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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烈的劲风从半空中直接坠落下来,赶在圆球之前吹动了冯烈山的头发和衣袍。那股猛烈地风压,甚至让长老前进的步伐都有点受阻,而强烈的危机感迫使冯烈山赶紧调转了拳头,将威风凛凛的直拳改成街霸式的上勾拳,对准那个黑色的圆球就捣过去。
滔天的威压,伴随着黑色的圆球一起坠落。一股蛮横不讲道理的,仿佛一整座摩天大楼直接砸下来一般的无可抵御的重压感,准确地笼罩了冯烈山的全身。长老的脚下的地板轰然破碎,却没有一寸碎片向四周飞散。方圆一丈之内的原木地板和下面的夯土层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凹陷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大坑,冯烈山的小腿和膝盖顷刻间就陷入到地面以下了,而此时此刻,他的拳头甚至还没有和那个圆球接触。
灰蓝色的罡风扭曲冲大量的鬼脸,阴暗邪恶的死灵早就相互拥挤成粘稠的洪潮,空中的鬼嚎上已经和发射航天飞机的动静不相上下,一股股悲惨,怨恨,腐朽,衰弱,冤屈,狂暴,混乱,颓丧等等带着大量负面情感的精神振波和声波混合在一起,从冯烈山长老的罡风中汹涌而出,迅速扩散到整个房间。严鬼罗和魔威阁三才子都赶紧运起自己全身的功力,死死护住脑袋才没被这要命的波动活活震死,可就是这样也是一口接一口地喷着鲜血,而那些魔威阁的仆人们,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修为,在带着负面情感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的第一个瞬间,他们的脑袋就像过载的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开来,红白之物漫天飞溅。
元气化为罡风,罡风化作死灵,邪恶混乱的死灵此时早已凝聚成了液体一样粘稠浓重的东西,海浪一样随着冯烈山的拳头向上冲去。一只只扭曲个鬼爪,一张张狰狞的鬼脸,一根根森白的獠牙,一声声撕裂灵魂的惨嚎,再加上罡风之中自带的那一股足以移动一幢小楼的野蛮巨力,一股脑儿化成冯烈山几近开山裂石的一拳。
作为一个分神期长老,他的一拳也许整个可以把一座四层小楼打成废墟。
拳头未到,灰蓝色的死灵鬼爪就先一步和那一颗黑漆漆的圆球相撞了,而那一刻发生的事情,让包括银尘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怎么会?”银尘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此时这里的所有人都什么也听不到了。传播声音的空气仿佛转瞬之间就变成了透明的水泥,一股骇人的威压从那一颗黑色的圆球中陡然爆发,让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响起骨骼开裂的声音。
那是一股单纯的,近乎没有任何刚性的重压。和冯烈山接触过的所有魔道罡风都完全不同,那一股压力之中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没有任何混乱的驳杂的能量,没有丁点衰败腐朽的气息,没有丝毫腐蚀融化的酸性,只有一股单纯的压力,蛮横无理不留情面的,碾碎万物的压力。
那是真正的黑暗力量。黑暗的真正意义就在于不相信一切其他只认力量的大小,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不考虑什么属性变化,不考虑任何规则,就是最单纯最直接的力量的重压。
黑暗,就是霸者的道路,森罗万象皆虚无,唯有力量论输赢。
而冯烈山和他身后的魔威阁,甚至这世界上的所有魔道中人,都恰恰将黑暗当成了玩歪魔邪道的借口,将黑暗的奥义,理解成通过各种手段削弱敌人的方式,并以此沾沾自喜,将自己擅长的各种奇葩阴暗的手段,当做魔道的奥义,当做黑暗的力量,浑然不觉间已经跑偏了方向。
比如此刻,冯烈山发出的所谓魔道罡风,就是以精神扰乱和腐朽两种力量见长,这两种类型的能量让他在过往的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占据了主动,将许许多多正道高手毙于拳下,因此在他的思维中,魔道,就该是不惜一切手段干掉敌人的学问,就该是各种阴毒险恶的手段【创建和谐家园】起来的武学之道。
因此当他发出的那一股“满含黑暗奥义”的罡风刚刚和黑色的圆球接触的时候,他就感到一股绝望,一股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恐怖的绝望。他的罡风,化成万千厉鬼,拥有惑乱他人心神,腐蚀他人肉身的诡异力量,可是在那个圆圆的球体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且无能。
尖利的专门撕裂他人魂魄的鬼爪,无声地碎裂成渣,狰狞的啃食他人寿命的鬼脸,也在一瞬间粉碎开来,分神期高手接近全力以赴的一拳,发出的拳风居然在一颗小小的黑暗圆球下面彻底碎成一堆可笑的灰蓝色烟霞。
