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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牌楼四处，已有绳索牵拉出宽阔禁区，东市大小门吏穿行其间，指挥着各项景致安置。

  正清文绮堂前院面前空场，也有一处近两米高台搭建，巨大红色横幅上，标有年度大集相关字样金字闪闪生亮。

  望见李之来到，封师爷赶忙找上来：“自凌晨时分就开始围建，目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后方大人物到来就燃起烟火，朝廷方面对于声势营造已有安排！”

  当时火药利用程度极低，鞭炮、烟花之类的尚未发明出来，近似于狼烟一类彩色烟雾就是唯一盛大喜庆异象了。

  更需要提前安排好千人分布各处，人声有序呐喊是另一种气氛营造手段，最后才是锣鼓旗帜巡回展示。

  “到目前为止我还是稀里糊涂，仅知盛典之外有什么诗文大会召开，会来些大人物到场坐镇，其他便是一无所知了！”李之语气里不无埋怨。

  封师爷笑着解释：“各方面都被下了禁令，独对你与郡主知晓有严格规定！这时候告知于李先生也是无碍了！当今圣上直接颁命下来，据说上书房案头上就有你几首诗作摆放。此次诗文大会是圣上灵机一动之举，目的当然不是仅仅针对于你，更大意义在于另几首歌今颂古、举世辉煌诗作从此诞生！由此，也好教人记住大唐自永徽至开耀年间，圣上老人家并不负先皇高贤遗命尊咐，将一派大唐盛世好好维护下来！”

  “武后一方面未曾参与进来？那人也是李氏皇族一份子，岂能甘于落没他人之后？”

  封师爷听出李之语气里颇有些不忿，笑言：“此乃朝中大事，我仅一介中府家奴，那里理会得这些！不过，据我所知，之所以如此突兀安排，即有圣上撇开洛阳一方打算。但借由东市年度大集庆典，仅是以往旧俗延续而已，另行开办此届诗文大会也是寻常事，不提前通知洛阳方面也无可厚非！”

  “我是生怕有人欲找后账，虽然此时与我无关，但干系到郡王大人，我就不能不多些大逆不敬之词，却也只能对自家人发发牢骚！”

  “李先生心情我心知肚明！不过你也不用如此牵肠挂肚，正清文绮堂宣纸，本就是朝廷名义上占大头。且由众多公署联办诗文大会，属于年度大集庆典其中一部分，郡王大人在其中作用极不彰显，日后再有隐患，也找不到大人头上！李先生，你还记得颛孙世家所提出的被压迫【创建和谐家园】？”

  “就发生在几日前，我当然铭记在心。”

  “目前，朝廷针对于关陇集团联合打击反制，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尤其军队方面更为彻底！不得不说，你借用火药铺展开此事极为适时，一些关陇地区豪族残部早在李氏皇族关注中，借由火药名头，当今各方势力巨头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毕竟那是极短时间内，可提升我大唐军力十几倍的性命攸关大事！社会安定局面，平定外患内忧，边族与大汉团结互助，既是民族关系融合之根本，也是立国基石，没有人胆敢从中作梗。或许你还不知，此举同样得到洛阳城竭力称赞，也就是说，李先生这一步棋走得，同样符合武后一方利益，因而，你大可不必过于多虑！”

  李之颔首凝色，“话虽如此，那个时刻透着蛮夷【创建和谐家园】的胡人集团，还是不能过于心慈手软了，否则会给大唐持续发展留下极其巨大隐患，他们可是比各地流窜流寇可是强大太多了。关于长安城内所涉及中小型势力如何处置？”

  “目前来讲，还是有些操之过急，毕竟才几日时间！但军方在军部尚书李奇李昉化坚决态度下，由淞王府李皓李长霖亲自上阵，监察各地军方不遗余力切实打击下，已有长安城涉及中小型势力中人向相关方面投诚，一些事关关陇豪族残部隐秘事也被深挖出来，前景相当看好！”

  “那就好！封师爷，有什么事需要店内配合就直接找我，眼见得巳时将到，我还要尽快关注到店内具体准备情况！”

  封师爷不忘了补充：“东市年度大集庆典为先，诗文大会开启为后，然后才是正清文绮堂开业之时。但在诗文大会文人就位之前当口，开业典礼会插序进行，由诗文大会主持宣布并揭幕！李先生，主持人可是殿院殿中侍庞御史亲自担当，东、西两市平准署、市署连边也靠不近，你这门生意开张，为你造势之规模可是天下少有！”

