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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14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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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尘松开手,女孩毫无力量地软倒在泥土之中,春天到来,场外的田野里,暗红色的泥土中萌发着象征希望的绿意。

      女孩倒下来,摆出一个淑女们绝对不会出现的四仰八叉的姿势,甚至费力地稍微扭了扭【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创建和谐家园】。“大人……”女孩的声音里,混杂着楚楚可怜的柔软与魅惑人心的娇羞。她很媚,她很软,她让一切捕获她的男人都忍不住将他彻底侵占,搂在怀里好好玩弄一番。银尘在她面前,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但是很快,白银色的瞳孔里只剩下冷酷。

      “阴阳和合宗的人?”银尘的声音和周围的春意完全不兼容,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雪。

      “什么阴阳和合宗?”女孩卖萌一样地眨眨眼,一脸柔弱的无辜,可银尘依然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瞬间的变换。

      “不说也没有关系。”银尘盯着她那一双紫色的眼睛,白银色的瞳孔中涌出无尽黑暗。“禁术,灵魂升天。”随着他的咒语声,女孩的身体猛然抽搐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她的灵魂被抽出来,是一团朦胧的淡青色影子。无论那影子是惊恐万状抑或张牙舞爪,银尘都已经熟视无睹,修炼出残魂绝响的他,见过的鬼魂比见过的活人都多。

      银尘抬起白银色的右手,在虚空连点,一道道仿佛石化魔法一样的绿色光芒从指尖流出,在空中组成魔法阵,淡青色的鬼魂惨叫着被吸引进那魔法阵中,然后——被分解成一道道青色的水流一样的东西。

      那是女孩的记忆。

      银尘阅读着这些记忆,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建州八大贵族家的女儿们,受到不明的蓝衣人的蛊惑,纷纷加入了阴阳和合宗,这时候阴阳和合宗还是秘密的地下组织,而且只收处子,行事诡秘狠辣,居然瞒过了建州奴儿的男人们,就连纳兰竭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次建州奴儿满城抓捕平民家的姑娘,和阴阳和合宗没有关联。真正的缘由,就是昨天晚上发生一起“可怕的刺杀事件”,一位侍奉纳兰叠罗的血阳城姑娘,或者说小妾吧,用剪刀刺伤了纳兰叠罗。

      据这位阴阳和合宗的姑娘得到的消息称,纳兰叠罗伤势沉重,目前还在昏迷之中,醉君的大萨满正在全力救治,而暂时领了军政大权的觉非大人,正在满城抓捕涉案嫌疑人,这些无辜的平民姑娘们,就是被抓来的嫌疑人。

      当然,无论是纳兰叠罗还是觉非,都不会走纳兰竭磨的高压路线,据说那位刺客陪伴在纳兰叠罗左右多日,无论是哥老会的人还是八旗军中偏将都曾见过她,抓来这些姑娘不过是挨个对照形貌而已,只有形貌相似的才会留下来审问,形貌差别大的,将在不久后释放,期间不会动刑。

      “不会动刑?”银尘压根不信。他放下手,空中的绿**法阵也消失了,女孩的记忆并没有流回她的脑子里,而是直接涣散成天地间最纯粹的负能量。银尘转过身,再次释放飞行术和隐身腾空而起。那位可怜的建州女孩就这样毫无意识地躺在荒野上,静静等待脑死亡的降临。

      不远处,几只秃鹫谨慎地飞过来,安静地围着她,如同默示录中的告死者。

      “……叠罗大人伤重,朝野震怒,特令封锁城门,搜捕贼犯!凡城中育有十六岁至二十岁之女子者无论婚配,皆遣送城东地王庙暂时收监,听候审问,违令者,全家处死!”血阳城里,随着一声声嘹亮的鸣锣声,一道道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传遍街头巷尾,却总也盖不住家家户户门前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女呀!”母亲的哭喊,父亲的眼泪,无论如何也盖不住女儿被硬生生扯走时的惊恐尖叫。有些巷子里,哥哥拔出长剑和士兵拼了,结果却是被建州奴儿精巧狠辣的军势击败,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倒在白亮的弯刀之下。

