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升阳老人气愤又尴尬地闭上了嘴,作为一个正道,一个老牌正道修士,他甚至连飞毒针暗算这样的计策都想不出来,除了正面硬拼和卫道除魔,升阳老人的生命中就只剩下经营门派和【创建和谐家园】弟,他的一生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甚至干干净净,当然也可以说平平淡淡。升阳老人想不出来任何暗算伤人的诡计,因此也没法琢磨出任何瞬间打退银发男孩并且逃之夭夭的办法来。他黄浊色的眼珠子咕噜转动了一下,就慢慢沉静下来。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接一道地放松下来,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换上了一副神圣又坦然的表情,仿佛大彻大悟一样,没有哀嚎怒骂,没有诅咒求饶,更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他脸上的表情,就是一种慷慨就义一样的释然平静。升阳老人在江湖上声名不显,是一个混得很一般的又老又臭又硬的小正道,一身修为在平常人眼里算得上神鬼不测,可是与他一派掌门的身份比较起来却显得太脆弱可笑了一些,他的门派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威名,他的徒弟在真正的修士圈子里也算不上什么能人,甚至他的山门都不是什么令人羡慕的庞大产业,他就是这样一个潦倒半生的可怜正道,可就因为他是正道,他的的内心之中,依然保存着那一道名为“正义”的光辉。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正道修士而言,特别是对于那些正道之中的小门派和散修来说,心中的道德律,永远是压在神功修为之上的最后的崇高,而修为,才是压过世间一切金钱权势人情关系的准则。这是风源大陆上名为“正道修士”的一种生物共同的行为准则,也是升阳老人哪怕豁出生命也要维护住的所谓的“大道”。
道德律,并不是人类心目中真正的最至高无上的那份“绝对的正义”,但它是最接近正义的,可以当做准则来恪守的东西。人之一生,总是要恪守一些什么东西的,不是吗?
因此,此刻的老人从里到外透着一种空灵的平静,那种平静比起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都更容易让银尘感到棘手。
“来吧!老夫也不和你玩什么花花肠子了,想要老夫的命,就尽管来拿吧!”升阳老人平静地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身边,滚动起一阵巨大的风暴。
“老夫今天就拼尽平生所学,和小子你来一场死斗好了。老夫这辈子,什么都经历过了,都经历够了,葬身何处,其实无所谓,只要小子你能记住,尔等邪魔,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何朝何代,都是要被吾辈正义之士,铲除殆尽的!小子!魔道一途,终归是虚妄啊!”老人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瞬移一样出现在银尘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居然接近到不到一尺了。
“什么……时候?!”银尘直到被命中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老人身上腾起旋风的时候,银尘早就做好的准备,甚至他的左手食指上已经凝聚出了冰岚锁魂,中指上正在凝聚着炎阳地狱,他的精神早已高度集中,他早已全神戒备,可是依然没有捕捉到老人那一瞬间冲过来的身影。
“小子,这才是真正的交错破防啊!堂堂正正,无影无形!”老人说着,声音却是从很远的正前方传来了。
银尘悚然动容,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胸口一阵崩碎般的痛楚。下一秒,他的眼前才浮现出老人这一招的全过程,或者说,升阳老人这样一招完全汇聚了他的毕生所学的绝式,此时才通过视觉神经传递到银尘的脑海中。
