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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语里颇多捉狭意,并随手递过来一页宣纸折就纸张,已被裁为小幅华贵素笺,目前李之的纸坊,还未正式出产古时用以题咏,或写书信的此类尺寸笺材。
以文会友古代文人极重要交往、交友礼俗,文人相交轻财物而重情谊、才学,故多以诗文相赠答,扬才露己,以表心态。
唱酬是通行方式,即以诗词相酬答,在宴饮等聚会时,更是不可有酒无诗,因而当时大唐很是盛行尽觞赋诗之俗。
“没想到婉儿也使用上了正清文绮堂宣纸?此类素笺尚未出产,为下一批次纸材,到时给你提前备下些,省得再自行裁制了!”李之及时岔开话题,用以躲避上官婉儿愈渐凝神专注妩媚眼神。
“我正想问及此事呢!咱们可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要记得呦!等你闲暇时再看吧,马上未时将到,我们还是尽快入内!下一次赠送素笺之时,你可要将这一纸诗文送还,但需要措注李先生个人见解,也好便于妹妹修缉补瑕!更不能教你二位夫人见了,免得另生迭宕。”
她如此隐晦暧昧之语,让李之更是不敢接承,忙侧身引指方向,令其早步先行。
随后跟行路上,李之一缕真气渗入,已知那一纸诗文,就是上官婉儿但名鼎鼎的传世之作《彩书怨》: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这是一首五言律诗,此诗情感表达超出宫廷诗惯有基调,如此绵长思念乃是宫廷诗歌中难得一见深情之作。
这首诗显然寄寓了上官婉儿对某人的思念,但不是实写自己,而是摹想之作,特意模仿闺怨诗,写思妇怀念丈夫的怨情。
按《旧唐书》说法,后世将某人举作李显,也就是后来的唐中宗,就因唐中宗李显从衰老的武则天手里接过皇权之后,老相好上官婉儿随即投靠,因而她被册封为昭容,其实就是皇帝的小老婆。
单纯就其文采,李之还是极乐于与之结交,上官婉儿的诗,不因人废言,为历代文学史家所赞赏,亦为历代著名书法家颇为喜爱,后世现存山西博物院的一件傅山草书,上书即为上官昭容“游长宁公主流杯池二十五首之二十三”诗轴,算是一件传世作品。
而且此女14岁时就能依题做诗,须臾即成,而且文意通畅,辞藻华丽,语言优美,唐玄宗李隆基在杀死她之后,大力收集上官婉儿的诗歌,然后专门为她出了20多卷的诗集《唐昭容上官氏文集》,可见其才华绝代之处。
只是这人野心极大,又长于精心伺奉,曲意逢迎,擅讨主子欢心,但得势后屡屡涉足参决政务,更贪念床闱风情,乃至妖淫渎乱宫闱,已是李之唯恐避之不及之人了。
不过此人也是命运多舛,一生坎坷之极,尽管也曾一度享尽荣华与权力,但她仍要仰皇上、皇后、公主鼻息,仍要违背自己意愿去曲从应合,个中甘苦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来,她仍未逃脱厄运,做了皇权争斗牺牲品。
第一百五十四章 神祇与妖兽
“铛”地一声鸣钟脆响,惊醒了李之遐思,但见一众大家、老者步向厅堂居中巨大条案后。
仍由庞御史两手擎开一轴长幅黄纸诏书:“当今圣上有命在先,因考场之上肃穆氛情,特赦免去隆重而繁复应诏礼仪,派由我来直接宣读!此次第三轮命题为圣上钦定,诏书即为咏史二字命题名目,礼部接诏使另行交代与我,表达方式不限,格律为古体诗、近体诗,五言、七言、杂言、乐府不限,时间限定为四刻,现在开始!”
