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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现在所处的这方石台,宽4米,长度只有可怜的60厘米,石台一边靠着峭壁,另外一边就是万丈深渊,银尘知道自己就算是身负缓落术不会摔死,也实在没有勇气跳下深渊去一探究竟,银尘的专业是考古,不是探险啊。
石台紧贴着的这面峭壁,和别处颜色不同,不是灰黑色的厚重岩石,而是一块宽四米,高有五米上下的苍白色的石板,石板上面还镌刻着万兽镇鬼图,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像是一座石门,银尘小心地转过身子,整个儿贴在石门上,好悬没有让自己从高台上跌落,他趴在石门上,心情万分紧张地念出了光明魔法中的某段神言。
“阿拉霍洞开。”这是光明魔法·预言术之中的某段神言,可以让纯粹由机械组成的机关门自行打开(魔法锁,电子锁,结界,法阵和封印不能用神言开启),随着银尘的咒令声,那厚重的石板门就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慢慢上升,最后露了一个高五米的洞口。
银尘走了进去,他刚刚前进了不到五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那座厚重的石板门居然直接掉下来,将通道完全封死。
银尘揉揉鼻子,后路被堵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影响,石板门也好,万丈深渊也罢,对于银尘来说都一样。无论如何,他都只有前行一个选择。
他向着这条通道的深处走去,通道里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通道很长,还有一小段向上的楼梯,银尘心里一阵激动,能向上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可以尽快回到地面上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宿命惊兆
银尘的心里刚刚升起一股热望,就迅速烟消云散,倒不是他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通向地面的通道,而是他终于注意起了通道两旁不知何时矗立起来的雕像。
通道里没有一丝光亮,那雕像上没有任何光芒,在一片彻底的黑暗之中,银尘靠着无间夜视的能力看清了那些雕像的样貌,一股令他胆寒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那些雕像看起来都像是铁与木头的结合体,他们的下半身都是四轮木头战车,甚至每一个车轮上都包着上好的铁皮,这种没有任何减震系统,甚至连充气轮胎都没有的木头战车,是风源大陆南北两**阵中非常常见的一种战车式样,粗壮,瓷实,耐用,结构简单,因此便于制造和维修,这种战车最大的用途,不是运输物资,而是被战马牵引着冲击敌阵。
战车上面,用很粗的木头架子固定着的,是铁甲战士的半身塑像,或者倒过来说,这些铁甲战士的雕像和战车完全融合为一体,根本不是风源大陆上那种战士乘坐在战车里面的常见的塑像,而那股让银尘感到晕眩的违和感,就来源于这些只有半个身子的铁甲雕像。
风源大陆南北两国,所有的铁甲兵,无论将军也好,还是士兵也罢,都身穿锁甲,或者说链甲,没有人会去穿戴板甲这种笨重僵硬到完全没法行动的东西。风源大陆可不是艾泽拉斯,板甲这种严重影响身体灵活度的东西,早在千多年前就被锁甲淘汰了,据说只有在极为遥远偏僻的化外蛮夷之中,才能找到板甲这种装备。笨重的板甲并不能给战士们提供更多的防御力,却因为灵活度极差,反而让穿着它们的战士成为敌人的肉靶子。银尘亲眼见过黑羽军的铠甲,知道那是典型的锁甲,银尘也稍微明白一点,那就是风源大陆上并不流行板甲之类的东西。
眼前的这些雕像,似乎都是身着板甲,一块块铁甲僵硬地附着在身上,将战士的身体粗略地分为头,胸,腹,肩,上臂和前臂,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人体的肩关节和脊柱的活动度问题,厚厚的胸铠和上臂板甲之间缝隙很小,穿着这种东西,休想将手伸到胸膛前面,甚至穿着这种板甲连转动手腕都不能。
银尘一开始看到这些板甲战士,仅仅是一愣而已,他也仅仅觉得这些战士雕像或许是那个犄角旮旯里刨粪吃的化外蛮夷的英雄雕像呢,可是仔细看上一眼之后,他就走不动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时还有没有心情可言。无间夜视的视野中,他清楚地看到,那些战士身上的雕像,根本不是板甲。
当然更不可能是锁甲。
他仔细看着,揉揉眼睛,然后再看,最终无可奈何地承认,那不是什么板甲锁甲,而是——
机器人的外层装甲。
是的,机器人,这个在风源大陆里极为违和的词语,如同灾寝一样冲击进银尘的脑海。
“不可能!”这是银尘此时唯一的,也是全部的想法。
卡诺尼克尔文明中有没有机器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风源大陆上的所有人,无论是帝皇还是乞丐,都不可能设计出眼前这样的机器人,哪怕是在神话传说正去想象!