那是一股不可想象的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老人真正的攻击距离不过一臂远,甚至原本可以打到一丈外的罡风,也被他完全内蕴在两掌之中,那个瞬间的升阳老人,是个完完全全的贴身近战型的修士。
可是他出掌的一瞬间,一股无可想想的,真的如同排上倒海一样的风压从老人的掌心里暴涌而出,一股纯粹的机械推力猛然爆发出来,像炸弹一样将这条4米宽,620米长的走廊的一半硬生生摧毁!两边的墙壁,被剧烈的风压直接推挤着碎裂成无数片向内凹陷进去的碎片,而整个天花板,也被这样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震荡得高高飞起。露出了久违的,阳光灿烂的天空。
他们两人,居然处在离地面不过三五米的地下走廊中。
老人这一掌的余波,足足可以将上百米外的大石头卷起,并且在高空中粉碎,这一掌,和万剑心的那一剑一样,都是引动了天地间的元气,暗合了杀道的一击,这样的招式,理论上只有合道高手才能发出,而在合道境界以前发出这样惊天威力的人,无不身负领悟“杀道”奥秘的绝世天资。
老人的这一击,从本质上说,就是融合了近战修士版的“天劫”魔法发出的一击,他的掌风甚至已经无法杀伤到掌心一寸以外的敌人,可是他此刻发出的威压已经可以化成真正的具备物理破坏力的风压和气劲,将方圆几百米内甚至是上千米内一切没有元气保护的东西粉碎。
升阳老人的这一击虽然出招距离极近,但是其中蕴含的惊天伟力,足可以将一个化气三重的高手击杀当场了。别看他那一掌下去劲风呼啸,周围的墙壁都裂开了,真正要命的却是他掌心里内蕴不发的雷电力量,那些盘绕在掌心周围方寸之间的银绿色雷光,每一条光丝上面可都是300度的高温,以及可以将一辆大型马车打成粉末的巨大震荡力。
就是这样的足可以将化气二重专长于体修的高手击毙的一掌,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银尘身上,而且还命中胸口这样要害的位置,寻常的修士,哪怕是入体大圆满甚至化气一重的修士,都会被这样恢弘凌厉的一击直接打碎心脏,无可救药地死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银尘战败
然而,这并不是升阳老人的全部攻击,老人在挥出第一掌之后,紧接着挥出的第二掌,这一掌和前面一掌相比没有丝毫的区别,掌心罡风内蕴,附带3oo度以上高温和巨大震荡力的雷电力量隐含不,手掌的四周汇聚起无穷的风暴,利刃一样的气劲将周围本来已经如同碎石场一样的半条走廊彻底化成一片烟雾一样的粉末,在狂风之中旋转成漫天沙尘,第二掌,第二次轰然的重击,就落在了银尘的胸口,和第一击的位置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两掌连击,还是在同一位置的连击,这样的攻击只怕连化气五重的高手都会横死当场。任何修士,哪怕是元婴高手呢,同一个位置接连受到几下重击也会被震得内腑破碎,甚至骨骼都可能变成粉末。
这就是银尘眼睛里看到的景象,升阳上人飞快又饱含着无限威压的两掌之后,就再也没有接下来的第三掌,老人没法像标准的交错破防那样闪到银尘身后,因为两掌过后,银尘已经像一张烂纸片一样飞走了。直到此刻,银尘才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被老人连续两击裹挟着无边威势的“破空掌”硬生生打飞回到了黑暗的走廊中,甚至被那两股叠加在一起的无边巨力硬生生推进进一面墙壁之中,紧接着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大量的碎石轰隆隆地落下来,将前方的通道堵死,将他埋在黑暗的废墟中。
银尘身上的寒山寺长袍,在如此可怕的巨力轰击之下,在3oo度高温的雷电之中,居然完好无损。
银尘的身体整个嵌入墙壁之中,他万般无奈又痛苦异常地吐出好几口鲜血,甚至骇然现鲜血中夹杂着破碎的肝脏。银尘脸色惨变,眼前一阵阵黑,他不顾一切地打开奥术空间,不是用手,而是用精神力将一粒据说可以将几乎任何内脏伤势瞬间治愈的药丸吞下,连咀嚼都来不及。
那药丸一点儿也不苦,甚至还有一股醇厚的草香。银尘闭上眼睛,拼尽全身力量,将领域中一切玄冰的力量调动起来,射出一招威力极大的高压寒冰。
前面的塌方,被一层厚厚的玄冰包裹起来,一股股奇绝的寒冷迅渗透进那些碎石之中,让它们裂开数千道手指宽的裂口,然后银尘仿佛狂一样暴喝一声:
“炎阳地狱!”
