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建州正黄旗,三等神刀卫。
那就是建州奴儿兵中,最强大的战士,是冲锋陷阵的主力军,他们组成的建州骑兵阵,天下无敌。
然而此刻,他们只是一堆零散的破烂。
他抬头看向远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彻底的狼藉,不用再往前走了,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他身后百步开外的地方,无声无息地窜出很多人影,看着他,看着整整一座血池地狱之中,唯一的活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没有人大喊“血阳城胜利了!”因为没有意义,因为这场战争,并不是血阳城的居民战胜了建州铁骑,而是一个人,一个没有罡风的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一个被世界本身排斥抹杀的人,一个受尽世人耻笑轻蔑的人,抬手之间覆灭大地之上最强的骑兵!
禁咒狂威,第一次在风源大陆上,在风源宇宙中,展现出完全形态的恐怖。
……
纳兰叠罗站起来,笑了,发疯一样的笑了,或者说,他早就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向着天空,向着太阳张开双臂:“竭磨!灭罗!血魔!你们看呀!你们来看!你们快来看呀!这就是你们联手欺负我,联手排挤我,联手作践我之后要得到的天下!建州大帝的天下!传说中可以和北武帝裂土而治的天下呀!”
“来看看吧!满意了吧!你们作践我,你们暗害我!你们互相作践,互相争夺,得到了大帝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啊!八旗军没了!建州大奴们的支柱没有了啊!八旗军没了!建州大奴,还拿什么和北国的哈兰贵族争?还拿什么裂土封疆呀?你们争来争去的这个位置,顶个什么用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惨笑着,留下了浑浊的淡黄色泪水,那不是悲痛欲绝的血泪,那是穷途末路的泪水:“完了,建州完了,南征失利,一切都得怪在建州的头上!不,不能,不能怪在我的头上!不能!我在正黄旗里收了这么多年的苦,这一次,我才不会去当替罪羊呢!”纳兰叠罗放下手臂,捏紧了拳头:“银发人!你给我出来!银发人!给我出来!给我出来!给我出来!让我死个明白!”
他咆哮着,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起到了什么效果,银尘的身影,从虚空之中慢慢浮现出来。
“要决斗么?”银尘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打定主意逃走,禁咒一发,魔力远去,他现在的魔法力储备,不到全盛时期的六分之一。让他打一个力量储备比自己高两个小等级的人,他能赢了才是没天理了。
“不,你只要把话说清楚就行了!”纳兰叠罗的语速快得像机枪。
“说什么?”银尘挑挑眉毛。
“你,是不是南国的人?南国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厉害的邪术?回答我,给我一个明白!我们建州大神的子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败了!”纳兰叠罗神经质地大吼道,说真的,一瞬间灭掉他3000精兵,他认了,一瞬间灭掉他最强军势的46人护卫队,他咬咬牙忍了,一瞬间将一座城楼轰成平地,他咬牙跺脚勉强可以认为那是某种上古密咒,可是这一瞬间将八万大军杀得干干净净,你叫他一个练神功的武士怎么相信?!
他想不通,他不相信,可是眼前的事实,狠狠砸进他的视野之中。
“很简单啊,就两个字。”银尘冷冷说道,对于这样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他表现出非同寻常的残酷:“你们整整一个部族,就败在这两个字上。”
“什么?”纳兰叠罗紧跟着问道。
“屠城!”银尘爆吼一声,声音大得差点将百步外的那些血阳城青少年吓得跳起来。
“你!”纳兰叠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怒气冲冲地低吼道:“现在你还想消遣我吗?”
“没有。”银尘陡然放低了声音,轻轻说道:“我是认真的,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们建州奴儿的这些行为,才这么做的,反正,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银尘说着,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纳兰叠罗的整个人,望向位未知的远方。
“屠城,【创建和谐家园】战俘,**良家少女,这些事情,你们干多了,自然居觉得习惯了,理所当然了,可是这些事情,终究被天理不容!你们做了,就得遭受处罚!不要跟我讲什么以前有人做了不受罚的,以前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以后的事情,我管得着,你们,建州奴儿,或许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银尘的声音很空洞,如同神言,银尘的表情很麻木,如同被什么上固定存在【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他此刻的话,成为了他一生为之践行的真理。他不懂什么是非对错,不懂什么善恶立场,他只知道,犯下反人类的罪行,就要受到反人类级别的处罚!
