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火球离开火龙嘴巴的瞬间,表面上浮现出一圈金色的符文,那是规则魔法的象征,火球在那规则魔力的作用下,完全化身一颗穿甲弹,带着相当于180毫米口径高压线膛炮发出的多重被帽贫铀穿甲弹的恐怖破坏力,瞬息间击穿了冰剑,击穿了冷子夜,在冷子夜的心脏内部停留下来,然后爆炸,爆发出15公斤级云爆灭绝弹的惊天威力。
银尘的身体猛然化成一道紫色的线,闪身到了150外,同一瞬间,直径三十米的巨大火球从地上冉冉升起,仿佛烈焰版的众神挽歌,象征灭绝的火焰将整条山道上的积雪全部蒸发成水汽,而被火焰笼罩住的地方,全部变成最彻底的焦土,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抽干了,火球笼罩着的三十米范围内的温度瞬间达到5000度,超高温,窒息和超高压将那一片区域彻底化为死地,连细菌都没有剩下来。
这是传奇魔法,攻防一体,威力可大可小,但是穿甲性能不可调节,这个魔法是结合了幻龙真罡,飞龙击贼炎炮和霸铳黑天刚神绝炮三种法术,以及一种名叫《雷炎龙掌》的正道神功创造出来的全新法术。火龙本身具备高温,可以像掌风一样击退敌人,火龙的口具备强大的高温和机械咬合能力,相当于远程的大焚化咒,可以咬住敌人烧灼敌人的身躯,而从火龙口中喷出的火球,那真的是和穿甲炮弹一样危险的破防武器,自从练成此诏以来,银尘还没有见过有谁的罡风能挡下那颗火球。
三分钟后,火焰熄灭了,象征着灾寝的暗红色烈火,在正月里白雪皑皑的地面上烧无可烧,燃尽成一大片暗红色的灰烬。银尘再次伸出一根手指,低声念起艰涩难懂的咒文,那些语句听起来晦涩无比,却又似乎没有丝毫明确的意义。
灰黑色的气流从稀薄的空气中透析出来,加上银尘指尖露出的一道灰色的气流,最终咋他面前拼凑除了三条亡灵的形象,那三条亡灵有着大致是人类的轮廓,却头生牛角,脸部毫无血肉只有森白的骷髅,长着浓密如同瀑布的黑色长发和细长多节的四肢。骷髅的眼眶里只有纯粹的黑暗,只剩牙齿和骨骼的嘴机械地开合着,向银尘拼命解释着什么。银尘的瞳孔中渐渐弥漫起黑色的雾气,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一挥手,一道紫色的门扉轰然开启,仿佛怪兽一样将三条亡灵吞没。
那是冥界之门,亡灵的居所,银尘杀死这三个人,很负责地将他们的灵魂发往冥界,从最终极的意义上来说,这相当于葬礼。
“死者可以保持沉默,却永世不会撒谎。”这是黑暗与亡灵魔法师们共同的信条。银尘仅仅用了通灵术,就知道了冷子夜和两位随从知道的一切,然而这点情报,根本不能满足银尘的需要。
他没有着急离开,硬扛着元素代偿使用黑暗预言魔法,他的精神分出一缕,在无尽的时间洪流中漂流,小预言术这个没有任何魔法光效的秘术,此时才能显示出最大的威能。
这是基于一些线索预言整个事件的魔法,暗属性却一点儿也不邪恶,线索越多,预言越准确,而如果只有一点点模糊的线索或者干脆只有一个名字,那么这个魔法和瞎猜也没有区别了。
“……”又过了十分钟,预言魔法的效力过去了,银尘苦笑着摇摇头,事情的复杂程度,还远远在他的想象之外,“从无败绩的七等黑楼客”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至于杀手榜单?现在对于银尘来说还可望而不可即。
“妈的!第六王朝!十三遗族!这次这个任务真是天大的坑啊!”接手了坑爹任务的银尘,一边对着空气骂着,一边闪身奔向南国。
如今的他,可是在和北方帝国飚速度啊!(未完待续。)u
</br>
第三百五十九章 新的开始3
【半个月后】
正月里的雨,是南方特有的景色。只有大雁能飞过的雁荡山脉,挡住了鲜卑利亚刮来的冷风,而南方海岛上的湿气,便在着正月里盘踞在三途河,浮血河的两岸。