仿佛有一座摩天大楼从高空落下,重重砸向可怜的分神期长老。冯烈山的拳劲在与黑色圆球接触的瞬间,就像一堆塑料玩具被扔在了压路机的轮子下面一样彻底粉碎开来。毫无花哨,没有任何其他因素影响的单纯的碾压,就在那一个瞬间上演。无论冯烈山长老如何催动丹田,如何激发元气,如何凝聚罡风,都没有丝毫用处,精神扰乱的力量,腐蚀生命的力量,都完全没法影响到那缓缓下落的圆球。
圆球的坠落是很缓慢的,没有任何所谓的重物坠落的冲击力,只有一股向下的单纯碾压。仿佛一整艘战列舰被轻轻放到了长老的头顶,然后慢慢松开吊着战列舰的绳索一样。冯烈山长老此时已经七窍喷血了,他感觉自己身上每块骨头,每条肌肉,每根神经,每个毛孔都在承受上千钧的重量,也许不用一个呼吸的功夫自己就会被捣成一团烂酱。
“快退!”银尘的声音终于能够发出来了,在震惊于自己这一击的威力之余,银尘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杀人在战斗而是在表演,在争取一个什么机会。尽管银尘几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需要再惧怕眼前这个所谓的分神期长老了,但是出于本性中的善良,他依然出言提醒。
冯烈山退了。他敏捷地跃出脚下的大坑,然后浑身冷汗地看着这么一个一尺直径的圆圆的疙瘩一头栽进半圆形的大坑之中,转瞬之间,大坑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然后一道泉水喷出来,直挺挺地撞到房梁上,大屋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严鬼罗!这是你说的入体五重?!!”冯烈山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他现在都是一脑门子的冷汗,甚至整件内衣都被冷汗湿透。在他的罡风和那个黑色圆球接触的一瞬间,冯烈山就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全部的依仗,仿佛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光着身子徒手去接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星。他感觉在那一瞬间,自己真正是在拿血肉之躯和一座崩塌的山对抗。
罡风,在那一刻完全失效,魔威阁的力量在那个圆球面前等于不存在,这种状况,冯烈山没有遇到过,没有设想过,甚至做梦都无法想象,当年他以一个菜鸟身份迎战寒山寺高僧的时候,自己发出的罡风再怎么微弱,对那些高僧来说也并非全无影响,可是现在……
第三十七章 当黑暗碾碎死灵3
“【创建和谐家园】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和【创建和谐家园】对战的时候明明发出了一道白光,确实有入体期五重的力道,可是现在……长老您还是问他吧。”严鬼罗赶紧解释道,此时的他哪有一点点魔威阁司棍的刻板森严,完全就是一副求主子饶命的太监嘴脸嘛。
魏忠贤和梁云广都滚到了大屋的角落里,两个难兄难弟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个比哭丧还难看的笑容,他们魔威阁三才子向银尘攻过去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能够对付得了分神期的高手呀!
另一边,张萌萌也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对于银尘体内的那股“至高”的力量,张萌萌绝对是魔威阁中第一个发现的人,她原本打算利用银尘,利用银尘的这种力量为自己在魔威阁中牟利,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这股力量居然这么恐怖。张萌萌跪在地上,俏脸上早就没有丝毫的血色,此时她的脸色,不比她弄出来的那些鬼脸好看多少。
而整个大屋之中,最为震惊的,应该是银尘自己。
“怎么会……这样?”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一招之下居然可以逼退一个分神境界的高手!他更不能理解的,就是自己的黑暗魔法居然会出现无视对方死灵力量的情况,这种情况,是违背常识的。银尘作为一个有着黑暗力量天赋的孩子,亡灵魔法甚至是邪恶的死灵魔法也都接触过,就算不精通,他至少懂得些常识。他知道亡灵魔法被光明魔法克制,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亡灵魔【创建和谐家园】被黑暗魔法克制的,这不可能,因为亡灵魔法从元素构成来说就是黑暗魔法,亡灵魔法就是黑暗力量的一个旁支,只不过力量斑驳不纯,看似强大其实也没啥,比起他真正愿意钻研的黑暗魔法要弱小一些。银尘很清楚地记得书本上关于亡灵魔法的每一个知识点,知道亡灵魔法和黑暗魔法相遇时,不发生相克反应,而是像通属性魔法相遇一样碰撞挤压最后爆炸,法力纯净的一方,或者说法力强度大的一方在碰撞之后取得优势,可没有提到过亡灵魔法碰到黑暗魔法还会失效呀?
