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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约定好,就此别过。
梁俊对三日后即将开始的雍州之行充满期待,德喜跟在身边,欲言又止,刘胜见了,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搅了梁俊的兴致。
到了住的地方,梁俊让安宁收拾衣物,自己坐在一旁偷着乐,刘胜接过德喜端上来的茶水,放在梁俊手边,轻声道:“殿下果真要查常玉?”
梁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又不是本王要去查,而是圣人下旨,本王也没有办法。”
刘胜试探道:“六皇子那边,奴婢是不是要去知会一下?”
梁俊斜着脸看了看刘胜,刘胜被他看的发毛,解释道:“奴婢是怕六皇子对殿下误会,毕竟六皇子的心是向着殿下的。”
刘胜这老小子,怎么【创建和谐家园】越来越歪了,打从上次办事回来,总感觉有啥事瞒着自己,连梁定昌都知道六皇子的司马昭之心,刘胜能不知道?
“那,这事,就有劳刘总管了。”梁俊懒得理会这些勾心斗角,反正就要离开这鬼地方了,大不了路上玩把失踪,自己早就备好了各地的路引,若是惹得自己不痛快了,一走了之,一路向东,接着做自己的海盗王去。
刘胜见得梁俊不喜,无奈笑了笑,躬身退去。
“德喜。”梁俊端起被德喜倒满的茶杯,慢慢的品着,茶香满腔,入肚却是说不出来的苦。
德喜应了一声,不敢多说话,梁俊道:“我怎么感觉你干爹是身在汉营心在曹,他这是要做汉奸啊。”
扑通,德喜跪了下来,浑身颤抖,他虽然不懂什么叫汉奸,但是这身在汉营心在曹,作为太子府外茶馆听书忠实观众,德喜可是常听说书的先生说这句话的。
“殿下,殿下,这。”德喜嘴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停的磕头,梁俊噗嗤笑了,赶紧扶起他来,笑道:“都说了多少遍了,就咱俩的时候不准下跪,我就是给你说个笑话,你看你还当真了,去,让安宁给我准备几身乞丐的衣服备着。”
若是在平常,德喜必然是得劝阻的,太子堂堂真龙之子,怎么能穿那种衣服,但是此时此刻,德喜却是不敢多说话,应声退了下去。
“六皇子,梁羽,秦王。”大厅中只剩梁俊一人,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断寻思着:“秦王,秦王,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了我这边了?能让我的内侍总管明目张胆的胳膊肘子往外拐,到底是给刘胜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嘴里轻声念叨:“秦王,秦王,秦王。”
梁俊想到刚刚在皇帝老子的书房里,偶然看到的一封打开的奏折上写的东西。
“天策府。”梁俊顺势撕下了嘴角边的一丁点死皮,舔了舔舌头:“六皇子向皇帝老子申请自己的府邸叫天策府,又自己选的封号为秦。”
他心中只觉得有些事越来越明朗,不由得有些期待又有些兴奋。
“这个老六,如果真的是李世民,就有意思的很了,可是够皇帝老子喝上一壶的了。”
梁俊呵呵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京师这个破地方,还是越早离开越好啊。
第十八章 秦王李世民
六皇子梁羽住的地方,距离梁俊住的地方并不太远,毕竟整个骊山行宫也不算太大,刘胜没走多久,就到了。
梁羽正与梅信下棋,有太监来报,说太子府总管太监刘胜求见。
“先生,有没有兴趣猜一猜刘总管因何事而来?”六皇子细品名茶,手捏棋子笑道。
梅信落子,顺手捡走梁羽被吃的棋子,道:“下棋。”
“下棋?”梁羽饶有兴趣的重复了一遍,笑道:“你我均是棋子,如何能轮到他来下棋?”
梅信道:“太子被陛下派去雍州,御史台的官员们听说了,正在写奏折呢,说是与礼不符。”梅信道:“但是无济于事,陛下让太子出京,必然有深意,谁说都改变不了。”
梅信说着,暗中观察着梁羽,似乎想从这位年轻的皇子脸上看到该有的表情,只是,梁羽却让他失望了。
梅信越来越看不懂这位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六皇子,按照以往,六皇子听到此事,不该是先问自己,先生,如何是好么?
梁羽不仅没有问梅信,反而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梅信有些着急,道:“殿下,这事您不打算过问么?”