他知道靠着一张嘴,靠着说服教化,一百年内都无法让风源大陆的人们理解什么是日内瓦公约,什么是全人类的道义,他只知道,唯有用武力,用魔法,用比屠杀更疯狂的屠杀,才可以教会这个世界之上,那些位高权重却也浑浑噩噩的上位者们,一切皆有度,一切皆有偿,不要以为权势滔天,就可以为所欲为!
当世界有了国王之时,也就有了刺客。当权势和军势可以主宰一切法度,道义规则,甚至到了可以歪曲正义的时候,那么比军势更加恐怖的屠杀者,便会突然降临。
“任何时候,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银尘撂下这一句话之后,转过身去。
他不会管纳兰叠罗听懂了没有,他不会管纳兰叠罗甘心了没有,他不在乎,所有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生命的人,他银尘也不会在乎他们的生命,他们穷途末路时的悲伤。纳兰叠罗是王子,是建州部族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之一,平日里可谓高高在上,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在老百姓眼里,在身后那些血阳城的年轻人眼中,自然是特殊的,他的穷途末路自然让人生出一股悲壮的同情来,然而银尘感觉不到这样的同情,因为纳兰叠罗在他眼里,和那些屈辱地死在木架子上的男人没有分别,和那些悲惨死去的女孩没有分别,在他眼里,人的权利,从来都是一样的,人只有创造价值的大小,只有远近亲疏,从来没有本身的价值大小可言。
在银尘眼里,一个将人生来分成三六九等的社会体系,那就是野蛮的原始社会,活该被来自星际文明的强者,全族奴役(未完待续。。)u
</br>
第四百八十章 魔屠血宴,收割终曲
弯刀出鞘的声音传来了,血肉撕裂的声音传来了,肢体倒下的声音也传来了。? ?? 银尘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纳兰叠罗早就走投无路,从他念出禁咒的那一刻起就走投无路了。陡然失去八万大军,失去全族和北武帝叫板的资本,这种事情会让他成为部族罪人的。他还不如干脆一死,将部族衰败的烂摊子丢给那些时刻想要了他的命的亲人呢。
这样一个邪恶又疯狂的名将,就这么死了,死在部下的尸体堆中,也算是成全了他名将的美名,毕竟他没有在部下都死去之后,像臭虫一样独自卑微地活着。
百步之外,一群年轻人鬼鬼祟祟地走上来,他们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意或者战意,他们正鬼鬼祟祟地从废墟之中抽出些破布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就要弄成一条临时的裹尸布,将纳兰叠罗的尸身收殓起来带回城市。这是南方帝国自成立以来就流传下来的规矩,也是风源大6上诸多国家之中,独一无二的规矩。每当战场沉寂,战役结束之时,都会有人来打扫战场,将无论是己方或者敌方的尸身收殓起来,择地掩埋,给任何一个冲锋陷阵过的士兵,一个光荣而安详的结尾。“敌军战将,无论生前犯下如何罪孽,死后一笔勾销,当享受将军之葬仪。”这是南方帝国中无数繁复规矩中的一条,很普通的一条,却足够显示出这个农耕文明的光辉。
这种规矩,银尘原本是十分欣赏的,然而这次,他阻止了那些好心的年轻人。
他随意地一挥手,一群火鸦从飘荡的袖子中飞射出来,在蓝天之上画了个圈儿,然后导弹一样栽下来,扑在纳兰叠罗的尸身之上,疯狂地啄食起来,火鸦出灼人的热量,逼退了那些不过培元境界的年轻人,那些人骇然又有点愤怒地看着眼前这道比他们中大多数人还要年轻的背影,于那背影之中,看到了无尽的沧桑。
三秒钟,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里,火鸦将纳兰叠罗身上的衣服兵器和血肉啄食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他烧焦了的黑色的枯骨,以及故意留下的一枚证明身份的戒指,那戒指还套在他的指骨上。
银尘没有转回身,只是朝着前方慢慢走去。
“对了,如果叫你们来的那些老人不知道怎么应付眼下尴尬的局面,可以到……的二楼最左边的一间卧房里找一封黄色油纸包着的信,那里面有我给出的一点小建议,当然,只是建议而已。如果你们能够得到南方帝国的庇护,你们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银尘说着,白银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烈日之下,废墟之上。
一朝禁咒,万鬼恸哭。
……
昭和八年二月二十日,血阳城宣布光复,请求黑血江对岸的南国守将每旦紫过江驻防。梅守将以“过于深入敌方,且为背水之势”为由,断然拒绝,不料当天下午,血阳城就分别差遣使臣分别南下北上,宣称血阳城暂时中立,两不相帮,不再免费向任何一国提供军姿援助,只闷头做生意。谈判之中,南国畏惧使者口中北国大军的暗中保护,北国畏惧使者口中的南国圣贤引神咒,僵持不下,居然默认血阳城算作中立地区,如此一来,血阳城便从南国领土上独立出去,而自此以后,这座城市便再也没有回归南国!
