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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灌王也哈哈大笑:“老家伙,你这么快便怂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枯焦的鱼尾鱼身,叹道:“其实,三万年前我就该死了,是娲皇仁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许我化蛇鱼复活,只是,我一直没有感谢她,反而恨她处事不公,因为,她给你的仁慈更多更好……”
不周山大战后,娲皇给了二人一人一次重生的机会。
因颛顼一直对人蛇族持有偏见,对女性歧视,所以,娲皇一怒之下,纵然令他复活,也是必须以他最瞧不起的蛇鱼的形式复活。
不料,最后,终究是这蛇鱼的形态,令他再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是了,是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前浪总是死在沙滩上,我生平最善偷袭,不料,最后命丧于被偷袭,真真是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他忽然高声道:“共工,算我求你一次……”
所有人都看着他,就连得意洋洋的大费也好奇张望——要让鱼凫王——高阳帝这样的人开口说出一个“求”字,真可谓万年一遇。
柏灌王定定地看着他。
鱼凫王也死死盯着他:“共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请尽力护我蕾儿周全……”
柏灌王只是看了一眼凫风初蕾的方向,但见她被一大群敌人围杀,正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石化已经到了鱼凫王的眼睛,枯鱼整个身躯已经坏死,他气息奄奄,面露失望之色:“你不答应我?”
柏灌王慢慢点头。
鱼凫王如释重负。
他用尽全身力气,只最后叫得一声“蕾儿”,便轰隆一声倒在湖泊里。
涂山侯人连续七斧,凫风初蕾终于越出重围。
她一路奔走,金杖化为锋利宝剑,所向披靡,竟然一直杀到了湖边。
一条黑色的枯鱼被烧焦,满湖泊的水变得漆黑。
慢慢浮起来的是一个王者的尸首,他头戴王冠,威严肃穆,彻彻底底的人形,闭着眼睛,终于永远地睡着了。
随即,轰隆一声巨响,但见那尸首之处忽然一个巨大的漩涡,急速旋转,很快,尸首便沉下湖心深处,无影无踪。
凫风初蕾泪如雨下:“父王,父王……”
柏灌王但见这老对手死得如此惨烈,纵永沉湖底,也不愿被宵小之辈侮辱尸首,也不由得黯然神伤。
大费哈哈大笑:“这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了鱼凫王!不过,待得收拾了这些鱼凫国残余,我们再放干湖水,掘出鱼凫王的尸首带回大夏领赏……”
他狂妄之际,睥睨众人:“你们听好了,投降者无罪,归顺大禹王方可获得性命,否则,全部杀无赦!”
他一挥手:“只凫风初蕾例外,杀凫风初蕾者,赏三万金……”
三万金的重赏之下,所有人和猛禽,再次扑向凫风初蕾。
柏灌王从湖心飞掠。
鸾凤飞起,大费亲自出手,拦住了柏灌王。
大费在大夏号称战神,12岁起便南征北战,十几年下来,不知扫灭了多少大小方国,绝非浪得虚名。
秃鹫和苍鹰拦截了犼,无数尖嘴怪鸟伸着一尺多长的利嘴拼命啄向犼长长的龙背,犼翻滚回击,终究不敌八面围攻,很快,犼的浑身鲜血淋漓,尖锐的龙爪也慢慢失去了力度。
柏灌王的身子已经恢复人形,硕大的蛇尾隐匿不见。
人蛇族,并不是蛇——那是娲皇的恩典,许以他们在危急的时刻显露蛇躯,以返祖的形态增强战斗力。
他白衣如雪,站在原地,迎着俯冲下来的大费。
挥手之间,鸾凤彩色的羽毛……片片飞落,很快,成了光秃秃的一只怪鸟,露出红色的【创建和谐家园】,十分难看。
大费连声催促,它惨叫连连,竟不敢再俯冲下去。
大费大怒,翻身跃上一只尖嘴怪鸟,挫嘴一啸,周围的怪鸟听从号令,很快舍弃了凫风初蕾,就像一排白晃晃的尖刀,直直地就向柏灌王攻去。
大费退后,躲在怪鸟的后面,大叫:“听我号令,先杀死柏灌王!”
