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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整个人瘫倒在地。
“来人,将此女押下去严加看管,切勿让她寻了自尽的机会。回头地方衙门来人,我们给不出人来,就不好办了。”君青冥冷言道。
两名侍卫,迅速将像是晕死过去的白芍拖了下去。
君青冥对张副将道:“你且回去将伤养好,身子好了,再说别的。”
那张副将被自己的侍卫扶着起身,再一次艰难的,动作笨拙的对君青冥与玖月行礼后,告辞。
屋中又只剩了四人。
玖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白芍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君青冥道:“不管是不是被冤枉,她的身份不值当你为她说情,韩夫人说的对,你一个未出阁且身份尊贵的姑娘,还是应该多想想你的闺誉。”
玖月乖巧的点头,然后对韩夫人同样乖巧的笑道:“韩夫人,日后我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要多提醒着我些。我长在市井,很多问题想的都太简单。”
韩夫人粲笑:“这是自然。县主为人爽直又宽厚。出了这样的事,才会为难。其实以妾身看,又有什么好为难的。当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发了那卑贱的女子。什么问题都没了。还留着她活到现在。以妾身看,今早将此女押到官府衙门去,省的夜长梦多。到时候是生是死,总不能再牵扯到县主。”
“哎,我也是真看她可怜。她若是真被冤枉了呢?咱们岂不是错杀无辜。”
“玖月你就是太心善了。”君青冥道。
“可不是呢。”韩夫人笑道:“妾身与殿下的想法其实一样,且不论她是否被冤枉,只说她重伤朝廷命官,就是其罪当诛。杀了刮了都是应该的。”
“可是,刚刚白芍在的时候,韩夫人说的好像是在帮白芍开脱。”玖月不解问道。
“那确实是妾身的想法,做事情总要有原因。妾身只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并不是给她开脱。”韩夫人回答的滴水不漏。
章节目录 (375)口蜜腹剑
玖月再一次叹息又拽了拽君青冥的袖子,“你回头给这里的府衙一句话,还是给她一个痛快吧。腰斩,凌迟什么的,太惨了。”
君青冥摇头,“我从不干涉地方事务。除非是他们一级一级处理不了的才会到我手里。这种小事我出面说话确实不方便。”
韩夫人笑道:“县主真是宅心仁厚。但是有些人,有些事,真不值得当县主如此。不过就是个个肮脏污秽不堪的军妓。她如何死,怎么死,县主何必放在心上。”
“韩夫人,你好毒的心。”一声犹如地狱鬼魅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夫人说话间手中端着茶盏,那清香扑鼻的茶水已经递到了唇边,正准备抿一口,可是这声音却让她剧烈一颤,若不是韩勉反应极快,用手接住茶盏,那端在韩夫人那保养得当,柔嫩细滑白玉般手中的青花细瓷,势必摔在桌上,瓷片碎裂,茶水四溅。
“哎呀,韩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玖月忙关切的,伸手握住了韩夫人的手腕,想给她号脉。
韩夫人脸色苍白,唇角微抽,声音有些颤抖,“没,没,没什么。一时手滑。”
此时韩勉似乎是当机立断,站起身来,对君青冥道:“下官与夫人在殿下此处打搅多时,下官觉得夫人似乎身体不适,下官就带着夫人先告辞了。”
君青冥却是微微摇头,“韩大人急什么。”说罢他看向门口,对外朗声,“刚刚是谁在外头喧哗。带进来。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外头侍卫答,“回禀殿下,是罪人孙婉柔。”
玖月问:“你们为何不把人带走?在门口杵着做什么?把人带进来,把话说清楚。朝廷官员夫人岂容她出言不逊。看来真是如韩夫人所言,有些人真不值得我对她同情。”
眨眼间,侍卫押着白芍又回到屋内,只不过这次,孙婉柔的手腕上已经上了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白芍,你是不是糊涂了。为何在外头对韩夫人不敬。”玖月这是第一次对白芍冷下脸来。
