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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元虽然这么跳出来颇为不恭的挑衅,其他众将却暂时没了声响,显然要看看王庚如何应对再说,老冯这些部下,团结是团结在老冯周围,可不是说,这些部下自己之间都那么谦让和团结。
宋哲元此时不过区区一个营长,因为得了老冯的宠信,平时也不把几个团长放在眼里,所以等着看他热闹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宋营长,我刚才说的就是开会时的纪律,我倒不在乎你对我个人的看法如何,可你在会议室未经许可就发言,且没有证据就对上官出言不逊,既然你不在乎军人的荣誉和纪律,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那我就成全你!”王庚冷冷一笑,转过来道,“石敬亭,你是军法官,明知故犯违反会议纪律,言辞无礼冲撞上官,依军法如何处置?”“关禁闭、打军棍到革职都可以!”上校军法官石敬亭干巴巴的道。这厮在军中算是元老,对宋哲元的狂傲素来有些不待见,因此答道。
“这处罚太简单,即日起增加一条,违反先报告后发言的纪律,第一次记一过,罚打扫厕所一周,第二次记大过,罚打扫厕所一个月!”王庚目无表情的道,眼神却凛冽的和宋哲元眼中的怒火在互不示弱的厮拼!
“若是犯第三次呢?”石敬亭不理会下面憋着笑的众将,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一边问王庚。
“事不过三,第三次直接除名!16混成旅这么一支光荣的部队,绝不需要连最基本的纪律都不能遵守的所谓勇士!”王庚斩钉截铁的道!
“我不服!你这是挟私报复!”宋哲元梗着脖子道,如果不是王庚命令所有进入会议室的军官都摘下配枪交给门外的卫士保管,这厮只怕已经掏出枪来恐吓王庚了!
“宋营长,你又没有报告并得到允许后再发言,现在你得打扫一个月厕所了,当然,如果你想再来第三次,那么就请你另谋高就,16混成旅不需要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宋哲元涨红着脸还要嚷,却被身后的刘郁芬一把捂住嘴按了下去,这厮压低声音在宋哲元的耳边道,“稍安勿躁!这个旅长来头不小,身后的副官是陆军次长的内侄!且看他怎么说!”事实上,王庚所谓的处罚居然是打扫厕所,这看似儿戏一般的处罚却不知不觉消减了不少在座众将心中的怒火和敌意,如果王庚说把宋哲元拖出去打三十军棍,只怕一多半人要站起来求情,这会儿居然是扫厕所,很有些平时瞧老宋不顺眼的家伙们在幸灾乐祸的偷笑。
“冯老总因为什么被陆军部免职,我并不知道,无非是得罪了某些不该得罪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我希望冯老总能吸取教训,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条件下做什么事,我更希望他早一日能回到诸位中间来!”王庚依旧不紧不慢的语调,“我处罚宋哲元,并不是因为他对我个人不敬,而是处罚他对长官不敬,当然,他毫无凭据的说我是走后门混差事的纨绔子弟,说轻了是造谣滋事,说重了是诽谤上官!”会议室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显然王庚的板子高高举起,但扫厕所只能算是轻轻打下,行事如此奇怪的一个年轻帅气的旅长,要一下子让人恨他却并不容易。
王庚扫视了众将一眼,继续道,“若依着我,根本没想过来当你们的什么旅长,我跟你们冯老总一样,也想带一支自己的子弟兵出来,16混成旅旅长这个差事,是段总理放到我身上的担子,本来我并不想接!”会议室里众将闻言,交头接耳嗡嗡声又起,好在有了宋哲元的榜样,暂时没人敢再大声说话!
王庚显然挺满意众将终于渐渐开始知道要遵守自己定出的第一条纪律。
当然,这伙骄兵悍将又苦惯了的家伙们能坚持多久可不好说,若不是进会议室前收走了他们的配枪,没准这会儿他们的脾气还没那么好!