      一些年轻人自发地组织起来,组成圆筒阵,妄想和官兵抵抗上一时半刻,可是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拖着金钱鼠尾辫子的官兵,更有突然出现的宗族长者,以没收田产,逐出宗族为威胁,叫他们放弃抵抗。

      整座城市里哭声震天,一些老父老母不放心自己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小女儿,随着军兵们一起到了地王庙,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姿态雍容,态度温柔的少女好言相劝,让自家哭叫着的女儿冷静下来,抹干了眼泪,和父母依依惜别。

      “十天,最多十天,这案子怎么也能审完了,都护大人虽然遭了歹人毒手,可是咱们建州大奴,那也是从寒苦之地的老百姓里出身的,哪里比得上伪朝世代锦衣玉食的那些大官儿?自然知道咱们百姓的疾苦,知道体恤咱们血阳城的良民的!这案子,绝对不会殃及无辜,更不会有什么私自用刑之类的不堪事情!”

      旗装少女们声音甜美的劝慰,让哭哭啼啼的老百姓们冷静下来,至少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而不是刚才那样全无光明的绝望。很诡异地,从东北城区开始,百姓们的嚎哭慢慢减弱下来,多少母亲,都挂着泪珠儿,向满天神佛祈祷。

      从今以后,城市中心的城隍庙里,香火便更加旺盛了。

      妻离子散,血肉诀别。母亲失去女儿,哥哥失去小妹,丈夫失去新婚的妻子,千娇百媚又青春靓丽的姑娘们,都将被投入黑暗的牢狱,忍受着无边的酷刑,然后在被那些肮脏愚蠢,言而无信的建州奴儿们随意【创建和谐家园】。整整一座繁华城市里的所有年轻女孩,都要沦为化外蛮夷的皮肉玩物。这不仅仅是几千未成年女孩的悲惨,更是足以毁灭几千个家庭的悲剧,在普遍将男女大防当成神圣教条的南国子民看来,如此的血泪屈辱,和屠城灭国,又有什么区别呢?

      银尘心里沉甸甸地压着这样的担忧。从高空之中突破了建州奴儿们的城防,仿佛霜雪的帝王一样从天而降。

      他要阻止这一切,至少是大范围地遏制这一场悲剧。“纳兰叠罗你不是缩头乌龟当得很好嘛?我银尘就彻底搅乱了你的计划,让你任何事情都干不成,看你还怎么在血阳城里混下去!”

      魔法师这么想着,白银色的双手之上,陡然冒起湛蓝的光芒。

      “灭绝凛冬!”曾经的罡风魔法,如今变成了改变天候的魔法。这一招的范围,几乎和禁咒魔法相当。

      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下来,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瞬间间遮住的城市的上空。血阳城里瞬间就变得仿佛傍晚一样昏暗。

      “怎么回事?”

      “要下暴雨了吗?”

      正在执行任务的辫子兵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天。他们没有看到高空中的银色身影,只看到了深灰色的乌云,以及从乌云中落下来的,纯蓝色的晶莹雪花。

      那些雪花本身没有什么锋利的边缘,看起来也像绒毛一样轻盈,然而它们落下之时,一股股静默的寒冷,将这座繁华的小城瞬间又拉回到残酷的严冬。换上春装的人们冷得直打哆嗦,身穿锁甲的士兵更是觉得满身的铁片都直接站到了身上,仿佛一层层寒冰直接盖到皮肤上一样发出【创建和谐家园】般的寒意。全城范围内,哭喊和骚动都暂停了,因为天气太冷,建州奴儿兵们没法继续工作。

      霜雪的帝王从天而降。

      “终冰之莲·狂风暴龙永劫冰牢。”咒语如同天地的敕令,响起之时,大地之上绽放无尽冰莲。冰莲所过,万物凋零。

      狂龙展开遮天的翅膀,喷吐着苍蓝色的龙息从掌心飞出,奔向远方,所过之处,万物冰封,一切都将在玄蓝色的寒冰中永远埋葬。

      锋利的龙爪刺破锁甲,勾出肚肠,鲜红的内脏在寒冰之中变成了粉红色的水晶雕像。

      罡风被冻裂,变成白雾飘散,灭绝凛冬的暴风,汇聚在掌心,随着手刀挥出的动作,变成切割一切的寒冷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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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八章 血雨黄昏

