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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容弘冉，四叔古沫然经过三日闭关，也顺利进入断缘初期，从此世俗界又多了一位宗师级别人物。

  尽管他二人与李之相见甚欢，却也知道他有生意打理，刚刚返回来，可不是细述衷肠之时。

  不过令李之深感欣慰的是，二位老人家居然迷上了玉雕，也在短短几个时辰接触里，与谭师傅有了许多性格喜好上共同之处。

  而容弘冉也提出建议，自己二人隐在这里实在无聊，日常学些玉器雕制，对外宣称正清文绮堂玉器坊玉雕师傅，会是绝佳隐藏身份好去处，而且让二人也从此有了事情可做。

  谭师傅也在一旁笑着解释，此二人初一上手，就已表现出这方面先天条件上的巨大优势，宗师一级乃陆地神仙般人物，拿起琢玉刀具，一样具有普通人所不能企及的眼明手快，微至毫巅洞察力，以及稳如磐石心境保持。

  李之当然喜出望外，但多出二人雕制玉器是远远不够的，好在谭师傅提出来，尝试与他几位徒弟联系一下，拉来其中一人就会是个意外惊喜。

  带上常雨伯，来到离开七日的正清文绮堂店面，懿懿公主、庞盛儿依旧留店内守护。

  外面院子里，轩王府、明王府中人也在日日守护，李龄和李呈就在后院树底下饮茶。

  见到李之一行人，两人立时上前来汇报详情。

  “三王靖王府来人最是频繁，几乎每天都派人来打探你的消息。另外就是武三思府中人，曾出现过两次，包括薛家人，宫内太子派来之人，都曾露过面。”

  李龄是他们二人里一直待在此间之人，在老明王李桐或李呈不出现的情况下，两府人员就由他来统一调配，因而他首先说到几日里情形。

  一番了解后，李呈也提及明王府对此事的意见：“我父亲代表大理寺，已经明确向朝廷相关部门表达了严查意念。但你也应该听郡王大人讲了，武三思那里做出很大让步，目前几乎所有协查部门都在等你回来，以你最终意见做最后结案判定！”

  李之点点头，“这些事咱们以后再说，我刚回来，稳稳心神再与他们做交涉。这是些散碎金刚石，回去给嫂子们，彼此间也联络联络感情！”

  那些钻石个顶个精致通透，幻彩流溢，其珍稀性不用言表，以未经打磨状态赠出，更显他归来诚意。

  也知李之刚刚返回，会有繁忙店内事务忙碌，二人也各自招呼府中人撤离。

  三层处，三女正与懿懿公主、庞盛儿交谈，同样几粒钻石，就让颇有抱怨气的二人喜笑颜开。

  “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依旧是生意旺盛，但大多为十色小笺与服装定制业务，每日里也有至少万两销售额，只是小笺存货已然无多，再有明日一天，怕是就要断货了！”

  清绮三言两语就把经营状况讲清楚。

  “因为四家羊绒厂子的产品上市，我们的羊绒衣销售明显下滑，除了一些老客户，新客人几乎很少，据查都跑到宓覃那些人所开的三家店面里去了。”

  懿懿公主补充。

  “这是意料之中事，而且天气渐趋转冷，我们成衣品类相对单调，也是客源流失原因。目前我已带回来大批量优质羊绒，自今日起现有羊绒材质物正式停产，新品上市，原来一两银子衣物也逐渐消失，二两银子会是今后正清文绮堂羊绒组低价位。”

  李之的话让庞盛儿咋舌不已，“正文哥哥，你还真狠，一下子就将价格提升一倍，就不怕店里羊绒服装销路不在？据我所知，不出五日，就会有至少十几家同样产品上市，今后会随着服装厂家之间竞争，怕是羊绒服装价位一路下滑，跌至几百铜钱也是很有可能的！”

  “盛儿，今后正清文绮堂只专注与高档商品销售，等到皮毛服装出厂，可能就是五、六两银子起步了，再有这一层被开辟成玉器专卖，卖上成百上千两会是必然！”