一片火海,就在那一片冰封的碎石下面一闪而逝,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银尘看着尘雾慢慢散尽后,那一处洒满阳光的大坑,慢慢闭上了眼睛,此时,他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一粒不知放置了几千年的成品药丸来裁决。
升阳老人连续挥出那几乎可以称得上神技的两掌之后,就“傲然负手”,转身走向还没坍塌的通道的另外一端去了,他甚至不需要出第三掌,光是两次攻击带起的罡风,就可以将方圆6o步以内的一切岩石化为粉末,将一半走廊变成一个大坑和一堆边角尖锐的碎石。老人负手而立,可是脸上没有丝毫的得胜的表情,只有很轻微的一点点迎接终末的哀伤,他其实并不是什么能够真正领悟奥义的天才,否则他又怎么可能潦倒半生呢?他刚刚那一招,是修士圈子里极其少有的,几乎是传说般存在的【禁招】。
那一招,一共两式,威力绝伦,足可以将将化气五重的敌人干掉,可是它的代价也非常高昂。
那一式的代价不是什么耗尽寿元,不是什么当场横死,而是非常平常的代价,在江湖中,在修士们的小圈子里,那样的代价似乎司空见惯,却残酷非常。那两下重击的代价,就是彻底地损毁丹田。
简单说来,就是——自废神功。
升阳老人的那一招,必须抽干丹田里所有的元气,不留一丝一毫,以全部的元气和修炼根基为代价,才能侥幸完成。
此时的升阳老人,尽管身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佝偻的样子,可是他的体内已经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丝毫的神功修为,他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普通人,没有一丝元力的普通人,任何一个《清风决》一重的小家伙都可以瞬间要了他的命。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修炼神功也捡正道神功练!”升阳上人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就负手走向黑暗的走廊,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明明灭灭,散出一股寂灭的气息,一股惊天动地之后的渺小与平凡,一股爆之后的燃尽的空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名为升阳上人的终末。这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平凡的,矢志不渝的将自己和自己的门派当成正道的老头子的终末,他的结局,一定是就这样平凡有萧瑟地消失在无边的地下回廊中,再也不会有任何音讯,他可能被机关杀死,被那些机器人一样的傀儡射死,被什么毒气毒死,或者最平凡地,迷失在走不完的长廊之中,冻死饿死渴死累死,也许百万年后的今天,他的尸骨会变成化石,被一群考古学家现,放在显微镜下好好研究。
然而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相信如果,正如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一道可怕的气浪差点将升阳老人吹倒在地,老人骇然转头,看着那一处塌方在爆碎的冰块和冲天的大火中整个化为最细小的尘埃,脸上的皱纹立马搐缩成一团难看的乱麻线。“这怎么可能?”老人的脑海中刚刚闪现出这样的问题,就被肩膀上一阵微弱的麻痛夺走了全部意识。
一只弩箭刺入了他的肩膀,一股麻药放倒了此时毫无修为的他。在他前方的通道里,28位身穿粉红色长袍的妙龄女子,正仿佛操纵傀儡一样组织着4o位身穿各色服装的男人朝这边摸索过来,其中一位丹凤眼,两腮如同杏儿一样微红的女子,不,应该说是画了很浓的妆容的13岁少女,正慢慢地,得意洋洋地给手里的轻弩换上另外一只箭矢。
另一边,银尘正在因为重伤逐渐失去意识。(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起死回生
魔法师的身体比起普通人强大得多,这种强大表现在对毒素和恶劣环境的耐受力上面,而不是物理强度上面。≧ 银尘圣魔导师的身体,可以抗住严寒酷暑,可以抵御瘴气毒烟,甚至在十倍重力下都能勉强行走几公里而不累倒(这是封印一切魔力之后的测试结果,在有魔力的情况下,魔法师们对重力伤害完全免疫,因为他的领域可以非常轻易地中和重力场)可是他的身体,和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十一岁小孩一样脆弱,一样柔嫩,一样经不起剧烈的伤害。