“我王庚既不是走后门弄来的这个旅长位置,也不是什么混世的纨绔子弟,我自幼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在亲戚的资助下考入清华留美学堂!”王庚停了一下,看了众将一眼,显然大家都等着自己赶紧往下说,便又道,“清华学堂毕业时我是全年级第一,到了美国读大学,在普林斯顿大学文学院毕业时,我还是全年级第一,在美国西点军校,连续两年我也是全年级第一,所以混事和纨绔子弟这两项指控都跟我挨不上边!”众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更大了,显然王庚的学业成绩和资历让在座的众将觉得他是不是纨绔不知道,但跟混事肯定挨不上,宋哲元乱说话活该扫厕所!
“报告!属下请求发言!”3团长张树声老老实实举手道。
“张团长请讲!”王庚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冯老总只是为16混成旅的弟兄们生计去陆军部索饷,就被免职!冯老总何错之有?我们16混成旅的官兵想不通!”张树声嗡声嗡气的道。
“凡事无论对错,首将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中央陆军那么多师和混成旅,为什么独独16混成旅会欠饷那么久?为什么别的师长旅长去索饷,不会被免职?”王庚的言语虽轻,却像一颗石头扔进了池塘,荡起众将心中涟漪无限!
第七十八章欠饷的问题怎么办?
“诸位,冯老总的遭遇,非我所乐见,而我之所以答应段总理来兼任16混成旅的旅长,是不想冯老总一手打造起来的这支铁军,从此群龙无首的沉沦下去!”王庚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一众军官,对他们的悟性还是感到比较满意,至少刚才对宋哲元的惩戒,让这伙军人意识到这里是中央陆军16混成旅的旅部会议室,而不是山大王的聚义厅。
“旅长,属下有一事不明!”韩复渠高举着手要求说话!
“韩营附,请讲”王庚点了点头道。
“陆军部把我们16混成旅当后娘养的,欠饷半年不发,这都四月的天气了,弟兄们还穿着棉衣,破破烂烂像个叫花子一样,我们16混成旅现在成了出名的叫花子旅了,请问王旅长,欠饷什么时候能发!今儿韩复渠斗胆要替16混成旅的全体兄弟问个实话!”韩复渠秀才出身,知道王庚替代冯玉祥来当旅长这事短期内无可挽回,这厮便把欠饷的难题搁到王庚面前,哪怕能先弄回点粮饷被服来改善一下全军的生活,也好过大家伙死熬受罪。
至于王庚这个空降而来的旅长,韩复渠不知道怎的,隐隐觉得依这家伙的眼界,胃口不会仅仅是当一个少将旅长就满足的主。
“欠饷的问题,客观现实的存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陆军部编制内的军队近百万,每年的军费开支超过一个亿,可国家的财政收入才多少?入不敷出的情况下出现欠饷,有时候也需要大家的谅解!”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旅长!这么说,您来上任当这个旅长,我们16旅欠饷的问题依旧得不到解决了?那还换什么旅长!”韩复渠的心里咯噔一沉,觉得王庚这个旅长似乎并没有替段祺瑞带着橄榄枝过来招安的意思。
会议室里众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顿时大了许多,凭心而论,如果冯老总下野能把欠饷换回来,这买卖未必做不得,反正这支军队的人心还维系在冯老总身上,咱曲线救国先填饱了肚子,日后一旦有事用兵,老总早晚有复出的机会。
可如果欠饷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就算中高级军官还能厮混坚守,不少班排长和弟兄们可未必能一直把持的下去,说起来陆军部克扣粮饷不就是想让16混成旅离心离德四散而去么!