  瑜然语出惊人，更是震撼得庞盛儿龇牙咧嘴。

  李之转向常雨伯：“我派几名军人跟着你一段时间，这就回去开启咱们造纸厂流水作业，宣纸一概暂不发售，只着重于十色小笺！”

  “这些我懂得，马上就动身赶回！只是，有一件事需要与李先生商议一下，就是，就是那个”

  常雨伯相当为难的提请，是关于那位给靖王府收买的柳涧村村民，这段时间那家人家不断有人前来店里找他。

  店里当然不会指明常雨伯去向，于是那些家属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下跪乞求。

  他本人虽不是柳涧村人，但也在那里待了几十年，还是与当地人很有感情的。

  这种话实在难开口，常雨伯即使有心帮衬，却要首先考虑到李之一方，毕竟这次危机解除有很大幸运成份。

  一旦那些人阴谋得逞，生意巨大损失不说，给他自己带去危及生命风险也是显而易见。

  李之明白了常雨伯心内感想，深叹一声，心内对常雨伯的善良感到了震动。

  “这样吧，我找人把那人提出来，但此人不适合再在我们厂子里工作，却也仅限他本人，其家属只要没参与其中者不会被牵连，等观察一段时间，见其确有悔意再说吧！”

  “李先生放心，我这样的善心也只会有此一次，回去就与整个柳涧村好好交流一回，再有类似情形，可不能怪厂子里无情无义了！他们也承担不起！”

  拍了拍常雨伯肩头，“给我讲讲咱们的低劣草纸一事！”

  “临淮郡王临去了骊山第二日，全面打击就开始了，有封总管每天在帮我传递消息，一夜间，上百吨草纸存货就全部发出去，各个干系世家派出车马，也在天亮之前赶到各地，并在上午正式冲击各地纸质市场。仅仅一天工夫，就有当地衙门口上门封了几家造纸厂，有极深根底的那几家，也在转天，被长安城赶到的官兵找上门！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们计划一步步实现，也许过得三两日，此事就会有最终结果了！”

  “常雨伯，记住有厂子可接收，第一时间就打发那个常坤常宝灿赶过去，此人是否还留在柳涧村？”

  “那人曾有一段时间动摇过，生出离开打算。我早已安排人盯着他，隔日就会有人前来通报。此时他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一直待在住处等我回去！”

  “这人会是我们下一步计划核心，围绕着他，正有更大布局展开！切记工艺配方安全问题，只要他去往外地，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一切有我呢。”

  打发走常雨伯，李之这才有机会去往各层看看，二层处的柳逢娥、方林姨，得知一批皮毛与羊绒到来，显然很是兴奋。

  “李先生，我们正清文绮堂要走的高端品质路子很对，就拿我这里来讲，虽说近段时间客源有很明显减少，但众多老客户反而定制的更多。很多人表示，需要品质更高产品，也难怪这些有钱人，我们家羊绒衣快成了寻常货色，市场里已经出现质量不一仿制品，远远看上去，与我们的样式并无多少差别！”

  柳逢娥嘴里念叨不休，一旁方林姨煽风点火：

  “这些人都不是简单人物，绝大多数根本不在乎花销，只追求一点，那就是自己身上穿着要彰显身份与品质！”

  李之详细解读，“今后我们的羊绒制衣会【创建和谐家园】生产，一种花色样式三、五百件制成就暂时封存图样，而且来自宁夏滩羊羊绒，要比此时所使用原材料品质高出几倍，织就出来的羊绒衣只会更加贴身和暖，她们会满意的。”

  “滩羊二皮毛更是昂贵，其样式产量控制更要严格！”方林姨提醒。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半诏见

  “那是自然，动辄几十上百两之物，各个尺寸有个件就是上限！再有，我打算再于东市寻一门面，今后这里的三层仅供服装经营。但三层会暂时该做玉器专营，需要以它们更昂贵价格，来坐实正清文绮堂品牌极品效应！”