听到梅信催问,梁羽心中有些失望,这位老师,终究还是差着房玄龄很多啊,看来自己日后并不能指望这位老师能打理好未来的天策府。
“如果常玉真的谎报灾情,这是欺君,太子查清也是为我大炎除害,若是常玉真是冤枉,我又何须过问?”梁羽没了下棋的心,站起身来舒展起筋骨。
年轻的身体,真是好啊。
梅信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到近前,道:“雍州那边。”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低声道:“确有此事。”
梁羽丝毫没有意外,道:“那就让太子立这一功吧。”
梅信一听,彻底急了,心境有些乱了,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道:“只怕,太子到了雍州,就是常玉的死期了。”
六皇子忽而厉声道:“那是他该死!”
而后坐在椅子上,又恢复了风轻云淡的神情,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卷,随心的翻看着。
梅信头一次见梁羽这样动怒,也是梁羽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和他说话,这让习惯了梁羽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梅信有些晃神。
他虽然才学并不是很出众,但也算是仕林中有名的大儒,为官多年一直小心谨慎,唯恐被人捉了把柄。
但常玉是他得意【创建和谐家园】,梅信没有儿子,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所谓关心则乱,到了这个份上,能救常玉的只有梁羽了。
“殿下,他终究是殿下举荐,这几年来,殿下的门人也都以他马首是瞻,若是如此处置,只怕是。”梅信乱了分寸,这些话,在平日他是决计不会说,此事也不知如何鬼迷了心窍,慌不择言。
梁羽喝了杯茶,也不放在心上,反而笑道:“只怕是什么?先生有话直说,你我之间,不必遮掩。”
梅信见梁羽这般说,稍稍安了心,低声道:“只怕常玉一死,冷了下面人的心。”
“先生说的有道理啊。”梁羽点头道:“这么做是会冷了下面人的心啊。”
梅信心中一喜,看来六皇子关键时候还是听自己的,正要趁热打铁,梁羽接着道:“可是,他欺上瞒下,中饱私囊,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这样做会冷了圣人的心,会冷了朝廷的心。”
梅信呆若木鸡,梁羽一字一顿的道:“会冷了本王的心。”
梁羽放下茶杯,盯着梅信,像是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忽而笑了笑,像是春风拂柳,轻声道:“先生,难道日后,我要用这种人,治天下么?”
梁羽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动雷霆之怒,反而面色如常,像是在闲聊天一般。
但越是这样,梅信越是震惊,这还是那个自己亲手【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六皇子么?
自己一直教导他要有夺嫡之心,可是六皇子却处处表现出以太子马首是瞻的样子。
旁人还觉得六皇子这是韬光养晦,就等着皇帝最后几年再发起进攻。
就连太子和太子的人都觉得是这样,但是身为六皇子身边的最亲近的人。
梅信可是知道这位六皇子是真心想助太子登上皇位的,如今,这位自己用任何办法都没有改变其想法的六皇子,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真的是让梅信又惊又喜,而且刚刚梁羽说那句话时,表现出来的气势,让梅信感觉,梁羽已经坐上了皇位,甚至比当今圣人给自己的感觉还要强烈。
见梅信不说话,梁羽微微一笑,道:“我看先生应是累了,先生在此好好休息,我去见见这位想要下棋的刘总管。”
梅信恍恍惚惚,木讷的点了点头,等到回过神时,梁羽已经出了房间。
刘胜在大厅等了很久,却丝毫没有着急之色,见梁羽出来,赶紧起身行礼。
梁羽上前一把扶住刘胜,笑道:“刘总管乃是稀客,无需这般客气,请坐。”
刘胜连道不敢,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旁边的小太监上了茶,刘胜端起茶水,并不说话。
梁羽随手挥了挥,小太监应声退下,整个大厅就只剩下刘胜和梁羽二人。
“殿下,此间可有六耳?”刘胜见小太监退去,突然没头脑的来了这一句。
梁羽也有些意外,微微一笑,道:“此间并无六耳,刘总管有话,尽可明示。”
“殿下,请恕罪,奴婢要说的是天大的事,若是被旁人听去,只怕奴婢这条贱命就没了。”刘胜放下茶杯,谨慎的说道。
听他这一说,梁羽才真正在意起来,起身道:“总管,请随我来。”
说着带着刘胜进了书房,亲自关上门,转身走到书桌旁坐了下来,道:“刘总管,有话,尽管说吧。”
刘胜忽而潮红满面,激动异常,站起身来扑通跪下,激动道:“奴婢后世高力士,拜见大唐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陛下。”说完之后,泪如雨下,哽咽道:“奴婢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见到我大唐天可汗。”说完这话,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
梁羽并没有意外,反而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朕真当得起这谥号么?”
