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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么一闹腾,沈昊天的酒也算彻底醒了,他憋了足足好几天的邪火,此刻难免多了一股勇劲,同样不算吃亏。
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对方,一时间几乎打成了平手。
遭殃的是房间里的物品和摆设,几乎损坏了大半。
“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了?”
云晋尧几乎没了耐心,恶狠狠地问道。
他在公司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能睡上几个小时,想想还是买了宵夜,让司机在半路改了方向,跑来找林逾静,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没想到,她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竟然在自己的公寓里藏了男人,还是两个!
“那个,杜与风,就是沈伯伯的司机,他跟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爸爸今天去世了,我怕他一个人会想不开,就让他来我这里。
没想到,就在刚刚,沈昊天忽然跑来了,还出言不逊。
杜与风没有忍住,就跟他打了起来。
然后……”
林逾静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我本想把他们都赶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你从电梯里走出来……”
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事实上,她确实没有撒谎,一切就是这么巧。
听完了她的解释,云晋尧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逾静写满不安的那张小脸,重复道:“哦?这么说来,是你的发小和你的前任未婚夫因为你而打起来了?至于我……”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畔,凝视着她慌乱的表情:“我现在应该算是你的金主吧?”
林逾静脸色一变。
她的自尊令她难以接受这个词汇。
但其实,却也非常贴切。
“行,我去看看。”
云晋尧迈步就走,等林逾静反应过来,他已经制服了那两个男人。
办法很简单,他一人打了一拳,下手很重,导致沈昊天和杜与风都跌在了沙发上,再也没力气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云晋尧非常满意,扭了扭脖子,他噙着一丝微笑:“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现在总算舒服多了。”
沈昊天用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愤怒得连眼睛都红了。
“你来做什么?”
他以一副男主人的语气质问道。
听得云晋尧忍不住发笑:“这话应该换我来问你吧?你身上一股酒味儿,仗着喝多了酒,就跑到这里来撒酒疯吗?”
说完,他眯着眼睛,看向坐在旁边的杜与风。
杜与风也挂彩了,并不严重,手臂和小腿上有一点点擦伤。
他连哼也没有哼一声,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性格很坚韧的男人。
相比之下,云晋尧对杜与风的第一印象要比沈昊天好多了。
“这位是……”
他沉吟着开口:“小静说,你们是发小。”
杜与风点头:“我叫杜与风,是沈先生的司机,我和小静一起长大。”
“你好,杜先生。刚才情况特殊,我只好先分开你们,多有得罪。”
没想到的是,一向高高在上的云晋尧竟然主动伸出一只手来,和杜与风握了握手。
显然,杜与风也有一点诧异。
他没有想到,众人口中的云晋尧和自己亲眼见到的这一个,相差很大。
“你好。”
杜与风伸出手,两个人算是认识了。
“我买了燕窝粥,你去热一下。”
云晋尧回头对林逾静吩咐了一声,指了指放在脚边的一个纸袋。
她站着没动,有些无语:“我一点儿都不饿。”
都什么时候了,她根本没有胃口。
云晋尧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反问道:“我说是给你买的了吗?你不饿,我饿。”
林逾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纸袋,去了厨房。
趁着空档,她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型家用医药箱,拿给杜与风:“你自己擦一下,里面有消毒酒精,还有医用棉球,小心不要感染。”
见状,沈昊天也伸长手臂,想要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给自己搓一搓。
“滚开!”
林逾静冷着一张脸,愤怒地骂道:“还不走?”
他悻悻:“让我走可以,但你总得让我歇几分钟吧?再说,我都这样了,万一被山庄的工作人员看到……”
沈昊天一边说着,一边拿到了那瓶红花油,做贼一样,在手心里倒了一大滩,开始揉搓。
与此同时,云晋尧从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找到一把还完好的椅子,他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视而不见似的。
就在林逾静热好了燕窝粥,刚递给云晋尧,房门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接近凌晨一点。
看来,今晚别想睡了。
拉开房门,林逾静看见宁修远带着山庄保卫处的人站在门口。
“有人给保卫处打电话,说听见有人半夜打架……”
不等说完,宁修远已经看见了一屋子的狼藉,以及那三个男人。
他一下子也愣住了。
看到云晋尧和杜与风,他还不算惊讶,但看到沈昊天,宁修远则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隐约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宁修远对跟在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先打发他们离开。
等保卫处的人走了,他才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似的对沈昊天说道:“沈先生,你来山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沈昊天没好气地回答道:“跟你说干嘛?这是我家的山庄,是不是我来这里,也要向你提前汇报啊?”
强忍着怒气,宁修远平静开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要考虑自己的身份,现在是三更半夜,你跑到员工宿舍里打架,万一传出去,后果将会有多么严重,你和我谁都预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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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闹剧
被他这么一说,沈昊天低头看了看周围,也觉得自己把事情闹得有些大。
他有些不甘心地辩解道:“我就是来找小静的,谁知道,她房间里还藏着一个野男人……”
半天没机会开口的林逾静怒不可遏,她当即发作:“沈昊天,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野男人?
与风是我的朋友,是我邀请他来我这里做客的,太晚了,我就没让他走,想着在沙发上对付一宿,你没看见我当时正在整理沙发吗?”
她指了指已经被拖到地上的新被子,还有新枕头。
不巧,沈昊天正踩着那个雪白的枕头上。
他心虚地把那只脚收了回来。
虽然不了解杜与风,不过,宁修远见过他一面,知道这是一个内向沉默的男人。
以他的性格,连表白都不敢,更不可能对林逾静做出什么了。
所以,宁修远非常肯定,那就是林逾静说的话是真的。
而沈昊天分明就是因为嫉妒杜与风,而制造了这么一出闹剧。
“杜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山庄的客房里休息,行吗?”
他没理会沈昊天,而是客气地对杜与风问道。
不料,杜与风看了宁修远一眼,直接站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对林逾静轻声说道:“小静,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环顾一圈,杜与风露出抱歉的神情:“把你房间都弄乱了,真不好意思。什么东西坏了,你拿给我,我能修就修,修不了再买新的给你。”
一旁的沈昊天嘲讽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从现在起,你被炒了!
连我都敢打,你还想赚我们沈家的钱?工作都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赔给她!”
杜与风回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他:“是吗?我不相信,只要离了沈家,我就会饿死。
倒是你,眼高手低,好大喜功,沈家到了你的手上,才是真的离死不远。”
说完,他迈步就走。
林逾静一路跟到了门口,却没有留住杜与风,他一门心思要走,她根本连追都追不上。
怏怏不快地走了回来,她不禁替杜与风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悲戚。
他本来就是一个敏感自卑的男人,如今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还丢了工作,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本想在山庄找一个合适的工作给他,但林逾静转念一想,以杜与风的性格,肯定是不愿意再和沈家有什么瓜葛了。
“看什么看,你别想让他到这里上班!”
眼看着林逾静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沈昊天一阵心虚,抢先威胁道。
她对他失望透顶,更觉得寒心:“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求着他来,与风也不会来的。
你还真以为你家的山庄是香饽饽,人人都抢着来是不是?
沈昊天,你可真有本事,既然你能开了杜与风,那你怎么不开了我啊?
说话,你倒是开了我啊!”
林逾静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