白芍猛然抬头,因为镣铐沉重,她两只手同时抬起,指向韩夫人,“县主,是她。一切都是她。是她来军营找到我们几个出生官宦人家的罪女告诉我们几个,只要乖乖听话,她定能给我们自由的机会。我们这些弱质女流,见她是此地长官的夫人,说话肯定是算数的,所以我们就信了她。她也确实没有为难过我们。而且我见所有都如她说的一样。县主是大好人,很好糊弄,只要我帮她把事情做成。她就能帮我脱了罪籍还我自由。除夕夜晚上的事,全是她教我怎么做的。她说只要那大人死了,就是死无对证。县主到时候一定会帮我出头,以殿下对县主的百依百顺,我自然可以不用担心什么。说不定,县主会因可怜我,帮我逃出生天。就算县主帮不了我,她也可以。所以罪女才决定铤而走险。只是罪女没想到,这位韩夫人竟口蜜腹剑,如此狠毒,表面上帮罪女开脱,背地里巴不得罪女死无对证。”
章节目录 (376)暗示
“住嘴!”韩勉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白芍跟前,那长年握缰满是茧子的大手,像是拽小鸡一样,拽住白芍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怒不可恕,“【创建和谐家园】,你可知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你刚刚的信口雌黄,会害了我韩家满门!我夫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编排这些谎话来构陷她。你说的这些话可有凭证?若拿不出凭证,信不信本将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韩夫人看着自己夫君为其出头,不由的底眸抹了抹眼角委屈的泪水。
“老韩。”此时君青冥轻轻唤了一声,他没有韩官职,这是将韩勉当成朋友来称呼。不由让韩勉抓着白芍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缓缓的将白芍放开。
“韩夫人,本王想,这女子说的话,你一定会全盘否定吧。”君青冥面色如常,说话的语气不夹带任何情绪。
饶是韩夫人一双精于察言观色的眼睛,却愣是看不出这位梁王在想什么。她忙起身对君青冥福了福身,“自然。妾身觉得,这女子估计是疯了。开口就乱咬人。”
“韩夫人,你这是在逼我!”白芍咬着牙,目光凶恶犹如恶鬼一般瞪着韩夫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
韩夫人则是露出藐视的笑容,“你一个戴罪的军妓,若不是县主可怜你,留你身边,你就真当自己还是曾经的大家小姐不成?你说我指使你做了这些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说我去见你们这些肮脏【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和你们密谋?”韩夫人简直忍无可忍的闭了眼睛,然后悲伤的叹了口气,“你要死就好好上路,反正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活着也是受罪。但是好死不死,还要拉一个垫背的,可见你心之恶。我是堂堂朝廷正三品武官夫人,我娘家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我指使你做这些事,与我有什么好处?张副将死了,你死了,难不成我们韩家就鸡犬升天了?”
那白芍阴毒的神情一僵,瞬间脸上又写满了绝望,她无助的看了玖月,有看了君青冥,然后使劲将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磕,“县主,殿下。罪女罪无可恕,罪女知道两位都是大善人,大好人,我已是将死之人,我为什么要扯出来这位韩夫人。罪女现在想来,这位夫人果然厉害,给罪女传达过那么多消息,居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现在罪女百口莫辩。但是县主,殿下,您们一定要再最后信罪女一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是她,是她。我没有冤枉她。”
玖月手掌托着腮帮,似是有些烦了,“你说是韩夫人将消息传递给你,可是韩夫人几个月都没进过王爷的院子,她如何给你传递消息?你这编谎话也编的稍微可信度高些。”
突然白芍的绝望的眸子亮了亮,“县主,是那个经常从韩夫人小厨房给县主送吃的那个丫鬟传过来的口信。县主和王爷可以传那丫鬟一问便知。”
章节目录 (377)你的脸怎么白了?
“噢?”玖月像是无聊了好久,终于听见了有趣的事,只见她坐直了身子,然后看向韩夫人,“她说的,应该就是小翠吧?”