今天的伏绝镇依然宁静,正月对于南方帝国一切两脚直立行走的动物来说都是懒散的假期。天子不朝,商贾不兴,公府闭门,甚至绿营里的好汉们都不出来操练。家家户户都在下饺子,喝烧酒,掷【创建和谐家园】,玩牌作乐,偶尔出门串亲戚的,也要点燃那一串红艳艳的鞭炮,噼啪作响地将雨天的寒气和晦气一扫而光。辛苦了一年的人们,躲过了年关,自然要让自己和家人一起休息一下,也顺便为下一年祈福,因此这个时节,还在路上奔波着的孤独旅人,未免有点穷途破路一样的可怜相,仿佛那不是在挣着命奔向前程,而是赶着跳那轮回井。
相比之下,北国的运筹帷幄,调兵遣将,励精图治等等,未免有点工作狂的嫌疑。
昭和九年正月十三,一个离元宵灯节只剩两天的普通的傍晚,小小的伏绝镇上,来了一个人。
雨,下了一个白天,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黑石板小路上,泛出陶瓷釉面一样的晶莹温润的反光,空泛地映照着凝铅一样的天空。当一双白银色的长靴踏在那黑色石板上时,那跳跃的颜色,那清脆的声响,仿佛蒙蒙雨幕中刮起一阵清新的寒流,让人不禁精神一振。
“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啊!”银尘感慨着,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美艳的如同小女孩的银男孩,而是一位俊朗又线条冷硬的青年。刀锋般的眉毛,完美的脸型,早已让他脱去了一切女孩般的柔软与稚嫩,出生时经过基因调整的外貌身材,比起堪称“最完美肉a体”的杜传昌,不消多让。
不仅仅是外貌,他的心灵也不再是那个可爱又有些撒娇和幽默感的小男孩了,5年来历经艰险,仿古迹,游山川,将大自然中的各种天象,将神功中的各种诡异法门,都熔炼成一个个法术位,成就了有实无名的分神境界。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银尘了。
半个月来,银尘多方走访,确定了冷子夜灵魂里的情报的真实性,也更加确定这个杀手任务如今已变成一个天大的坑。而此时的他,依然在为这个坑爹的任务四处奔波。
“看来就是这里了。”魔法师的眼睛里闪过黑色的符文,他此时停在伏绝镇中唯一的一家客栈门口,“福泉客栈”的幌子被雨水淋得透湿,看起来相当落魄,门口的小二抱着手,缩着膀子打着摆子,见到一位白银色的高大青年停下来,忙不迭地掀开门帘。
客栈的门窗之中,烛光慢慢亮起,显然有人在点上蜡烛,掀开门帘第一道大门里射出一道温暖的黄光,引诱者一切在寒雨中奔波的可怜虫们,那是小门厅里的烛光。白银色的眼睛里泛起黑色的光流,预言术中的场景和眼前的场景重合了,他最后扫了一眼写在墙面上的大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进来。
半睡半醒的掌柜雷长远猛然被那轻快的脚步声给惊醒了,动作剧烈地踹了一脚旁边豆芽菜一样的小二,那小二得得得地拖着木鞋跑过整个大堂,赶紧帮着客人掀起第二道门上厚重的棉被一样帘子,让客人进来。门厅里的冷气虽然根本算不得刺骨,可是那阴湿的寒气依然让衣衫单薄的小二一个哆嗦,看起来就像被客人吓到了一样。
白银的长袍,白银的长,银灰的眉毛,白银的闪灭着无数符文的瞳孔,这就是雷长远眼前的客人。在最初的一秒钟里,雷长远被那特异的相貌和神秘高贵的气质慑服,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敬畏,然而马上,他那势利眼睛就捕捉到这完美的外表上某些致命的缺陷。
他看着魔法师走进来,看着他略显虚浮的脚步,看着他深深凹陷下去的太阳穴,心里的敬畏感登时一扫而光。他很熟练地压抑住内心里慢慢浮起的几分轻蔑,换上三十多年来打磨得接近完美的笑脸,声音和缓,却并不如何热情地问道: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吧。”白银色的瞳孔中满是诡谲黑暗的神色,这种神情雷长远在数十年来的掌柜生涯中从未遇见,却也不能让他生出丝毫的警觉,一个没有神功的人,连他的罡风都破不了,还有什么能让他戒备的呢?
