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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万年的不懈努力,这项政策终于见效——到大禹王时,整个华夏大地,已经彻底成了父系氏族社会,天下,已经是男人的天下。
“颛顼啊颛顼,当年你的爷爷黄帝小儿尚且于高山之巅跪拜九天玄女娘娘,对娲皇更是毕恭毕敬!他的战功何止是你的百倍千倍?他尚且跪拜女性,而你,居然沐猴而冠,强做跳梁小丑,哈哈,可见娲皇当初杀了你的黑龙召唤兽,也没有委屈你……”
“就算我没有黑龙召唤兽,也比你这条丑陋的蛇尾强……共工,你知道为何我一直看你不顺眼吗?就是因为你这条丑陋的蛇尾,人首蛇身,没有净化完全的家伙,哪里及得上我们彻彻底底的人首人身?”
柏灌王高声道:“你这无知无识的跳梁小丑!你可知娲皇自身便是人面蛇身?作为娲皇的嫡系,我们自然一直保持了人面蛇身,为的是不忘记始祖的恩典。反倒是你们这些背弃娲皇的叛逆,蛇身渐渐丧失,化为双足,也彻底失去了对始祖的敬畏。可是,你知不知道哦?但凡人类,从娘胎里孕育伊始,便自带一条蛇尾,直到两三个月这条尾巴方会脱落?又何止人类?一切的哺乳动物,dna皆成螺旋蛇尾状,这便是自娘胎起便自动烙印了娲皇造人造物时的遗传,你数典忘祖,还好意思嘲笑别人?你以为你在娘胎时,就不曾有过那条尾巴?出生后脱落了,你就忘掉自己的原型了?”
“这又如何?反正我出生后已经是完完整整的人了!我就是看你的蛇尾不顺眼,你这低等的共工哪里比得上我大人类?”
柏灌王瞄一眼他的蛇尾,又是一水神戟刺去,大骂:“你这叛逆,不也只能借蛇尾而生?”。
鱼凫王轻易避开:“哈哈,这蛇尾可不是我的,只是寄生体巴蛇的。正因为蛇尾丑陋,我才要蛇鱼幻变,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不像你,随时拖着一条蛇尾巴……”
黑龙以不可思议的迅捷攻向柏灌王,这龙头一击,蕴含了鱼凫王几万年的能量,柏灌王的胸口顿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血泉汩汩而出,满头红发如愤怒的根须在天空根根竖立,形成一朵巨大的红云。
这一下,真是伤得不轻,他暴怒高喝,头顶一股青云窜起,但见两丈多长的“犼”喷着火光腾空跃起。
“犼”是龙的变种,龙头马尾,口中喷火,一嘴就向黑龙咬去。
鱼凫王大吃一惊,急忙后退。
犼直接杀向黑龙。
犼最喜食龙脑,一般的蛟、龙都不是其对手,黑龙识得厉害,龙头一低,急忙躲闪,犼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头压过去,竟将黑龙的身子咬破了一个大窟窿。
黑龙长躯一软,只能躲闪,毕竟,它根本无法凝聚实体,幻行战斗力便弱了许多。
这一退缩,鱼凫王整个便空门大开,但是,他寄生的巴蛇暴涨得更高更大,以至于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纵“犼”一再飞窜,也够不着他的脖子。
但见一股地泉喷涌在他身上,他浑身的蛇片已经成了鱼鳞,蛇身以下,鱼尾初露,然后,渐渐蔓延,很快,左边身子便开始枯萎,眼看就要化为一条硕大无比的枯鱼……
柏灌王大急,一旦这厮完成蜕变,一切便完蛋了。
鱼凫王更急,这是生死关头,若是不能蜕变成功,不但自己完蛋了,整个鱼凫国也必将彻底完蛋。
他干脆不再理睬犼的进攻,一心一意将功力凝聚在头顶,忽然对着天空的黑云嚎叫一声,鱼鳞顿时蔓延到了胸口之上。
柏灌王哪会容他进行下去?哈哈大笑:“颛顼,你就受死吧……”
水神戟,径直刺向鱼凫王的脖子,因为,鱼鳞刚好要蔓延到脖子之处,鱼凫王咬紧牙关,拼着受了这一刺,竟然不理不睬,全身功力凝聚一处,只等彻底变成鱼的一瞬间。
他面前,一摊血水,柏灌王大叫:“你以为你还有时间幻化为鱼?别做梦了,颛顼,你受死吧……”
水神戟,再次刺向鱼凫王的脖子,犼扫着尾巴配合,直接啃向鱼凫王的天灵盖,仿佛龙脑没吃到,能吃吃鱼凫王的人脑也行。
鱼凫王无处闪躲,眼看就要丧身犼嘴,一道赤色光芒凌空劈来,犼大叫一声避开劈天斧,浑身的龙鳞被劈掉了一小半,天空中就像下了一场银色的龙雨。
涂山侯人趁势站在鱼凫王的一只臂膀上,伸出手撩拨“犼”,大笑:“来,你这畜生,再来玩几招……”
鱼凫王见这陌生的年轻人援手,精神一振:“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你女儿的朋友。哈哈,你果真是颛顼(zhuanyu)高阳帝?没准我跟你还有点渊源……”
“你是?”