血阳城落入以斩鬼烈为的宗族会手中,斩鬼烈一面感恩银尘一己之力击败八旗大军,解救血阳城于危厄,一面慑服于他那惊天动地的神咒威力,也不敢有什么私心,同时经过建州奴儿这么多天的肆虐,他也总算认清了自己真正的利益所在,他和他的家族,和血阳城的利益,早就融为一体,血阳兴,则他荣,血阳衰,则他败,和他一起的那些前哥老会的成员们,也在这一场几乎灭城的危机中体会到了差不多的道理,便齐心协力,共同制定了血阳城“三十誓约”,这也就是风源大6上诞生的第一部资本主义民商法典。
三十誓约,虽然处罚相当严厉以至于恐怖,却胜在公平,对船务,押镖,矿产开采和贩卖,以及商业流通等等商业行为制定了详细又令人信服的规范,同时也开了民间私贩盐铁,以及民间私有武装可以归并进城防体系,城镇税收公开透明等等历史先河,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部草拟的法典,成为风源大6上第一部承认公民权利的法典,血阳城里,再无等级之分,贵贱之别,只有宗族,没有贵族,任何人,无论以前身份如何,只要肯努力赚钱,都可以成为人上人。
血阳城的中立和改革无异是稚嫩又备受质疑的,在斩鬼烈饱受猜疑的同时,振南帮的某些人物,拿着“圣贤的信物”走进了已经成为宗族会总部的都护府中,这些人,在斩鬼烈看来都是人中龙凤,个个精明得一塌糊涂,出使南北帝国,制定城防,连横其他小国部落等等,几乎就是信手拈来,甚至城市之中爆的几次危机都能轻松化解。全民生而平等的信条,加上公平信誉的契约精神,就在这座城市里,深深扎根,慢慢壮大。
这,就是风源大6上第一粒文明的火种。
离去的银尘,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指示文青松等人来到这里,不过是将血阳城当做一个实验用的模型,他想看看在风源大6这种以神功作为主要威慑力量的异世界里,单纯的文明进步到底能不能站住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座城市能有什么展。
然而事实上,正是因为他留在小酒店里的那一封信,以及随口对文青松说的几句话,就改变了这座城市的命运。
血阳城真正资源,在于港口,在于交通,它是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的水6枢纽,其次才是一座矿产城市,再次才是一座农业城市。在这交通便利商人云集的地方,展契约,保护商人,公平契约,稳定市价的措施,远比武装到牙齿的强大军队厉害得多。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些排队进了船号镖局的商人中,有没有哈兰家族的子弟,有没有江淮望族的管家大人,有米有魔威阁毒龙教甚至神剑门的供奉长老,甚至会不会有第四王朝第五王朝的遗民子侄,而这些人的身后,都有着庞大的势力作为靠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血阳城就是利用了南北帝国之间微妙的平衡,以平等,开放,包容为卖点,在看似混乱的时局里抓住那一点一闪而逝的展机会。这座城市不大,防卫也不太森严,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将它据为己有,因为一方占领城市,必然得罪其他所有方面,到时候成了被围攻的对象,那就是有苦也说不出了。而那些更高明的决策者们,也大都明白,血阳城的富庶,一定建立在它平等开放中立的基础上,没了这个基础,它就瞬间打回原形,因此那些大势力的决策者们都不愿意杀鸡取卵,武力吞并血阳城,更不能容忍任何其他势力染指这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银尘还没有想到过一座小小的血阳城能成为日后爆产业变革的原爆点。此刻他正坐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赶往南方。