  与他告辞，来到店门前，被告知清绮郡主已领二十几位貌美展示人员去了三层，他赶忙吩咐夏婆婆与两名丫鬟，陪着庞啼尽快参与进去。

  庞啼如今早已一副幔纱垂面状态，旁人是看不出其真实相貌的。

  而且服装展示过程，为突出单纯服饰特点，大部分流程里，所有参与人员也均被要求同样轻纱遮面，只有最后一轮才会露出真实面貌，那时候庞啼就不再出现，因而不会引出什么麻烦出来。

  此时店门前早有一长排祝贺花篮整齐摆放，李之一个个看上去，已是怦然心跳，那规模不是一般的吓人。

  像是正中一个巨大花篮上，书写着“东风利市春来有象，生意兴隆日进无疆”，落款处赫然是皇宫内务府大名，或许前来谨献者官阶不高，但他代表着李氏皇族权势核心，其中意味就足以秒杀长安城一切大小商家了。

  接下来，“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为中书省署名；“吉祥开业，大富启源；生意似春笋，财源如春潮”为门下省；“一马百符，商人爱福；七厅六耦，君手维新”为尚书省。

  其他省、寺、监等各部门奉献花篮另行排开，尚书省辖下六部二十四司更是无一遗漏，殿中省、内侍省、学士院、内枢密使字样也各有显示。

  再下来才是各大世家，十王府居然有六家送达，无疑余下四王就是与李之，或临淮郡王府有直接闲隙的几家了。

  李之心下暗乐，这四家不知是谁提的馊主意，如今皇帝都亲自出面促成此事，这些人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做出如此明显敌对态度，就不怕引起众叛亲离？

  在更多人看来，唯一解释就是当今圣上命不久矣，才使得这人人做事有些忘乎所以了。

  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会给其他势力带来更多猜疑，即使某些有心攀附之人，如此微妙境遇下，也要多做些考虑了。

  李之心中猜测并非无的放矢，就在不久后大典正式开始当口，这四家花篮才急匆匆送来，据说日后四家里，相关处理外务管家均被扫地出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整排长达十几丈花篮两端末尾处，才是东、西两市平准署、市署等大小衙门口花篮摆设，足可见正清文绮堂身后依仗之骇人听闻了。

  有长安城各中小势力花篮摆在两侧，那些附近商家送来之物，也只能堆砌在角落里，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至于人员方面，与李之交好所有人都来到了，即便是他一份请柬也没有发出。

  自秦陇雅阁内，或直接或间接结识几十位各世家公子哥，也大多来至，说不得李之也要上前拱手一圈。

  李怿此刻俨然化身为二管家，指挥着几十名手下兵丁，负责接待前来恭贺客人。

  大管家就是封师爷了，他地位在郡王府之外不算什么，但其身后跟着的却是临淮郡王府各代核心人士，各自身边另有数人步步紧趋，仅是管家阵仗就令人咋舌。

  长长绳索所圈划禁区之外，已有数不清围观者密密层层出现，牢牢占据有利地形，等着下一刻大典开启。

  不断有人声碎碎传来惊叹之声，有眼力极好者已将前院花篮上字义宣扬出去，其中更有大批等着开业后抢购人等，观之“金市”牌坊周围，正清文绮堂四周人群似乎更密集一些。

  此类情形发生也有情可原，毕竟围观众人并不知将要前来参与的朝廷大员们具体内情，无疑各式花篮上注明来历就足以震撼，人人均想搞清楚，这家新开业的正清文绮堂主人是何许人也，居然能惊动几乎整个朝廷各级署衙。

  临淮郡王在某一角落里出现在李之面前，“记得大典过后的开业典礼时，可能需要你上去讲两句，可别给我丢脸，提早想好了措辞，要求简短而热切，不要特意突出朝廷，旨在生意上意义即可！另外，接下来的诗文大会会要你参与进去，一共三轮的层层入围，进入第三轮三十人，将会是当代都赫赫有名那些人，你可有信心进入？”

  看来到底是一家人，对李之再有信心，作为长辈的临淮郡王也免不了生出些私心，这是提前透露内情来了。

  看到临淮郡王那神秘兮兮紧张模样，李之只觉好笑，却又不敢表露半分，只好装出一种异常凝重模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 滔天聚吟成雷之势

