。和女孩活着的时候那种肉身**般的火焰一样的美丽完全不同,此时已经死去多时的女孩,或者说女孩形态的尸鬼魔骸,散出一股炫目的,令人神往的仙境般的美丽,那是如同精神追求一样的,虚幻而遥远的美丽。
银尘呆呆看了女孩一刻钟,才慢慢移开视线。他此时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明白了自己内心之中关于一切女孩的幻想,其最终的形态,究竟为何。脑海中那些光溜溜的女孩子再也不会出现了,永远不会。亲身体验过女孩的妙处的银尘,以一个十一岁男孩的身体,过早地成熟起来,真正开始去解释,去探索,去追寻他心目中真正的美丽女孩,而不仅仅是懵懵懂懂地被任何女性身上的香味吸引。他了解了,他理解了,他懂得自己之所以总是想着女孩子,是因为他要得到,要去寻找,要去追求一个从肉身到神识,从物理层面到信仰层面都值得他喜爱的女孩。尸鬼魔骸近乎默示一样的存在感与寂静无声的美丽,真正让他明白了什么样的女孩是值得喜爱的。银尘知道自己还很不了解大人们常常说起的爱情,他还没有任何其他的经验,但是和粉儿的一次香甜又危机四伏的相遇,相交,相杀之后,让他真正开始具备对魅惑的抵抗力,真正让他在面对异性的时候,可以保持绝对的冷静,与公正。
他站起身来,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照明光球,温暖的光系能量洒下来,却让尸鬼魔骸本能地退缩了一下。银尘皱皱眉头,控制着光球离她远了点,这才让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尸鬼魔骸回复到刚才那娴静淡然的美丽姿态中去。
“由邪恶的死灵魔法创造,在黑暗与灾寝中诞生,以天使的形态出现,带着光明的力量……赐予汝名,魔天使,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反正在这个黑暗的人间,你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银尘轻声说道。尸鬼魔骸,也就是魔天使,闻言立刻给他行了一个大礼,那是只有风源大6上的女子才会使用的万福礼,而不是加布罗依尔的法师礼。
银尘点点头,算是真正接纳了这个只有简单的逻辑智能,连真正的灵魂都不具备的尸鬼魔骸,日后的文明圣殿第三圣女,被认为是法神银尘冕下的武力化身的魔天使,就此诞生。
银尘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奥术空间,让女孩走进去。然后他悄悄布下光明神佑防护结界,防止别人误闯进来。他蹲下来,捡起一个小时前地上掉落的两件长方体物件,那是两本书。(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八十章 女孩,死葬般的往昔
纸张非常之黄,装订得也很潦草,看起来就是标准的地摊货。> ≥ 银尘先翻开第一本薄一些的书卷,入眼就是一列漆黑的楷体字《阴阳两仪水润和合真经》,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仔细一看原来是介绍阴阳和合宗入门神功和宗门情况的说明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和二劲儿。通篇反复强调的一句话,就是“但能放下无谓的自尊廉耻,行常人不肯行,不齿行之事,便能迅积累道行,修成正果,培元十重,只需三月便可。”口气之狂妄,让银尘不禁莞尔。在那一页的最下面,有一行血红色的潦草字迹,看上去应该是女孩自己写上去的,而且写的时候一定心情烦乱,云:“昭和元年七月,此功圆满,期间种种不堪,难以启齿,然神功威能比之正道种种,不过三成而已,呜呼!此生误入歧途,无望!无望!”银尘看了,不禁也嗟叹一声,阴阳和合宗的所谓【创建和谐家园】,光看粉儿的表现就知道是个什么货色,这所谓的入门【创建和谐家园】,银尘当真没有胆量翻开来一看!