“客官是要什么样的客房?小店有通铺,单间和上房,都是顶顶好顶顶舒适干净的,通铺十文一晚……”
“白银一两,住一天。”银尘将左手搁在柜台上,摊开手心,血肉的手掌心中慢慢生长出一小块白色的金属。那一一颗白银珠子。
雷长远挑了挑眉毛,他没想到这个没有丝毫神功的男子还能玩出这么一手,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的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好像也不差这么一手。
“好嘞!客官稍等……”雷长远一边督促着账房先生称银球的重量,记账,一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块油腻腻的棕色木牌,只见上面写了个(一),同时嘴里还高声叫道:
“收银一两,二楼上房一间,吃住全管——!”他吆喝着,同时一位短打扮的小二滴溜溜地跑过来,对着银尘躬身道:“客官这边请——”
银尘面无表情地从账房先生身上收回目光,跟着小二上楼了,他的眼里,那账房先生也是个练家子,一身培元十一重的修为分分钟可以将曾经的张老板练趴下。她不禁有点感慨,如今的世道真是变了,账房先生这样的脑力活,也要有神功修为的人来干了呢。
没有神功的人,在天变之后,真的要降级成废物了呢。
“然而我已经不再是7年前的那个我了。”
银尘这么想着,进了自己的房间,三言两语将小二轰出门外,自己舒舒服服地在那不甚精巧,却也别致的大床上躺了,盘算起自己的事情来。
白银的瞳孔越聚越多,最后变成一团漆黑色的漩涡,将他的虹膜染黑,看起来就像他那些黑瞳的祖先。黑暗预言术被他全力施展,元素代偿的水平已经高到让他低烧的地步,却依然不能让他把握整个事件的全部,这种猜到开头猜不到结尾的感觉着实令人恼火,却也是每一个掌握预言魔法的“冥府的与高者”必须承担的代价。
光明魔法中的大预言术可以完全预言某件事情,可是那必须以身体残疾为代价,银尘可没有胆子去试那梵特兰蒂冈的顶级禁咒。
“魔哭冥斩拳的神念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的南北两国,不是第五代王权,而是第七代王权,五代王权早在天剑阁覆灭的时候也就跟着消亡了,六代王权被紫血神教坑得不轻,百年前正邪大战之后没多久就覆灭了,如今的七代王权,北方哈兰家,南方赵家,都是建立不到百年的新兴王朝,看似辉煌庞大,实际上根基也不是很稳固嘛……六代王权覆灭之后,末代皇帝依波的墓葬里,据说隐藏着可以让天下大势翻过来的顶级圣器,在五部书彻底变成灵宝,只能传播恶暗王权的教化的情况下,一件上品甚至珍品圣器的确可以改写天下格局了,难怪哈兰家的那个不被承认的皇帝会动这样的脑筋……虽然说那个墓葬说不得又是一个地狱难度的副本,可问题是那墓葬到底在那儿啊?市面上流传的说法就是凑齐十三遗族的十三件传家宝,就可以找到墓葬的入口……可是这十三遗族到底是谁?就连我一个通晓预言术的魔法师也只推算出来三个家族,张家,文家和尹家,至于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吧,也不知道北国那些人是不是知道更多?……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个消息已经反馈给黑气楼的人了,他们大概也不会无动于衷,只要不算我任务失败就好……”
“天黑下来了呢,尹家的最后一个传人也要出现了吧。”黑色的漩涡仿佛洗手池里漏下去的水,从银尘的瞳孔中消失了,白银的瞳孔中又变得清亮无比。魔法师坐起身来,狠狠伸个懒腰。
“一百个铜板!换不来一顿好觉啊!!”他抱怨了一句,恋恋不舍地下了床,开门向楼下走去。
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天色却已经不再等待道路上奔波着的旅人,迅地暗淡下来。在如今山匪横行的年代里,走夜路是尤为危险的事情,因此就在天黑下来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小店中突然涌进来许多客人,一瞬间就让小二们忙不过来了。
银尘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和预言中差不多的一幕,脸部的肌肉扭动了一下,却终究回到了他那一贯的雕像一样的表情中去了。他走下楼梯,坐在他预先精心挑选的最“适合”的角落里,点上了便宜的饭菜,似乎平白为了这家店省钱一样,他知道,接下来要生的事情让他根本来不及吃上一口。