      蓝光扫射间,铁甲兵,宗室武士全部被拦腰截断,化作白色的冰晶粉末散落一地。

      从兵丁的魔爪下逃生的女孩们,拖着吓呆了的父母,慌忙逃回家中,躲进地窖。

      那些逃窜着的女孩们,感受不到风雪迎面袭来,甚至天空中的雪花,都刻意地让开一条道路。

      一小部分女孩得救了,她们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然而更多的女孩并没有得救,她们依然被兵丁奋力抓住,连拖带骗地带进了的那破烂的庙宇之中。

      银尘看不到的地方,单纯的暴风雪并不能阻断士兵们的行动,建州奴儿兵们用军势汇聚起罡风,对抗着蓝色的风暴,尽职尽责地抓捕着一个又一个姑娘。

      哥老会的人也出动了,他们利用长者的身份,劝服,压迫,甚至命令家族武士直接拿人,其中以鲁飞龙最为干脆利索,除了他早早将女儿献给了建州大奴之外,还将本家和6家的七个女孩祸害进了那座大庙之中。

      他将胸脯拍得如山巨响,指天誓建州奴儿们没有问题,被送去“问个话”的女孩们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的做法起到了表率作用,至少哥老会控制下的中小家族,纷纷献出自己的女儿,她们是被父母,长兄,甚至丈夫亲自送去的,即便银尘赶到那里,也什么都做不成。

      雪,下了一整天。

      血阳城近三十年的历史上,第一次有一个晚上,皑皑白雪遮住了暗红色的石板路。

      银尘筋疲力尽地停下来,他的魔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他用灭绝凛冬覆盖了一座城池一天时间,传奇法师也不过如此,他这一天救下了许多人,但也让很多人没有得到救助,被送进了那座破庙之中。

      他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城墙拐角里,换上了低调的黑色兜帽长袍,遮住了面容,狼狈地走进一家刚刚吧女儿藏起来的酒馆。

      酒馆掌柜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像是那个幸运的女孩的哥哥,第一眼就认出了神秘恩人的伪装。他也是个机灵的人,知道恩人已经尽力了,不可能真的像神灵那般救下天下女子。他不动声色地给银尘安排了最隐秘,最舒适的上等房,还破天荒地不收银尘的钱,说可以赊账。

      银尘没有矫情,谩骂走进了自己的卧房,他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开始打坐修炼,恢复枯竭的魔法力。

      外面,巡逻的铠甲兵丁点上了火炬,挨家挨户地检查有没有私藏女孩的现象生,他们查得很粗,态度也不像早上的那些锁甲兵那样强硬。

      这些从兵潦草地检查完整个城市,早已劳累如狗,哪里又心思再细细检查一遍?掌灯十时分,这悲惨的一天总算消停下来。建州奴儿抓获了25oo多名十六岁的姑娘,至于还有多少剩下的没有抓获,只有天知道。

      外面安静了,银尘忍受着饥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这疯狂的一天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我其实已经战胜的纳兰竭磨,结果因为纳兰叠罗的出现,一切都成了无用功。我也可以在明天中午启动大预言术找到纳兰叠罗,杀死他,但是我无法保证纳兰灭罗或者纳兰心魔会不会再来接管建州奴儿们的军权,而且纳兰世家,绝对不可能只有四大公子……我其实是在和无穷无尽的建州奴儿统帅们战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我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北**队。其次,不可能在每场战争之中,救下每一个人,就如同今天这样,明明救下了许多人,可还有许多人被抓走了。她们可能会被关进大庙之中,也可能被秘密转移,更有可能因为我的救援惹怒纳兰叠罗,躲在某个地方传令大军屠城……对了,大军!”

      银尘猛然坐起来,他这一刻才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若是没了大军,那么纳兰叠罗又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成。若是没了大军,北国甚至连这次南征都进行不下去了,那么他们得到十三遗族的秘藏,又能如何?一个人拿着秘宝可征服不了一个帝国啊!”