刘胜道:“陛下若是当不得,这世间再也没有哪个皇帝当得。”
梁羽摇了摇头,道:“你是如何肯定,朕就是你那个天可汗?”
刘胜道:“奴婢自打来了这个朝代,整日惶恐,前几日,听闻炎朝六皇子被封为秦王,然后陛下又将王府改为天策府,奴婢斗胆猜想,奴婢这样卑贱之人都能转世为人,陛下千古一帝,怎会没有转世,因此,今日贸然前来,万望陛下恕奴婢护驾来迟之罪。”
梁羽站起身,走过来,将刘胜扶起来,叹道:“朕与你想的一样,因此才兵行险招,便是让天下人都知晓,朕来到了这里,希望前世臣子还能与朕共叙君臣之谊。”
“陛下英明神武,奴婢,奴婢今日终于是找到主心骨了。”刘胜喜极而泣,看着梁羽破涕为笑。
梁羽将他扶到椅子前,让其坐下,道:“你自称后世,是我大唐哪任皇帝的臣子?”
刘胜一听,眼泪又流了下来,想到唐玄宗,悲痛欲绝,梁羽轻声安慰道:“莫要悲伤,只管说来,此世此间只有你我君臣,有话尽管说来。”
刘胜抬头看着梁羽年轻的面孔,悲从心来:“陛下!”
第十九章 亲,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时辰后,六皇子书房。
“废物!”
梁羽面目狰狞,手按住椅子一角,额头上青筋暴露。
“日月当空,好,好,好的很,安禄山、史思明,都都好得很啊。”梁羽终于明白前世那个“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刘胜扑通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你何罪之有?”梁羽凄然一笑,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刘胜道:“陛下,万不可如此气馁,如今陛下重回人间,岂不是上天欲让陛下成就我大唐万世基业,若陛下不弃,奴婢愿随陛下,再创我大唐辉煌。”
梁羽重振精神,随即哈哈大笑,忽道:“你前世是何官职。”
刘胜道:“奴婢爵封齐国公。”
梁羽没有说话,沉思许久道:“你我君臣,能在此世此刻相聚,乃是天意,上天让朕再临世间,为炎朝六皇子,自有深意,待到他日朕重回大宝,必不亏你。”
梁羽说这话的,刘胜没有丝毫怀疑,太宗皇帝是谁?刘胜比谁都清楚。
至于梁羽能不能登上大炎朝的皇位,刘胜也丝毫没有怀疑,太宗皇帝当年那种情形下都能问鼎天下,这一世更不用多说。
这些日子刘胜打从穿越以来,就魂不守舍,说风声鹤唳一点都不为过,说话做事全都处处小心,事事留意,唯恐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自己现在到底是谁?还有没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
刘胜整夜整夜的都在想这些问题,就在整个人都快崩溃的时候,突然听到六皇子封为秦王的消息,心里一个机灵,随后一直留意大炎朝的六皇子,等到今日得知六皇子上书请封天策府的时候,刘胜欣喜若狂,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完全顾不上太子那边的猜忌,直奔六皇子而来。
如果六皇子真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刘胜知道,自己与太子早晚会离心离德,虽然现在也差不多这个状态了。
如果六皇子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刘胜也做好了一死了之的决定了,万幸,上天垂怜,终于让刘胜赌对了,刘胜此时心中百感交集,恨不得将一颗心剥开,贡给梁羽,泣声道:“陛下,奴婢不敢,陛下乃是千古圣君,奴婢愿生生世世陪在陛下身边,不要任何赏赐。”
他说的情真意切,梁羽心中也是大感欣慰,老乡见老乡,尚且两眼泪汪汪,更何况这种情况?
刘胜突然止住哭声,抹了抹眼泪,道:“陛下恕罪,奴婢见到陛下一时欢喜,竟将大事忘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五个字:兄青山亲启。
“这是什么?”梁羽接过来,一边打开一边,皱了皱眉。
刘胜低声道:“回陛下,根据奴婢猜测,这信是太子交给边关守将赵青山的信件,奴婢当世还未还魂于此,应是三个多月前,太子在炎朝皇帝书房中昏倒前夕让奴婢前身送去边关某个将军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怀中掏出一叠纸,放到梁羽面前,道:“陛下,请看,这是奴婢这些日子搜集的那个叫做赵青山的将军的履历。”
梁羽一边看,刘胜一边说:“这赵青山与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比寻常,可以说是太子一系铁杆支持者,这赵青山传闻英武非常,在边关履立战功,年纪轻轻就手握三万大军,常自比霍去病,在军中,风头甚至比炎朝八皇子梁凤皇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