他静静等待着,静默着的他,不仅仅是身上的气息,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几近于无,在这嘈杂的大堂之中,简直就是成了透明人一个。他的目光几次从雷长远的身上扫过,他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个意外。雷长远的实力比这小店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大,因为他是一个能将铁掌帮的《霸天雷光拳》修炼到入体十重的可怕人物。
“入体十重,在如今的世界已经算是高手了,这样的人物潜藏在这里当掌柜,也不是道老板知道么?或者说他其实就是这家小店的总负责人?这里,其实是某个组织的一个据点么?”银尘想着,他可没有力气为了这么一个入体十重的家伙再次启动预言术,当然他也不会认为这个人能和铁掌帮扯上什么关系,因为如今的江湖上,已经没有铁掌帮,只有铁掌山庄了。
银尘的目光并没有让雷长远觉得如何,毕竟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再如何打量他,也无法让他断了一根毫毛。此时他正在提着鞭子狠抽某位砸了盘子的废物小二,银尘看着他那跋扈的动作,不由得想起那黑色的曾经。
如果那时他有传奇的力量……
如果那时他已经现卡诺尼克尔文明……
如果那时他已经读过《量子魔法导论》,有了前进的方向,不再迷茫,不再绝望……
也许一切都可以不同……
“别如果了,正主儿来了呢!”银尘自我吐糟道,他的目光从雷长远手中鲜血淋淋的鞭子上移开,投向内门。
门帘掀开了,一对青年男女走起来。他们和预言幻象中的打扮一模一样,都是墨绿色长袍,却分明不是毒龙教的。那男子表面看生得英俊文弱,如同白面小生,只是太阳穴高高隆起,脚下的步伐也陈文刚健,一看就是修炼了十年以上功夫的狠脚色,虽然只有培元十二重左右的实力,却也不容旁人小觑。他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斧头,那斧头在银尘眼睛称得上造型狂妄,上面不断汇聚着的淡绿色灵光说明那是一把卖相不错的灵器,至于究竟什么品级,还得摸一把才能知道。
那女子却是容貌极美,几乎和张萌萌不相上下,盘着头,带着翡翠耳坠,可是她神色里的紧张和羞涩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嫁了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依然是个纯洁天真的女孩。她莲步轻移,看起来柔弱妖娆,可是同样隆起的太阳穴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还有脚底下沉稳舒缓的步伐都表明她的神功修为也不会太低。她穿着墨绿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通体黑色的宝剑,黄金吞口,看起来似乎极是名贵,但上面丝毫没有灵光闪烁,证明那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锋利长剑而已。银尘的目光隔着老远,锁定了那女孩一会儿,最后还是移开了,他确定那个女孩身上并没有什么泛着灵光的宝物。(未完待续。)8
</br>
第三百六十章 客店诱捕1
这一对男女联袂而来,男子殷勤地挽着女子的左手臂,女孩子的脸色微微泛红,左半边身子也稍微有限僵硬,步态也不是特别圆润协调。√他们进门的时候,雷长远刚好收起鞭子,抬起头来,正看到那一对行动有点僵硬的青年男女走进大堂。他那一双漆黑色中带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红的光芒,背在身后的左手飞快地打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某位小二看到这个手势之后,仿佛被电击一样猛然跳起来,不声不响地小跑着钻过柜台消失在通向后厨的门口。与此同时,雷长远的脸部肌肉也快调羹过来,愣是摆出了一副笑容可掬的和蔼神色,殷勤地迎上前去。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两位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我们住店……”男青年迟疑道,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等待着她拿主意。
“两个单间,住十天。”女孩冷冷说道,她的声音很清脆,可是她的语气向寒冰一样缺乏温度。