  听到李之更细致描述，柳逢娥、方林姨二人才算是放过了他。

  安抚了她们，一层张师爷早早就在楼梯口等着，他身边就是封行，他们二人才是这家店面具体经营最全面了解知情人。

  其中封行更是劳苦功高，在细细听取店内状况后，李之提出今晚提前关门停业，将店内人都请到秦陇雅阁大搓一顿，那里还有宓覃等人送的十几桌宴席。

  关于店外一些事，封行一直是知情者，甚至柳涧村纸厂，管理权也暂时在他手中。

  见到李之归来，自然是把这一切责任交出，接下来他提到了邢大头：

  “经由柳涧村一事，邢管家在其中起到作用很大，在一时间来不及安排的情况下，由他来自足进行的一系列探查与尾随，为我们随后消息探听极为重要。因而我建议李先生，不如由他来专门组建一支人马，职责就是各路信息搜集与相关竞争者情形查实，通过这一次事情，我发现情报工作很是紧要！”

  李之表示赞同，但一时苦于无人接替邢大头位子。

  “这些我也考虑到了，你看啼儿夫人的父亲庞叔如何？我知他做事很稳妥，而且自家人在管理方面更放心！暂时没有经验没关系，可事先跟着邢管家一段时间！或许庞叔能力有所不达，但重在忠诚可信，而且有刘师爷在呢。”

  封行考虑很周全，李之招过一直跟在身后的庞啼，简单说了下此事。

  “那我们不妨这就过去一趟，反正两个厂子你也要走一遍！”

  清绮插言，“啼儿这个主意好，而且留在这里，只会有更多人找上你，不如乘此时机先把自家生意上事情搞定了，不然两边拖延总不是长法！”

  说走就走，目前已是下午四点多钟，再被来人困住，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一行人来到奉邬县，原来的郡王府别院也早换了名称，今后统一叫做李家大院了。

  庞大牛一家人看到自己女儿女婿到来，高兴得合不拢嘴，不等寒暄，庞大牛就拉着李之前往那一片烟草地。

  “根据你的意见，又多开辟出十亩地，或许会因为鼻烟上市，这里就会成为今后关注目标，因为刘师爷早已拉起更高围墙，特意分出一支保安队伍不间断巡查！但我认为指望在此间种植显然不够用，还是需要另辟田地！”

  李之知道他有此一说，必然心中已有打算，也就没再开口，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正文，其实照我想来，再是严防死守，也不能阻止烟草种植普及，反而不如分发给佃户们成规模展开，力行及早占据此行业主导地位！先期我们可以与他们签订回收协议，并提供种子配给，据我所知你的鼻烟配方，不是那么容易研制的！”

  “庞叔，我有这方面打算，但就因我的鼻烟配方最不易模仿，才会导致更简易烟草吸食蔚然成风。那样一来，它可就真的变为毒草了，这会让我心下良心难安！”

  “叔知道你心里矛盾，但恕我直言，你的慈悲心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罢了！既然有此物存在于世，你就无法控制它的未来传播，但在明知滥用烂食不可抑制情况下，不如在乍一出现，就给它套上一个严加控制的具体规范加以束缚！你在朝廷有门路，完全可以与他们合作，建立一个专管部分，有限制掌控种植权以及使用方式的提请报批，这样有三点好处，你有无兴趣听上一听？”

  “庞叔您请讲！”

  “一是，借由此类合作，可提前立法加以严控，也就为你良心把持做出个人应有努力，而不至于内心惶恐不安；二是，朝廷可借此另有收益，并始终对此行业握有掌控权。老刘头给我讲过，吸食烟草极易上瘾，因而未来泛滥成灾几乎不可抑制，所以相关立法很有其必要性；三是，在其泛滥种植之前，对于相关立法倡议者是个巨大功绩，而将来炙手可热专管部门，也会因为种植与经营资格的派发，而从此广收税金，同样对朝廷大有益处。”

  “您的意思是，既然明知个人能力控制不了，早早交由朝廷提前制定规矩，以尽可能施加泛滥控制力？”

  “同时也是一个你与朝廷间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的另有牢固！惠及更多人，远比几个大世家支持更有时效性，既然明知烟草前景，不加以利用，借由保障自身实力，那就太可惜了！”

  “庞叔，不得不说，您的话令我茅塞顿开，也深感惊讶啊！”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而是你庞婶提醒我，她脑子一向比我好使，我可没有这种眼光。”