他不会选择豪华马车,因为所有独自行驶的豪华马车都必然是劫匪们的目标。破旧的马车虽然坐着不是很舒服,但至少目标要小很多,惹来的麻烦事情也少很多。
三天前,他就离开了血阳城,真正为了自己的名声奔命了,他已经有了计划,就是借助金刀门的人脉,自己掏钱在潘兴城内最繁华的铁匠街的最显眼的地方,盘下一间店铺,专心打造些神兵出来卖,既卖钱,也卖名声。他身负《残魂绝响》《黑暗炼金》两大逆天法宝,打造出来的东西,绝不不会出现玄器一下品质的垃圾。
对他来讲,灵器之类的神兵都是垃圾,这种想法要是被世界上的其他锻造师知道,绝对会跳起来和他决斗。
能够打造灵器的锻造师,都被赋予高级锻造师之名,那是可以自己开店经营,地位和伯爵相当的大人物,许多锻造【创建和谐家园】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过如此水平而已。
银尘端坐在马车中,膝盖上放着他的笔记本,正在十指如飞地敲键盘设计一把把漂亮的武器。这些武器,最垃圾的设计也是将剑身镂空成方格状,让元气灵光在方格里闪烁跳跃,呈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玄幻造型的“雷神之怒”,造型漂亮的,便是带着利齿型剑锋,看起来简直和怪兽的血盆大口一样狰狞的“巨魔吞噬”,或者完全透明,通体用水晶一样的物质打造的“救赎圣光”等等,有剑,有枪,有盾,有斧,每一件作品都穷极了一位男孩子对玄幻游戏装备的想象,这些武器根本没有考虑到青铜或者钢铁材质刚度,有些地方看起来细得简直出常理,可是银尘不在乎,他才不会傻乎乎地真的用普通钢铁来打造这些东西。
哪怕是要出售的武器,他都一定要使用秘银渗碳合金钢来打造,好一点的,红热刚慕言水晶匀质渗透钛合金都是最基本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人造品,没有卡诺尼克尔的那条生产线,他就是想大批量生产也做不到,更别说这个世界上的人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银尘正在设计着一把大刀,这点改改,那点修饰一下,直把一柄好好的大刀弄得像远古泰坦的武器一样,正改得起劲呢,突然感到马车一顿,然后就停下来了。
“又怎么了!”银尘声音里满是怒气,一个时辰之前,他刚刚遇到一伙饥不择食的强盗,对于这种连破烂马车也不放过的强盗,银尘没有好脸色,直接用范围魔法打爆了罡风之后,一人赏了一阿瓦达。
他收起电脑,,却并没有下车,而是等待着车夫的解释。这个车夫是雇这辆车时随车送的,一个北方平民,银尘虽然“叛逃”了北方且对北方帝国很不感冒,但对于这些辛苦挣命的普通百姓并没有任何恶感,一路上也多有照顾,尤其是遇到劫匪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抢车夫一个铜子儿,绝对会被一霸铳黑天刚神绝炮射爆脑袋,因此这位中年马夫对他言听计从,同时也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他,什么和小二砍价,什么安排露营野餐之类,跑前跑后的好不殷勤,当然这种路上遇上事情询问搭话的活计,他也毫无怨言地接下来了。
“是,是官家。”马夫的声音稍微有点颤抖,他虽然是北人,见了南国官府并不如何害怕,可是一看到封住道路的二百多个兵丁,个个鲜衣怒马,心底下就先凉了一半。二百多人的队伍,开玩笑,要是起了冲突那绝对连逃走的余地都没有。
这世上,除了银尘,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怕围攻的。
“官家?南方的?”银尘挑了挑眉毛,心想南方帝国的大官儿们不会掉价到客串劫匪吧?