“好嘞!两间单房!十天包吃住——”雷长远唱戏一样高叫着,远处柜台上的账房先生,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共白银四两,两位客官谢谢惠顾!”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客官才尖着嗓子报出价格,坐在要咯里的银尘冷哼一声,低声骂道:“妈的智障!这么简单的算数要三十秒啊!”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疼那花出去的一两白银呢。一两银子住一天,那可是单间的五倍价格啊。
“这位客官,您的素炒青椒,请慢用!”也就在这时,一位小二端着盘子到了银尘桌前,献上米饭和一盘素菜。然后旋风一样应付别的客人去了。
银尘没有提起筷子,白银色的眼睛锐利地剖析过大堂里的每个人,这些人看着似乎三教九流,杂七杂八,彼此之间毫无联系,可是银尘非常奇怪地感觉到他们之中似乎隐藏着两个彼此对立的群体。在大多数真正的散客旅人之间,有那么两桌人在青年男女进来之后就表现的不太正常。
他们全都停下筷子,默默注视着那两位青年被小二引导着住进一楼的两间客房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没办法,那两个人的房间分的很开,中间隔着两间房。女孩似乎有点不满意,但是小二用几乎下跪求饶的方式“逼迫”她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那两桌人中的一桌上,突然有一个人站起来,直愣愣地走向她。看到这个情景的雷长远似乎身子一顿,但是马上又很自然地忙别的去了。银尘看了这个小个子男人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惊奇的亮色,这个小个子男人不是身体育不良才这么矮,而是根本就没成年。
那是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和银尘一样的年纪,入体一重的强横修为,他身材瘦小,肩膀和腰背的轮廓还保留着孩童的铁证,没有育完备。他穿着一身漆黑色的夜行衣一样的劲装,血红色的腰带上挂着一把血红色的,和他的身高相比显得特别长的太刀。那太刀的刀格上是个清晰的卍子,看起来相当霸气,太刀上不时闪过的灵光说明那是一把宝器,什么品级还不知道。男孩子快步走向女孩,看起来似乎颇有点迫不及待。女孩注意到了他,美艳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这个人。
“小云?”冰块一样的语气也软化下来,只可惜她的脸上只有微微一点松动的神色,显然这个女孩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许这是不事女红,专注练武的女孩的通病吧。
“大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呀!”男孩子的声音十分热忱,和女孩冷淡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孩走到女孩面前,嘀嘀咕咕地嘘寒问暖,仿佛得了严重的话痨病。他向女孩不停地说着,语句颠三倒四,听起来甚至有点疯傻,可是不远处的银尘神色凝重起来,因为男孩子说的都是道上的黑话。
他在泄密,他知道那个女孩正在被南方帝国的官军追捕,而且他似乎已经布下了连环的迷阵来阻碍这场追捕。银尘脸色凝重起来,并不是因为这个男孩子在大庭广众面前这么讲会被其他什么人听出破绽,毕竟这是黑气楼的人才会使用的一套暗语,就是血滴子都没法真正破解呢。他脸色凝重是因为这个女孩身上不仅仅可能带着十三遗族的传家宝,还背上了南国的通缉令。
银尘知道她叫尹雪梨,南国第一文豪尹山峦之女,尹山峦因为文字狱被株连九族的事情,他现在才知道。他此刻不得不认为南国这个时候逮捕尹山峦,灭尹家,是在自毁长城,甚至有可能是朝廷迫于北国的军事压力而做出的丧权辱国的奴才外交行为。南方朝廷一向对外软弱,朝轻武,神功修为不过权势地位的装饰,战士武将不过当权者手中的棋子玩物,这从他们对待圣水派的态度就可以窥见一二,更不要说天剑关那里松弛到极点的战备了。北国出天剑关,陈兵“百万”进攻南国,南国朝廷恐怕最想要的不是征兵备战,而是用“厚礼税贡”平息北国的怒火,用“巧舌如簧”的说客劝北国休兵。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个南方朝廷可以出卖一切他们认为值得出卖的利益,比如南方帝国读书人的领袖,“国之名节”尹山峦,比如至关重要的十三遗族的圣物,比如大片的国土,比如老子变儿子,反过来向北国称臣。
银尘知道,如今的北国,在南国人心中还是藩国臣属,北国的进攻也被说成是“地方叛乱”,而在都城潘兴那厚厚宫墙里面那位穿龙袍的人眼里,恐怕北国早已死天王老子了吧?