银尘此时不会想到,就在刚刚,他无意间触动了一条规则,一条黑暗魔法的规则:
任何两股黑暗魔法相遇,法力纯净的一方将会无条件碾碎法力驳杂的一方,不考虑法力总量,不考虑其他任何影响因素,此规则不适用于除黑暗魔法外的任何魔法。
这是规则,元素运行的本质规则,是只有规则使徒以上的境界才能接触到的东西,银尘现在不会懂,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魔导师能理解这种东西。
沉默,在“急造室内喷泉”渐渐矮下去之后重新统治了这间大屋。此时这里只有银尘,冯烈山,严鬼罗三个人还站着了。“小子,你隐藏了实力?”冯烈山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将几乎凝结成铁板的气氛打破了。他声音里,居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一丝枭雄末路般的苦涩。
“抱歉,刚才完全是意外,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过。”银尘摊手,他的身上又亮起了炽白的光芒:“下面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正常情况下的正常实力。”他抬起右手,使劲向前一挥,抢在冯烈山再次开口之前发动了攻势。
“裁决镰刀!”
一道完全由光芒组成的,弧线形的刀芒呼啸着向冯烈山斩去。刺眼的光芒之中,一股股庄严肃穆的气息透射而出,那气息真的有点像寒山寺的和尚们时常发出的气息。
“来得好!”在看到光刃亮起的一刻,冯烈山大叫出声,他的声音里又重新填充起自信和傲慢,仿佛一种名为信心的东西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一样。冯烈山话音未落,周身就又一次亮起灰蓝色的扭曲的闪光,一条条鬼影从喷发而出的罡风之中幻化出来,呲牙咧嘴地扑向光芒万丈的镰刀,丝毫不惧怕那光芒之中的庄严与神圣。
空气之中响起庄严的圣歌,但是紧接着被惨厉的鬼嚎声掩盖下去。一条条鬼影消失在炽热又极具穿透性的光芒之中,被神圣的白光净化掉。然而鬼影实在太多,前赴后继仿佛永远不绝,万千鬼影从冯烈山的身体里喷发出来,组成海浪一样的连绵的攻势冲刷着弧线形的光芒,直到光芒熄灭,直到圣歌消散直到,银尘转身就逃。
“我输了!”他高喊道,被身后几近无穷的厉鬼逼到了门口,才停下来。
“这也不是你严鬼罗说的入体期五重!”冯烈山的声音里满含着找茬的意味,站在他身旁的严鬼罗只能一声不吭地跪下来:“【创建和谐家园】有错……”严鬼罗根本不想争辩,因为此时银尘展现出来的力量,明明就是个入体境界七重的高手,和“五重左右”相差很大,实际上任何一个境界的一个小阶段的差别都是很大的。
“算了,以后再说!”冯烈山大度地一挥手,将这些事情暂时抛之脑后。接着他对着几乎变成赞比亚难民营的大屋狠狠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向银尘,很不客气,很强硬但是实际上很心虚地强装蛮横地说道:“你合格了,从现在起你就是魔威阁的临时【创建和谐家园】了……”
“【创建和谐家园】银尘,参见长老。”银尘赶紧行了一个法师礼,截断了冯烈山的话头,他此时正在拼命遏制自己分析长老话音里含混不清的颤音的冲动。“一定是他刚才运动过量有点喘。”银尘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荒唐的结论,实际上他早就从长老有点急迫的语速中听出来,长老心虚了,想快点交代完事情让自己离开。
“……银尘,你先在本门的【创建和谐家园】房休息,待会儿会有专门的授业师父教你本门入门心法,7日之后,你会随同本门【创建和谐家园】一起,参加一个机密的行动,这个行动,不许对任何人提起,知道么!”冯长老疾言厉色地说道,他必须一直提着气,不能让自己软下来,否则他真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站得住了,刚才的那个黑溜溜的圆球,是他平生仅见的恐怖。
“【创建和谐家园】遵令,保证守口如瓶!”银尘又一个法师礼节下去了,他的回答让冯烈山有点意外,但是长老大人此时没有心情详细计较这些,或者说他打算以后再来计较这些问题。“那好,你先下去。”冯烈山说道,接着从大屋外面招来了一个仆人,真正疾言厉色的连训斥带骂的吩咐她伺候好银尘。“他现在的待遇按照正式【创建和谐家园】操办,错一点点,拿你是问!”
