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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法神 》-第 13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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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诸神加冕都破不开,还学邪道人士玩偷袭,有什么用?”银尘冷哼一声,在烟尘散尽的时刻转过身来,宽大的白银色衣袖遮住了他的双手,遮住了他猛然攥起的拳头,遮住了拳头上暗黑的拳刃。

      袭击银尘的手掌,灰溜溜地撤走了,那手掌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文士。从相貌是行看,他就是那高贵正直,文采飞扬的帝国栋梁,男神一样的容貌,书生一样的气质,只有那一队幽绿色的眼睛里,不时闪过道貌岸热背后的奸诈与阴险。

      “还有两下子呀?”他装模作样地赞叹道,语气中满是奴隶主对待贱奴的轻蔑与不屑。他后退三大步,到了银尘一丈距离外站定,他施施然地抬起一双【创建和谐家园】的手,工工整整地摆出一个抱拳礼的姿势,口中却完全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喝道:“这位少校,请!”

      银尘冷哼一声,将一切做作虚伪的礼节都省略了,抬手就是一拳。

      那是天地初开的一拳。

      那是不可回避的一拳。

      那是将度的奥义,凌驾于万物众生之上的一拳。

      那一拳,天地倒转。脚下坚实的地面,变成了没有星辰的浩瀚的虚无,头顶上的夜空,变成了头骨堆砌程度大地。书生模样的青年在天地异变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赶紧摆臂抵挡,可是为时已晚。

      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早已身中百拳。

      护体罡气如同玻璃一样破碎了,强健的肌肉被反复加持的力道撕裂,留下无数暗伤,坚硬如钢的骨骼上,布满蛛网一样的裂纹,一股股山峦般才沉重的剧痛沿着神经,接连不断地传递进脑海。书生青年只看见一道拳影,一道由无数灰白色骷髅头组成了高达十张的巨大拳头幻象虚无地碾压过他的身体,然后就是从身体各处传来的仿佛被战车履带反复碾压之后的无边剧痛。

      他惨叫一声,翻滚着向后退去,和曾经那些中了魔哭冥斩拳的人相比,他幸运太多,因为银尘爆出来的力量,仅仅能够和入体十三重的罡风持平。

      他也是最不幸的,因为这一次,银尘使出魔哭冥斩拳,可以做到让敌人伤而不死,甚至受什么程度的伤都能精确把握,因为这一次,银尘仅仅凭着魔哭冥斩拳就展开了一个黑暗领域,在以前是不能做到的,因为这一次,银尘真正挥出了魔哭冥斩拳的真义,那就是将千万直拳的拳路,融合进一拳之中,以出一拳的时间,挥出千万拳。

      银尘并没有真的挥出千万拳,不过是一百拳而已,可是他挥出一百拳的时间,仅仅够杜传昌挥出十拳,够普通的拳斗士挥出一拳而已。

      一秒钟后,天地异象消失了,银尘慢慢收回左手,似乎有点意犹未尽,刚刚,他就是用左手挥出了一百拳。

      那一百拳似乎没有任何威力,仅仅是将一位入体大圆满的青年才俊打飞了而已,从那青年咬着牙艰难爬起的动作上来看,似乎这招的威力变得相当可怜?

      其实不然,刚刚那一百拳,不过是银尘验证武学道理的试验品而已,也就在刚刚那一百拳之内,银尘其实将敌人的生死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若是他真的想要那人的命,那么面对合道高手以下的修士,随便他在中间的某一拳中用上全力,那人都会直接变成肉泥。

      银尘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修神功,境界,技巧,招式都是相互匹配齐头并进的,相差的只有经验,意识和运气,而他银尘,几次奇遇获得了极高的境界,可是技巧和招式都需要打磨,,经验更是急需积累,反而不缺意识和运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糊里糊涂地升级了,身为传奇,拥有一身惊天动地的魔力(可以有限度影响天候的魔力),却并没有真正领悟一位传奇的战斗奥义,无法向历史上那些伟大的传奇法师一样,几乎可以与神魔争锋。

      因此银尘并没有一拳就干掉这个人,而是将他当成积累经验,摸索战术的道具。银尘如今不缺咒语,不缺武学,缺的是如何将散乱又优缺点明显的咒语和武学整合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斗套路的能力。他必须抓紧时间锻炼出这种能力。