“涂山侯人……”
涂山侯人顾不得寒暄,因为,犼(hou)已经卷动尾巴再次袭来,他不敢跟它硬拼,虚晃一招,觑准了犼的死穴,一斧又劈下去。
“当”的一声,劈天斧坠落湖心,竟被柏灌王一掌击落。
“涂山小子,你滚一边去吧。”
涂山侯人被一股强力猛推,直直地摔在湖岸上,许久都爬不起来。
就是这个喘息之机,鱼凫王的渐变已经到了头顶,柏灌王哪里容他成功?竭尽全力,水神戟刺向他的双目。
鱼凫王惨叫一声,双目喷出血泉,可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因为召唤黑龙时已经耗光了他大半的元气,而且蜕变正到了鱼脖子,被生生卡着,残余的功力再也无法发挥。
犼趁机伸出利齿,无声无息抓向鱼凫王的胸口,但见鱼凫王胸前坚硬粗大的鱼鳞血淋淋地被剥离,一颗心眼看就要被犼生生掏出来……
一抹红色身影就像一片树叶轻轻贴在鱼凫王的胸口。
凫风初蕾出手了。
第十七章 新王诞生
委蛇无法飞度,她轻盈的身子下面,是渐渐透明的鱼尾一般的阴影,但是,只是显影,而不是实体,因为她鱼凫的血脉,在危机时,鱼型本能显露,可是,也因为鱼凫的血脉,而不是鱼凫王,所以,根本无法变成鱼体,那鱼尾只如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而已。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族。
人的身躯,岂能抵挡犼的进攻?
可是,她毫不犹豫,死死护着父亲。
犼刚刃一般的利齿,几次擦着她的背心。
愤怒的犼看到这渺小人类竟敢如此不自量力,气得笑起来,就像看着送到嘴边的美味,锐利的牙齿不假思索就去啃她的脑袋。
死亡之气袭来,可是,她毫不退缩,依旧紧紧护着鱼凫王。鱼凫王凝聚了最后的功力,待要推开她,可是,伸出的双手已经失去力气,因为,那双手忽然消散了,正在变成巨大的鱼翅……
幻变,接近尾声。
他也顾不得,举着虚弱的两扇鱼翅,拼命杀向犼,可犼压根就不屑理睬他,一口含住凫风初蕾的脑袋,狞笑着,径直咬下去。
鱼凫王惨叫一声:“蕾儿……”
湖边的涂山侯人也大叫:“凫风初蕾……”
犼的利齿停留在凫风初蕾的头皮,水神戟生生将它的利齿格开,凫风初蕾的身子,纸鸢似的坠落湖岸。
涂山侯人抢上一步扶起她,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恍若惊梦。
“蕾儿……蕾儿……”
鱼凫王看到女儿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湖边,松一口气。
此时,黑龙消散,他胸口再无遮蔽,柏灌王的水神戟只需往前一寸便可刺穿他的心口,但是,柏灌王居然没有动。
犼也退在一边,龇牙咧嘴,显然是很不甘心倒嘴的美食又飞了。可是,不等主人下令,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柏灌王盯着鱼凫王,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颛顼,你不是一向觉得女子毫无用处,活着只是白白浪费粮食吗?又何必拼着性命救你女儿?”