如果没有任何魔力防护,一个毫无修为的成年人,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都可以干掉银尘,法师的体质强大在生命力和抗性方面,而不是在物理坚硬度方面。任何一位法师的身体,都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他们的身体,能够达到职业拳击运动员的水平就是极限了。魔法师和战士相比,缺乏肌肉力量和抗击打能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升阳上人的那两下真的毫无阻碍地落到银尘身上,那么此时的银男孩早已尸骨无存,直接被雷电中强大的震荡力轰击成一团血雾,连血肉的碎片都剩不下来,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仅身体完完整整,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升阳老人出两击“破空掌”的瞬间,老人自己感觉击中了银尘的身体,实际上他只击中了银尘的防御魔法。
在已经破碎了的那个诸神加冕下面,银尘还给自己加持了另外三层魔法盾,分别是完全防御一切刚力撞击的光明神佑,和可以吸收一定程度的所有类型攻击的天堂守护(和暗流魔盾同一等级的魔法),最里面,才是银尘赖以保命的,只能叠加一层,却可以完全免疫一次任何类型攻击的救赎王冠,这样的三层护盾,换算成物理装甲的防御力,几乎就是堡垒级别的。
然而就是这样三层护盾,依然没有能够让银尘撑过两击“破空掌”。
当第一击落下来的时候,平时也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光明神佑猛然出现,在银尘的体表上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芒,这层光芒很淡,淡得升阳上人根本没有现,金色的光膜完全防住了老人的第一击,没有让任何一点点力量传到银尘的身上,然而当第二击落下来的时候,光明神佑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击,尤其是在同一位置的连续重击,在第二击排山倒海一样的“破空掌”命中的瞬间,光明神佑完全解体。
金色的光点,仿佛破碎的镜面的玻璃渣一样从银尘的身体表面飞散出来,没有声音,只有沉默地消散。光明神佑之下,天堂守护这个普通类型的魔法盾猛然撑起,却也在瞬间爆炸,放出星星点点的黄金的微粒,仿佛城堡倒塌时的漫天粉尘。天堂守护没有挡住老人的任何一击,仅仅是将第二掌的威力消弱了绝大部分,就彻底崩溃了,升阳上人的第二击“破空掌”,仍然有一小部分力道直接穿入了银尘的身体。
这样一点点力量,完全可以被救赎万贯直接吸收掉,可是救赎王冠的魔法盾刚刚撑起来的一瞬间,银尘刚好被一股巨力推进了墙壁里面。
以银自己的身体素质,这样被推入墙壁之中,绝对可以挤碎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和内脏,将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都挤压成稀泥一样的东西,整个人都会被挤压成一张人皮,死的不能再死,可是救赎王冠的光芒就在这个时候亮起来,将银尘彻底和一切外力隔绝开来,让他完完整整地,表面上看更是完好无损地嵌入墙壁之中。
三层魔法盾,就此完全消散,银尘倒在墙壁之中,用幼小的身体默默承受住了升阳老人的小半个“破空掌”,几乎让体腔里的每一个内脏都粉碎成互不相连的许多快。
这样的伤势,是致命的,只不过不是立即致命,银尘在弥留之际,几乎是拼着回光返照的那一点点精力,轰开了完全封堵的走廊避免窒息,打开了奥术空间吃药救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然为自己能活下去而想尽一切办法,为了生存永不放弃。
他死了吗?显然没有。他的故事不是两百章内就能结束的。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
银尘感到一滴滴清水滴落在脸上,一滴。两滴,三滴,冰冷得如同哀伤。咸醒的味道一丝丝通过牙缝流进嘴里。仿佛诀别的泪水,又仿佛那个恐怖的暴雨的夜里,十岁女孩惨死街头时飞溅的血水。几个月前的的那个肮脏的晚上,再次于半清醒半睡梦之间闪回,不像蒙太奇,倒是非常类似于冥夜的讣告。“雅婷!不要!”银尘爆吼一声,小小的身体猛然弹起来,然后就被一条条铁链似的东西勒住,一下子弹回到地上。脑袋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很痛,而且似乎更晕乎了。