不管怎么说,十三遗族,第六王朝,其实关系着一个帝国民族的尊严与荣辱,让林绚尘万剑心这样人一朝变成北国的奴仆,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银尘为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作对,何况一旦北国吞没南国,那么他自己“逃奴”的身份只怕迟早要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除非他转职成伏地魔。
所以他没得选。
所以他哪怕从来不认识尹雪梨,也没有读过尹山峦那饱含着深情与骨气的著作,他也必须救走尹雪梨,或者骗走她手里的圣物,只要十三遗族的圣物不凑齐,北国就永远拿不到可以完全击溃南国的圣器,那么灭亡南国也就冲了一句空话。北**队再强大,面对被逼急了联合起来的南国十大门派,那妥妥是要跪的呀。时至今日,北国之中能叫得出名字的高手,也不过返虚而已!返虚这种境界,金刀门中就不知凡几。北国要想灭掉南国,除了大军压境,还需要得到上一代王朝的圣物,两者缺一不可,而如果南国灭亡,银尘和他的亲友们将一同陷入北国残暴的白色恐怖之中。
他没得选,他也没有时间去管北国皇帝和南国皇帝究竟哪个能力强些,甚至于,就算他与世界为敌,要终结这个黑暗的人间,也必须先处在南国的保护之下,度过漫长的展期。五年来的东奔西走,仅仅给他打下了一个不甚坚实的基础,他要达到他内心最深处的祈愿,还需要一个金融帝国,一个军事帝国和一个真正的神位的支撑,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这些,也不是在北国皇帝的【创建和谐家园】下,背着一个“逃奴”的身份就可以完成的。
银尘垂下眼帘,陷入到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内心深处的那股愤怒的渴望,仿佛已经苏醒了的远古的神兽,就是用理智焊接成再坚固的牢笼也困锁不住,因为那股渴望之中,混杂着太多的正义与良知。
“不能福泽一方世界,成神何用?”这个问题,他的倒导师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在问自己,如今越来越没有答案。是啊,成神何用?不就是为了端坐于九天之上,俯瞰脚下欣欣向荣的世界吗?
银尘这么想着,既不动筷子,也不再管那尹雪梨和他的“弟弟”聊天的事情了。他凝心屏息,默默体会着不经意间的顿悟。这种顿悟不会给他带来丝毫力量上的提升,却能让他的灵魂更加澄澈通透,在大多数时候,这种灵魂上的升华是保证安全进阶的最关键因素。
银尘垂下眼帘,看上去快要睡着了。尹雪梨和那男孩子聊了一会儿,就转身进了房间。和她同来的男子从房间里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走进她的房间,引得几个旅人食客议论了两句,尽是些闲言碎语。雷掌柜的此时已经忙完了活儿,坐在柜台后面监督着小二们伺候客人,在他充满压迫力的目光之下,瘦小的小二个个绷紧了神经,生怕一个失手,招来掌柜的一顿鞭子,那可是搞不好就要了命的可怕惩罚。
……
雨渐渐大了,轰隆隆的马蹄声被雨点的噼啪声遮盖得模糊不清。又有几个浑身湿透的旅人狼狈万分地窜进门来,嚷嚷着要住店一晚,雷长远钻出柜台,好言好色地向客人们解释着“房间已满,通铺没了,不嫌弃的话睡大堂里”之类没有营养的话,好歹是没有说出“只有马房”的操蛋话来。这些旅人都不过《清风决》三四重的可怜修为,说着不好听那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其绉绉地掉起书袋来,满口之乎者也地讽刺起雷长远势利眼睛,嫌他穷出不起钱之类,殊不知这话一出口就暴露了自己等人不过是边逃难,边进京赶考的落魄书生,只想白白主上一晚,根本掏不起半个铜子儿,那雷长远一听他的话立马翻了脸色,撸起袖子鼓起罡风就要将这几个人丢出去——他开的可是客店,不是收容所呀!住大堂也要一文钱呢!