      银尘想明白了这些关键,但又懒散地躺下来:“消灭大军的机会,只有当兵上战场才能遇到,可是参加南国的军队……简直不敢想象!就冲着天剑关里那号防卫,说难听点想不亡国都难!——只要不被北国灭了就成。”银尘毫不避讳地嘲讽起那南国蛮子们的可怜军队。虽然数十万大军听起来很玄乎,很伟大,可是看看南国将领们卑微的地位,腐朽的后勤,松弛的戒备,懒散的操练,庸庸碌碌的军人,以及军人在百姓眼中“将官的仆役”的身份定位,就不难想象这样一支军队,面对拥有战神聂挽留,军神哈兰玄冥,杀神帝厉摩罗的装备精良的北**队,是如何狼奔冢突,一溃千里的。

      “究其原因,还是那帮子犬儒惹的祸呀!明明国力比第三王朝强三倍的……”银尘幽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一个传奇圣法师真的起狂来,别说血阳城外面五里屯兵所的那么**万军队,就是真的一路开无双杀到凤凰城也不是什么没法办到的事情,只不过,他这么做了,也不过是给潘兴城里那位庸碌的灵皇做了嫁衣而已。

      “罢了,就算做了嫁衣如何?我总不能看着这座城市里的百姓惨遭屠戮吧。”白银色的瞳孔中,闪烁起金色的决意:“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肚子填饱咋说。”他再次起身,随手从奥术空间里抽出来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套上,下楼去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想,那些被征召过来的北国士兵中,也有一些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有一些是抓壮丁抓来的,也有许多是父母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甚至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银尘不会考虑这些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士兵被他一个禁咒消灭之后,又有多少家庭破碎,又有多少妻离子散的悲剧,他不是圣母,更不是白左圣母,他的潜意识之中,这些人没有想过屠戮一个敌国的城市会造成多少悲惨,那么他们自身也不会受到什么道义的保护。

      士兵拿起武器杀敌时,就意味着他们同意接受死亡。

      “北国士兵,杀了那么多人,他们自己临死的时候,又能获得什么赦免呢?”

      银尘就这样想着,走下楼梯。

      ……

      昭和八年二月十二日是愁云惨雾的一天。从早到晚,天上都飘着大量的灰色云雾,要不是湿气很大,几乎能被人当做雾霾。建州奴儿兵们封锁了所有街道,一双双略带仇恨的眼睛扫视着街上每一个人。相应地,大街之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位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子,不是老头老太太,就是青壮年男子,这些人按照当地约定俗成的习惯佩戴短剑,上街巡逻,每间旅店的门口都站着三五个人,对每一个外地人投以怀疑的目光。所有滞留在这里的客商都被反复盘问了一遍,除了银尘,因为这家酒馆的老板拒绝承认他们收留了一个银白色头的人。

      城门封锁了,只许进不许出,港口也是一样,建州奴儿兵们尽职尽责又缺乏效率地翻检着每一处可能【创建和谐家园】的空间,做出一副兢兢业业抓捕嫌犯的假象,实际上,那位刺杀纳兰叠罗的女子,早就变成了一团蠕动着的血管躲进了下水道。

      这样阴惨惨又无聊的一天一夜过去了,窒息般的灰色恐怖在第二天中午出现了重大转机,纳兰叠罗没有死。

      尽管事情出了点意外,可是剧本基本上没有太大变化,纳兰叠罗依然按着他编排好的剧本进行着“建州奴儿伟大复兴”计划。

      这不,宣慰令,又赫然出现在都护府门前的看板上。

      这是一篇非常长的政令,其中各种空话套话大话堆砌如山,就如同某红色党的例行公文一样让人难熬,罗里吧嗦地煽情了半天,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要给每一个暂时失去女孩的家庭补偿一个金币“压压惊”。

      一个金币!

      这相当于一万元的巨款,城市之中大部分人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笔钱,当然那个金币是南国的制式金币,一般人拿到金币之后,都不会考虑它究竟是不是纯金的,毕竟那是南国朝廷行的金币嘛!