然而他的眼前,就摆放着这样两列机器人,他们都有着扁平如同盘子一样的脑袋,还有每一根指头都是一根炮管的,树桩一样硕大的手,他们是战斗机器人,不是身穿板甲的蹩脚战士,他们的威能,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甚至任何一方势力可以想象的。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银尘完全无法理解,他甚至没有任何一点点线索去推算。他只能麻木地站咋这里,看着眼前这两列似乎闲置了无数岁月的,机器人。
“机器人?……这个世界上恐怕连机器的概念都还没有呢!”银尘的手中慢慢亮起一点点光芒,那是光系魔法的照明术,比起无间夜视和奥术照明,光系照明魔法能够提供更加清晰的视觉,银尘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违和感十足的东西,看看她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不会又是什么远古外星文明吧?”银尘祈祷着,希望自己不要遇到卡诺尼克尔文明之外的任何东西,尽管他自己都知道这样想不切实际。
光球在手中形成,然后慢慢飞起,可是就这光芒照亮整个漆黑的通道的瞬间,这两排26个机器人,居然同时活动起来。
扁平如同盘子一样的脑袋正中,亮起一道赤红的光线,那不是什么奇怪的玩意,那就是如假包换的红外线瞄准系统。
银尘清楚地感觉自己炸毛了,身上的毛发包括头发都一根根竖立起来,红光一闪,他身上的所有要害都被锁定。
“瞬移!”银尘大叫一声,身体直接出现在通道的尽头,所幸他还知道往回跑是死路一条。
他快速转过一个九十度角,向着另一条通道的深处跑去,他的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一股呛人的硝烟味,显然那些机器人已经互相命中。
“居然是火药武器!我@日八歘吧!”银尘骂出了他这辈子最难听的脏话,足见他现在的感觉有多么糟糕,他觉得自己的心灵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用奥术加速疯也似的向着通道尽头跑去,冷不防看到面前矗立着一台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那钢铁的战士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居然可以让战车的四个轮子转动起来,仿佛坦克一样向着银尘冲来,银尘亡魂大冒,他此时已经被一道赤红的光束锁定了眉心。
“弑神灭罗仙曲!”抢在那机器人抬起手臂上的大炮之前,银尘直接扔出了他的圣器。他别无选择,这些机器人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或者元气波动,是完全靠着物理能量驱动的,银尘无法得知他们的战力,更没有胆子去试它们手臂上的大炮的威力。
纯物理构装的机器人,这种东西,只有恶罗海城的古代遗址中才会出土。
36把破天梭飞出去了,夹带着一股不可想象的滔天气势飞出去了,36道水桶粗细的巨大黑色光柱猛烈地轰击在那钢铁的身躯上,爆炸,粉碎,轰鸣和燃烧,就在银尘面前依次上演,将通道照亮。银尘再次瞬移,越过将通道完全堵住的烈火和扭曲的铁片,焦黑的木料,他一招手,36把破天梭随即飞回他身体,而他自己,则是发足狂奔,没命地逃。
他想远离那样的噩梦,他要逃离那无限违和的现实。
他狂奔着,直到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自己的两腿仿佛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步子,直到自己累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才停下来,扶着一扇木门停下来。
此时他处在另外一条黑暗的通道之中,他的前方,十米开外就是一条向上的阶梯,仿佛预示着回到地面的希望。他的左手边,是一扇紧闭着的木门,此时他的左手真撑在木门上。
那是一扇又窄小又破旧的木头门,看起来脏兮兮的,银尘甚至怀疑门后面是拖把间。
就在他慢慢喘匀了气,直起身子准备继续前行的刹那间,那扇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时间没有调整好平衡的银尘一头栽了进去,而那扇破旧的木门,又无声无息地闭合了,整个过程,充斥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诡异。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开天辟地的第一拳1
银尘瞪大了眼睛,一双白银色的瞳孔猛然缩至针尖大小,他细小的身影一步步后退,直到自己的后背靠上冰冷的墙壁。