银尘下去了,而冯烈山长老没有让其他人离开,只是转移到了另外一间环境优美的大屋之中继续商议事情。
“张萌萌!”冯长老懒散地靠坐在一张全新的太师椅上,声音里透着烦躁和疲惫:“事情是你主动惹下的。”
“扑通”一声,张萌萌跪倒在冯长老的脚下,泣不成声:“长老大人……【创建和谐家园】知错了……还请张老大人看在【创建和谐家园】……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饶过这一回吧……“她哭着说,声音很柔弱,语气更是无限哀求,张萌萌作为一个年仅26岁的大女孩,虽然身处阴暗惨毒的魔威阁,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美好未来的企盼,因此从某些意义上来讲,她很怕死。
一个怕死的26岁女孩,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第三十八章 冯长老之谋
“长老大人……”她开始求饶,开始拼命地说些好话。为了活下去,她甚至愿意奉献出,包括身体在内的能够献出的一切。张萌萌不是侠女,更不是那种矜持的有原则的高贵女儿,她不过是一个魔威阁的【创建和谐家园】而已,一个普通的底层修士而已。
她知道冯长老也许并不敢现在就杀了她,但是冯长老可以将事情通到供奉和掌门那里去,那样一来,张萌萌就死定了,因为她的师父,魔威阁的掌门,其实并不是一个护短的人,至少对张萌萌来说绝对不是,魔威阁的规矩大于一切,掌门师父纵然和她有师徒之情,也不敢真的逾越了门规,因为魔威阁的真正话事权,是掌门和供奉们一起把持着的,而不是掌门的一言堂。
魔威阁的掌门师父,是个真正为了规矩和利益不讲任何情面的人,魔威阁本身,也是一群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魔道修士组成的联盟。
因此他开始不断地哀求,那声音真的能听得人肝肠寸断,比最凄婉的女子的哭诉还要凄婉悲切。“够了!少聒噪!”冯长老其实也不太能忍受这种令人心绪不宁的声音,何况他此时正烦着呢。
他一声猛喝,打断了张萌萌的哀求声,却没有打断张萌萌秫秫落下的泪水。冯长老靠在椅背上,眯缝眼向着房梁,不愿意看张萌萌那一张楚楚可怜的哭泣的脸。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行了,别流猫尿了。本长老破例给以一个机会……”
张萌萌猛然匍匐下去,就像后面有人踩中她的背一样。
“你去当他的授业师父,去给他教会《残魂经》,必须让他亲手杀人炼魂,这样他就不会再和寒山寺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冯长老慢吞吞地说着,满意地看到张萌萌的身子在剧烈颤抖。魔威阁的人都知道,《噬魂决》这种【创建和谐家园】,在入体境界前根本不需要杀人炼魂,只要吐纳阴暗之气就行了,但是《残魂经》不同,从一开始,就必须杀人炼魂,将新死之人的灵魂炼化进法器之中,然后以自身精血供养法器,从法器之中得到强大的力量,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比起《噬魂决》修炼速度快得多,但是同级之下实力反而弱上许多,而且想要进步必须不断杀人炼魂,修炼越久,进步越困难,需要杀的人越多。这种【创建和谐家园】在魔威阁中很少有人练,甚至那个海千仇都不敢练,因为一旦修炼起来,走到哪里都是浑身杀气缭绕,想不引起正道中人的注意都难。
这种完全靠杀人炼魂修炼的【创建和谐家园】,比起魔威阁中的任何其他【创建和谐家园】都更招致寒山寺的敌视,让银尘修炼这个,那是将银尘彻底置于寒山寺对立面,也是将银尘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中。
冯长老的计谋,不可谓不毒辣!
“除此之外,你要套出他那些黑色气劲到底是什么来路。看看我们这些人,能不能弄到点那种东西……至于他身上其他的力量,不用去管,我们魔威阁除了那种黑色气劲,别的不需要。”
“还有,你要用最短的时间摸透他的性情,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别看他刚才答应的很好,保证守口如瓶,可是!”冯长老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谁知道他是不是碍于我们魔威阁的面子,或者有其他什么算盘才这么说地!世道人心,险恶非常,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掉以轻心!张萌萌,你听仔细了!必须不惜一切地了解这个人,了解他对于我们魔威阁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他若忠心想加入魔威阁,那就不遗余力地去扶植他!扶植一个年轻轻轻就能达到入体七重的天才!如果发现他有异心,你,马上来报告给本长老,不得有误!”