      金币事件再次将原本近乎冻结住的血阳城炒热了起来。大批的民众赶到关押着女孩们的大庙门前,一边呼唤着女儿妹妹妻子之类,一边感恩戴德地接过一枚沉甸甸热乎乎的金币。趁着这个当口,每个家庭甚至可以匆匆见上自家的丫头一面,虽然不过弹指一瞬间,却也能让老父老母的心,放下那么一丝丝了。

      也趁着这金币热潮,大量的民众开始考虑剃易服的事情。纳兰叠罗没有强制推行剃政策,只是要求“有身份的人”必须剃,似乎金钱鼠尾,是贵族们的专属特权一样。实际上,这种型难看到不可理解。

      一切似乎都在十二日下午开始好转起来。纳兰叠罗虽然还是没有正式露面,却已经将恩惠布下、除了金币之外,他还要求减税,鼓励商业,规范镖局船号的契约等等,这些政令抛开了他建州奴儿的身份不谈,都是十分有利于当地经济的。这些正面的,聪明的举措表明,建州奴儿之中,也有一些大才者呢。

      接下来的几天,血阳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又平和的景象。除了港口区多累死了几个水手船工之外,没有任何“大事”生。酒馆旅社之中,人们的谈资也渐渐从逮捕女孩事件转移到了天南地北的奇闻异事上,转移到南国守军将领临阵脱逃之上。无论南人北人还是拖了锁甲进来喝一壶建州大兵,都对这种不战而逃的行为冷嘲热讽。渐渐地,血阳城的市井之间开始流传起一种说法,那就是南国皇帝昏晕无能,南国官员贪生怕死,南国朝廷**黑暗,还不如干脆投了北方,投了建州人这边,至少有个强大的主子罩着,日后出门不怕欺负!渐渐地,舆论也开始麻痹百姓,片面强调起建州大奴的好来,却绝不再提前几日大大小小的屠杀来,这些舆论,当然是从以鲁飞龙为的哥老会那里流传出来的。

      当血阳城里人们放下的敌意,放松了警惕,解除了警戒之时,纳兰叠罗满意地看着血阳城的百姓不知不觉中掉入他的温开水锅里,却没有考虑到逐渐松弛的戒备让一位躲在暗处的魔法师有了大把的可乘之机。

      每天早上,当四座城门先后缓缓升起之时,银尘都穿着一件颜色灰暗的长袍,竖起兜帽,扛着一麻袋看起来似乎很沉重的东西慢慢从任意一座城门走出,消失在阳光明媚的旷野之中,即便是有人解开他的麻袋,看到的也只是一些青铜质地的精美餐盘,那餐盘之上阴刻着极其漂亮复杂的花纹,这些化为没有什么具体的形象,不过是些圆弧形的线而已,然而这些线租客起来,就让整张餐盘看起来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玫瑰,百合,向日葵等等,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卖给其他城市里的土财主和乡绅富豪的。

      在黑暗梦魇领域的作用之下,一来二去,他甚至和一些守城的士兵“熟络”起来,每次盘查也越来越流于形式,最后干脆变成了点头一笑就草草了事,排队进城出城的人太多了,守城的建州奴儿不可能认真盘查每一个人,对于大部分频繁见面的商贩,他们都只不过象征性地问上几句而已。

      每天早上,银尘出了城之后,并没有跳上城外驿站的马车,而是用连续的瞬移躲过一切人的耳目,悄悄潜入城北面五里屯的建州奴儿大营之中。这个时候,银尘不给这些人留下任何侥幸,直接隐身潜入,然后将他那一麻袋青铜盘子,悄悄埋在大营的各个角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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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九章冷血狂宴,先手前奏

      他用腰间插着的魔杖无声地打开暗红色的土层,将圆盘用万物觉醒魔法慢慢地放入其中,然后再用魔杖将土层合拢,再用万物觉醒将草皮复原,整个过程都在黑暗梦魇领域之中完成,所有靠近这里的士兵都陷入梦魇之中,陡然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匆匆离开,整个过程之中没有丝毫的声音,没有一粒灰尘飞溅,自然也不会让他的灰色粗布长袍沾染上尘土。 整个过程都在静默的环境中完成,没有隔音结界,也没有人觉。

      银尘每天来到这里,放下十二个盘子,这些盘子的正中心,那花色最稠密的地方,隐藏着来自卡诺尼克尔文明的地磁定位装置,由此可以判断是不是有人在他走后将盘子挖出来过。放下盘子之后,他还要去更北面的锁魂山道,从一侧峭壁上飞上去,在山顶上树立起一根经过伪装的感应天线,以此来接收地磁定位装置的信号。