九成的军力,全部攻向柏灌王。
柏灌王头顶黑压压一片,下面,则是无数八卦道人,而大费候在一边,一直在观察柏灌王的漏洞,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鲜血,从柏灌王的胸口渗透,慢慢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衫。
鱼凫王的黑龙兽那一击,将他伤得比大费猜测的更重。
一见此景,大费暗喜,觑准机会,匕首直刺柏灌王的胸口,柏灌王一反手,饶是大费躲闪极快,匕首也几乎贴着他的眼珠子而过。
第二十章 琴魔之音
漫天怪鸟惨叫着四散乱逃,一时间,竟然再也不敢靠近柏灌王。
大费震骇之下,也不敢再靠近柏灌王,速速便退到一边去了。
一声长啸,万马齐鸣,大费大喜,正是大夏的精锐赶来,他一声令下,坚甲利刃的士兵便团团将柏灌王围住……
怪鸟一撤,凫风初蕾身上的压力顿减,委蛇双头转动,比翼鸟一左一右,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里,一双双眼珠子被挖出。
地上,滑溜溜的满是血痕。
纵黑衣道人数众多,也不敢再次冲击,只团团围住凫风初蕾,没人敢轻易出手。
大费居高临下,看得分明,舍弃了柏灌王,坐骑俯冲下去,怪鸟的利刃直插凫风初蕾的天灵盖,与此同时,一头秃鹫径直就往凫风初蕾心口啄去。
这一夹击,凫风初蕾纵然不脑浆迸裂,只怕一颗心也会被挖出来。
一道白光闪过,秃鹫被劈成两半,怪鸟的利刃也被余下的寒光灼伤,怪叫一声,迅速后退。
一只断手掉在地上,大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断臂上汩汩而出的鲜血。他仓促拿起断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劈天斧从半空坠落,稳稳落在了涂山侯人的手中。
他冲上去,便和凫风初蕾背靠背,盘旋的秃鹫再也不敢俯冲,只嗷叫着寻找进攻的机会。
大费厉声道:“启王子,你怎么在这里?”
涂山侯人满不在乎:“我就不信你才知道我在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挥了挥劈天斧:“你看不出来吗?大费,你快滚蛋吧。要杀凫风初蕾,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大费冷笑一声,眼珠转动,脸上的神情非常怪异。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你和凫风初蕾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启王子这是要公然背弃大禹王了?”
“别叫我启王子,叫我涂山侯人!”
“涂山侯人?”
“这名字比姒启更好!”
大费勃然大怒:“侯人?哈,你称大禹王为侯人??你居然敢公然讽刺大禹王?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目无君父,大禹王要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一定饶不了你……”
涂山侯人打断他:“他早就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了!不然,你岂有机会上位?得了吧,大费,你现在已经是大禹王的半个儿子了,你什么居心,你以为我不知道?”
大费目中,杀机一现。
断掌之仇,不能不报。
很显然,他是在衡量,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一举将涂山侯人也杀掉——只要杀了他,大禹王唯一的儿子便没有了!!!
而且,大禹王从此也不会再有儿子了。
而且,启王子是私下游走西南,自己在这里干掉他,岂不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涂山侯人见他神情诡异,笑嘻嘻的:“你是不是想,只要今天杀了我,你就会成为下一任的大夏王了?”
“你胡说什么?”
“哈哈,大费啊大费,你们父子挖空心思奉承大禹王,你成为比大禹王的亲儿子更亲的干儿子,天下谁不知道你们父子的用心?现在杀了我,岂不是就遂你心愿了?哈哈,你放心吧,只要我死了,大禹王一定将你立为下一任的大夏王,不对,以你的狼子野心,一定会改换国姓,你估计会自称大费王吧,哈哈哈,大费王,大肥王,可真是难听……”
大费出手了。
涂山侯人,就是等他出手的这一瞬间。
因为,盛怒之下,他的气息出现了空门,劈天斧,便是奔着这空门而去,半空中,一道霹雳,大费被一股强力推开七八丈远,而涂山侯人也从空中跌落,匍匐在地,不知死活。
凫风初蕾奔过去,扶起他,他满脸血污,却依旧笑嘻嘻的:“没事,没事……我还死不了……看看大费死了吗?”
大费身边,一头死去的怪鸟。
大费却稳稳站着,怒视涂山侯人。
柏灌王也出手了,他震怒!
比和颛顼搏命时更加生气。
地面震动,上千的大夏精锐忽然漂浮起来,乒乒乓乓一阵巨响,人的惨叫,鸟的悲鸣,血肉之躯岂能抵挡当年不周山的猛烈撞击?
天空的暗黑,也慢慢散去,一地尸首,满地死鸟。
残余的猛禽见他如此声势,竟然纷纷拍着翅膀,落荒而逃。
柏灌王,已经站在大费对面。
他白衣如雪,身上几乎连鲜血都没溅上一滴,只是拍拍手,仿佛只是路过,顺手打发了几只不知死活的野鸡而已。
他胸口早前裂开的大洞,早已不知去向。
大费后退一步。
涂山侯人哈哈大笑:“大费,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小鱼洞吗?啧啧啧,只怕你下一任大费王的美梦要就此终止了……”
“启王子这是公然背叛大禹王!”
大费死死盯着柏灌王,又转向涂山侯人,面上神情,十分诡异。
涂山侯人禁声。
一只獬豸(xiezhi)施施然而来,它走到距离涂山侯人一丈开外,停下,昂起头,冲他叫了一声,叫声里,满是愤怒。
“你这个叛贼,大禹王不会饶恕你!”
獬豸,是大夏执掌法律的神兽,为国师皋陶所控。獬豸明断一切,以公允无私,执法严明闻名于世,据说,上百年来,它从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国师皋陶也正是因它获得了极大的美誉度,成为大夏赫赫有名的贤者。
涂山侯人面色十分难看。
大费冷笑:“启王子,你的一举一动,将被獬豸如实向大禹王禀报。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你还是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