韩夫人冷笑一声,“县主,这【创建和谐家园】说的话,如何能信。她定然是知道,小翠此时不在我跟前。才想到拉小翠出来对峙。”
“小翠去哪了?”玖月问。
“她老娘病了,和妾身告了假,回老家照顾母亲去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了。”
“这样啊。”玖月无奈的看了一眼白芍,然后嘴角讥讽,“你真会找人。”
“那罪女请问韩夫人,小翠是什么时候走的?”白芍怒瞪。
韩夫人根本看也不看白芍,这回她是妥妥的端起茶,轻抿一口,“应是腊月二十八。”
玖月扳手指算了算日子,“我记得腊月二十八,小翠还来给我送过食盒。那就说当天小翠就走了?”
韩夫人微笑着点头。
这时候玖月突然目光璀璨看向韩勉,“韩大人,这是军营,我想一定都会有详细的人员出入登记。”
韩勉面色微微一僵,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不太好的脸色,然后抱拳对玖月说,“是的。这个自然。别说一个婢子出入,就算是王爷或者县主出入,守防军均会详细登记。”
“那登记,是否精确几时几刻?”
韩勉点头,“这是自然。”
君青冥开口道:“为了洗清韩夫人的冤屈阿三。”君青冥传来阿三。
“你与韩都统的人一起去守防军将最近一些日子,营房出入人员登记册子取来。”
阿三抱拳,“是。”韩勉也叫来了随行的护卫,两人一起去取那册子。
玖月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芍道:“白芍啊,你说韩夫人谋划这些,但你没证据。你又说是韩夫人身边的小翠传递消息,但是小翠又不在。如果我们查看了册子,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的话,我只能把你交给韩大人处理了。这是韩大人统管的军中,你也算是这营中的人。所以我们可以把你送官。但是你一直在指责咒骂韩夫人,所以我们也可以把你交给韩大人处理。因为我们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
白芍再一次将自己的脑袋对着玖月连连磕头,只听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罪女本就该死。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请县主一定不要轻信这个口蜜腹剑的恶妇。”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白芍的脸颊上。力道之大顿时让白芍身子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老韩!”君青冥微微蹙眉,表情明显有了一丝不悦。
韩勉对着君青冥抱拳,“这【创建和谐家园】说的是我夫人,我若不出手,就不是个男人。”
君青冥叹了口气,“你且坐回位子,我们就等那册子来,本王信,韩夫人绝对是清白的。即便你要千刀万剐了这女子,我也不拦你。”
“韩夫人,你是不是被白芍气着了,怎么脸色这么差。”玖月担忧的看着韩夫人。
章节目录 (378)让你最亲的人,揭穿你
韩勉则是拉过妻子的手,担忧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真的气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韩夫人精神似乎有些萎靡,“老爷,我今日平白无故受这样的冤枉,你可要为我做主。我清清白白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伴你在这边关这些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这恶女,定不能饶了她。”
玖月和君青冥两只狐狸的眼神又碰了一下,顿时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迅速极为相似的扬了一抹冷嘲。
不一会,阿三与那韩勉的侍卫一同返回,两本册子拿在那侍卫的手里。由那侍卫交给韩勉,韩勉又交给了君青冥。两人便安静退出。
君青冥则是摆了摆手,“这是你营中事务,本王不便插手。你就看一下腊月二十八当天的出入记录。”
韩勉特地将册子摆放在四人都能看见的地方,然后开始一张纸一张纸的翻。
纸张翻阅在寂静的屋内发出柔和且又清脆的声响。君青冥威仪无边的坐着,玖月则是百无聊赖,已经被韩勉一巴掌打晕过去,口鼻冒血的白芍也已经醒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那纸张。至于韩夫人,她好像并不关心结果,目光不知道盯着何处。脸色依旧灰白。
除去每日巡防营日常戍边巡视的队伍,其实出入的人很少。所以也就是三五张纸的时间就已经翻到了腊月二十八。
一天也就是一张纸,零零碎碎的记着不过十来个人的出入。
君青冥清淡着表情,“不知韩统领有无看见那丫鬟的出营记录?”