  “那要看诗文相关命题了，突兀出现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范围，对我而言，再有文字功底，也仅是一堆凭借想象出来的字义堆砌，仅是内涵空洞一方面，就无法与人比较了！”

  李之看似郑重其事，实则不以为然地笑笑，他肚子里有几百篇可张口而出的唐宋名篇，到时候择取一首与命题接近的抄录上去就是。

  临淮郡王四处扫了一眼，快速说道：“据我所知，三种命题另有相异，前两轮命题分别是长安城盛景、终南山相关景貌！第三轮据说为当今圣上直接命题，目前属于绝密。”

  “那就没有问题了！”李之悄声乐道，“关于第一轮命题我早有腹稿，进入第二轮没有问题。终南山小时候没少去了，许多景貌深深刻在脑子里，也不是问题，应该进入第三轮不难！就是小子我的书法有些上不得台面，唯恐此处落了下风！”

  临淮郡王强忍笑意，“正相反，我倒认为你有一方面不如人之处才显得正常，不然处处超人一头，还不因此而群情激愤？日后免不了有人给你暗下绊马索！不过任何一届诗文大会只重文意，而稍轻字迹，这一点问题不大！”

  李之现在的字，虽说真是上不了大台面，但拿出手去也是勉强可以应付关键在于他只有二十岁年纪，若是如今三四十岁了，依旧那般平庸书法展现，使人贻笑大方是一回事，被谓之以与他文字功底不相称，才更丢人。

  两人短时间接触只发生在片刻之间，转眼临淮郡王就消失在人丛中，又引来李之一阵发笑。

  有丫鬟下来招呼他，清绮郡主有请，三层有几重屏风遮掩换衣之处，也不碍他这个大男人出现。

  “那百多款长款羊绒衣是方林姨组织突击出来？别院手工匠人可有专人来到？”

  清绮显是在担心服装定制体量人员有无到位，李之回及，“这些就尽可放心，封行这人做事还是极地道，不比封师爷差多少！”

  “这里姐妹可是说了，要优先为她们定制一批，父亲昨晚交给了我一百多枚特制贵宾金牌，由于时间有限，目前只能定制出来这些，今日就要送出二十枚。日后会根据需要倒制，反正有现成模子！但定制多少服饰才可达到贵宾基本条件？”

  “我认为至少定制十件以上，一次性性质！累计的话，你看三十件如何？”

  “若是全部二等锦织面料，单件售价会在一两银子以上，我看可行！长款羊绒衣价位如何定位？二两银子怎样？”

  李之点头，“暂时这样也好，看看行情再说，并不急于稳固下来！长款羊绒衣，一时半会儿跟风者不显，但长久下去就会多起来，我们只能在样式上力求突新！再有，随着大批羊绒制品逐渐降低产量，羊绒质地就会要求越来越高，二两银子是底线。日后随着正清文绮堂声名鹤起，花色与档次也要逐渐细化，那时候再细细把价格再捋一遍！”

  两人交谈间，不时有人自屏风内探出头来，都在纷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长安城新贵。

  此时的李之可是年青一代中佼佼者，隐隐有年轻一辈引路人号召力趋势，对于这些贵族层面女孩子而言，无疑具有巨大诱惑力。

  再看到他又是一米九身高，样貌堂堂正正，于是窃窃私语声音已经渐有密集之势，李之向清绮挤挤眼睛，便要转身离开，不远处瑜然与庞啼冒出来，围着他喜笑颜开。

  “我们的衣物反响极好呢，有人出单价五两银子全部打包带走，就引来另几人争抢！”庞啼悄声透露信息。

  “还有这等事？一旦展示三日之后，再有人提起就答应她们，另行再设计一批就是了，这些衣物都有样板、图样留存，不耽误事的！不过，事先答应好的一件成衣奉送可不能省却，但要等展示三日之后。”

  瑜然做出鄙视样，“还真是商人秉性，眼里只剩银子了！”

  这话引来另二女掩嘴窃笑，李之底气十足，“商人怎么了？也不低人一等。看着吧，不出几个月，各大世家会突然间冒出来无数自诩商人之人，那时候我就不是简单商人可以描述了，或者说是商业家也不为过。要知道一等锦织，宣纸工艺，包括火药在内，哪一类不是世间仅有？”

  他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仅是不具备垄断前景的服装业，照此趋势，几个月下来，他的身价就会是个天文数字，更不要说几个独有专利那等无形资产了！