“这小子没死?怎么可能?”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带有敌意的声音从哪里传过来了,银尘不清楚,也没有心情去计较,此时他依然晕晕乎乎的,脑海中尽是各种可怕的幻象,突然远去的双亲,突然别离的雅婷,,突然满脸狰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张萌萌,突然拔剑相向的万剑心,突然被揭穿的各种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突然变得举目皆敌的自己,突然……
各种各样的幻象仿佛冥界的车轮,残酷地碾压过银尘的神经,银尘头痛欲死,他真的希望自己就能够如此突然地离开这个蛮荒的世界,到达幽冥,再入轮回,要么回到加布罗依尔继续那名为银尘的人生,要么干脆抛却如今的种种,换个名字,换个身体,换个身份,换个宇宙,换个脑袋清空此世的所有记忆,毫无负担地,干干净净地开始另一样生活。
“奴家就说嘛!明明有鼻息有脉搏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当然死了也不熟不可以,看他那一副白白净净地身体,只怕练成尸丹,也是大补的药物哦。”似乎又有什么甜腻腻的轻灵婉转但是不怀好意的声音传过来了,银尘就在这一刻猛然想起张雅婷小妹妹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将我的那一份生活,也一并精彩地活下去吧!”猛然想起了林绚尘美艳又纯情的大眼睛,想起了万剑心对月当歌的狂放和拜狱在暗夜里劈着大石头的蠢萌的努力表情,猛然想起了那个斗室之中,裂地崩天的两击直拳,想起了天下海上,两尊山脉般雄壮的大神,想起了那两股神念最后消失时,那一股股殷切期盼的神意。(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六十六章 艰难处境
“传承者啊,轰杀宿敌,斩破宿命,将吾之绝学,留存于世间!”
“传承者哟,杀灭敌寇,碎裂天命,将吾之神技,昭显于凡尘!”
两股神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仿佛绝望的叫喊,仿佛希望的祈祷,仿佛暗夜里的惨叫,仿佛黎明时分的祈愿,银尘的脑袋里轰隆隆滚过另外一幅幅幻象,皮鞭落下时的耻辱与恐惧,收获银元时得意与自豪,魔器炼成时的疲惫与欢心,和张萌萌在一起时的放松与温馨,在异界的短短五年不到时间里的一切悲欢离合,一切让他刻骨铭心的瞬间一起涌上心头,无声地诠释着此生的精彩。> 最终,脑海中的幻象定格在一片微蓝色的光幕之中,《量子魔法导论》六个大字仿佛警世恒言一般,将银尘接近沉沦的心灵惊醒。
“原来,我这一生,还有如此多的精彩,还有如此多的责任呢。”银尘想着,费力地睁开眼睛,他的纯银色的瞳孔中,一片澄澈的虚空。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狐媚的小女孩的脸,那个女孩看起来十三四岁,瓜子脸,细眉毛,稍微有一点点狭长的眼睛,怎么看都是一个还算可人的甜萝莉,只不过她那漆黑色的眼眸里,总是闪着一道道粉红色的,令人不安的光芒。
“醒了呀?”她用一种很奇特的,甜腻腻的声调说道,她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像十三岁的女孩的声音,那声音太软,太妩媚,太妖娆,总之充斥着一股让银尘浑身紧绷的奇怪的意味。
银尘没有理她,而是迅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此时他正被四条锁链锁住了手脚,四仰间潮湿阴冷的洞窟之中,而不是银尘昏迷之前的那个裂开的墙缝里。银尘看到他的头巾正上方大概五尺远的地方,一堆并不如何茁壮的篝火有气无力地烧着,似乎正在敷衍了事地驱散洞窟内的湿气,银尘左手边的岩壁上,用锁链缩着一个升阳上人,好吧,那个颓废的糟老头子就是升阳上人。洞窟的其他地方,还有一些被铁链穿起来的各色男人,这些人高矮胖瘦都不同,身上的袍子也没有几个同样的,看上去就是许多不同门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们大多数都比较年轻,一些人形容枯槁,两眼无神,仿佛是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外加判了几十年徒刑的**官员,另外一些人则是醉眼迷离,两腮潮红,嘴唇乌青,甚至还有好几个流出了哈喇子,这点让银尘十分不解。当然,更让银尘不解且警觉的是,这些人中,包括差点两巴掌拍死自己的升阳上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神功修为。
这点真的很违和。