一刻为后世30分钟,四刻即为一个时辰的两小时,但李之关注的是表达方式不限之处,相比前两轮表达方式还有叙事诗、抒情诗、哲理诗限制,独缺了议论这一表达类型。
议论方式又有曲直、隐显最主要两类差别,以暴露国事民生黑暗、反应人民苦痛为主流,之前所限自是为了摒除此类。
第三轮命题针对过往历史,当然这一类首句标其目,卒章显其志之讽喻诗意就不加限制了。
相反,对于历史某些著名事件、人物越加嘲讽,才越彰显当朝皇帝与政事昌明。
李之心中直乐,却也给予相当理解,高宗举办此次诗文大会,主旨就在于显示不忘先皇遗志,着意将大唐如今盛世场景,回馈以圣祖有所感知良苦用意上,将此次大会以颂今起始,景貌承接,总结收尾,再是恰当不过了。
如何收尾,自然是针砭前朝时弊来得最为直接,将当时时事政治中不良现象进行抨击、揭露,无疑是此个轮次最佳借用手段,出此咏史命题显然是一神谋妙策。
他并无因此而窃自取笑唐高宗之念,换作是他也会如此,毕竟此次诗文大会主要目的,就是令专项命题佳作流芳于世,借以为唐高宗执政的34年,画上一个最完美句号。
当然目前的唐高宗并不知自己何时亡故,李之接下来为他治病,也只是让他少受些痛苦而已。
风眩症是一种由多种病因引起的慢性脑部疾病,主要症状就是头痛额痛,骨节烦痛,身热多汗,上气喘逆,躁扰时晕,到了目不能视地步,已是阵挛发作最剧烈时期,属于不治晚期。
唐高宗罹患此疾到此阶段,等于宣告已然不治,命不久矣。
李之自会有令他寿限稍作延缓手段,但也会因此而让历史严重悖离,它不像七十多年后,李之让长安城安然躲避安史之乱灾祸那般,乃是救民于水火的巨大功德事。
但他仍然有办法,让高宗暂时减削病痛苦楚,并使其视力暂时复明,虽与最终寿限没多大关联,但足以令高宗相信,是他李之让自己多活了一年多时间。
咏史诗是指以历史题材为咏写对象的诗歌创作,无论述古、怀古、览古、感古,还是古兴、读史、咏史等,都是以直接被歌咏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为标题。
此类文都具有一个共同特征,即均是以历史作为诗人感情载体,史情紧密结合,因此皆属于广义咏史诗范畴。
容易出彩的此类诗文,多是以政治【创建和谐家园】、生灵涂炭的黑暗现实出发,藉历史事实来抒发自己感时纷乱、怀才不遇或者苦闷心怀,关心、同情人民痛苦的同时,又讽刺、批判统治者,寄托了渴望中兴理想。
咏史诗正因不重词藻,故显得浅易通俗、明快流畅,风格质朴平易,且忠于史实、立论公允,但李之决意采取的这篇文,是唐代诗人李商隐创作的一首咏史吊古诗《隋宫》: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芜城作帝家。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于今腐草无萤火,终古垂杨有暮鸦。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创建和谐家园】花。
全诗采用比兴手法,写得灵活含蓄,色彩鲜明,音节铿锵,内容虽是歌咏隋宫,其实乃讽刺隋炀帝杨广的荒淫亡国。
此诗写隋炀帝为了寻欢作乐,无休止地出外巡游,奢侈昏庸,开凿运河,建造行宫,劳民伤财,终于为自己制造了亡国的条件,成了和陈后主一样的亡国之君。
讽古是为喻今,诗人把隋炀帝,当作历史上以荒淫奢华著称暴君的典型,来告诫那些荒淫腐朽、醉生梦死的统治者。
这一次李之垂目沉吟了良久,盖因这首咏史诗,虽描写炀帝出游情景,批评炀帝荒淫、奢侈,全诗层层深入,以小见大,寓意深刻,在宛转中显出严正气象,深刻揭示隋王朝灭亡历史原因。
但讽古喻今类近于借古讽今,这个讽字一前一后可有天壤之别,稍有差池,令任何朝代君王寝食不安尚在其次,因此而降罪下来就会是杀身祸灾。
他需要一字一句仔细推敲,不容许诗意里有稍许讽今寓意存在。
经确认无误,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他这才不慌不忙研墨忝笔,施发真气,淡定而书。
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也不过费时一刻,略作回查,便告交卷,即使如此,也是首位告成之人。
但他出外不足十数丈,就有女子之音在其身后呼叫,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转身观瞧,果然是那上官婉儿赶上来,“其实我早已书写完毕,只等李先生呈交!”此话在李之听来,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
“婉儿此作可顺利?咏史诗类,可非女子所擅长!”
“可不是怎地,一接到圣上命题,妹妹就知自己与前三名无缘了。虽说婉儿经由数人教导至明达吏事,却独对过往史实了解不多,搜肠刮肚,勉强凑起了一篇《三国鼎足论》,也不怕李先生笑话,史事来源还多得自于茶馆先生说书故事!”
李之大笑着摇头,“婉儿过谦了!怎么,找我有事情?”