“在这里等着,我去会会他们。”银尘说着掀开帘子,根本不落地,直接从马车里飞了出来,然后故意在对方四丈距离以内,缓缓降落地面。
就凭这一手,不少杂鱼级别的劫匪就能吓得一哄而散。
此时的官道上,两行鲜衣怒马的南国正规铁甲巨盾兵将道路彻底封死,以一个喇叭状的半包围挡住了银尘的去路,官道中间,一辆厚重又低调奢华的马车静静停在路中间,仿佛摆开了阵仗前来迎战他的敌军将领。这阵仗,让银尘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下。
他落到地面上,同时听到四周接连响起利刃出鞘的声音。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因为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草民都没有接近贵族五丈以内的权力,更别说……8
</br>
第四百八十一章 拦截与邀请
银尘没动,此时他没有工夫管那位驾车的大叔,也不会担心这二百为入体三重装备精良的士兵能给自己造成任何困扰,只是用一种很淡漠的神色望着近在咫尺的马车。? 他不在乎,八万人的生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二百人的生命吗?
“怎么,挡住官道很显出你的威风吗?”银尘冷哼一声,语气相当不善。成为传奇的他,在释放禁咒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又领悟出了新的黑暗魔法技巧,无痕咒,那是可以消灭战场痕迹,掩盖杀人现场的绝佳手段。
他说着,懒洋洋地从袖子里喷出一道吓人的火焰,又熄灭了。他的样子极尽嚣张,早就让那些士兵看得怒目圆睁,不少人身上都冒出罡风来。
“贱民!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卫兵的头领怒吼一声,他的塔盾上面爆出罡风的轰鸣。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银尘冷冷说道:“如果只是挡路的,麻烦让开一下,我不想惹事,但是起火来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直接冲我来的,那么恳请你们先把自己练得比建州八旗厉害了再说!”银尘冷冷说道,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任何咒语咏唱,没有任何施法动作,仅仅是心念一起——
冷风,毫无预兆地刮起来,稀薄的空气里慢慢浮现出零星的雪花,紧接着变成呼啸着的风雪。风不大,雪不密集,可是所有落下的雪花,都在轻微的爆裂声中变成一朵朵细小的冰花,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
这是灭绝凛冬,银尘控制着力道,让它出普通的暴风雪的威力,瞬息之间,原本春暖花开的官道之上,赫然呈现出一副隆冬的景致。那些长剑出鞘的盾甲士兵们,都缩了缩脖子,哪怕他们再如何精锐,面对突变的天象,心里也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士兵的头领沉默了,一双森然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白银色的身影,他没有出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守卫那辆马车里的大人,而不是带队杀敌。他个人的荣辱和生命不算什么,那位马车里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银尘见士兵头领没有接话,便不再关注他,一双银白色的眼睛紧紧锁定的宽大的马车,光明领域反馈过来的信息让他心惊肉跳。他捏紧右拳,做好了出拼命一击的准备。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机会,而他要对付的人,不止一个。
马车里,两团巨大无比的能量安静地旋转着,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可是银尘知道,那两团能量代表着两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银尘能正面硬抗的。
他们给银尘的压迫感,远远过了北辰星,甚至过了玄智【创建和谐家园】。
这样的战力,对银尘而言,使用圣光百裂爪只能架住对方的一招半式,其他魔法只能勉强破防,要想造成些许伤害,也只有魔哭冥斩拳可以勉强做到,至于他的压箱底的魔法,因为准备时间太长,只能作为必杀一击使用。他真担心使用一次之后,就被对手时刻提防,失去了再次动的机会。
“不行,这里是林***光线不足,根本没法启用光明神化。”面对可能比返虚巅峰还要强大的对手,银尘心理没有任何侥幸,甚至在思考着逃走的方法。
