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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听了仍旧有些犹豫,倒是罗润娘动了心。
租赁别人的铺子多年,守了多少白眼和刁难,罗润娘心里清楚。
如今有机会能够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铺子,她想不动心都难。
罗润娘扯了扯张成衣袖,低声劝解道:“孩他爹,寇家兄弟说的有道理。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不可能把时间都耽误到生意上。他既然有了铺子,就得有人照看”
寇季跟着点头道:“旁人我信不过,我就信得过张成哥哥。”
寇季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张成也不好再拒绝了。
他家里的铺子被砸了,看刘从德的架势,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再待在西瓦子市,刘从德一定会三番五次的过来找麻烦。
搬到了州桥街就不同了。
开封府就在州桥街边上,街面上每隔一段距离,还设有巡检所,里面有衙役经常坐班。
街道上来往的也多是达官显贵。
刘从德要在州桥街闹事,就得顾忌一下开封府的态度,以及街上那些达官显贵的态度。
刘从德虽然有皇后罩着,但是碰到了寇准、李迪这一类的狠人,照样收拾他。
张成微微挺起胸膛,对寇季拱手道:“既然寇季兄弟盛情相邀,哥哥就答应你了。不过,哥哥把丑话说在前头,每一月哥哥给你的地钱,你可得如数收回。若是推辞,我们兄弟就没得做了。”
寇季闻言,放声大笑,“我的傻哥哥哎,这世上还有人嫌钱多吗?我还怕你到时候赚不到这么多钱,害的我每月还得去催债。”
张成被寇季的调皮话逗笑了。
跟着哈哈大笑。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
聊过以后。
张成做东,请寇季、刘亨、二宝三人吃了一顿便饭。
吃过饭,张成在房市里请了一些闲散人,帮他整理了一下铺子里的东西,搬回了他们在汴京城里租住的小院。
寇季跟刘亨过去认了认门。
约定了去开封府过契、去州桥街看地的时间以后,寇季跟刘亨就离开了。
路上。
刘亨吧嗒着嘴,感叹道:“四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兄弟是真大方,谁跟你做兄弟,肯定会很幸福。”
寇季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我兄弟吗?”
刘亨嘿嘿笑道:“所以我很幸福啊。”
“对了,大东米行的地契、房契被你抢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亨疑问。
寇季沉吟道:“西瓦子市太乱,经常会生乱子,我可没闲时间经常跑到西瓦子市处理那些琐事。而且现在大东米行已经被你哥盯上了,他要是知道大东米行我们留着自己用了,肯定会趁机去搞一些小动作。
所以我打算把大东米行的房契、地契,卖出去。
你一会儿去牙行,挑几个背景深厚的,来头大的人,把房契、地契卖给他们。
拿到了钱,明天跟张成哥哥一起去看一看重建铺子用的木料和石材,尽快把铺子建起来。”
刘亨皱眉道:“四哥要做生意?来钱会不会太慢了?”
寇季脚下一顿,认真的看着刘亨,道:“做生意才是真的抢钱!”
刘亨愕然,“比坑吴家来的还快?”
寇季犹豫了一下,道:“可能吧”
寇季之所以会犹豫,那是因为他还不确定,自己以后到底要走那一条路。
是从商,还是做官
“我信你!”
刘亨给了寇季一个大大的微笑。
寇季拍了拍刘亨的肩头,跟着笑了,“对了,我祖父让我去太学读书,你要不要一起去?”
刘亨听到这话,一个头两个大,“我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去太学读书,你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寇季撇撇嘴,忽悠道:“其实,太学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刘亨不信他的忽悠,一个劲摇头,“我兄长去过太学,短短两天,手掌都被打肿了。”
寇季愕然道:“都是成年人,你不让他打,他还能强拉着打你不成。”
“反正我不会去”
刘亨言辞拒绝。
寇季忽悠了一路,刘亨也没有松口。
两个人到了州桥街的时候,刘亨说道:“对了,四哥,差点忘了,我有一个宝贝要送给你。”
“宝贝?什么宝贝?”
寇季一脸疑惑。
刘亨嘿嘿笑道:“你信不信这个世上有人能够看穿你画的假画?”
寇季一愣,狐疑道:“你要送我的这个宝贝,是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能看穿我作假的人?”
刘亨重重的点头。
“去看看”
“在万花楼。”
“”
两个人折道去了万花楼。
刘亨只顾着跟寇季献宝,却忘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约了吴贤,今日到刘府登门拜访。
刘府外。
吴贤带着一份厚礼,前来拜见刘美,还没进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凶神恶煞的刘府家丁给赶了出来。
他几次报出刘亨的名字,刘府家丁都对他置之不理。
他心里有些慌了。
刘亨把他骗了!
攀不上刘美,他可真的要完。
第0046章 刘从德献宝
吴贤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一旦七日的斋戒沐浴日过去以后,就是他要完的日子。
他不敢走,只能在刘府门前候着。
他心里还怀有那么一丝希望。
他希望刘亨不是骗他的,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
吴贤在刘府门口等了许久,越等越心凉。
然而,最终还是让他等到了。
只不过他等到的人不是刘亨,而是刘从德。
刘从德被寇季一顿毒打,浑身伤痕累累,狗腿子们架着他一路跑回了刘府。
吴贤见到了刘从德,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迅速的扑了过去。
“刘公子救命啊!”
刘从德正在打骂狗腿子,听到吴贤那杀猪似的哀嚎,也是一愣。
等他看清楚吴贤的时候,吴贤已经如同一条狗一样跪在了刘从德面前。
“刘公子救我,刘公子救我”
“只要您能救我,我就算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
吴贤一个劲的磕头,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御史的清贵、御史的风骨,早就被他抛掷脑后。
他不想失去官位,更不想失去荣华富贵。
他现在只想抓住刘从德这一棵救命稻草。
刘从德被吴贤闹得这一出给惊到了。
他忘了身上的疼痛,直直的看着吴贤。
良久才回过神。
“你是谁?”
吴贤赶忙道:“小人吴贤,是侍御史”
“御史?”
“御史?!”
刘从德一脸惊愕的尖叫着,“居然有御史跪在地上求爷救他,你们看到了吗?居然有御史跪在地上求我救他!”
刘从德对着狗腿子们激动的大喊大叫。
由不得他不激动。
御史可是清贵的官,历来对他们这些皇亲国戚,那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来没有好脸色。
就是这么一个清贵的、傲气的官,现在跪在地上求他一个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