  庞婶自然就是庞啼母亲，对外人称庞吕氏，自小体弱多病，不然单凭姣好相貌，也不会嫁给贫苦且生性憨厚的庞大牛。

  但李之没想到，庞吕氏身上病情被治愈，原来还有如此长远虑事能力，他当然吃惊不小。

  听到他找自己的目的，庞大牛呵呵笑着拒绝：“你庞叔还不知道？我可没那份能力，而且极不适合与陌生人打交道，这份担子交给我，怕是用不了一年，就被人给谋算干净了！”

  李之灵机一动，“庞叔，庞婶如何？只是在烟草种植上这一番极深想法，就说明她的足够能力了！而且据我所知，庞婶没嫁入庞家前，还是位大家小姐？”

  “大家小姐算不上，识文断字却是事实！而且人家长得也蛮好，若不是天生病体，我可娶不起人家！”

  “那不就得了，既然庞婶病也好了，老憋在家里也没多少好处。久病初愈，尚在恢复期，又干不了农活，自家生意缺人了，我这就前去请她出山！”

  “对！你还是自己去问她，跟了我她受委屈了，只要她同意，想做些什么我这里没任何意见！”

  赶回家里面，向庞吕氏提及此事，没想到清绮几女早就讲了，听李之说起关于烟草一事，清绮同样吃惊地望向她：

  “原来庞婶才是真人不露相啊！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后李家大院就由您来撑起来。”

  庞吕氏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三女就向李之使眼色，那意思是要他暂时躲开些，由她们来劝说一番。

  这次来可是带来不少礼物，李之就领着庞啼的弟弟，去挑选属于他的东西。

  晚间就在庞家用了饭，柳涧村他们也没过去，此时天已黑下来，就直接回到东诸山。

  在颛孙家族正殿短暂停留，由颛孙呈逸安排杨高澹、司马承祯等人住处，因为还有鼻烟制作那等紧要事，李之一行早早与众人抱歉离开。

  回到自家院子里，庞啼第一时间就跑去看她那些植物，并给每一株浇上些带有灵气的地下水，效果当然不会差了。

  李之也抓紧时间制作鼻烟，清绮、瑜然带领七个丫鬟，更有夏婆婆等人齐动手，就开始制作果酒。

  东诸山上的七座酒窖被讨过三个，等这里上百个酒坛被山果填满，第二天会有人一一窖藏起来。

  猴儿酒有真气发酵，七日就能饮用，若效果果然绝佳，就会形成规模酿制了。

  李之因为实力暴涨，又有可及时补充真气之物，在凌晨不到，居然毫不费力的制作出十几斤。

  临睡前，他与三位夫人就来到蒸浴房，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也使得这一次的洗浴过程相当的长。

  颛孙家之前曾讲到有人前来东诸山寻找李之，无外乎就是武三思、靖王府两方之人，像是明王府等关系极好几个世家，深知此类情形，自然不会这个时间找上来。

  李之却没打算考虑这个问题，明日需要先行前往明王府，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

  而且宫内需要见一下高宗，顺便将刚刚配置出来的还复丹，使用最珍贵猫眼石研制出来，用它自然不能给高宗寿限带来保障，但提高他对疾病的抵抗力，一样极为重要。

  高宗在体内病灶被暂时隔离状态下，如何促进血液循环与细胞代谢，是减轻病痛最有效方式，同时对于那一层防护膜有保护作用。

  还复丹就是古中医秘方里很少见一类，原因就在于极品猫眼石实在罕见，获得着实不易。

  现在李之对于高宗越来越具有好感，在不能肆无忌惮为其延长寿限前提下，如何令其不觉痛苦了此一生，也成为李之最想做到之事。

  洗浴过程免不了暧昧丛生，自可惜不等他们决定转移战场，就有春柔前来急速拍打浴房门。

  却是宫内有人前来传宣谕旨，命他即刻赶往大内尚书房，居然是高宗首先找上了他。

  不知是何等急务，李之不敢怠慢，手脚麻利的穿戴起来，急匆匆牵过威凌骠，跟随前来的十几人，连夜赶往皇宫内廷。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上书房，见到仅有李楹一旁垂立的门前，其向李之悄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