      他这样连续忙活了三天,放下了36张圆盘,竖起了3根天线。这些圆盘都是平均分布在八万大军的营帐之中,圆盘之间的距离都尽量保持一致,当然如果遇到类似篝火,营帐之类的障碍物,就要另选位置了,银尘虽然可以保持隐身,却没有办法在施法的时候也隐身。所谓人数过万无边无际,八万大军的营帐,看起来和一座小城也差不了多少,里面箭塔林立,栈道纵横,巡逻士兵往来不绝,箭塔之上,更是有许多弓箭手操持着神臂弓和床弩警戒着营寨内部,现任何可以人等都会一箭灌顶。

      即便是返虚境界的绝世高手,也不敢轻言潜入万人大军的营盘。银尘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只能小心再小心,平均下来一个时辰也就能放下两到三个圆盘,他不敢杀人,因为营盘之中养着许多的猎狗,每一条狗都对生人和鲜血的气息非常敏感,要不是银尘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和领域完全融合,几乎连活人的气息都不再释放出来,只怕刚刚进入营盘没有走上几步就被抓住了。他就在猎狗,铁甲以及弓箭的环饲之中,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的时候,悄然又迅地放下圆盘。

      每天早上天刚刚亮起之时,他出了城门,于黄昏时分回到血阳城中。旁人看到他都觉得他不过是个早出晚归辛苦奔命的年轻商人,可能有些人脉和胆气,敢一个人四处奔波,也有些属于哥老会的老人闲来无事,偶尔劝劝他应该把大好的年少时光用在读书考取功名的正途上,不要为了几个臭钱浪费了光阴,到了老年,就算攒下偌大的家底,没有功名,也就没有地位,到头来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

      没有人会去想,银尘这三天,是在策划一起血腥的恐怖袭击。

      那些圆盘,都是黑暗炼金术的产物,都是光或者火元素的共鸣盘,这些东西只有一个用途,就是辅助完成禁咒魔法。

      禁咒,任何一个魔法世界,任何一个法师群体都为之疯狂的伟大魔法,它不同于掌握规则的传奇魔法,它真正的魅力就在于大规模的破坏与杀伤。禁咒魔法的威力绝对不是魔法之中最大的,但是它的攻击范围一定是最广的。加布罗依尔历经十万年开和完善出来的禁咒魔法,全部都是爆炸范围在方圆十公里以上的恐怖魔法,甚至攻击范围最大的地属性,冰属性禁咒的爆炸半径都在九千公里以上,和战略导弹的威力相差不大。掌握了这种力量飞魔法师,都被加布罗依尔授予“陛下”的尊号。

      传奇法师,形单影只,举手投足,屠城灭国。这是加布罗依尔流传甚广的谚语,如今的银尘,就要将它在这颗无名星球上,真真切切地实践一次。

      传奇法师释放一禁咒之后,就会耗竭全身所有魔法力,而补充魔法力的药剂,冥想,炼金装备等等,都需要四个小时以上才能将魔法力补充满,因为魔法力的恢复,越到接近满溢的程度反而越快。很多战士型传奇**师看起来简直魔力无限,就是因为他们只使用消耗很少的单体魔法或者小范围魔法,魔法力消耗的度还赶不上恢复的度呢。

      就银尘自己来说,释放一个禁咒魔法之后,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来恢复,期间不能和人动手,只能逃跑,因为对冲体质在魔力耗尽的状态下施法,极易出现反噬,而银尘手头上根本没有一瓶可以补充魔法力的药物,他找不到炼药的材料啊。

      因此他必须从其他地方想办法,那些制作精美的圆盘子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元素共鸣装置的唯一用途,就是大大减少禁咒魔法的消耗,一招禁咒下去,他可能只花费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魔力,这样即使面对大军包围,他也可以从容地冲杀而出了。

      为了不让自己在释放伟大的魔法之后变成真正的废物,他花了两个晚上炼制出这些圆盘,又花了三个白天将它们安放在正确的位置,这些行动都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甚至前来接头的文轻松,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忙啥。

      二月十五日的黄昏里,银尘的身影,轻松又有点懒散地晃进了城。“总算完成了,纳兰叠罗,你就给法爷我好好等着吧!”他那低沉的带有磁性的笑声,消失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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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0 10: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