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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作为一个心内的专家，判断的特别准确，十几分钟的时间，再加上其他人心肺复苏的不专业，让这位领导直接失去了介入的黄金时间，汽车直接开进了120的抢救室，各个专家已经待命，这个时候，欧阳就算是首诊医生了。

  “快，扶一把。”欧阳毕竟年纪大了，一路上虽然有人替换，可当看到对方不标准的心肺复苏，她又忍不住自己去做心肺复苏，虽然只有十来分钟，可对于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妇人，这一路咬着牙坚持，到了医院，她也脱力了。

  她的坚持不是对着领导、不是对官职，而是对患者的，她是院长不假，可首先是一个医生！患者是被抬下车的，欧阳被急诊科的护士长搀扶着下了车。

  “急性心肌梗死，赶紧处理！”虽然已然脱力，几乎全身都是依靠在急诊科护士长身上，可她第一句话就是先把病人的事情交代了。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都是干老医生的人了，不用再废话，医生们开始紧张而有序的抢救。

  可是路途中拖的时间太久，而这些做心肺复苏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有欧阳的心肺复苏是有效的，其他人的心肺复苏几乎都是无效的，这个就是麻烦事情。

  插管接通呼吸机、开通静脉通道，患者休克改善了，可出现了更大的更严重的损伤，心梗缺血导致脑缺血而产生了脑梗死。

  大脑对缺血、缺氧特别敏感，几分钟就能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市委的领导随后也跟来过来。“赵向东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了？”市委领导问道。

  “心肌梗死并发脑梗死，很凶险。而且预后估计不好！”欧阳稍稍休息了一下后，好了一点，可还是有点萎靡。

  “尽一切力量抢救。赵向东是给工作累的！我们要尽一切可能的去挽救我们优秀的同志。不惜一切代价。”市委领导的话落地成音，这是个态度问题。

  家属也来了，普通人家能出一个县级首脑就已经算是很厉害了，赵向东可以说是全家族的期望了，各种亲戚各种朋友，消息极其灵通，四面八方的涌入了医院。

  赵向东的老婆在教育局上班，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她也赶来了，看到插满管子的老公，她奔溃了。

  “老赵！你怎么了啊！”泪水肆意，趴在抢救床边，任谁都拉不起来。哭声传出，赵向东双亲也赶来了，白发苍苍的老人颤抖这双手，抚摸着孩子的面孔，泪水涟涟。

  “赵向东同志是个好干部，我们一定会全力去抢救的，现在也不好耽误医生们的工作。”这个时候书记出面去劝阻了。

  “书记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一定要救救老赵啊。”女人大脑有点清明了，转身抱着书记小腿。

  “放心，一定会全力救治的。”书记没办法，四周的人赶忙的把老赵的妻子搀扶了起来。

  “如果市医院的医疗水平不够，就去请专家，去请最著名的专家，如果有困难，请通知我，我通过政府去请，不能让我们的同志寒心！”书记给欧阳再一次的强调了一下。

  “好的。”

  赵向东进入了ICU的特殊病房内，深度昏迷，靠着呼吸机，各种营养药物维持着生命。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依拉达奉、白蛋白，各种各种昂贵的药物不停的输入了身体。

  ICU的楼道里，等待消息的人群占满了两个楼层，小一百多人。这些都是赵向东的亲朋好友，中午时分，探望的人群高峰到达，县里的各个单位的同志们也来了。

  打探消息的、趁机想着靠近的各色人群，不停的寻找着关系打听着消息。市委领导临走前虽然给欧阳下了封口令，可这种事情怎么能掩盖的住呢。

  三天，仅仅三天，人世间的繁花似锦成了鸦雀无声。一百多人守护了三天后，很多有心之人已经得到了消息。除了近亲之外，已经没有人了。痛心的只有至亲。

  欧阳得到了上级的命令，开始聘请各个超级医院的专家来会诊，当在医疗系统努力到一定的地位，有时候地方政府的行政命令，对于这些站在顶点的人群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效力了，最好最有用的就是RMB。