韩勉仔细的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停了许久,然后又返回翻了几页看了看,又往后看了几页。又仔细来回看了几遍,这才将登记册放下。随即他抱拳拱手对君青冥道:“下官想传守防军管事来问话。”
君青冥眸子微眨了眨,“准了。”
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一个巡防营低阶军官进入屋内。对着屋内几人单膝下跪,抱拳行礼。还不等他说话,韩勉便问,“你是否能拿脑袋担保,每日出入我军营一干人等,这册子上不会漏掉一人。”
那低阶军官,一脸正气,一板一眼道:“军职所在,属下自当能用项上人头担保。”
玖月看着屋内气氛过于压抑,便笑着问那低阶军官,“有没有可能,有人能从军营别的出口进出?不经过你们那扇正门?”
那军官道:“军营四面不光有高墙,每隔五丈便有瞭哨,瞭哨上一日十二时辰,至少有十人一组轮班放哨。若发现有人私自进出,直接射死。不排除武功高强绝世高手有这个可。最多可以进出,但是做不到不惊动所有瞭望哨的上千双眼睛。”
君青冥似乎很满意这名军官如实回答。他并没有一口否认,不给自己留余地。一切都是实事求是。至少知道君青冥自己可以轻易翻过高墙进出,但是要说避开所有瞭哨,难度系数有点大。下回可以挑战一下。
“你下去吧。”韩勉的表情硬的像是一块铁。
那军官走后,韩勉则是轻轻的合上册子,目光如箭,射向自己的夫人,他似乎突然明白了,梁王今日邀请他们夫妻二人喝茶的用意。
“夫人。腊月二十八,没有小翠出营记录。不光腊月二十八没有,一直到今日都没有,小翠既没有出营,夫人可否告知,小翠如今在哪里?”
章节目录 (379)恶鬼
“妾身不知。小翠只是和妾身告了假便走了。至于她怎么走的,什么时间走的。妾身确实不知。”韩夫人除了脸色不大好,说话的语气与神情相当平静。
白芍冷冷笑了,“册子上当然不会有那丫鬟的出营记录,你要对我除之后快,我就不信你还能放过那小丫鬟。殿下,县主,那小丫鬟一定是被灭了口。”
玖月为难的看了一眼韩夫人,又看了一眼韩勉,“这事我可不好再说什么了。”
君青冥肃容,“韩大人,人是你宅子里的人。人既走了,却没有留下记录。人去了哪里?又或者说,人根本还在军营里?”
韩勉为难的朝着君青冥抱拳,“是属下失职。是属下管理营中防务出了差池。”
玖月心里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到现在,这韩勉还想将这件事往他自己身上拉。
君青冥睥睨,语气漠然:“韩都统,韩大人,您这是自己承认统管军营,治军不严,出了纰漏?这若是上报了朝廷,可是军部地方官吏渎职的大罪。你可是想好了。轻则你仕途到头了,削职为民,重则不说你韩家满门,至少你全家流放。”
玖月自然明白,君青冥一番话根本就不是说给韩勉听的。
而韩勉则是冷静异常,声音洪亮,“是,这就是属下治军不严。才有了这等疏漏。属下自觉有愧对殿下守望,属下今日就会上书军部,写明属下过失。”
君青冥继续言语漠然,面无表情,“韩大人,就算你认下了这个过失,关于小翠这个人,还是要找的。不能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从咱们北军巡防营出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韩夫人身边的人。”
韩勉腰板依旧挺直,这不禁让玖月对这中年汉子产生敬佩之心。她突然也明白了,韩夫人为什么要做这些勾当。因为她的夫君确实很优秀,优秀到,让她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肮脏不堪,让自己陷落。
“韩夫人,此时此刻,你还能这样沉得住气。说好的夫妻情比金坚,原来只是满口荒唐言罢了。”玖月慢悠悠的开口,叹了口气。
而玖月的话似乎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的韩夫人,缓缓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