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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妈,不要走,不准带走我妈妈,不准……”
莞城拽住辛依,这祖宗能不能别闹了?人都没了蹦上天去也还是那样。
辛依转身伸手狠狠甩了莞城一耳光,“哐”一声脆响后莞城那脸上立马红了一片。莞城当即咬紧了脸部肌肉,狰狞的样子骇人之极。
陆增当即上前,直接挡下莞城抬起的手:“疯了你?”
不知道这祖宗现在是谁的人?
“老大,疯了的是我还是这女人,你没长眼睛吗?”莞城怒声而出,他么平生头一次被女人打了,真他么……
莞城身躯一侧,一拳给砸墙上,他忍了先。
这仇他先记下了,等唐爷甩了她,一准给揍回来。
辛依同样怒红着眼,狠狠瞪着莞城和陆增。莞城一松手,陆增立马上手拽着人:
“辛依小姐,别闹了成不?你母亲已经走了,自然死亡,节哀吧。”
辛依咬牙切齿的瞪着陆增,抬脚狠狠踹过去,被陆增避开,辛依连推带踹,甩开了陆增的手,转身去追母亲。
“妈妈--”
阿狸在一边,有些发傻,总算在辛依追出去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爷那边……”莞城沉着声出声,“怎么说?”
陆增叹口气,唐爷的意思是带辛依去东方明珠,可姑娘这眼下的情况,能带得走?
“算了,爷那边,迟点再回话吧。”陆增想了想出声道,要硬把辛依给带过去,估计有得闹了。再说,殡仪馆那边,总得去个人,指望那姑娘,怕是不成。
辛依追出去,车已经走了,辛依一边喊着“妈妈”一边追着车【创建和谐家园】跑,到底还是被撂下了。
“辛依。”陆增跟莞城的车在后面,陆增喊了声。
辛依转身就往陆增那边跑,她要把妈妈追回来。
车子开走了,后面阿狸还在跑呢,这是完全把她给忘了。阿狸那个火大,可想想辛依的情况,得,她自找的,走出去拦车,打车往那边去。
辛依上车就哭开了,“为什么要这样?那是我妈妈,那是我妈妈,为什么他们带走我妈妈?”
前面陆增跟莞城谁也没出声搭话,不是唐爷让他们过来搭把手,就靠她,她母亲去哪儿都没着落,她除了哭,能办得了什么事?
不是说她没用,而是她就那么大点儿人,能做得了什么?
☆、95,残忍
辛依妈妈走的是突然,不过医生也说了,病人状况看似好了不少,可能是药物起了作用,只要身体没有明显的疼痛感,人的精神看起来就会比之前好。
当然,只是看起来。
不过医生的估计,大概还能拖一段时间的,也没料到这忽然人就没了。
医院显然没打算追究病人走的原因,无非就是病理,早走还省药钱了。
辛依在车上就差点哭晕过去了,就摆个结果给她,实在太残忍了点。
本来好端端的母亲,忽然告诉她人没了,那打击就够大的。结果这一赶回来,母亲的尸体都被人强行带走了,这是不是有点太没有枉法,太没有天理了?
到了殡仪馆,毕竟那是特殊“关照”过的,陆增亲自给打的电话,所以医院的车子一到,就已经排上号准备火化了。另一边的灵堂都开始搭了,这就是效率,尽管没有人在现场,只有有能力,同样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辛依下车后,从外面捡了老粗的木棍,拿着冲进去,找她的妈妈,眼睛已经血红一片,谁要带走她妈妈,她就打谁。
“那祖宗……一准得闹出事情来,赶紧去拦着!”陆增吼了句。
莞城冷着脸子,不太高兴,没瞧见那姑娘手里拿着凶器嘛,又不让还手,他上前那不就是讨打?
推开车门,下车。
陆增那边停好车越过莞城前面去了,莞城挑眉,这就不是他管的事,讨打的活儿还是离远些得好。
地方太大,辛依穿过长廊被警卫拦住了,“小姐,这里不允许私人进入!”
“让开,我要找我妈妈,让开!”辛依已经红了眼,跟她说理,她听不进。
那警卫拦了下,辛依恶狠狠的瞪着警卫,忽然挥着木棍就【创建和谐家园】。那警卫挡了几下,直接把小姑娘给撂倒了。
“嘭”一声木棍被扔在地上,连同辛依的人也被推倒在地。
“我会报警的,你这群【创建和谐家园】,我会报警的……”辛依抓着木棍爬起来又来。
那警卫躲了几下,给敲了一棍子,火了,当即避开挥来的木棍一个侧身挡住辛依手臂,再一个反压把人给制住。夺了棍子扔老远,推开辛依骂咧道:
“哪里跑来的疯女人?再不走就放狗了!”
辛依嘶喊着,眼泪一抹还要往里面冲。陆增后面跟上来,他能一棍子敲晕她吗?