      “看来天天和战士打架,打得太顺手,法师都变懒了,风筝战术可不能用一辈子呀。”银尘这么想着,再次挥出魔哭冥斩拳,这一次,他放慢了度,故意让那青年书生看到狂潮一样奔涌过来的拳劲。

      “快挡啊!”银尘甚至很恶意地喊了一声。

      那青年男子虽然脸色惨白一片,依然咬牙挥出了13掌,狂烈的掌风扩散,一圈圈暗黄的灼热气劲,狠狠地和银尘的白骨色拳劲撞击在一起,隔着三尺距离,纯粹的物理冲击力面对带有某些特殊能量的灼热罡风,理所当然地败退下来,那一圈圈暗黄色带着黄色电光的罡风,慢慢磨损掉银尘的白骨拳劲,一寸一寸地朝他逼近。

      “哼!也不过如此!”那人冷哼一声,脸上慢慢浮现出理所当然的神色,惊恐,在他挡住银尘的拳头时就迅消退。

      银尘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化拳为掌,一掌推出,空气中顿时析出许多六角形的蓝色冰晶,紧接着冰晶爆碎,已经开春了的时节里,陡然落下一片片雪花。

      雪花并不特别,除了一股股恐怖的严寒,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力量,雪花之间忽然刮起的冷风,却泛着苍蓝的颜色,带着如同刀锋般锋锐的气劲和那一股灼热的罡风相互切割绞杀。银尘挥出的那一掌,并不含有任何武学意义上的掌法,却可以出一道蓝色的掌风,将青年男子硬生生击退。

      三丈,四丈,五丈,青年男子接连后退,无论他怎么鼓动罡风,催动神功,无论他的手心里爆出如何凌厉的掌风,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留在原地,更不要说向前一步了。

      距离越来越远,他战胜银尘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

      银尘放下右手,有些失望地收起笑容,随着其他冰系魔法法术位的先后建立,特别是弑神灭罗仙劫曲这种传奇法术的出现,让银尘渐渐觉得灭绝凛冬这个魔法,就算变成真正的魔力驱动的掌法,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了。灭绝凛冬出的和罡风类似的冷风,只能对抗入体境界的罡风,再搞等级的罡风就会将灭绝凛冬的风暴吹散,这个魔法,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似乎是大范围的低温,而非罡风。

      要获得罡风一样的冲击力,魔哭冥斩拳就是最好的选择,就算遇上灼热或者水冷型的罡风,进化之后的终冰之莲,也是第二好的选择,灭绝凛冬,似乎并不是适合转化为武学的魔法,也因此他的这一掌打过去时就显得十分绵软无力,只是让那位黑衣高手远远退开而已。

      黑衣高手迅稳住身形,浑身罡风鼓荡,看起来视乎毫无伤,然而真正的伤口,出现在看不见的地方,在银尘念出第二句咒语的时候。

      如同高热的红铜一样颜色的罡风随着黑衣武士,他全身上下都才、散出近乎于蒸汽的高温,可奇怪的是他身上那一层薄薄的冰霜,无论罡风如何迅猛,温度如何高都无法融化分毫,始终散着一缕缕冰蓝色的寒气包裹住他的全身。那蓝色的雾气之中蕴含着刺骨的冰寒,森然又尖锐的冷气,直往黑衣武士的关节缝里钻,轻微地影响着他的行动。黑衣武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四肢越来越冰冷麻木,知道自己中了某种“寒毒”需要在毒之前迅了结对手拿到解药,便最大限度地催动起神功,奋起一掌直接向银尘打来。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交错破防了。

      “高压寒冰。”银尘连手都懒得抬,静静站立在原地,念出了短短的咒语。

      黑衣武士已经冲到了银尘身前三尺远的地方,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他身上那层薄薄的冰霜轰然间爆炸开来,变成数不清的正方形底面的四棱冰柱,这些冰柱只有食指粗细棱角平直,没有丝毫锋利的感觉,一丛丛生长起来,从远处看去仿佛疯狂生长的蓝色杂草,冰柱紧挨着冰柱,彼此相互凝结,很快就将黑衣武士封印在一座巨大的棱柱构成的冰雕之中,蓝色的冰柱折射着周围的火光,使得被冰柱挤压在里面的黑衣武士的身影呈现出一种光怪6离的扭曲状态,仿佛被肢解的多头动物的尸身,而不是一个人类的完整身形。

      亮红色的罡风,就在冰柱爆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散,银尘控制着力道,只使用了相当于普通魔导师的实力,刚好和十三重境界的入体武士战力持平,并没有一次性暴露出最强的力量。他想看看仅仅凭借着技巧与距离的优势,在同级战斗中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一切似乎暂时安静下来,无尽的冰封,似乎成为了那位黑衣武士的坟墓,高压寒冰在冻结敌人的同时,本身也带着巨大的机械压力,也许刚刚那一下就可以将那人的内脏和骨骼全部挤碎了吧?