身后的小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消失,只剩下一面冰冷厚重又光洁的墙壁,此时四四方方的斗室,已经完全变成了一间毫无出口可言的密闭牢笼。
银尘的心里和很后悔,甚至后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早知如此,就直接向甬道尽头走去了,偏偏跑到这扇破木门里来做什么?”银尘的双手向后按着厚实的墙壁,他的精神力甚至领域都被一股诡异的,充满了厚重压迫感的力量彻底封堵在这间小小的斗室之中,一丝一毫都透不出去。
厚厚的墙壁之中,天花板上,地板下面,滚动着绝对不属于风源大陆的力量,那是一种银尘很熟悉的力量,土属性元素的力量。
整间斗室,其实就处在一个硕大无朋的土属性聚元式之中,这个大【阵】之中,一股股封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内激射而来,仿佛十万大山一样压的银尘喘不过气来。
当然,如果这里只是一间空荡荡的斗室的话,哪怕这个土属性封印大【阵】的威力再强十倍,银尘估计都不会流露出丁点惊讶的神色来。
他毕竟掌握着【骇入】这种世间最穷凶极恶的魔法,任你聚元式多么厉害,任你大阵多么严密恢弘,银尘都能让你分分钟就跪了。
银尘甚至不用终端扫描,自己的领域稍微一扫,就能发现十二三处接口,这个土属性的大阵力量强得没天没地,可是结构却非常简单,看起来,就像是那没有任何历史记载的上古大能,七八个联手起来,用最单纯的暴力将这里封闭一样。
如果仅仅是这样一间屋子,那么银尘肯定不会举得惊慌后悔,他一定会乐滋滋地先在这里打坐修炼上几个时辰,然后靠着骇入轻松脱出,可问题是,他现在别说几个时辰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连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斗室的中心,立着两座雕像。
银尘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两座雕像根本不是铜啊铁啊石材啊玉器啊木头啊之类的东西铸成的,而是用血肉铸成的雕像。也许不知道几千年前,这两座雕像,还是两个大活人呢!
血肉的雕像,不知为何居然有三米高下。一尊雕像是灰黑色的,另外一尊是黄黑色的,两尊雕像都是肌肉高高隆起的雄壮大汉,身上连一根遮羞的线都没有,就这样【创建和谐家园】地相互对峙着。
他们二位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在国际锦标赛上杀红眼了的拳击运动员。
他们互相伸出一根粗壮的像树桩一样的手臂,将手臂顶端那几乎和脸盆差不多大小的拳头抵在对方的心口窝,抵在对方胸骨下面那最柔软的要害之处,就这么抵着,他们全身上下其他的任何部分,每一节骨头,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根头发,每一根毫毛,似乎都在为他们各自的那只拳头提供着力量,他们的腿分开得恰到好处,他们的腰扭转得恰如其分,他们身上的一块块肌肉,无论腿,腰,肩,肘,甚至脖子,脚趾头,都摆在一个最能向那挥出去的拳头提供最大的肌肉力量的位置上,都在不遗余力地将每块肌肉中所有的力量推动到那一只硕大的拳头之上,都似乎在尖叫着呐喊着,希望那只拳头可以洞穿对手的心口窝。那是两尊互相用直拳击中对方的雕像,他们的姿势完美地简直如同教科书一样。
一股股恐怖的威压,就从这两尊雕像上传来,明明他们的身躯早就僵硬,甚至五指间都生出很多铜锈一样的东西粘连在一起,明明他们的眼眶里,眼球早已腐朽,甚至眼皮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对儿深黑色的窟窿,甚至他们的鼻孔里都倒着长出了一小把苔藓,湿漉漉地向着地面滴水,甚至他们浑身的肌肉骨骼,早已变成了一块块僵硬如同金属般的化石,他们的身上依然散发着一股股心跳一样的威压,令银尘崩溃的威压。
那是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才有可能散发出来的威压。
而就在银尘刚刚步入这间小小的房间的一刹那,一股股旋风一样的罡风猛然间就围着这两尊雕像旋转了起来,一股一股地仿佛脉动一样向着他们各自伸直了的拳头汇聚过去。左边的,是一股青灰色的罡风,无数亡灵哀哭惨嚎,右边的,是一股绿色的罡风,无数雷光交缠闪耀。两股罡风都不依不饶地向着对方雕像的心口窝凝聚过去,都一边汇聚着一边旋转成一个钻头的模样。
罡风的流动非常缓慢,不可想象地缓慢,可是罡风之中散发出来一股股惊天动地的巨【创建和谐家园】澜,分明就是元婴大圆满高手倾力一击才能释放出的波澜。
空间本身,甚至都被这两股绝强的力量搅动,发出一圈圈水纹一样的,色彩光怪陆离的光波,暴风横着吹卷起来,一股一股地风压都可以让银尘轻微地吐出血来,更别说一声声仿佛天地炸裂般的轰鸣,几乎将银尘彻底震聋了。
而更可怕的事情,却是那两道罡风之中,居然各自分出一道绳索一样的光束,同时缠绕出银尘的脖子,将他一点点拉向罡风肆虐的中心!