“辛依!”陆增喊了声,这同时快步上前,一个手刀把人给劈晕了。
“可算安静了。”抬眼对那警卫笑道:“对不住,这姑娘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见谁都打,哥们儿,见谅啊。”
医院两护士好说歹说才给摆平呢,她这又打上警卫了,你唐爷的女人你就牛气了?你就能随便【创建和谐家园】了?这不霸王呢嘛。
那警卫脸色难看,摆手让人赶紧离开:“这里禁止外人进去,赶紧走吧。”
陆增笑着点头,抱着犀辛依走出去。
辛依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变成了一捧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了,灵堂也给布置好了,就一个人跪在里面,抱着母亲的骨灰盒一动不动。
倒是不哭不闹了,谁跟她说话也不搭理,跪得直挺挺的。
陆增按按脑门儿,那姑娘那个凶悍泼辣啊,一闹的时候真是闹得他脑仁儿疼。
唐晋腾是晚上才过来的,唐晋腾会亲自走一趟,陆增已经不觉得奇怪了,倒是莞城意了个外。
“唐爷?”除了意外还吓了老大一跳。
这,先也没说要过来,这位爷忽然出现,还是挺吓人的。
陆增道:“辛依小姐在里面,跪很久了。”
唐晋腾走进去,上面设了香案,旁边堆着纸钱什么的,鲜花,花圈摆了一面墙,场面看起来还算隆重,当然,这得意与陆增。
不过人嘛,阿狸天黑走了后就只剩辛依一个人。
唐晋腾倒是不介意给她母亲上柱香,毕竟人死为大,可这傻姑娘,把她母亲一直抱手里,这是怎么个意思?
陆增在一边给燃了炷香,然后递给唐晋腾,唐晋腾结果,给上了。
陆增,莞城,以后面跟着这位爷一起来的几人陆陆续续也上了香,算是一片心意吧。
唐晋腾挺拔的身躯立在辛依面前,良久问她:
“还打算跪多久?”
不答,没有任何动静,跟没听到似地。
索河在后头看着,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不上道,不识抬举呢?莞城一边儿耸耸肩,跟索河两人交换着眼神儿:这祖宗,脾气大着呢,下午还挥着棒子【创建和谐家园】来着,可崩小瞧了她。
唐晋腾等了会儿,没等到辛依的回应,直接就走了,愣是没留半句安慰的话。
也是,这位爷能亲自走一趟,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指望他怎么着?
老半天后,陆增反应了过来:“爷走了?”
莞城耸肩,这不很显然呢嘛。
陆增横了眼莞城,走出灵堂,依然在外头守着。觉得不应该啊,这可不像唐爷的作风,应该直接把人带走才是,这可是个绝好的趁人之危的机会啊。
辛依跪了一整夜,抱着冷冰冰的盒子困得不行了头低下去睡了会儿,晚上给冻醒了又好好跪着,反复几次,天也就亮了。
其实,她多想有个人这时候能陪陪她,多想有个人给她加件衣服,多想有个人能帮她分担一点点痛苦。
声音哭哑了,眼泪流干了,冷静下来后就不得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碑一墓,并不是那么简单。下午殡仪馆的人就跟她提过,说可以帮忙入墓。辛依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墓地也分三六九等的,当然,相应的价格就不同。
任人说干了嘴皮子,辛依都无动于衷,抱着母亲的骨灰跪得笔直。馆里的人败兴离开,不同意拉倒,那就抱着那罐子灰走吧,多的不是人为几方墓地发愁呢。
辛依勉强接受母亲走了的事实,从醒过来就一直抱着盒子。
这一夜想了很多很多,没有母亲,她的天就塌了。
生活里再也没有阳光照进来,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念书干什么,拿了奖学金该给谁打电话报喜,放假又该去哪里……
☆、96,送去东方明珠
没有母亲的家,就是一盘沙,怎么都堆砌不起来。
她没有母亲了,没有家了。没有母亲和家,她活着就没有意义。试问,她的成绩和骄傲要向谁展示?
没有父亲,她不怕,可现在,连母亲也没有了。她不知道,以后再回那个小镇上,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该喊谁,喊谁能回应她一声。
这些,都不重要……
令她最无法释怀的是,母亲带着怒气走的。她多希望重来一次,那样她一定不让母亲伤心,说什么她都答应。
抱着盒子,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听到。
她多怕妈妈是被自己气死的,她多后悔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像以前一样,抱着妈妈的手亲吻一下,然后说句“妈妈我爱你”。
因为赌气,就因为赌气,再也没机会了。
多么痛恨愚蠢的自己,多么厌恶小心眼的自己。要不是跟妈妈赌气……
“妈妈--”
第一缕曙光打进来时,辛依一声嘶吼,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外面陆增跟莞城闻声立马惊醒,互看一眼,即刻冲进去:
“辛依……”
陆增抱起辛依就走出去,莞城后面跟着:“她母亲的骨灰是直接下葬还是先放在馆里?”
“先放着吧。”陆增快步走着,直接上了车。
莞城那边绕过车子坐上驾驶座,回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陆增:
“要告诉爷吗?”
陆增没回应,不过到底还是拨通了唐晋腾的私人号码。这个点儿上,唐爷还在东方明珠,没去公司,所以只能拨私人电话。
唐晋腾就一句话,把人送过去。
陆增还没来得及解释,通话已经断了,听筒里全是忙音。
“爷怎么说?去医院?”莞城还等着话呢。
陆增叹口气,道:“去东方明珠,爷让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