  院士级别的专家会诊一次，会诊费用四万，还得托关系。南北两派，各个著名的心脑专家被请来过来，千篇一律，虽然是个过场，可必须得去做到。

  一周的时间，家属从怀抱希望到绝望到平静，其中的酸楚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已经不希望能保留官职了，只要能醒过来就是万幸了。半个月的时间，七十多万的医疗费，无数的专家会诊，比内科书还要厚重的病历，这些都没有用，赵向东静静的躺在病房内，靠着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一个月的时间，一百多万，仍然没有效果。无数人的探望到最后的门可罗雀，医院尽力了，能做到的事情几乎都做到了，可还是没有希望。

  一个月，市委的一位领导来了，和家属谈话。最终家属选择放弃，花费太巨大了，就不算一些护理费用，检查费用，仪器设备的使用费用，光这些专家的会诊费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再加上后期并发症越来越多，药物使用越来越多，市委也选择了放弃。

  家属妥协了，条件就是让还未大学毕业的孩子未来能进公务员的队伍，市委同意了！拔管的当天，已经没有入院那天的鼎盛了，只有医生和家属在赵向东的身边。

  张凡也在场。拔管，对家属是无尽的痛苦，而对医生，却是一个人性的历练，一个月的时间，赵向东方方正正的大脸盘已经萎缩成了瓜子脸，颧骨突出、下巴尖锐。

  “向东啊！你就好好的走吧，再也不用受罪了。向东啊！”妻子一边哭，一边为赵向东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擦拭着衰败的机体。ICU的医护人员静静的站在一边。

  “医生，开始把！”

  “张医生，你去吧！”林龙对张凡说道。

  因为今天是张凡值班，张凡慢慢的走到了赵向东的身边，手伸向了面罩。突然，赵向东的妻子抓住了张凡的手，“医生，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曾经风光的女人衰老了十岁，眼泪已经干了，哭不出来了！

  “对不起!”张凡小声的说道。

  赵向东的妻子放开了张凡的手，发呆般的看着赵向东。她的男人！

  当取下面罩的时候，张凡看到了泪珠，赵向东的泪珠，慢慢滑落！

  已经很久没有抽烟的张凡，在林龙的办公室罕见的要了一根烟，“怎么？心里过意不去？”林龙问道。

  “也不是，就是感觉好像特别特别的无助。”张凡有点压抑的说道。

  “你太顺当了，没历练出来。你看其他转科的医生就没有你这样的悲春秋。知道为什么吗？”

  张凡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已经懂得了职场的残酷，巨大的压力已经无法让他们去怜悯别人。以往没人愿意来的ICU，现在都抢着来，这就是压力，而你不一样，在医院各种的顺心，各种的风光，我也不知道，你这种怜悯的心态是好是坏，可我知道，这个心态很珍贵。”林龙感慨的说道。

  “那我应该去怜悯还不去怜悯呢？”

  “保持你的本心把。”

  这个就是一个片段，医院生活的片段。生活还要继续，脚步停不下来的。

  恢复不错的王勇勇来了，两个多月的休息，让他恢复的不错。疼痛已经消失了，他的广告已经打遍了边疆，当年打篮球没出名的他，因为膝关节而名声大噪。

  很多很多当年的队友联系了他，“老王，你牛啊，都上电视了，怎么样到底靠不靠谱？”

  “不靠谱，我会去做广告吗？我是哪种人吗？你还别不信，来，那天看哥哥给你表演个折返跑你就知道了。”

  “真的有效果？”

  “有！”

  马文涛走对了路子！

  203 搬家！

  寒假，老师特有的假期，当年的好多好多运动员退役后，进入了首府各地的学校成为了体育老师，曾经的荣光不在，面对的就是柴米油盐。虽然曾是职业运动员，但是相对的各种医疗保健并不是职业的，很多很多对抗性很强的职业运动员退役后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痛！

  王勇勇的广告确实打动了一些人，陆续有几个人打电话给王勇勇，专门询问这个事情。虽然没有收广告费，可马文涛免去手术费了，王勇勇负责的对每一个询问的人把事情讲清楚。

  马文涛选对了路，医院也慢慢的走向了正规，张凡拉了好几个周边县城的医生，医院的外科系统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单薄了，而且省会专家的坐诊，让医院在茶素市公务员这个层面很快的就打开了市场。