  李之将随后开业安排低声说了下，瑜然欢喜道：“又能见到正文哥哥在诗文上一鸣惊人了，虽然我们这里会很忙碌，却是可从窗户间一眼瞥到现场，真是期待呢！”

  “还真是大手笔！一家商铺开业，居然引来这么多大人物，而且这一次正清文绮堂大名，会不会随着诗文大会而流传几百年？”清绮关注正清文绮堂的发展更多些。

  只有庞啼像是始终没心没肺状态，只顾了自己感受，“哥哥可要记得最后一轮前带啼儿离开！这里人好多，心里竟是有些怕呢！”

  昨晚间因为天色已晚，围观人也不是太多，但今日一路行来，入眼到处密密麻麻人丛闪动，更有数不清铁环套扣缀合锁子甲军人戒备森严，着实把幼小，更不曾见过世面的庞啼给惊吓到了。

  再有身边人千方百计对她施以严格守护，潜移默化之下，使得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畏惧之感。

  清绮抢在李之之前揽她入怀，“你正文哥哥，要在诗文大会结束才可带你离开。咱们家啼儿可不能被人吓到。要知道这些人里有很多我们的顾客，对待我们会极为友善的。有那些军人在维持秩序井然，所有人都会规规矩矩！接下来还会有可惊天动地呐喊、欢呼声，这些声音或许很骇人，但他们还要为接下来正文哥哥绝妙诗句呼喊，并无丝毫威胁意味。啼儿啊，这就是长安城，天下独一无二昌盛京师，只有我们的敌人听了才会颤抖！”

  李之拉过她一只手，也乘隙一缕真气逼入，“人要学着适应社会，而非反过来适应自己，那只是幼稚小儿心理。勇敢面对世界，自己才能更快地长大，更不要忘了，啼儿以后会变得和哥哥一样强大！”

  显然最后一句起到了作用，庞啼下意识挺起了身子，“是的呢，自身强大就是欺负皮别人，而不是让人欺负自己。我与哥哥可不是普通人！”

  清绮笑着捏着她小脸，“就是以后强大了，咱也不欺负别人，只打那些个恶人！正文，你先去忙，马上就要开业了，啼儿将给两位姐姐，这小丫头极聪明，可是知道，怎么样来给正文哥哥家的店铺增光添彩呢！”

  接到清绮眼神递过来，再看到庞啼脸色果然踏实很多，李之才转身离去，又一次引来各处屏风后的探头探脑。

  回到院子里，不知何时，那处近两米高台已有几十名达官显贵一字排开，巍临安座。

  临淮郡王处在左侧稍后位置，列他之前，赫然是淞王、轩王、明王、建成王等人李之熟悉之人，穿插在他们几人中间，应该就是十王中其他人。

  李之略一数算，居然十王尽皆到齐了，除开第四位的四王南江王，面上有几分兵部尚书李奇李昉化的影子，其余各王他一个也不识得。

  这些人里，他格外多看了二王韶王与十王泽王几眼，这两家就是他平生大敌，虽不至于此时撕破脸面，但早晚会给自己设下套子向里钻。

  另两个同样没有送上花篮的，是三王靖王，七王葛林王，李之自感与他们之间没有产生过嫌隙，估计是与临淮郡王不对付之人。

  而唯一一位送来贺礼，而令李之感到陌生的九王镇江王，按照排序他也能辨识出来，俨然一个弥勒佛一样的满脸慈善笑意之人，观其面相也探不出所以然。

  封师爷走上来提醒他，“郡王大人说了，要你在年度大集典礼后，正式宣布诗人大会开启前临至典礼台入口处，或许会把你招呼上去！此事不能确定，但要有所准备！”

  说话间，巳时已到，“砰砰”几声巨响，东市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有彩色狼烟冲天而起。

  伴随着人声愈加鼎沸，更多多彩狼烟接续在“金市”牌楼四周燃起，紧跟着便是整齐而划一“大唐威武”四字口号响彻升腾，令气氛瞬间就肃然起来。

  原本还只是几百上千人声音，随越来越多围观民众同样呐喊声震颤而起，方圆几十里东市，抑扬顿挫气浪涌荡冲天，如穿云裂石，响彻云际，似是激荡起空气涟漪四下里晕动，伴随铁中铮铮犀利音色，席卷一方。

  滔滔汩汩口号声音，一阵紧似一阵振聋发聩，引得所有人俯仰唯唯，观礼台上众人早已站起身来，随着四周围欢声雷动而面容凝整，哪一人也难掩豪情溢于言表，口中跟颂着珢珢音节，肃穆庄严！

