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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幸福生活 》-第 9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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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与毕长风先走了,毕长风看了一个小厮跟了,背后负了长剑,用剑囊包了。我猜得不错,果然是会武。

      出了门,见马车停在门外,知道是接小少爷。朱宣又说了一句:“先生请。倒是不远,咱们走走就到了。”

      外面地上积雪已深,两个人身后跟了朱福一路行来。

      订了这里最大的酒楼,毕长风年年走这条路别了家人去京里,或去别处求馆,知道这一家酒楼只是没有来过。

      有从人过来接了,送到楼上去。还是有钱好。

      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只听到脚步声响。朱福忙走过去高打了门帘,一下子倒进了四个人。

      两个丫头扶了一个年纪小小的弱小少爷,穿得胖胖的象个大阿福。

      身后跟了一个昨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少年,跟在后面搬椅子放座垫的弄个不停。这位少爷坐垫都自己带了来。

      朱宣笑一笑,看了若花为玉妙解披风,道:“不要穿这么多,马车来马车去,穿得太多,脱了又穿更不好。”

      若花这一次要说话了,不管有没有外人。笑回道:“爷说得是,不过还是小心着一点好。”

      朱宣无话。与毕长风说话去。毕长风一个人出来惯了的人,不得不关注着这位小少爷。平生见过的这样娇嫩的人,这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自己以前教过的一位世家子,比起这位少爷来也还差着一点儿。

      因表哥说了话,玉妙赶快把怀里的手炉给若花,笑眯眯:“不冷,不抱它。”

      若花同她好商议:“再抱一会儿,等吃会儿饭再放下来。”

      玉妙就看朱宣,朱宣不看她,丫头们经心是对的。

      朱禄送了茶过来,笑道:“端着这个也是一样的。”玉妙接过来,就端着这个好了。

      一会儿菜送上来,春暖俯了身子为玉妙掖了一块丝帕在胸前,若花为她布菜。玉妙很兴奋,一年出来吃几次饭都屈指可数。

      与毕长风正在举杯的朱宣回了头吩咐道:“都坐下来吃吧,人多也热闹。朱福去外面看看,让他们也都吃饭去。”

      毕长风心想,出这几步远的门吃饭,跟这些人还不够,外面还有人。

      一时朱福进来,也在春暖身边坐了下来。

      毕长风已经谈到了自己以前做过哪些馆。

      “前年蒙一位先生推荐,京里教了一位贵公子,年纪小小,同令弟差不多年纪。也是做了女孩子在养着。”

      朱宣心想,你眼睛倒尖,一定是看到了妙姐儿的耳环痕。就听着。

      “家里祖母溺爱,有一点事情就辱师责子,这馆只坐了半年,实在是就不得,又辞了出来。重新作馆。家有老母,年下回家过了年,出了十五这又出来找事做了。今年南疆大捷,北平王倒是吃了败仗,靖海王也与北平王最近,听说不加援手。

      两位王爷上折子互相指责,皇上让过了年都去京中,想来是有调停的意思。”毕长风的消息都是过了时的了。

      朱宣想一想,达玛在我手下吃了亏,立即跑到了北平王相连的边境线上去找了回来。吐蕃人是游牧民族,多在马上,这腿脚儿跑得也够快的。

      北平王吃败仗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靖海王与他最近,当然不加援手。我们三个人互相牵制,谁也跟谁不好。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清客(二)

      毕长风看了一眼那位小少爷,两只手捧了茶,一边一个丫头正在喂他吃东西。

      刚才提到了自己教过的的贵公子,又说了一句:“先生气质不凡,想来是进京述职去的?”

      朱宣听他打听,道:“去岁带了幼弟在任上,家母尚在京中。”

      毕长风觉得自己可能是猜对了,当然也不指望他正面回答。又看一眼小少爷,心想这么溺爱自己弟弟的人倒是不多。

      因要与朱宣谈话渐深,不得不奉劝一句:“看先生家世不凡,小少爷想来也是要做官的人,已经过了开了蒙的年纪,凡事诸多经心为好。”

      看着至少十四,五岁了,难道以后下场科考去,贡院之内还带了丫头去弄茶弄水不成。

      朱宣明白他的意思,心想,我们家的这一个天天惯着还闹脾气呢。淡淡道:“家母溺爱,不能伤老人家之心。”

      这一句话玉妙听明白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又说到我身上去了。

      就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朱宣。

      毕长风看一提起小少爷,眼前这位爷就象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还是少说为妙。

      听朱宣问了一句:“先生去京中,想来是青云有路的了?”