  简单说，这些人就是马文涛的服务对象，收入相对高一点，只要是治疗过关，也是能接受稍微高一点的收费，因为会场上夸克县领导的忽然昏倒，然后送往医院抢救，吓坏了很多很多人。

  不愿意或者不方便去市里公立医院的一些人，就选择了马文涛的医院做检查，马文涛的医院也算引领了茶素市电话预约医疗检查的先驱。

  内外科的就诊人数慢慢的越来越多，马文涛也已经开始了征地工作，因为消息知道的早，而且要征地的四周还很荒凉，价格不高，一两万块钱就是一亩地，资金不愁，收购的速度很快。马文涛能知道消息，其他一些少量的灵通人士也能知道这个消息，慢慢的这一块地方的地皮价格开始上扬。不过当价格上扬的时候，马文头已经开始计划建设了。早一步收购，省下的资金特别的庞大。

  天气越来越冷，大雪纷飞。邵华家的老式小区的房子今年暖气又破裂了，当年建造的时候赶时间，各种的建筑设备不过关，导致了这种老式小区，夏天内涝冬天爆管，家里人一商量，索性搬家，反正家里装修的也简单，已经晾晒了好久了。

  大城市的搬家，一个电话，搬家公司就来解决了，可茶素市这边就不行，因为这个活没人干。边疆的劳力很少去内地打工，就是因为这边的工作特别容易找。

  夏天各个工地各个餐馆就能找到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秋天全部下农场去采摘棉花了，华国的棉花基地，边疆自己的人不仅采摘不完，还要从内地拉人来采摘。

  冬天，因为茶素市的雪特别多特别大，环卫局更本清扫不干净，所以各个单位门口的马路，街道上清扫积雪的任务就交给了各个单位。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确保路面积雪的清扫。一般是按照单位面积的大小确定清扫路段的长短。

  像茶素市医院的这种面积，路面长度在三公里左右，这个清扫积雪的活可不轻松，一场大雪下来，十公分厚的积雪都是很平常，一早上什么事情都别干了，全体医疗人员光扫雪了，所以这种活都是外包的，标好价格就有人来承包的。

  工作多，就不好找人工，茶素市这种小城市的搬家公司发展不起来。搬家只能靠自家人了。张凡联系了一帮子转科的年轻医生，邵华家的亲戚也来了不少。医院后勤的一辆大卡车，拉着东西去了新家。

  要离开了，小区里的老朋友老邻居都来帮忙，邵华一家人的性格秉性都不错，人缘也好，来帮忙的人不少。

  “哎呦！你们这下可享福了，去菁华小区，那个小区真的好啊，不像咱们这个小区，不是停暖就是停电！”邻居们祝福的话语不断。

  破家值万贯，虽然买了新家具，可还是满满当当的拉了一卡车的东西。居家过日子很多东西都舍不得扔。

  大半天的时间，才算把东西归置清楚，也幸亏今天来的人多，不然要是靠张凡他们几个人，估计得一周。

  归置好东西，张凡带着一帮同事和亲朋好友去吃饭。好几个专科的女医生也来了，虽然张凡叫的都是男医生，可都在一起转科，张凡一招呼，好多人都给面子，佟丽丽也来了，当看到邵华的时候，姑娘心中好像有股子特别难受的感觉。

  张凡优秀吗？在医院来说算是顶尖人才了，能被别的女人惦记也是应该的，望着忙前忙后，不停招呼的张凡，她有点发呆，也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看什么呢？”妇科的吕淑颜也来，她顺着佟丽丽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的是张凡。

  “你说，是不是优秀的男人总是别人的？”佟丽丽和吕淑颜关系不错，两人成长的环境相似，而且在妇科转科的时候，两人相处的挺好，慢慢的就成了闺蜜。

  “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别多想了，你也很优秀，总会有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再等你的！”吕淑颜虽然在开口劝导，可她的心中也是疼的心酸，因为她的男友离她而去了，什么花前月下、什么海誓山盟都顶不上一个好的工作，一个好的机会！

  人多，而且又是年轻人，也好招呼，张凡不小气，上的全是硬菜，气氛热烈。大家抬上抬下的也劳累了一天，没有酒就说不过去了，喝酒敬酒张凡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邵华了，边疆姑娘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都是年轻人，而且又是医生，并且都是看着张凡面子来帮忙的，饮酒很少，都是意思一下的。等邵华敬酒到几个女医生的面前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要和邵华拼酒了！