洞窟顶上长满了绿色荧光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晶莹剔透,看起来像是被拉直了的象牙。一滴滴水从钟乳石的尖端落下来,滴在四周,有好几滴都落到了银尘的脸上。洞窟并不大,只又传承那两招拳式时的那间斗室两倍的大小,却挤着十个人,十个用铁莲子锁住的可怜男人。
在银尘醒来的最初了几秒钟里,他感觉不到自己的领域,感觉不到自己的魔力,甚至感觉不到奥术空间的存在,仿佛自己已经失去的全部力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了,他除了感觉到浑身酸痛的肌肉,乏力的手脚,捆住手脚的冰凉的铁链外,就只有依然在微微灼痛着的身体,从前胸到后腰,每一处地方都在从里到外地散着一股烧灼之后的微弱痛感,银尘缓慢地深吸了两口气,集中起尚且有些浑浑噩噩的精神力,像体内探测过去。
最初的一瞬间,银尘得到的只有一股令他惊恐绝望的空虚感,他的身体里似乎没有任何元素,没有水,没有火,没有光,没有暗,经脉是空的,仿佛整个身体都正在走向死亡。然而一秒钟后,他就感觉到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红与蓝的光点,那是被称为元素的力量。
银尘稍微放心了一些,此时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可逆转的糟糕状况。他的身体并没有如他自己料想的那样重伤不治,或者损毁了气海,他此时的状况仅仅是法力耗尽而已。
“需要休息。”他向着,但是现实并没有给他找个机会。
银尘的身边,此时正居高临下地站着一位身穿粉色宫装式样的宽大繁复的长袍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很撩人地撅着【创建和谐家园】,俯下身子认认真真地看着银尘的脸。
“哇哦!真是好好可爱哦!”那位女孩很夸张地轻呼了一声,紧接着问出了一个银尘已经感到麻木了的问题。
“你是男孩女孩?”
“男孩!”银尘没好气的回道,紧接着他抢在女孩的下一个问题到来之前道:“别老问我这个那个的,先说说你们都是什么人吧!”
“哟,小哥生气了哦?”女孩说着就伸出一只手使劲捏银尘的鼻子。
她的手很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湿乎乎的,可是她的手劲儿一点也不小,捏得银尘痛叫起来。
“疼!!”他喊道,声音里掺杂着撒娇和玩笑的成分,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都对眼前的女孩缺乏警惕心。
眼前的女孩,也确实长得就是一副让人缺乏警惕心的模样。她两腮绯红,略微狭长的眼角上画着很深的眼线一样的东西,嘴唇殷红如血,甚至脖子上都涂了一层厚厚的粉。漆黑色的头梳成一个看起来有点老气横秋的复杂的云鬓,还插着一根黄铜色或者应该是褐铜色的簪子。和她成熟的型衣着比起来,她的五官显得特别年幼,看起来简直就像还没断奶一样。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类似宫廷服装的那种非常古朴,成熟,繁琐又很撩人的厚棉布长袍,大大的袖子轻易就能遮住双手,深v型的前襟露出一大片雪白中透着一丝红润的娇嫩胸脯,和她幼小的年龄相比,她的前胸特别地大,两只巨大的圆球几乎就要撑破衣服蹦出来,和她细弱的身体一点儿也不协调。她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散着一股很神秘的香气,无色无形,但是让人沉醉,仿佛醉龙香。银尘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不知怎么就想跳起来啃她一口。(未完待续。)8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秘女孩
“哎呦呦!还怕疼啊!”小女孩的一双眼睛早救弯成了月牙,一张小脸上荡漾着一股让人放松的柔软的笑意,那笑容真的很让人沉醉,可是银尘总是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无形光环萦绕在她周围,仿佛他她和银尘的领域十分的不兼容一样。> 小女孩收回柔软的小手,笑盈盈地仔细端详着银尘稚嫩精美的小脸,此时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好像两小无猜的一对小孩儿嬉笑打闹一样,充满了和阴森洞窟完全不搭调的天真和童趣。
“真是娇气又可爱的小弟弟呢!来,叫声姐姐听听!”道。
“不要!我要当哥哥!”银尘也嬉闹着说,然后话锋猛地一变:“我说妹妹,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哪?”