冯长老疾言厉色地说着,张萌萌匍匐在他的脚边,一声不吭地听着。
“……最后,看紧他,不要让他四处乱跑,更不能坏了我们的事情,这次事情,宗门内部有着决胜的把握,只要寒山寺的人被我们调开,无暇顾及这里,我们就赢了……这个垛口,那时要废弃,不能留人的,因此要将那个小子一起带上,也顺便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魔威阁的威风……”
冯长老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似乎一想起那个计划,他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
另外一边,银尘跟着几个身姿丰满的女仆来到一个小房间。
“少爷,这是您的地方。”女仆恭恭敬敬地给银尘介绍道。银尘从房门里看过去,发现这是一间和张萌萌的房间差不多的,干净,情境,明亮又有点温馨的小房间,大床,软被,小小的竹篾编织的床头柜和一扇大开着的窗户,以及一些精致的小摆件,整间房的陈设相当简单,就是银尘这样住惯了简约风格的现代居室的小孩也觉得稍微简陋了一点点。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机,可怜我那30个满级的账号哟……”银尘仰天长叹。
“少爷您说什么?”女仆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惧地询问道,作为仆人,特别是作为魔威阁的仆人,听不明白主上的话那是死罪,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余地,可是她,天可怜见,她根本不明白这个新的小主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是“瘦鸡”啊?!
“没什么?”银尘恶意模仿着国家领导人的架势豪爽地一摆手,然后问了一个在他看来很难理解,在女仆看来很**的问题:
“话说回来,这是男生宿舍么?这么大的……床?”
“少爷……”银尘不用回头,光凭着领域感知都能觉察出女仆的脸上飞起两朵红霞:“这里……是按照宗门里正式【创建和谐家园】的房间配置的……少爷还小……再过几年就能知道这床是用来做什么的了……少爷现在知道,会,会伤了身子的……”女仆的声音越来越小,而银尘,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很奇怪的问题。
“正式【创建和谐家园】的福利很好?”银尘强忍着捂住脸钻到床底下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觉得自己这个声调像是在念叨生死仇敌的名字。
“是的。”女仆的声音反而马上正常了起来,或者说她正在强迫自己用一种听上去很正常的,带有一点点恭维的口气的语调说话:“我们魔威阁的仆人们,都是【创建和谐家园】终身的,来路也干净……但凡正式【创建和谐家园】需要的话,可以……总之少爷若是能在这里好好待下去,有享不尽的福呢!”
“知道了,你走吧。”银尘强行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说道,他真的很担心,担心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再多张开一次嘴,小心脏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的脑袋里,开始朦朦胧胧地出现一些奇怪的图像,那是学校后门附近的一条小黑巷子里,某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黑暗的小小的录像厅里播放过的场景,他在小时候,有一次和小伙伴们偷偷翻墙进了那间录像厅的后院子里,趴在通风口上看地下放映间里的那些影像,听大人们说,那些东西都是邪恶的,可是为什么那些大人们都喜欢看邪恶的东西呢?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热起来了,他想静一静,用修炼来抵消这股奇怪的热力。
“这明明不是火元素呀?也不是光元素呀?”他盘腿在柔软的大床上郁闷地想着,几乎小半个身子就陷进去了。
第三十九章 魔威阁的令牌
这是银尘第一次没有办法开始修炼。
就算是神功,银尘也可以强撑着【创建和谐家园】半个时辰,虽然除了【创建和谐家园】发麻以外卵用没有,但是那也算是可以静下心来了吧?而现在呢,银尘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不断地出现幻觉,脑海里不断地闪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些画面一点也不血腥恐怖,虽然都是人的肢体的惨象,却没有鲜血飞溅的景象,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温暖柔软的感觉,嗯,那些都是光溜溜的女孩子的形象,好像是的……
银尘快要烦躁死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甚至自己的神智都要失去控制了。他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这种幻象丛生的状态没有在他见过的任何一本魔法书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也没有任何一种魔法理论可以解释这样的现象,他只觉得自己无法集中精神,仅此而已,并没有那种中了精神魔法或者诅咒魔法时的眩晕感和强烈的违和感,甚至呕吐感,没有。
“我到底怎么了?病了?”银尘盘着腿,却感觉自己的腿都开始不安分地抽筋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很想要发泄一番,可是……到底要发泄什么?怒火吗?绝望吗?战意?杀意?想大笑?想大喊?完全不知道。
而让他真正感到恐怖的是,自己心中那神圣的,深情的,完美的,灰暗的张雅婷妹妹的形象,也陡然之间变得奇怪起来,笼罩上了一层奇怪的粉红色的光泽。
银尘开始感到惶恐,感到慌乱了,他今年只有十一岁,按理说,这样的感觉,应该至少在三年后出现。捆妹子也好,菊花紧也罢,那些不过是银尘从成年人的世界中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不过是某些无良的桃色新闻人在无差别轰炸之中的“误伤”,其实银尘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甚至单纯地认为捆妹子是一种和捉迷藏差不多的,但是只能让大人玩的游戏,他对于女孩子的喜好,仅仅是因为那些女孩子很温柔,不会和他打架,小手很软,捏起来很舒服,仅此而已。银尘甚至不知道“喜欢女孩子”究竟是个怎么喜欢法。
朦胧模糊的感觉,让他着慌,让他找不到方向,也让他明白自己必须找到什么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练功不行的,他静不下来,研究魔法?他连书都没有怎么研究?