他随手就将书扔到地上的一小滩积水里面,黑墨色的积水慢慢氤氲着浸透的整本书,将里面的一切记载都变成了一团乌黑的脏色块。银尘拿起第二本书,这本书和前面的那一本一样纸张蜡黄,装订潦草,只是厚一点,而且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翻开来,扉页只有三个字:楚粉儿。
银尘不管不顾地翻开第一页,入眼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刚刚学会提笔的幼童,记述的事情也不过是些“今天得了一块糖”之类的幼稚琐碎的小事。银尘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女孩子的日记。
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对的,当然前提是那个人还活着。银尘心里转过这样的念头,合上日记本,再从中间翻开,赫然已经到了女孩十岁的时候。
银尘接着往下看,看着看着不觉间鼻头酸,眼泪在眼眶之中滚动着,几乎就要掉下来。十岁的女孩,第一次经历了何为男人,却是被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山匪豪客轮番玩弄,而更加可怕的是,一向对她如同母亲一样的师父,赫然就在近旁和她一起精赤着身子讨好着这些出口成脏的臭烘烘的匪徒,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修行”,为了提升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而已。
女孩用了几乎小半本日记记录下那个无比恐怖的白天,从早到晚,她和她尊敬爱戴着的师父就在五个丑胖子的身体上周旋着,直到夜幕降临,五个人才心满意足地扔下三块金元宝后离开,可怜的十岁女孩哟,她直到被银尘杀害,都没有得到那三块元宝的任何一个边一个角。
这就是一个十岁女孩的凄惨经历,而经历了噩梦般的“头一次”的女孩,在接下来的三年中,才真正过上了地狱一样的生活。
最后一小半日记大概有二百来页,其中记录的种种对女孩身心的非人的折磨,即便银尘以一个男子之身去设想,也觉得汗毛倒竖。那是对一个女孩的自尊最彻底最无情的践踏蹂躏,是将一个女孩子的【创建和谐家园】身躯,当成橡皮泥一样随意揉搓,百般折辱,肆意玩弄之后,再踩到皮靴下面反复碾压蹂躏直到彻底地变成一滩稀烂的泥浆,最后还要嫌恶地吐上几口浓痰的非人折磨。女孩的日记之中,不乏什么都尉,布政使,兵道盐道粮道火柴道之流,更有所谓的风流才子,文人骚客,甚至还有几名“玄云寺”的和尚,当然更少不了神剑门的方天航,王深海之流,这些人个个都是士绅名流,江湖豪侠,在人前个个都有一个“行侠仗义,救苦度难,庇佑一方”的大好名声,可是他们在女孩身上犯下的罪行,单另拉出来每一件,都够枪毙的了。
女孩在日记中记载的每一次经历,都很简略,三言两语而已,银尘无法想象女孩亲身经历那些的时候,究竟直面什么样的伤痛和屈辱。日记中记载的那些“伺候老爷们的姿势”,在银尘看来简直就是一种酷刑,那不仅仅是越女孩承受能力的非人的恐怖,那是连男孩子的想象力也一起越的无上的残忍。
人面兽心,在女孩的日记里清晰无疑地暴露出来,仿佛每一个漆黑的小字都浸透了女孩的鲜血,女孩的眼泪,女孩的惨叫和女孩的挣扎。从一开始,女孩还带着“增加修为,早日成神,掌握住自己的命运”这样单纯的幻想去默默承受,咬牙坚持,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哭泣几声,可是后来,在日记的最后十几页中,身为司棍,身为“红花特使”,掌握着阴阳和合宗门下48位低辈新进【创建和谐家园】身家性命的楚粉儿,却再也不对所谓的修为抱有任何幻想,甚至不对自己的身体抱有任何指望,她继续和那些男人一起重复着往复运动的唯一理由,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在日记的最后,她已经不对生活抱有任何幻想,她的一切努力,一切拼搏,一切伪装一切强颜欢笑,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已,为了可怜地,乞讨一样地熬过每一天。
银尘停下来,两行清澈的泪流迅又悄然无声地滑下脸庞,在日记的最后一页上氤氲冲两大团模糊的湿渍。日记的最后一页还是空白,女孩还没有来得及记录今天见闻,就被银尘杀害,就被这个黑暗的人间彻底吞噬。
她永远也没有可能写完这一页了。
“所谓的封建社会,无论有多少名山大川,多少锦绣江河,有多少文人墨客,产生多少千古绝唱,无论建立起及千层的宫殿,几万里的祭坛,无论产生过如何辉煌灿烂的文化,仅仅对因为所谓‘族权,父权,夫权’的三重压迫,仅仅是对全天下所有女性尤其是所有女孩的残酷迫害,就活该被一票否决,活该在工业文明的大炮下被挫骨扬灰!!”银尘的脑海里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疯狂的念头,这个念头里浸透着极端原教旨主义的血腥与黑暗,偏执与疯狂,却是那样不容辩驳。银尘自穿越之后一路走来,四年多时间里几乎每分每秒,伴随着他的除了剧毒般的思乡之情,便只有这满眼所见的,人吃人的疯狂社会。血统,名分,这两样东西成为可以决定全天下一切人一切事物的至高法则。这两样人为制造出来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成为凌驾于正义,凌驾于仁慈,凌驾于怜悯,凌驾于自由,凌驾于一切人的一切天赋与天性,凌驾于一切生物本能甚至凌驾于一切自然法则之上的至高的宿命法则。名分大过公理,规矩大过天地,等级大过人性,阵营大过信仰!这就是银尘眼中,蛮荒还未开化的异世界。这个世界中早已出现了炼铁术造纸术,出现了雕版印刷和火铳火炮,甚至出现了几乎与魔法阵一样复杂精确的聚元式理论和与之配套的炼器技术,出现了神功这种探索人体明精粹,可是银尘依然固执地认为,这里,蛮荒得如同史前时代。
银尘抱着这本可能对任何人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的日记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雅婷妹妹,救救我……”他的声音,虚弱如亡灵。(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八十一章 魔营盘
闭上眼,看见天堂,那里据说是藏着希望的地方,然而银尘看不到希望,他的眼前,只有那个炎热的夏天的夜里,那个扔出肉夹馍后义无反顾地冲向无边剑雨的细小身影。>
比起在暴雨的夜晚中仰天倒下的张雅婷,那个最后四分五裂的乞丐女孩的身影此刻更加清晰,清晰得近乎产生了一股勾魂索命般的压迫感。银尘恨,他能够很轻易地感觉到自己胸腔之中沸腾着的滔天恨意,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恨谁,根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逼死女孩的凶手!