作为传奇,他屠城灭国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可是面对高手,实在缺乏越级挑战的依仗,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违反天则的,毕竟再怎么高的高手都禁不住围攻,而他,恰恰最不怕围攻。
这世界从来都是这么公平,一个人的一方面出常人太多,另一方面必然不及常人。
“哈哈哈,年轻人啊,太锋芒毕露了可不好,以后要吃亏的。”就在银尘琢磨着怎么能全身而退的时候,一道儒雅清越的声音从马车之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士兵头领殷勤地掀开马车的帘子,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人利索地下了马车。
银尘的瞳孔猛然锁紧,返虚巅峰,马车里两个人中较弱的那个。
“您是专门来找我的?还是在这里等什么人?”银尘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点,对于强者,他能够表现出足够的尊敬,哪怕对方来意不善。当然建州奴儿那种品德败坏的强者他不会尊重。
“本座在等一个银银瞳,能够灭掉八万铁骑的能人。”中年人悠悠说道,他身上散出一股隐隐约约的气质,这种气质让银尘捏紧的右手慢慢松开了。
这是他最熟悉的气质,和导师身上的那股气质相似,天生对银尘具备一种神异的引力。银尘知道这种气质代表着什么。
这种气质颓废如同寂灭,却在寂灭的深处春暖花开,这是只有经历了人生重大变故,从感情废墟中挣扎着走出来的人才会具备的气质。正如银尘的导师,相恋之人人鬼殊途,封印魔器反被栽赃,一生坎坷如魔,波折如山,最终以当世最强天阶的身份,流落到一所小学当教书匠,这样的人,内心深处都带着深深的伤痕,而伤痕愈合之后,便会在心灵深处,点燃圣光。
他们经历了世间最大的苦,便知道体恤他人。正如只有曾经贫困的人才会真正同情贫困者一样,历经痛苦与不幸的这类人,如果没有被痛苦扭曲成畸形,便一定会成为富有同情心的智者。
眼前的中年人,身上就是带着这样一种气质,一种让银尘稍微放松的戒备的气质。中年人下了马车,并没有走上前来,只是远远地一拱手道:“不知阁下是否就是银尘少侠?”
“没错,就是我。”银尘指指自己的鼻子。他知道自己在血阳城里干下的大事已经传开了,自己也捞到了一些名声。他以前并不是沾名钓誉的人,可是为了迅获得和林绚尘对等的社会地位从而“门当户对”,他也只能做回追逐名利之徒了。
他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麻烦来了接着就是,当然从眼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不太像是麻烦?
“幸会幸会!”那位中年人赶紧行礼道:“本座这次冒昧前来,乃是邀请少侠共商大计的,少侠也知道,如今北人势大,帝国接连战败,颜面尽失不说,还让北人屠了好几座城,生灵涂炭,实乃天下之祸事,不知少侠有没有兴趣,和本座协力,共同对付猖狂的北人。”中年男子将来意娓娓道来,完全不顾及远处的那位马车扶的脸色,张口就是“猖狂北人”,而那位车夫是绝对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的,毕竟看了这样的架势,金丹高手都要腿抖啊。
银尘点点头,转过身去:“我答应了,不过,先等我付了车钱再说。”
那位士兵头领正要开口说话,告诉他,车钱什么的主人自会包办,却被那位中年人伸手制止了。“突蒙拔擢,一般人此刻定然心绪杂乱,忘乎所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车夫?这小子居然还记得要付车钱,这份定力,只怕真的面对百人方阵也不会有丝毫胆怯!”中年男子将声音压到最低,悄悄点拨着年轻一些的士兵头领。
“王爷所言极是。”士兵头领赶紧恭维一句,同时也在心里想着:“这小子刚刚可是真的只身面对了两百人的军势呀!咱家死活没看出来他哪里胆怯了……这份胆气,服!”
银尘给了车夫一个金币,是原来车费的五十倍。“一路上真是辛苦了呢,大叔!”他亲切地拍了怕车夫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望着他银袍翻滚的背影,车夫的眼圈红了。
两个银币,就是二百桐子,这样的叫价听起来很贵,可是每出行一趟,车夫都要承担着被劫匪抓到杀死的风险,他自己不怎么怕死,可是他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那真是拿着自己的命,挣来那一推推白花花的银子,辛苦供养着两个儿子寒窗苦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金榜题名。
任何世界,任何法则之下,都不会缺少辛苦挣命,又心怀梦想又热望的穷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