于是他在慌乱之中,从衣袖里抽出了魔威阁的令牌,那是魔威阁【创建和谐家园】的象征,也是唯一的身份张明,没有这块令牌,就别说在魔威阁内部寸步难行了,分分钟被人杀掉都没地方说理去的。
银尘把令牌凑到了眼前观察,他真心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自己不要去想光溜溜的女孩子。
……
张萌萌从冯长老那里回来了,她并没有马上按照冯烈山长老的命令去找银尘,去当他的授业师傅,去套他的话,去揣摩他的性子。她先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门窗紧闭,开始好好思索一下自己的现在,以及那风波诡谲的将来。
作为魔威阁中最为杰出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最为美丽的女孩子,张萌萌人如其名,在讨好别人的时候往往恰到好处发点“萌”劲儿,把宗门里的那些长辈们哄得开开心心,加上她在执行任务时缜密的头脑和狠辣的作风,加上与她搭档的两个家伙也都是门人【创建和谐家园】中的翘楚,三人很快就形成了“魔威阁三才子”的铁三角阵型,几乎无往而不利,但是事实上,张萌萌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会揣摩他人心意的人,更不是一个擅长和小孩子沟通的人,她喜欢小孩并不代表她了解小孩,她曾经招揽过的那些充作侍女和玩具的小女孩无一例外都被她残酷地虐杀了。
现在,仿佛是因果报应一样,她必须去揣摩一个小男孩的心思,去探寻一个小男孩的秘密与过往,去掌握一个小男孩的心灵弱点并且加以利用。半个时辰之前,她还以此为目标,并且对此有着充分的自信,然而当她从冯长老那里回来的时候,这股自信一扫而光。
她那个时候还幻想着,用武力加小恩小惠来控制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让他乖乖地臣服在她的三寸金莲之下,并用他身上的秘密为要挟,从长老【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是供奉那里换来某些利益,然而这一切如今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她陡然之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用武力控制这个人,这个明明只有入体境界的实力,却能够逼退分神高手的人。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培元境界的人用武力威胁的。
张萌萌知道,以后面对银尘,她只能使用软手段,用尽各种恩惠,用悉心的照料,甚至在必要时牺牲色相来打动那个银发男孩的内心,来获取他的秘密,她必须向南方帝国的那些特务一样在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孩面前委曲求全,这种日子不好过,却是她今后唯一的生活,如果她还想有生活可言的话。
张萌萌知道,自己卖萌的本事对这个男孩是没有用的,因为对方比自己更有理由卖萌,自己,真的要担任一个养小孩子的保姆的工作了,能做到吗?能做好吗?她没有任何把握。
习惯于谋定后动的她,此时真的方寸大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教会他《残魂经》的过程中,他会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魔威阁,作为一个能和玄智【创建和谐家园】扯上关系的人,他的心眼一定不会很坏,也一定不愿意滥杀无辜,可是修炼《残魂经》就必须滥杀无辜,这是最大的矛盾,也是让张萌萌感到最为困难的的地方。稍微有一点点不对了,马上就会让那个银发男孩对自己,对整个魔威阁抱有敌意,怀有戒心,那样以后还能探寻出他的秘密来么?想想都不现实。
张萌萌想到这里,不禁悲苦地叹了一口气,冯烈山长老用一本《残魂经》,不仅将银尘推向火坑,也将自己一并推向火坑之中。
然而抱怨叹息没有任何用处,按照冯长老的指示,明天太阳出来之前,银尘就必须学会《残魂经》,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