鱼凫王破口大骂:“该死的共工,你懂什么?我只是恨共工一族借助娲皇声势狐假虎威,随时企图篡位。我虽为高阳帝,可是,朝中一切军政大权全为你共工一族把持,我无非就是一个傀儡而已。我打压女子地位,只是变相打压你共工一族的靠山,要不是这样,我堂堂高阳帝岂会专门去跟女子为难?”
柏灌王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凫风初蕾,忽然道:“颛顼,你重生后娶的是掌握颜华草的女子?”
颛顼面色顿变,飞速瞄了一眼女儿的方向,狠狠瞪了柏灌王一眼。
柏灌王一怔,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湖中央的最后争战。
鱼凫王一口血喷出,此时,蔓延到他脖子的蜕变忽然停止,他已成的鱼尾鱼腹上面伤痕累累,脖子上一道道的血泉流淌,很显然,因为伤势太重,他已经无法抵挡哪怕最微小的进攻。
要在柏灌王这样的高手之下变成鱼,已经不太可能。
他急剧喘息,嘴里鲜血飞溅。
犼见有机可趁,立即伸出锐利龙爪,跃跃欲试,随时可以掏出鱼凫王的脑浆。
但是,柏灌王不下令,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凫风初蕾惊叫:“父王……父王……”
“罢了罢了……蕾儿……下一代的鱼凫王便是你了……”
鱼凫王手里的金杖径直飞向凫风初蕾,她本能伸手,一把接住。
鱼凫王提气纵声道:“共工,今日我认输了!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纵然日后黄泉再见,继续厮杀我也等着你。可是,你不许伤害我的女儿……”
柏灌王忽然后退一步。
凶相毕露的犼也凌空飞起,远远离开了鱼凫王。
鱼凫王一愣。
凫风初蕾也仰起头死死盯着柏灌王。
柏灌王朗声道:“趁人之危从来不是我的做派!颛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鱼凫王冷笑一声:“共工你还是这么傲慢自大!你可知道,我一旦幻鱼成功,你在我手里活不过三招!”
柏灌王傲然道:“若非卑鄙偷袭,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别说你化为一条枯鱼而已,就算你变成了一条大鲨鱼,我又何必怕你?”
他再退一步,哈哈大笑:“颛顼,我替你掠阵,等你化鱼成功,我再和你好好打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这条枯鱼到底有多厉害!”
鱼凫王死死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奔到中途的凫风初蕾见此情形,也停下脚步。
柏灌王不经意地低头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手持金杖,有些茫然无措。
她迎着他的目光,隐隐有感激之色,他微微一笑,便移开了目光。
涂山侯人见他如此气派,也不由得暗暗称奇,大叫:“上古英雄,果然气派!共工,你真是我的偶像。”
柏灌王大笑:“你这涂山的上门小女婿,呆一边去吧。”
“喂,我可不是上门女婿,我尚未婚配!”
“哈哈,我记错了,你老爹才是上门女婿。”
一道闪电,风雷齐动,地下泉涌奔流到天又重重地跌回来,湖岸上的侍卫全被这股巨浪冲刺得昏迷过去,涂山侯人死死拉着凫风初蕾躲在一块大石后面才不至于被激浪冲走。
就连伫立在湖心深处的柏灌王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唯有鱼凫王,身子几乎暴涨到与天齐,忽然,他的身子迅速矮下去,在脖子上被卡住的渐变瞬间突破结界,一下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大鱼头。
地泉顿止。
天色放晴。
被吹得七零八落,半昏半醒的护卫队纷纷跃起,如梦初醒。
湖面上开满黄色的小花。
鱼凫王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长的枯鱼,幻鱼,完全成功!
然后,枯鱼掠起,半枯的身子忽然精光灿烂,鱼头已经变成人头,金色王冠,一览无余。
凫风初蕾喜极而泣,大叫:“父王……父王……”
涂山侯人目瞪口呆。
柏灌王稀奇地瞧着他,哈哈大笑:“颛顼,你这厮的复活方法真是太麻烦了,先是蛇,又是鱼,你就这么点微末伎俩?哈哈哈,看来,你这老家伙的本领是大大退化了,如果说三万年前你的本领是十成,那现在你最多只剩下三成了……”
鱼凫王对他的揶揄毫不理会。
可怕的恐惧之色,瞬间笼罩了他的面孔,他死死瞪着湖面上的小黄花,不敢置信,脸上,渐渐浮起一股死亡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