  “今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了，一定要吃好喝好。以后有时间多来家里玩！”邵华说着客气话，给几个女医生敬酒。

  “你好，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叫佟丽丽，是张老师的徒弟。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娘啊！”佟丽丽颜笑如花。客气的语气，亲热的笑容，慢慢的适应学习着社会的规矩。

  “哎呀！你们都是同事，没有什么师傅徒弟的，我叫邵华。”虽然佟丽丽的表情，语气都没问题，可女人的直觉很是厉害，总觉得不对劲。

  “我们技术行业，还真的有师傅徒弟，我也算是第一次认师娘，我一定要给您敬几杯酒！”说着话，佟丽丽开始和邵华碰杯，然后喝酒。一共喝酒了好几杯，佟丽丽太客气了，客气的让邵华不安！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

  “我叫吕淑颜，妇科的。以前和张凡当过搭档。我也敬你几杯酒！”吕淑颜被佟丽丽连带着想起了前男友，心情也不好，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王红也来了，虽然她已经和市委的青年俊谈恋爱了，可这种青年人聚集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看热闹不怕事大，她也参与到了拼酒的行列。

  “张医生是我们这一届医生的翘楚，太优秀了，以后的日子你可要看好他啊！”笑嘻嘻的王红端着酒杯说道！

  204 压力

  人红是非多，以前张凡优秀只不过是在外科系统小范围的流传，现在随着张凡优异的表现，医院的人越来越多的知道了张凡的优秀。

  老一点的医生给与了张凡一定的尊重，年轻一代的医生对张凡的感觉就稍微有点特殊了，羡慕嫉妒各种心态的都有，可这个医疗行业你没办法，实力真的是占第一位的，张凡做人很低调，可技术是骗不了人的。

  学生时代，男女双方相互吸引。比较简单，漂亮、帅气占很大的因素，而工作后就不同了，虽然外貌占比也不小，可其他的因素也慢慢的在加重，随着年龄的增大，其他因素越来越重，比如说工作、比如说能力、比如说前途。

  张凡已经走在在了年轻一代的前面了，盯着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多。特别是医疗行业的医生，随着技术的增高，名气的增大，接触的人群也会越来越多。

  邵华有点压力了，来了几个女医生，虽然说话都很客气，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懂。可能怎么办呢？把张凡拴在身边？还是让张凡不再优秀？

  婚姻不是单靠感情去维系的，总觉得感情胜过一切，那就太幼稚了。感情会被日常琐事慢慢的消磨，只有去努力去进取，跟上对方的脚步，双方共同的经营才是王道，单靠一方或者单靠一方的怜悯是可怜而可悲的！

  邵华有点醉了，回家的路上，靠在张凡的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和张凡亲密。

  “你说，要是有一天有一个比我漂亮比我优秀的女人来追求你，你会不会离开我？”醉眼朦胧的邵华，望着张凡问道。

  “胡说。你是最漂亮最优秀的。”张凡爱惜的摸了摸邵华的脸，又说道：“以后别喝酒了，今天也是我的失误，应该阻拦你去敬酒。”

  “我没事，以后听你的，不喝酒了，可要是有个能在事业帮助你的女人出现呢？比如说对方是大领导的女儿，不仅漂亮还能帮你？”喝酒后的邵华呆萌的可爱！

  “哈哈，不可能也不需要，本来能站着走，为何要去跪着行呢？”张凡气势大涨，其他的事情张凡不敢确保，可对于事业，只要赶在这个系统消失之前，把技术锻炼出来，他张凡什么都不怕！所以说的很有气势！

  张凡的信心也给了邵华不小的动力，“哼！我也会努力的！说不定以后你还得靠我养活呢！”邵华撒娇的说道。

  “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张凡趁机吻上了邵华红润的嘴唇。

  “讨厌！”

  “哎！要不是李辉的电话，我现在已经成为是汉子了！”

  “哈哈！这话说的，难道有过爱爱才能算是汉子吗？”

  “嗯！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张凡装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鬼话！”邵华白了一眼张凡，想起哪天的事情，她情不自禁的娇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