“没事就不能说话了?”上官婉儿星眼如波,瞥过来一抹流光,其中既有嗔怪,又有不堪,“只是提醒你怎样将素笺教交与妹妹。”
“难道婉儿所处之处很隐秘么,或者有意遮掩?”
“妹妹可是几位皇子身边贴身侍女,空抱着一顶才人名头罢了!但有人早已觊觎小妹身子,你无故出现,不怕引起那人猜疑?”
李之心下一个冷战,面上却表露出惊异神色:“我就是把素笺送交与你而已,不然教门前侍卫转交就是了!”
他不敢顺着上官婉儿话题深问下去,更没兴趣打探那人何如,觊觎上官婉儿身子之人,当然就是某一位皇子了,如今名正言顺皇子也就李显与李旦,显然二十岁的李旦,不敢与二十六岁的李显争抢。
而刚见过一面,此女就将这类话题直言不讳讲与他这个素味平生之人,让李之心中更感警惕。
“其实你也不必这般心下鄙视小妹,或许你觉得我们之间彼此一向不了解,实际上我对你极为熟知,甚至知道你身边,另隐藏一位被仙气缭绕的十二岁半仙之体啼儿!”
“你怎知道这些?你身上仙气又是从何而来?”李之闻言大惊失色,不由就把一缕真气灌注两手,暗自攥起真力,蓄势待发。
“李先生,看你两眼杀气,怕是有将小妹灭口心念了?”她眼神里撇过一抹凄凉,“实际上我与庞啼属于同样来历,但也如同她一样一无所知。只是我比她年长六岁,体内早她觉醒了一缕上古意识。李先生想听么?那就收起你的杀气,且听妹妹慢慢道来!”
李之略作迟疑,观其眼神早无之前各种魅惑神色,而是回往一种异常澄明,像似来自于纯净世界的清澈明洁,与庞啼毫无瑕疵眼神颇为类似。
收起真气加持,李之回以歉意一笑,“在我内心里,身边三女是我一生守护,容不得旁人丝毫威胁,还请婉儿妹妹谅解!”
“舍得称呼我一声妹妹了?”她纤指指向院中一株粗大古树,“且移步向那里深谈,你放心,我比你还怕旁人知晓心中秘密!我们杵在这里太过显眼了。”
树荫下两人站定,不等李之开口详询,她就自顾自碎念起来:“正是因为我脑中一缕上古意识觉醒,方能知晓长安城远郊外,有另一与我有相同气息者,那人当然就是蹄儿!只不过啼儿身上气息远比我纯净得太多,因而她是高高在上的花神,而我仅是最为人所不齿的野狐,心底邪恶的狐狸精!”
李之面色再次生变,那一霎那,他似乎触摸到某一未知层面信息。
却不料,上官婉儿似乎很洞悉他心内想法,“不用过多猜疑,据我感知,似我们俩这种来历之人应该是仅存的了。接下来就是自我推演出的论断,或许与真正事实不尽相符,但想来也差不多少。我与庞啼都是降生之际,被人摄入体内一缕纯粹能量,不同于你体内那种修来能量体,而是某一类意念剥离!换句话说,我们二人体内能量,并不具备任何外施力量,而是一种降临人间责任,再或者是指将来命运早已被人刻意指定!”
她斜眼望了下已有些惊魂失魄摸样的李之,撇嘴轻笑,“不用担心,我与你那啼儿妹妹不同命运,具体区别我也讲不出来,做个比喻或许更为恰当。若将啼儿喻为神话传说里的天上神祗,我就是一只欲将化妖身为妖仙的尚未渡劫妖兽之体,二者间存在有天壤之别!而且我这最低等将要渡劫妖物,需要于此次降临人世间做一番风流恶孽之举,才会有将来借体渡劫升天机会!你家啼儿本就为天上神祇,自不需要何人帮她宿定命运!换言之,我是来受苦受难的,而她是来阅历人生,之前没有可比性!”
“我怎么听你这般叙说犹如在听天书?”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掩不住她姿形秀丽,容光照人:“李先生,你也莫要在妹子面前假装,至于你自己来历,妹妹虽然猜念不出,但你近日来的表现太过忘形,不由不令我这种有特殊感知之人心生疑窦!不过我不会在意,就因为我与啼儿原因!你也同样大可放心,那种如同血脉上贵贱之分,令我生不得半点逆悖心念,相反有种血脉来源近似的亲切感。”
“不行,现在我需要冷水【创建和谐家园】一下心神!”