      “怎么可能。”银尘轻轻摇摇头,抛却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知道今夜里,除了大闹一场,还有就是给自己一个重新的定位,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拿这些武士的神功等级作为参照,那么自己离法神之路将越来越远——他在这这个世界呆了十年,除了远程射击型魔法,还学会了什么吗?没有。(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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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九章 巅峰坠落

      他需要重新考虑法师对于战士的优势与劣势,甚至需要在某种意义上学会神功,成为一名真正的近战者,银尘道,成神之路远比战胜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对手来得艰辛,他必须做到没有短板,毫无破绽,否则在成神关卡的虚无试炼中,很可能会死于非命。

      十年迷茫,需要及早顿悟了。即使有着卡诺尼克尔文明的无形守护,他也没能在一开始就找到正确的升神之路,不是银尘太无能,是这条路,太艰险。世上法师何止十亿,成神者,敢问有几人?

      十年苦修,换来一朝彻悟,巅峰坠落,平地再起,勇于否定自己从头再来,这才是一位强**师的勇猛与坚强所在。什么风筝战术,什么aoe,对于真正的魔法师来说不过是外在的表现,魔法一道,真正的奥义,是信赖自己所处的世界,信赖自己所能掌握的这一小片天空,而不是像武士一样信赖自己本身。

      想通了此处的银尘,不再将自己当成分神境界的所谓高手,而是将自己当成一个骇客,一个真正研究天地改变天地的魔法师,他的眼中,不再有等级之分,上下之别,只有风属性元素规则之下的各种罡风特性,各种武学动作和这些动作的破绽。他的心里,没有火球冰剑还是什么其他魔法的区分,只有元素,规和对冲。

      想通了这些的银尘,再次面对眼前的敌人,不再迷茫,不再纠结于该用什么魔法,而是真正做到随心所欲,信手拈来,他的每一招魔法,都在陡然之间,变成了千变万化的武学招式,这些招式,以两式太初神拳为源头,以魔威阁的神功为基础,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同时也是空前绝后的法师流战斗技术。

      想通了这些的银尘,身上的气势自然而然地发生改变,天劫这个增益魔法的特性也随之变化。他身上的一切气势都消失了,仿佛返璞归真一样变成了没有丝毫强者气息的普通人,却再也不能被人人做是没有丝毫神功的废物,因为他的气质,已经和他所在的那一片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武学还没有研究出来的天人合一的境界,他站在那里,和他头顶上的夜空,脚下的大地以及身后的整个都护府正堂完全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整体,再也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人了。

      就在银尘如此转化的当口,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嘎吱是声,那一座高十一尺,宽八尺八寸的完全由冰冷柱组成的雕像囚牢,正在被一股蛮牛一样坚韧又执拗的力量从里向外慢慢顶开,碎裂的冰棱哗啦啦啦地落下来,在地面上摔成四分五裂的碎冰渣,而那座堪称庞大的玄冰雕像,也仅仅是慢慢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已。

      银尘报起手,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里面的人“破冰而出”,他知道高压寒冰这个魔法除了寒冷与玄冰形态的封印之外,还有一重效果就是在玄冰内部产生巨大的压力,这压力是持续性的,被封印在内部的人一旦不能抗拒这股压力,必然会被挤压成一团肉泥。眼前这个穿黑才长袍的青年男子,肯定知道她不能一直抗拒着这股压力,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破冰而出。银尘懒得考虑那位青年为了打破玄冰究竟牺牲了多少潜力,折损了多少根基,他唯一关心的就是他还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几招。

      他和那青年,此时也处于决斗“规则”的保护之下,他们周围围过来一些人,却没有人贸然出手相助。这个世界的人还是有点信仰甚至迷信的,每个修炼神功的人都知道被围攻的可怕,也因此不太愿意主动围攻别人,他们都在担心自己这次围攻了别人,真不知道哪天就会现世现报被别人围攻。