“干什么!!”银尘疯狂地挣扎着嘶叫起来,他的背后同时展开的四重世界,甚至身体上也冒出了一道并不强烈的紫色光柱,水火光暗四重力量在小小的斗室里疯狂肆虐起来,一股股庞大的力量轰击着那一灰一绿两条光带,可是完全没用,无论是银尘的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和顶级元婴高手的实力相差太远了,他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被卷入罡风中心的命运。
以他那样稚嫩的小身体,一旦卷入罡风的中心,那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银尘挣扎着,绝望地乱踢乱蹬,想让自己从恐怖的罡风前逃脱掉,他甚至发动了三次瞬间转移的大神通,可是完全没有用,无论是那两条光带,还是那墙壁之中的土属性力量,都将他彻底禁锢在这里,一点儿也移动不了。
至于他的奥术辅助魔法,在元婴期高手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银尘就这样绝望地看着自己被拉过去,他的异界人生也许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呢。银尘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是不是还能回到加布罗依尔继续他的人生,他只是十分可惜他的对冲体质。
“下次说不定就没有这个运气了。”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都要放弃了。元婴高手的力量,只有解除一切封印的仙曲才能对抗,可是他现在,别说仙曲,甚至就连夺命艳阳和终端的存在都感应不到,他无法开启奥术空间,甚至那些和控制武器相关的法术位都无法激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天辟地的第一拳2
土属性的封印力量,突然间变得狂躁起来,一股股霸道厚重的力量将银尘的领域搅得粉碎,那又是元婴级别的力量。银尘慢慢地靠近着两股狂暴的罡风,而他自己的魔法力决被越来越严重地封印住,他自身的实力越来越弱小。
银尘闭上眼睛,终于停下了一切抵抗,他现在的心情根本没法形容,复杂又空虚,他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选择我,杀死对手,方能的活!”
“选择我,杀死对手,方可活命!”
一前一后两道无形的念头,骤然闯入银尘的脑海,银尘猛然睁开眼睛,骇然看到雕像黑沉沉的眼眶里冒出四道白磷一样的火焰。两股神识,一股阴狠刻毒邪恶,一股嚣张狂霸残忍,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两股神念分别从两尊雕像上传出来,仿佛无声的波动一样扩散的四周,而银尘的脑袋就像一个不设防的接收器,直接就让两股神念闯了进来。
银尘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因为他认为哪怕是元婴大圆满的高手,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破开他的精神防御吧?他是魔导师,他甚至具备三级精神系魔导师的资格,他的精神领域应该禁卫森严,哪怕是魔威阁最强大的精神干扰系罡风,也顶多让他脑子眩晕一会儿,怎么可能就让两股清晰的念头直接闯入脑海?
外来的神识直接进入脑海,这是对魔法师最大的侵犯。
银尘几乎要发狂了,他堂堂一任魔导师,怎么可能就让两座快生锈的雕像如此欺负?他爆吼一声:“少来作践我,大不了我自爆了大家一起玩完儿!”