      毕长风惭愧道:“倒是没有。”

      “那准备何处就馆呢?”朱宣又问了一句,朱福与朱禄对看了一眼笑一笑,这个酸秀才的运气来了。

      毕长风叹息一声:“学生脸面前前景惨淡,还不知道就于何方啊。”

      朱福与朱禄又笑着对看了一眼,笨蛋!这话接错了。

      朱宣也不急,这饭还没有吃完呢。眼前这人也不是太聪明,聪明了也不会去了京中能就贵公子的馆,还惨淡如此。

      看了一眼玉妙,正吃得开心。见朱宣看自己,抿了嘴儿一笑:“表哥,回来的时候还来这里吃饭。”

      朱宣笑一笑,温和地道:“好。”玉妙就高兴了道:“回来的时候肯定天暖和了,我天天都可以骑在马上。”

      朱宣更笑,道:“是。”天天骑?让你连骑上个半天,你就受不了啦。对她温和道:“吃饭。”

      毕长风没有想起来自己刚放过一个大好的机会,但是眼前这个人需要附就是明白了,就笑道:“原来是令表弟?”表哥表弟惯成这个样子,倒不多见。

      “是。”朱宣又淡淡,现在坐在这里,不能不让他说。可是不喜欢他多说,刚才说了一句妙姐儿只拿眼睛看了自己,再说娇纵,没准儿不吃饭了。

      毕长风好奇的不得了,这是什么关系,难道另有秘闻。天生人对于隐私事就有好奇心。眼前这人谈吐仪表深不可测,带了个姑娘一样的表弟在任上,还养得这样的尊贵。

      这么些跟的人一天要花费多少。毕长风实在按捺不住性子,多问了一句:“令表弟是在府上太夫人面前长大的?”不然谈何为家母溺爱。

      朱宣看这个酸秀才,淡淡一笑道:“不,是我带着的。”毕长风愕然,玉妙轻轻吃吃的笑了一下。

      吃得差不多了,就对若花,春暖笑道:“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又不是不会自己吃。

      朱宣听了就看了她一笑,果然多说一句,你就不高兴吃饭了。

      玉妙低了头,袖子里袖了九连环,低了头拆去。

      朱宣就看了她:“刚吃了饭,不要劳神费力,低了头就是玩。坐一会儿吧。”

      玉妙乖乖袖起来,冲了他笑,不让玩就坐着,听你们说话闷死人。

      桌子四周摆满了菜,中间是一个大火锅,热气腾腾的。就隔了那热气扫了毕长风一眼。年纪也和徐先生一样的年纪。

      徐先生气质出群,就是配给了周寒梅的史敬功先生,也是一脸的从容。眼前这个人,一眼看去,处境不好。

      可见人之气质与境遇有关。

      坐了一会儿,又自己开始吃起来,最喜欢吃火锅。

      毕长风和朱宣又在评论人,处境不如意的人更爱背后评论一下。

      这次说的是三位异姓王。朱宣心想,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儿,评来评去不能评皇上,几位封了王的皇弟们兵权也不多。兵权大多都在我们三个人手里,不能不让别人说去。

      也正好有心听一听。

      “靖海王人说是心胸狭窄,有几位认识的人在他书房里侍候,并不觉得得意。”

      朱宣听了,是心胸狭窄,不然能对北平王不加援手,哪怕你装装样子呢。

      “北平王又恁好色了,府里一年能进不少人,每一年又打发出来不少人。”

      朱宣听了,可不是,再不打发了,那么多的人,我都为他发愁他怎么养活。看着我们这些当王爷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打胜仗,就有谣言,说我们富可敌国。北平王又怕王妃,封地上的进项据说是在王妃手里,他有时背地里嫉恨我,并不仅仅因为我比他年轻,比他能打仗。