那个女孩,死于整个社会的漠然与冷酷。
幻象纷纷至,眼泪慢慢流,银尘就这样蹲在地上,尽量将自己蜷缩得更小一些,闭着眼睛,陷入到了无边的梦魇之中,他蜷缩着再次入眠,在梦里,依然不时出几声啜泣。
【夜幕降临】
银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照明用的光球依然孤独地照亮草棚子里的一切,光明神佑也还是老样子。银尘费力地站起来,几乎每一个关节都在咔咔作响,仿佛生锈的齿轮相互咬合碰撞。银尘站在草棚子中间,黯然神伤地了一会儿呆,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日记本收进了奥术空间。
他熄灭了光球,收起了结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足以让自己铭记一生的小草棚子,迈开腿出去。
他不知道作为炉鼎的自己还有没有资格从这里走出去,他也不在乎,他的心里此时只有一腔黑暗的愤怒,甚至他的袖子里都出现了36把漆黑沉重的破天梭。浑身上下更是被暗流魔盾完全覆盖。他走出来,在营地里只看到了草棚子和满地星光。
夜晚是少女们“功课”最紧张的时候,阴阳和合宗的营地里空无一人,每间草棚子里都透出撩人的粉红色光芒,同时各种****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地传出来,仿佛无间地狱里的交响乐。这些“诱人”的声音此时在银尘听来,比起电锯声也好不了多少。银尘轻轻拉起长袍上的兜帽,身形闪动间极又悄无声息地掠过整个营地,星光之下,他的影子暗淡又模糊,仿佛夜色中飞掠的鬼面渡鸦。
他尽量沿着营地西面的小小山脊飞前进,用一个个山头的星光之下朦胧的影子遮盖住自己的身形。他不会风系魔法,空间魔法也仅仅会瞬移和战争空间两项终极大招,隐身什么的都是奢望。他一路向前飞奔,心里只想着尽快逃离阴阳和合宗那个鬼地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居然一头撞进了毒龙教的营盘里去了。
“不对!”银尘突然停下来,看着面前静悄悄的高大帐篷,星光之下它是黑色的,充满了压迫感,骷髅吃蒿草的徽章仿佛坟茔中间的磷火一般泛出绿莹莹的微光。银尘轻轻皱了皱眉头,他微微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帐篷与山体之间的狭小缝隙中去了。
银尘闭上眼,用领域感知了一下周围,确定这里和白天看到的那个毒龙教营盘的位置绝对不一样,也就税说,这几天毒龙教的人挪了位置?
银尘的领域里,出现了更多的帐篷和营盘。
银尘惊恐地从帐篷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骇然看到阴阳和合宗和毒龙教的营盘四周出现了一座座样式不同的帐篷,从帐篷上的黑月,血晕,僵尸舞长枪之类的徽标上可以判断出来,那是各种魔道们的营盘。魔道,准确地说一部分魔道,不知不觉间已经聚集在一起。
银尘仔细辨别了一下那些徽标,没有魔威阁的布线图一样的徽标,也没有圣水派那个圣水瓶子的标记,更不会有解语宗的兰花标记,银尘自认为可以暂时信任的三个门派,都没有出现在这样规模浩大的营盘之中。
不仅如此,这些营盘中帐篷,看起来似乎杂乱无章地东一顶西一顶地散落着,实际上它们的位置暗合干支爻兑之术。显然这是一种【军势】。隐隐有相互守望,互为犄角之势,比起在望天峰顶上万人聚会的魔道大营盘,更显出一股不太正常的血腥杀伐的气势来。
这样的阵仗,看起来更像是要对付什么强大的敌方势力一样,可不像仅仅用于夜间防守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