“我们啊,都是阴阳和合宗的呢!”女孩似乎一点儿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很大方地说道:“我们修炼的【创建和谐家园】需要男人的帮助呢!既然你愿意当哥哥,是不是就要帮助一下我们这些小妹妹呢?”她似乎一点儿没有阻碍地就承认了自己是妹妹的身份,尽管从面相上看,她确实有差不多十三岁了。
“阴阳和合宗?”银尘完全买有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过从她们身上散出来的,近乎毒属性的元力波动来看,似乎是个魔道门派。不通世事的银尘当然不会知道,阴阳和合宗是个怎样深黑又可怕的地方。
“我倒是想帮助一下你们,可是你们这个……待客之道有点问题呀?”银尘说着,轻微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铁链子出一阵哗啦声。
“那是因为妹妹要给哥哥为喂一颗散元丹呢!喂散元丹的时候哥哥可是要挣扎的呢,所以妹妹们只能如此了?”小女孩稍微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让银尘无限惊悚的话。
“散元丹?!”银尘很清楚那是什么样可怕的毒药:“干嘛呀?!你们都不是说要我帮忙么?”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群不怎么好玩的人的手里了。
“就是呀?就是哥哥帮助妹妹们吃些散元丹啦?”女孩依然一副天真的表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让暂时失去所有法力的银尘冷汗直流了:“吃了散元丹的哥哥,才能好好地陪妹妹玩呀?妹妹其实好高兴呢!居然可以碰到这么好看这么有趣的哥哥做炉鼎呢!”她说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森起来,明明在柔美地笑着,可是她的神情渐渐地就变得扎人起来,甚至她那柔软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伤人了。
“什么……陪你们……玩?”银尘被她的话完全绕糊涂了,不过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他绝不能吃下散元丹,无论如何不能。
但凡带着“散元”二字的毒药,都是可以直接摧毁人的丹田,废去人的修为的,这种东西在江湖上广为流传,却恶名昭彰,擅长使用散元毒物的毒龙教,魔杀门,天杀魔宗,阴阳和合宗等等,都是臭名昭著的魔道甚至是邪道,正派之中,没有人会喜欢用这种东西。
废去修为,对于修士来说,比死亡更加恐怖,修士失去修为,大多情况下都会找个地方自尽,将满腔的抱负赌在下一次轮回。
银尘作为法师,自然更害怕失去修为,他对于魔法这种力量的追求,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魔法,是他的信仰,不是他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孤身被困在异界的银尘法师,其实已经是一个为了信仰而活的人了,除了信仰,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成为能够被依靠的精神支柱。
“对哦!”女孩轻轻说着,她的语气像极了正在哄小宝宝乖乖睡觉的年轻母亲:“只要吃完了散元丹,就可以和妹妹们好好地玩了哦?那种游戏跟好玩的,很舒服的哦,就像……”女孩说着,慢慢蹲下来,在银尘眼里仿佛渐渐逼近的恐怖天命一样地蹲下来,伸出一只细小的手,轻轻从银尘的前襟处伸了进去。
“哥哥其实也像妹妹一样,是个喜欢玩‘那个’的人呢!不然怎么会里面什么都【创建和谐家园】呢?”女孩吐气如兰,一丝丝微热的柔软香气轻轻拂过银尘的脸。银尘瞬间就脸红了,同时身体也不可抑制地抽搐起来,他感觉到一只柔软无骨的,仿佛是什么冰凉又挑逗的液体一样的小手,轻轻地,触电一样抚摸过自己的胸膛,腹部,小腹,向着那不可触摸的私密领域游走而去,那柔软的小手带给他一阵阵从未体验过的【创建和谐家园】感觉,他的脑子里轰然冲进无数光溜溜的女孩子,有以前班上的同学,有张雅婷,有张萌萌,甚至于,有最清晰最艳丽最让他不可自拔的,林绚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