      一个是因为女人,他年纪大了,人也不是倜傥风流的公子哥儿,一到京中就和我争女人的眼光。象是这样就显得他不老似的。一个老色鬼,背后倒骂我花蝴蝶。

      我在我的封地上,从来都是规矩的,不然还能管人。以前的荒唐,我也后悔不来,就是现在去京里,自有人要招惹我,我有什么办法,出色的就沾惹一下,反正不会多流连。

      一个就是因为钱了,北平王想尽了办法想在路引上拿我的错,呵,就是拿不到。我倒拿了他几张,到了京里,约了他,好好给他看一看。

      他没有我有钱,那也没有办法,在女人身上他花了太多的钱了,这些钱还只能是他私房里出。北平王妃把了封地上的进项,只要打了胜仗又去盘查。有几次北平王忍痛把缴获上交了京里,就是因为北平王妃闹了出来,人人都知道了,不交也不行。

      倒是靖海王那个老东西,钱倒是不比我少。不过他大多的边境线上临了海去,海里出珍珠出珊瑚等宝贝。要说打仗的缴获他倒没有我多。我这边仗太多了,没事就要干一下。

      我不打也不行,磨刀霍霍架到我脖子上。

      与毕长风饮了面前的酒,无意中见玉妙眼睛黑亮有神,听得专注。

      这个毕长风下面该说我了,妙姐儿想听听。

      就是朱福朱禄若花春暖也支起了耳朵。只有春暖心最软,心里暗暗同情毕长风,王爷就在你面前坐着呢,你一会儿评论得不好,可怎么办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清客(三)

      毕长风一口酒下肚,神色象是迷茫了许多,声音空洞着:“三位异姓王中,只有南平王爷最为诡秘。”

      朱宣拿眼睛看看玉妙,玉妙也正看了他笑。

      “年纪轻轻就能封王,那是相当的不简单。不要说今年这几仗打得漂亮,就是他年少之时,也是战功赫赫。”

      玉妙又看了朱宣笑一笑,表哥还不说给我听,求了他说,都不肯说。就笑逐颜开插了一句话:“先生一定是知道南平王以前的事情的,说来听听如何?”

      朱宣就笑哼了一声,看了她:“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玉妙嘟了嘴,把头低下来。

      毕长风也没有理会这位小少爷的话,娇惯的小少爷离得越远越好。前年的教训还不够吗?

      又接下去说道:“人都说南平王求贤若渴,我知道今年京里有几位不得意的人都去了他那里,您世出京门,想必对南平王其人一定有赐教的?”

      玉妙又抬起头看了朱宣,笑嘻嘻,表哥打算怎么评价自己。

      朱宣对毕长风道:“我也只知道他求贤若渴,至于其人如何,评价太多。”

      毕长风也点头,因有了三分酒意,道:“说的是。我听过别人评价南平王诡诈,风流,荒唐,善于用计,权倾朝野,又说他富可敌国。”

      玉妙愕然了,怎么这么说我表哥。有些委屈地看了朱宣,我为表哥委屈。

      诡诈一听就不大中听。风流。。。。。这个嘛,长得太好了,朱宣在封地上可以说是严谨的,所以玉妙觉得并不风流,有几个姨娘,谁家里没有。荒唐???是不是因为接了我来,没成亲强接了来。。。。。玉妙也弄不大明白与自己有没有关系。

      善于用计,当然!打仗的人都会用计。权倾朝野,富可敌国,这可都不是好评价。

      玉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袖口领口全是宝石为扣,这个。。。。。。现在的证据。

      朱宣暗暗发笑,妙姐儿的表情逐一变化,一看就明白心里就想什么。这算什么评价,过了时的。

      难听的你还没有听到呢,这还是客气的。

      毕长风茫然,又笑道:“不过,听说是个人物,只是没有门路认识。听说他帐下第一幕僚徐从安,年纪也与我差不多大,他去岁春闱的文章我也拜读了,不见有什么得意之处。想来只是火候已到,理当高中罢了。”

      朱宣笑一笑,递了酒过去:“说得也是。”这些酸秀才,背后最后谈论人。自己不中就理由多多,别人中了就是火候已到。

      玉妙捧了腮,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个人不象是有什么眼光的,表哥有意要他。他这么评价徐先生就不对。

      表哥足够厉害,徐先生能在帐下称为第一幕僚,肯定有独到之处。父亲多年读书不成,偶然听一次徐先生为自己讲书,都是佩服得不行。

      背地里对自己说,四弟大了,也要拜在徐先生门下。这件事情还没有和表哥说,四弟还小着呢,就是说了表哥也会不以为然的:说这么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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