一连串惊骇获知,让李之的确有些招架不住,即使他本为重生之体,见识过愈加匪夷所思奇幻事。
但终归那些认知来自于灵魂记忆,而上官婉儿所言一切却是发生在现实生活里,如果此女所言确实,又怎能不叫他耽惊受怕。
而且这种潜在未知,可能会对他身边人产生威胁。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身不由己,你力有不逮
“咱们时间无多,你就暂时忍耐一下!摄入我们体内纯粹能量之人,以妹子推断,应该就是传说里仙人,或者更高层次存在!妹妹所觉醒上古意识仅是个人取的名字,至于该当如何正确解读也是毫无所知。觉醒感知告知于我,前生一世妖行罪孽尚未履历完成,需要这一世接续下来,因而妹子一过了十八成人之数,就需要与人间造孽了。这也注定妹妹一生不可善终,或许淫恶之名会永留史册,但未有如此行径,注定来世不能复生。或许你此时脑子里已纷乱一团,就留给你几日时间梳理情绪。但妹妹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李先生成全!”
此时此刻,上官婉儿眸底一片清纯,有淡淡光晕,涟漪出粉装玉琢一般纤尘不染,像一朵含苞出水芙蓉之上水雾。
“你且讲来听听!”李之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下月初五即为妹妹我成年之数抵得之日,那一刻后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人所不齿之野狐,但在被一些比我内心更肮脏之人破了身子前,我情愿把完璧之体交由李先生。别问我原因,妹子也答不上来,只是在暗中留意庞啼之时认识了你,冥冥中有种感觉告知于我,你就是收取我清白之体那个人!别着急拒绝我,下月初一我会遣人前来招你入宫,我已掌管宫中制诰多年,对于你爵位昭示也经由我之手。你无论如何取舍,也不能向啼儿吐露半点,因为她就像是一张洁白无瑕白纸,我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对她有所沾及!”
“你要我怎么才能尽知自己所言发自肺腑?”
“无以证明,也无任何感知提醒我这么做!我虽被一缕淫邪占据了灵魂,但前提还是一具正常人躯体,一样具有正常人思维能力,就是这种能力驱使妹妹将一世清白交由一个足以信任之人。能否帮我这次,妹妹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你要了我清白,我也是罪恶一生,不要我一样不得善终!但你若帮了我,日后我正常人躯体就属于你,你还可以将我视为细作,不然我心无所牵挂,不会再与你有半点干系。”
“如何能帮你解脱今世苦难?”
“李先生,我知你心善,你也不用试图拯救我,对于我躯体内另一半来讲,那等行为只是享乐,而绝非罪孽!而且我身不由己,你力有不逮,就这么简单!”
“你容我几日考虑时间如何?”
“那是应该的,而且我有种预感,一个身有灵仙气之人要了我,我会永保另一个真实之我不至于就此神魂泯灭,不然一旦下月初五之后,妹妹就彻彻底底变为那一具魂魄。但你不用担心,关于庞啼与你信息也会就此消失,不会对你与家人带来危害,当然是在你不去招惹那个上官婉儿前提之下!”
“我若是要了你,对你有何帮助,又对我有何好处?”
“于我而言,意味着清白永留人间;与你而言,你会多一个暗助力量!当然事实或许有所出入,毕竟这仅是有模糊感知,并不能保证自己从此一定会具有两重性格!”
“恕我直言,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你这副丽若春梅绽雪容貌,自无多少抵挡之力。但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足以令我倍加谨慎!而且事关身边人性命攸关,或许会有一个很艰难抉择过程!”
“李先生,你这是实话,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帮不帮我,都与你身边人安危无关!但还是那句话,前提是你不去故意招惹那个上官婉儿!再给你透露一点,武后蓄意篡位之心不可阻挡,李氏皇族目前已无正面抵御之力!她宠溺我几如己出,至少目前是这样。你帮了我,我就有保存原有良知之可能,为了迎接此等变化,我已有应对那一具灵魂之法,由我担当你的细作,只会令你事半功倍,而且我知道长安城内有一股力量,在储备保护李氏皇族未来再行崛起!”
“你这人很可怕!”
“不是我可怕,而是我在皇宫里呆了十八年,便是圣上发病状况也没少见了。近些年里进出上书房之人,瞒得过旁人,瞒不过熟知宫内一草一木的我!不过,我一切内情知晓,会随着下月初五之后人性灵魂消失而一并消弭,不会给那个上官婉儿留下半点!”
“如你这般描述,岂不是我帮了你,就会令你如今灵魂记忆,也令那人获得?”