      只有被将领指挥着的,有严密组织的军势才会做出围攻弱者的事情,这是另外一套名为战争的规则,已经不属于决斗的范围了。

      那青年费尽千辛万苦,几乎累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才从冰棱柱丛林中劈开一条小小的缝隙,钻了出来,他甚至没有办法将那一座玄冰雕塑分裂成两半。

      “休息一下吧,我等你。”银尘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连抬手抢攻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一挥手,将玄冰雕塑变成一滩水流向远处。那青年男子看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看了一眼银尘,看到他的两个太阳穴浅浅地凹陷下去,行动之间也没有任何气劲风刃相随,居然是没有任何一点点神功的表现,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缕自信,稍微放松下来,就这么当着银尘的面,摆出起手式运功调息。

      银尘抱着膀子,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调息,眼神中尽是地弱者的怜悯。他的眼神能让一切神功修行者暴跳如雷,因为那是一个没有力量的人对有力量的人的怜悯,弱者对强者的怜悯。【】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也敢这么看着本少爷么?”仅仅用了四个呼吸,黑袍青年的元气就恢复到较为完善的水平,虽然离巅峰状态还有还有一点点差距但已经不影响到战力发挥了。他一见银尘那怜悯蠢货一样的眼神立刻火了,身上冒出许多道暗黄色的风刃围着他旋转,同时伸出一根洁白修长的食指指着银尘的鼻子喝骂道。

      “你有修为,你就厉害?你就是把这世上还有文字记载的神功都修炼到巅峰,也没有办法和一片天,和一小块【世界】相对抗。”银尘依然抱着手,冷冷地回应了他一句,白银色的广袖之中,左手拳刃白银色的广袖之中,左手之上变出骷髅拳刃,可是右手,已经不再是人的肢体了。

      “一片天?哈!!简直笑话!你以为你是谁,能代表一片天》本少爷眼里,你连妄想当天神的那只癞蛤蟆都不是,只不过是那只妄想成神的癞蛤蟆嘴里经常嚼着的那只虫——你特么有”培元一重的实力么?你特么能够打得过一个修炼神功三年的小屁孩么?哦对了,你好像就是一只尿尿都尿不干净的小屁孩。”黑袍青年故意大声嘲讽着银尘的神功修为,他很清楚,一个没有神功修为的人,最忌讳别人说他是个不修炼神功的废物呢。

      他预想着银尘恼羞成怒的狼狈样子,可是他面前的魔法师,仅仅是将环抱着的双手放下来而已。

      “我还真就能代表一片天呢,比如说,我让这片天下雪,老天爷就不敢下雨……灭绝凛冬!”

      银尘冷冷说道,他的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稀薄的空气中就轰然变出无数六角形的雪花,一道道完全由冻气构成的深蓝色的罡风,从暗淡的夜空中凭空冒出来,回旋程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龙卷带着密密麻麻的硕大雪花,狂澜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龙卷带着密密麻麻的硕大雪花,狂澜一样扫过方圆一百步的场地,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瞬间进入即使是北国武士也不敢领教的极寒的凛冬。正在搏斗的黑楼客和铁掌帮武士们俱都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外逃离,银尘中断施法,任由他们逃出百步之外,再捉对继续厮杀。

      黑袍青年被他这一手惊呆了,过了两个呼吸的时间才回过神来,只能干巴巴地嘲讽了一句:“妖术!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而已。”银尘听着他那言不由衷的口气,觉得他自己可能都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如何?还想和我这个没有修为的人作对么?”银尘故意将“没有修为”这四个字说得特别清晰,讽刺之意格外明显,那青年被他挤兑得俏脸一红,马上尖着嗓子吼起来:“你这个使妖术的废物!那也是废物!没有修为,不练神功的都是废物!”他的大吼声甚至让百步之外的几对相互厮杀的人都放慢了动作,分了心,却没有办法让银尘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在异界的十年来,他被别人“废物,废物”地叫惯了,从天行武馆的张老头,到眼前的这位青年,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不需要理会,不需要尊敬的修炼废柴。唯一的例外,就是从被抓进魔威阁到赤血秘境结束的那一小段时间,如今回想起来,那无尽的骷髅,毒龙教的追杀,紫渊血狱的死斗,魏老爷子和云长老的传承,竟然是他在异界十年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这就是整个世界的恶意。除非他荣登神座,否则他真的没法改变这个世界额运行法则,也完全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中人们对于没有修为者的歧视。