正争执着呢,大堂的门帘呼地一下飘了起来,十来个兵丁就这样直愣愣地走了进来。雷长远刚刚举起一个手误富集鸡之力的书生要往门外扔去,陡然看到那兵丁进来,向两边散了,将正门堵住,接着一个人步伐稳健地度进来,这个人年方五十,浑身上下气度沉凝,行走之间罡风相随,虽然被大雨淋得落汤鸡似的,身上的锁子甲还在滴水呢,却依然不减他非凡的气度。这人眼里神光赫赫,太阳穴高高鼓起之余,还有一点点风元素的灵光闪烁,居然是个化气十二重重的可怕人物。他走进来,向着雷长远拱手一礼,接着张开怀抱说道:“雷掌柜的这是要扔什么呀?要是什么宝贝,在下接着便是了。”他的语气中满是轻松调笑的意味,全不在乎此时突然凝重起来的氛围。
“一群没脸没皮的东西而已!杨大人还是不要挂在心上啦!”雷长远见了这位颇具气势的中年人,身上的气劲一松,登时将手里的书生摔在地上,直痛得他嗷嗷直叫。雷长远耐不住吵,直接一脚将他提飞出去,那人一头撞在大堂角落里的兵器架子上,登时头破血流,《清风决》四重的功力也没有就得了他的命。
其他书生见此猛恶之状,赶紧四散着爬远了些,却是如何也不肯出了门去。正月里的雨不伴雷声,却是急得狠了,这些个书生没一个愿意出去矮那雨淋的。
正说话间,门外又就来三四十号人,这些人【创建和谐家园】盔甲,一进门就散开来了站好方位,弯弓搭箭,俨然一条不可逾越的封锁线,旅人们一见如此阵仗,大都唬得慌乱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些弓手使用的箭矢,居然都是破元箭。
和灭气箭不同,坡元箭造价低廉,却效果更好,只要是罡风真元,没有不被它一击穿透的,因此也叫透元箭,是南方帝国里久负盛名的强力武器,军禁管制极严,即使神剑门也弄不到半支这样的神箭。当然这样厉害的箭矢也有一个隐性致命缺点,那就是它可以穿透暗流魔盾,却不知道为何根本射【创建和谐家园】诸神加冕。(未完待续。)8
</br>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客店诱捕2
这些人一进来,大堂里面的气氛立刻降到冰点。宾客们屏息凝神,银尘也从自己的思绪中猛然惊醒。他那一桌素菜已经上了一半多,好几样都凉透了,却是一口未动。银尘有点茫然地四下环顾,待看清楚大堂里的情势时,不禁暗自长叹一声。
“世事无常,天道轮回,梦魇一样的一幕,怎么又到了眼前?”
他忘不了郑雅婷死去的那个夜晚,从傍晚到深夜,从深夜到凌晨,一幕一幕,总是在不经意间午夜梦回,徒增思念与伤悲。他知道这道伤痕只怕此生难愈,他也不想让它愈合,他早已决定就这样一直记挂着张雅婷,直到自己荣登神位,直到自己成就天阶,直到自己再入轮回,直到永远。
不忘记,不原谅,不放弃,不抛弃。有些伤痛,有些耻辱,只有铭记,才能激励。
此时大堂里面的情形,和五年前几乎完全一样。大军围住了餐馆/客栈,实力强大的将军带着皇命而来,傲慢又威严地要让罪囚出来领死,杀气腾腾的士兵,惊慌失措的食客,瑟瑟发抖的小二,如果再加上一位绝望的掌柜,那就完美了。
他如此想着,将双手搁在餐桌之上,等待着这些人的进一步行动。他潜意识地将这些人当成了那个雨夜里的黑羽军,心中的仇恨仿佛慢慢燃烧起来的劫火,在他白银色的瞳孔中,点燃的暴风雪。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势甚至没有丝毫气息,尽管他的眼睛里已经露出危险的杀意,可是哪怕他身边送菜的小二,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大堂之中最危险的人物。高阶的法师面对低阶的战士,那是几乎无视数量的绝对碾压。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有点出人意料。
雷长远给那位军头一样的中年人回了一礼,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很淡然的说道:“杨大人来得真及时,那点子现在还在那间房子里呢!”他伸手指了指尹雪梨的房间。
他这一指,靠近门厅的一桌客人可就不乐意了,那腰佩长刀的男孩子首先站了起来,不料他身旁的人一起站起来,其中一位长者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紧接着这些人就直愣愣地向着尹雪梨的单间走去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对面的另外一桌人也站起来,向着同一个目标走过去。19个人几乎就在半道上碰在一起,三言两语谈不拢就拔出武器对峙起来。先前那一桌人多出一个,而且修为普遍高出一个小境界,登时将另外一桌子伪装成宾客的人马迫得慢慢后退,好死不死地向银尘这边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