  就在声势铿锵撼震之际，锣鼓喧天震天响起，与威赫呼号两相映衬，更汇起一股滔天聚吟成雷之势，声振屋瓦，宏大而猛烈，如惊涛骇浪能够吞噬一切。

  叱咤高亢轰隆隆破天而去，伴随着隐隐笙、钹之声，较之与掌声雷鸣，引得鼓声越发隆隆，振发出滚滚【创建和谐家园】不可抑制。

  磅礴撼动之音，足足持续良久，才在一声疾如龙吟虎啸长号里截然而止，那一余音绕梁般唢呐声吹得气吞山河，震撼人心，尽显西北人粗犷豪放性情，却是不经换气，突兀转换为委婉细腻长音，伴随着如雷掌声再次响起，才渐渐消失不见。

  显然这种套路似的规模演变已经出现过很多次，已为当地人所熟知，这里人都知气氛烘托渲染规律，一阵掌声之后，转眼就变作鸦雀无声。

  一人声如洪钟，在观礼台上震荡而开，想来就是那位殿院殿中侍庞御史。

  但见其手持锦缎绢绸，颂扬出一大段绕嘴繁文缛句，却不似虚文浮礼那般空洞无趣，经武纬文中各有据例，飞文染翰里也另有粗显。

  无外乎大唐建立发展过程中引经据典，直至末端才内容忽转为文觌武匿相关，着意指向如今尚文之风大盛之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娆姿生嫣，柔婷冉冉

  待庞御史手臂挥舞，其人头顶上方数丈处，那一挂年度大会字义横幅轰然一声变化为诗文大会四字，李之此时将将来至侧面入口，刚好看到帷帐后几人各拉动绳索，令上面横幅转换。

  “当今圣上喜闻此届年度大集又将迎至，本要钦临庆贺，怎奈日间偶染风寒，这才特命一众重臣代以履践！圣上念及我大唐渐趋昌盛，不枉先皇圣恩噂噂嘱念，难忘圣祖喻之其以圣贤之君安治天下，方才守得数十载繁荣富盛、国富民强！为感念圣祖隆恩永在，特钦命此次诗文大会召开，已令冥冥中列祖圣尊感受到如今欣蒸荣 上，民安物阜，盛昌开元之盛世盛景，并赐降洪福，拥抱我大唐江山永固，国泰民安！我等臣民应深感圣上皇恩浩荡，恩泽四海，着力举办好这次诗文大会，以偿报圣上拳拳爱民之心！”

  口颂及此，那人面向大明宫遥遥跪拜，观礼台其余人，及东市各处数不清民众，均纷纷转身朝向跪拜，齐刷刷伏倒之势，也是震撼人心。

  李之随众起身，便见庞御史面上已现笑意，“我今长安城无数诗人仅有所成就者就逾万名，如满天星斗浩大，但或因出外就学、游历；或因年事已高，不便劳动；或因体有微恙，尚处病养，故而此次大会共有六千余人报名参与，通过朝廷筛选，余下一千三百八十六名进入正赛！由于典礼原因，广场上参会人员桌椅需要另行安置，趁此时间，朝廷将宣布一事：因为占据正清文绮堂金日开业全部场地，抽这一间隙，邀请正清文绮堂东家李之李正文上前致辞，以略表对于年度大集敬意！”

  尽管观礼台掌声响起，台下却仅有部分人迎和，原因不在于无意响应，而是此个转折过于突兀，引来不知情者惊异满腹。进而议论纷纷。

  有专人引领李之步上台阶，待得他一一向现场人躬身致谢，庞御史才一把拉过他手，向台下朗声道：“或许更多人不甚了解其中玄机，就由我现插一言。此人虽年仅二十岁，却是极品宣纸工艺发明人。而且此等开创之举令大唐造纸冠绝天下之时，另有改变日常生活品质纸巾研制成功，一举使整个造纸业大跨步进化几十上百年，你们说，立下这般祖功宗德，如造纸始祖一样人物，值不值得当今朝廷为其保驾护航？”

  台下因惊愕而失声者，汇聚起讶声一片，随稀落掌声继而瞬间聚为轰然叫好声不断，紧跟着泼天掌声呼啸而起。

  宣纸的承前启后，纸巾的开阶立极，将彻底改变唐朝原有文化层次与文明程度，就是一个大字不识乡下人，也理会过来今后生活环境生变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