      “好吧,你有修为,你厉害,反正到时候落了地狱,你那一身修为说不定可以让你做个大号的断头鬼。”银尘的脸上再次笼罩寒霜般的冷酷,所有敢骂他废物的敌扔,只要是敌人,只要是可以杀了不承担什么后多的人,他都会一个不剩地轰杀干净,他已经受够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十年来过得很可笑,他病什么用神功的力量等级来评价自己,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分神一重的强者?神功这种东西来自于恶暗王朝,从根本上就不接纳他,不承认他的存在,他还要碘着脸硬凑过去干什么?索性将一切看不起自己的人都驱逐出这个世界,做一个磨头一样令人抗拒的家伙好了。

      他受够了,他忍受的这么久早已不耐烦了。他曾经低眉顺目,想要融入这个武者至上的世界,为此挨过鞭子,受尽嘲笑,如今,他不愿再忍也无需再忍,他已经是传奇圣魔导师了,已经可以拥有一颗完整的星球了,他还要再忍受下去是嗯么吗?

      他这么养着,白银色的瞳孔之中,爆发出前所未见的弥天大雪。

      他头顶上的天空,又一次无声无息地飘下漫天雪花。

      “叫你废物怎么了?会妖术的废物依然是废物!你有本事,就和本公子实打实地一掌一掌地硬撼!你敢吗?胆小鬼?窝囊废?”黑衣青年依然不知死活地叫嚣着,他的声音,他的话,已经让百步之外的某些人暂时中断了厮杀,停下来围观起热闹来了。

      “看那,黑气楼里那些没有神功还不去死的废物!”

      “我赌他撑不下三招。”

      “三招?一招瞬杀吧!我们这些人,才是配活在世上的人呢!没有神功?那不是当奴仆的好料子吗?”

      一些黑鱼武士已经在远处说着刺耳的话了,他们故意大声说着,激起那些还没有被杀的黑楼客的愤怒,可是很不幸的,能在天幕之下冲到这个地方来的黑楼客,哪个人没有一身浑厚的修为?别说天生石脉,不能修炼神功的废物们,就连培元期大圆满的江湖打手都没有一个能活到现在的!都护府的护山大阵和连环陷阱,又岂是好相与的?

      “哈哈,听到了吧?这就是你们这些一无是处的家伙的命!”黑袍青年降低了音调,冷笑道:“你学再多的妖术又有什么用呢?面对本公子的奔雷手,你依然毫无办法!这就是神功,这就是实打实,硬碰硬的力量?你有吗?你没有!你没有修为,没有力气,自然也不会有胆量!”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和你拼掌法了?”银尘的声音在一片嘲笑声中突兀地响起来,冷等让人一个激灵。“我承认我不太精通掌法,但是我精通爪法呀?你要不要试试看?”银尘说着,左手猛然松开,白骨色的拳刃消失了,换上了黄金色的钢爪,每一根手指的尖端上,都套着锋利的刀刃,仿佛五把锋利的小剑,白银的光芒,正在左手之上慢慢沉淀,气海之中,一座座光明的法术威,居然在接连不断地崩溃毁灭!

      灵犀远去的滔天悲伤,并没有如约而来,只有一股沛然莫可抵御的惊天巨力,从气海中慢慢移动出来,沉淀在左手之上,光明的领域就在一念之间完全崩解,以《凝魂摄魄**》这种极端内蕴专精控制力的【创建和谐家园】为底,在左手之上反复固化着一招复杂精密的爪法,那就是银尘如今唯一一招可以完全自如使用的爪掌之术——《圣光百裂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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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修 第四百三十三章

      ps:亲们,真的抱歉,第四百三十三章他从未甘于平凡,漏掉了一千字,现在重发完整的章节,正常更新不受影响。

      跪求原谅……

      初步敲定了这件事情之后,银尘心里莫名地多出一份踏实的感觉,仿佛自己再也不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异乡人,一个和此间一切都没有太多联系的匆匆过客。这种踏实的感觉中也潜藏着一丝丝深入骨髓的惶恐,那是对于自己心中最深刻最阴暗的渴望——回到加布罗依尔的渴望的彻底否定。“回去干吗呀!我已经十七岁了,已经长大成人了,这个时候回去,回到‘未来’也等于说我在此间十年的种种经历,统统都是一场虚无的梦幻吗!我的一切挣扎,探索和爱情,都彻底沦为了可笑的泡影吗!算了,若有彼时,我当初又何必到来呢!”银尘这么安慰自己,同时他也起身去安慰别人了。他知道这可能是在这个魔威阁的隐藏基地中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