“这就是前面所说保存我原有良知之法,说起来也简单,我既然清白身子已经交出去,就与那具野狐灵魂意念有所分割。而此时两具灵魂感知目前以我为主,此时将我主意念强加给那具灵魂感知完全没有问题,因为那一缕上古意念未有严格设定。因为你的出现,我就有了一丝良知尚存机会,只要能够达成,强加过去的主意念依旧留存。即使不达,良知意念不在,记忆全无,也与你等无碍!”
上官婉儿忽然转过身来,幽怨眼神看向李之,“我此时乃清白之身,甘愿将之奉献于你,既因你身上有一缕灵仙气息与啼儿并无二异;再则你已经足够优秀,可知仅仅是今日一上午,又有多少年轻女子为你而倾倒?我目前仅是一个普通适龄女孩子,更暗中了解你一月有余,自能体会到你身上更多无穷男性魅力,你又怎知我不是爱恋与你?短短仅有十日,我就会从此化身为淫恶之体,仓促之下,吐露心事,乃仅余良知甘冒被你啐嫌羞辱之屈。不敢承你心中爱戴,更多只为自己有所心安,而令此生无憾而已!下月初五之后,妾身不再清白,心急之下,才有如此唐突之举,还望李先生理解!”
远处厅堂钟声再起,上官婉儿转身疾疾而去,仿似决绝之极,望向那一道清丽消瘦身影,有无端莫名悲戚感,由生李之心底极深处。
心事重重缓步返回,余光瞥见上官婉儿已俨然换做淡然自定神态,对他到来也恍作未觉,自顾自地与身边人聊得正欢。
良久之后,随着更多参考之人走回来,条案后围聚众人也结束了商讨。
尚书省吏部有人出面总了总结性发言,最后还是由庞御史做最后主持:“最终名次将由当今圣上亲自决断,但前十名入选者还是需我等评鉴出来。为保证在场三十位文士都有相对公平进阶机会,暂时不宣布名次,而是由柳翰林一一将三十首大作细细解读。”
不同于之前两轮,此时的庞御史语气更加平和而语重心长,众文人听了也均是纷纷点头,认可此等人性化方式。
这一解读过程漫长而详缓,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期间穿插诸位大家给出更详尽见解,才等到前二十九首完毕。
这时俞太尉与关鲁公二人一起走上前来,两位前后位列三公老人略作谦让,还是由俞太尉首先说道:“我等私下里还是认定李之李正文这首《隋宫》更有希望再夺头名,这也是将之留在最后的原因。当然,我们说了不算,需要圣上我主来做最后评判!”
把《隋宫》完整内容缓缓念出来,他再次出声,“在细细解读之前,我需要先向李先生提一个问题,你怎么来解释紫泉二字来历?”
李之恭声回到,“紫泉即紫渊,因高祖名讳不敢冒犯,为避讳而改动。司马相如《上林赋》描写上林苑‘丹水亘其南,紫渊径其北’,用紫泉宫殿代指隋朝京都长安宫殿。锁烟霞,空有烟云缭绕。而紫渊确指长安之水,即八水绕长安!”
八水绕长安,指的是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它们在西安城四周穿流,均属黄河水系。
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在著名辞赋《上林赋》中写道:“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描写了汉代上林苑的巨丽之美,以后就有了“八水绕长安”的描述。
条案后众人齐齐发出原来如此的赞叹声,俞太尉也是脸露笑意,“有了此等完美解释,我等就再没有异议了!对于诗文我之理解是:长安城闻名隋宫,在烟霞中锁闭;却想把遥远扬州,作为帝业基地。若不因天命,玉玺归龙凤之姿高祖李渊,隋炀帝的锦缎龙舟,早该驶遍天际。如今腐草中,萤火虫早就绝了踪迹;隋堤上杨柳枝,唯有暮鸦的聒啼。断帝荒淫而亡国,黄泉若遇陈后主,岂敢把亡国名曲【创建和谐家园】花重新提起。诸位在座人,不知我作此理解,有何不当之处啊?”
见众人均是摇头,他才进行段落分析,“首联‘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芜城作帝家’点题。把长安宫殿与烟霞联系起来,形容它巍峨壮丽,高耸入云。用紫泉代替长安,也是为了选取有色彩的字面与烟霞相映衬,从而烘托长安宫殿的雄伟壮丽。可是,如此巍峨宫殿,空锁于烟霞之中,贪图享乐、为所欲为的皇帝更愿意住在芜城,也就是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