他刚刚吼叫完,就感觉到一阵凌迟般的剧痛。
身上的衣衫,瞬息间就化为粉尘,银尘洁白幼小的身体上,一道道恐怖的血口猛然间张开来,喷射出海量的血液,那出血的速度,只怕就是一头血族亲王,也能在三分钟内出血而死。
银尘的视野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甚至在某刻间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只能感到痛,很痛,除此之外就是那两股不断蹂躏他的脑子的神念。
“选择我,杀死对手,方能得活,否则死!”
“选择我,杀死对手,方能活命,否则死!”
两道神念在他的脑子轰隆隆地争吵着,那声音感觉就像两座活火山同时爆发一样,银尘差点没疯掉,他想抡起拳头拼命敲自己的头,可是他连自己的手是不是还连接在身上都不知道!
“烦死了!左边的去死,右边的风雷系的给老子滚过来!”银尘终于受不了脑海里轰隆隆地如同狂雷乱闪一样的神念,痛苦地大喊出声,他只觉得那些神念在脑仁子里翻来覆去的,简直就像两把白银制成的勺子直接搅动他的脑浆。
他豁出去了,这无妄之灾一样的痛苦让他发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决定和两尊【创建和谐家园】雕像鱼死网破。
银尘知道自己的德行,对冲体质对风雷系力量的适应力几近于零,他却偏偏选择的风雷系的罡风,他就要看看,那风雷系的罡风被他选择之后,看到他那种垃圾体质,究竟还能不能在他面前嚣张了?
银尘其实早就知道,这两股罡风,只怕又是什么远古大能留下来的传承吧,只可惜,银尘对风源大陆上的这些土著的传承,压根没有什么兴趣。论传承,宇宙间又有哪个能和十万年文明史的加布罗依尔相比?
“蝼蚁!你找死!”银尘刚刚胡乱喊完,就感到自己的脑仁子里仿佛点着了一根【创建和谐家园】一样,轰隆一下几乎将他炸得魂飞魄散!然而同一个刹那里,另外一股同样强大的神念不知使唤了什么手脚,硬是一层层温柔绵软的力道将第一股神念的愤怒和暴力化解,将他的识海稳定下来。
“传承者啊!击破宿敌,结束万古的宿命,将吾之绝式,留存于世间吧。”第二股神念突然间变得极其温和柔软,仿佛一滴滴甘露一样滋润着银尘的身心,猛不防从极端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的银尘舒服得【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声,正要活动一下全身的筋骨,就猛然感到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一条绿色的光带拉着撞向右边的雕像。
银尘本能地伸出手挡在前面,他可不想被撞出个头破血流,同时他惊喜地发现,那一股原本缠绕在雕像上的绿色罡风,居然呼啦一下散开来,围着他银尘的身体布下一个卵圆形的保护结界。
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巅峰级元婴高手的力量,那股力量可以轻易将青灰色的罡风彻底隔绝在外面。
银尘正恍惚着,正从绝处逢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呢,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掌心一阵冰凉,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间将右手按在了那尊雕像上。
那雕像的手感,真的跟钢铁无二,银尘甚至怀疑雕像是不是血肉之躯凝结成的。
突然之间,银尘感到全身上下一阵鼓胀的剧痛,尤其是右手腕,那简直就是要将腕关节和整个手掌完全研磨成最细小的颗粒一样的无边剧痛,银尘痛得惨叫一声,差点没有昏过去,可是同一时刻,他的眼前金光乱闪,一股股乱七八糟的光芒在视野中飞上腾下的,不消两秒钟就把他绕晕了,他那一双原本精致又清澈的白银色眼睛,差点没变成一双蚊香眼。
银尘头昏脑涨地想要改变一下姿势,毕竟此时他一脚悬空,一脚踏在地面上,一手扶着雕像,另外一只手却不知道干嘛去了。这个姿势保持久了会很难受,银尘至少想将自己的另外一只脚放下来。
然而他没有任何办法做到这一点,一股股剧烈罡风围绕着他,并且似乎正通过他的周身毛孔刺溜遛地钻进体内,银尘此时就像一只不断被充气的气球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要被撑破了一样。
此时的银尘,只觉着自己的两颗眼珠子马上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自己吧鼻子几乎肿得像一间房子,甚至舌头都膨胀得快成了一张地毯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咔嚓声中裂成三段,浑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着血花,他的鼻孔和耳朵里不断往外冒着闪电,他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每一条肌肉纤维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