      他和鬼老上了二楼的豪华居室,银尘没有病退其他人,因为他觉得赤血秘境中的一切,都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一个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悲伤故事而已,但是鬼老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一直好奇心很重的樱释玄。

      “银尘小子,你能详细给我说说,魏务良究竟是怎么死的么?我与他,恐怕是整个魔威阁里,仅剩的两个可以互相无条件信任的扔了吧?”很显然,鬼厉名根本不愿意和其他任何人分享这份缅怀。无论是他很看重的樱释玄,还是银尘很尊重的尹雪梨,在他心里都没有资格知道世间还有这样两段人生,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那些没有经历过赤血秘境的人,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

      “老实说,我和魏务良前辈只不过一面之缘,甚至在最初见面的时候,还拼命想杀死对方……”银尘端坐在绒花海棠丝绸靠垫里,形如祷告,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仿佛从战争废墟中传来的安魂挽歌。他缓慢地将赤血秘境中关于魔威阁的一切都讲出来。从一开始他被张萌萌俘获,到最终冯烈山利用黑天煞抢走所有光器(他反复强调“所有光器”),其中关于魔威阁的一切见闻,猜测,经历全部和盘托出,却并没有提及与魔威阁无关的任何事情。他不说,鬼厉名也不打算问,一老一少就这样一个听一个说,安安静静地,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满溢的悲伤与无可奈何的缅怀,任凭时光悄悄流逝。

      “……最后就是这样,冯烈山那个孙子得到了全部的光器,而魏务良前辈葬身于血狱之中,甚至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来……我如今也算是要继承他的全部遗志了,您看,我甚至已经开始研究爪功,以前我从来不用之中武器的。”银尘抬起双手,原色的左手和白银色的右手上,快速凝结起黄金的烈爪,在铿锵的精铁交击声中,由光光明力量具现而来的爪型武器,正在如同某种货物一样微微扭动着,看起来简直就像外星异形身上的器官一样令人汗毛倒竖。【】

      鬼厉名赞赏地点点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他那血红色的眼睛里,依然冲压着无尽的缅怀之色,他沉默良久,才轻轻地,用一种虚无般的声音给银尘讲起魏务良的曾经。他和魏务良相遇于魔威阁,那时的魏务良,就已经是一个落魄的大叔了。

      他轻轻讲述出他们二人在魔威阁里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不过是些陈年的回忆,如同阳光斑驳的日常,可是银尘从他的讲述中,听出了这些仿佛鸡毛蒜皮的小事背后的恐怖。神剑门与官府勾结时的穷凶极恶,魔心先生对待任何人表现出来的敷衍的关怀和骨子里的冷漠轻视,魔威阁中派系倾轧的种种黑暗与不公,当然还有铁掌帮,升阳派等等一些正道人士,带着名为“道义”的面具行下那令人不齿的苟且之事。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股名为“犬儒”的潜在力量,操控,打压,平衡,用尽一切【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削弱着每一个神功门派,江湖帮会,仿佛这个人间除了衙门,其余一切都可不存在一样。

      那看似温情的故事中,满含着各种心酸。都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银尘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对他而言仿佛传奇故事一样的“古代世界”,居然让人活得如此艰难。魏务良讲得事情在他自己看来很平淡,也许其他人听起来也很无聊,可是银尘能从中听到笼罩一整个世界的诡谲风波,他也才知道,上一代人的江湖,论诡谲险恶,并不比他这一代人的江湖好上任何一点。

      冷血狂宴,天邪寺的淫都事件,海千仇被寒山寺追杀了大半个风源大陆的事情始末,以及神剑门与阴阳和合宗的肮脏交易,以及铁掌帮的种种丑恶,都从老人讲述的故事中,盘根错节地株连出来,摆在银尘的面前。

      “……魏务良这个人啊,就是这样,天赋很高,很聪明,却总也差哪一点运气,又总也不肯服输认命……他和这个争,和那个争,和自己争,却一辈子没有争出来个什么名堂来……杜传昌那个小瘪三想用毒药控制他?简直妄想,就是掌门能就范他也不会……总之他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这一辈子苦哈哈地过去了,名声不响,也没有做下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别人都不认他是个能人,是个值得纪念的人……他的死讯传来,黑山庄上下除了我,居然没有一个人会纪念他……那云无月至少还被单另挑出来公祭了一天,张萌萌那个嘴甜心黑的小滑头,还能有个单独的排位,立在掌门的案头!”鬼厉名轻声说着,他的声音如同天外的游丝,又如亡灵最后的哀哭,表现出一种无足轻重的微弱。老人的眼泪流下来了,是血一样的颜色。

      “小子!”鬼厉名突然大吼一声,脸部的肌肉和皱纹一起扭曲成骷髅大帝的面具:“你你听好了!那云无月,那张萌萌,不过魔威阁中的普通货色,你继承了她们的意志,到也没什么……可是魏务良,他这辈子看起来普通,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能早最后下定决心牺牲自己,将一身修为全部给了你——这份勇气绝不是魔道武士可以具备的!他这辈子很失败,但是他不是一个无能的人!你!既然收了他的好处,就给他,给我,给自己活出一个明明白白的人样来!你要知道,他的《天魔解体**》才是这世间唯一正确的《天魔解体**》!那是将爆发和其后的虚弱平衡起来,真正可以做到无论怎么使用都绝不会伤了脏腑动了根基的绝学!魔威阁中,从初代祖师到现在,到今天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做到这一点!无论樱释玄,还是罩门,甚至老头子我,甚至于创立这门神功的初代祖师,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鬼厉名激动地说着,挂着血泪的扭曲的脸,看起来有点像亡灵位面的不死君王。银尘听着他的训斥,只能默默点头,心中却只能悲叹,他一介法师,释放的魔法只有威力强弱之分,命中与否之别,除非作大死否则哪里能有什么反噬,魏务良穷极一生研究出来的平衡反噬之法,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也是听了鬼厉名的解释,他才知道魏务良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他当年和魏务良交手的时候,只见那老头爆发出惊人的气息,坦克一样冲过来,要不是他银尘咬牙跺脚越级发动领域,恐怕他也活不到现在。银尘当时只以为魏务良使用了某种普通的魔威阁神功,只要气息不被打断就可以持续高强度的进攻,如今想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从石头大厅到血狱最后,他老人家可一直维持着天魔解体的爆发状态,每一下攻击都是自身实力的5倍!相比之下,银尘在预言中看到的樱释玄,使用《天魔解体**》加起来没有一分钟时间,却搞得好像要慷慨就义一样,这差距不可谓不大。

      “来吧,你我一壶酒,一起来祭奠一下我这老友,也是你的师父……”鬼厉名亲自取来一壶酒,和银尘干杯喝了一半,然后将另一半倒进一只火盆里,放上纸钱,点了火。

      “哦对了。”在火盆之中最后一点红色的余烬暗淡下去的同时,鬼老仿佛刚刚想起来时的,转脸朝银尘问道:“老夫听你说过,张萌萌溜走前给了你一个梦境?她在梦境之中向你交代了一切?”

      “正是,她似乎说过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天魔解体**裂魂转生神道》?”

      “那她是不是给你一个雕像,或者什么小人儿?”鬼老的眼睛里漏出许多不明的光亮。

      “是啊?前辈怎么知道的?我以为那不过是个玩具所以没有提……”

      “无妨。”鬼厉名随意挥了一下手:“老夫问你这些,就是要确定她练得到底是不是《裂魂转生神道》,如今看来**不离十了。”

      “这神功有和不同之处?要前辈如此记挂?”

      “不是记挂,只不过想起一个可能罢了。”鬼老笃定地说:“据说三千年前,或者更早,这世上有一个叫做紫风闲人的大神通者,发明了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功,就是将人的魂灵儿保存在什么地方,任由肉身衰朽,千百年后,那魂灵儿还能以某种形式复生出来,行走人间,让自己凭空跨越几千年时光。那个人,在百年前成功复活了,名号就是紫风散人。他其实并非紫血神教的什么人,只不过附身在一个紫血神教的低辈【创建和谐家园】身上,靠着他眼力和学识,混到了掌教位置……老夫的意思是,你的张萌萌姐姐,其实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复活的。”

      “复活?”银尘的声音很空洞:“复活……吗?”

      “怎么?你不希望她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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