“我来的时候跟段总理说过了,冯玉祥带出来的16混成旅是一支铁血强军,纪律好,训练好,不扰民,虽然武器装备差点,但人比枪更重要,要我来带16混成旅,就必须把我的部队当一等嫡系看待,否则我是不会来当这个旅长的!”王庚微微笑着看着众将,终于伸出了橄榄枝。
“邱参谋长,16混成旅的饷银现在执行是什么标准?”王庚问左手边的邱斌。
“旅长,说起这个就是一包气,北洋标准士兵至少6块,班长10块,排长15块!可轮到我们旅,士兵才给5块,班长8块、排长12块,就这,陆军部还拖欠着不发,每次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提到欠饷,参谋长邱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在座的众将自家心里明白,陆军部就是不欠饷,真发下来的饷银冯老总也不会全额发放,16混成旅编制内只有8000人,实际兵员近万,多出来的2000人的开支就要靠自己筹措从牙缝里挤。
再者军火枪械方面更是需要自己凑钱,全军近万人,枪连8000枝都不到,型号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主力团还能装备上日式三八和德国毛瑟,次一等的水连珠,最差的是老套筒,不少枪的膛线都快磨平了。
王庚心里寻思,老冯若不是一味扩兵招了很多编制外的士兵,这日子还不会过的如此紧巴巴,你用8000人不能按时发放的饷银额度去养近万人马,欠饷半年居然队伍还没有散掉,冯玉祥你可算是真有本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旅长听说冯老总办官佐子弟学校,还要买义地安葬阵亡将士,还要抚恤接济将士家眷,16混成旅日子过的紧巴巴可以理解,可看来咱们旅不乏理财高手哟?欠饷半年队伍都能不散,咱吃的是什么?队伍没人出去去抢掠祸害驻地百姓吧?”王庚这话连敲带打,显然是在告诉众将,别以为我不知这军中的惯例,哪个士兵是真能每月拿到足额月饷的?16混成旅充其量自己克扣的大多数军饷没有中饱私囊罢了,若自己现在说每个士兵即日起足额领饷,只怕先跳起来反对的就是在座的这些旅团级军官了!
“旅长,咱旅的军纪素来严明,敢祸害百姓的害群之马绝对不敢有,就是有也早被严加惩处了,就是这欠饷的问题,如果旅长新官上任也解决不了,这队伍只怕难带啊!”邱斌知道自己不过是老冯用来平衡蒋鸿遇这个前任参谋长的工具,在16混成旅不允许出现功高震主的参谋长,蒋鸿遇当初当旅参谋长是陆建章的安排,这就注定了早晚会被换掉。
当然老冯抓不住蒋参谋长大的错处,所以虽然出川后换了自己上去,这蒋鸿遇只是转为炮兵团长,虽然从少将旅参谋长变成一个挂着少将衔的炮兵团长实际相当诡异,总算给老蒋的补偿就是可以自己带一个团炮兵了!
邱斌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比蒋鸿遇强,自己能被放到这个位置上来不过是老冯给陆建章和蒋鸿遇一个交代,若直接换下面的人,资历明显不够还显得太欺负人,自己好歹老冯在奉天讲武堂时期的同学。
王庚瞧着眼前的邱斌,前世这厮对段祺瑞比较忠心,在日后老冯出兵浦口再一次跟对手眉来眼去按兵不动的时候,这个参谋长邱斌敢发电斥责冯玉祥忘恩负义,再次背叛段祺瑞,最后被冯玉祥用张树声临时替代!这个参谋长,可以一用!
凡是敢有独立思想的将领,都是王庚初到16混成旅要团结笼络的对象,事实上,前世冯玉祥是逐渐把16混成旅成立前的战友级别的部下渐渐清理替换成了模范连自己培养出来的嫡系部下,无非也就是怕人家功高震主,玩的是杯酒释兵权的勾当。
“欠饷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我王庚既然来带这一支队伍,只要大家恪守军人职责,能保家为国一心为公,咱16混成旅绝对会成为北洋第一等强军,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后勤,最好的待遇!”王庚许下了价码,一边镇定自若的扫视着会议室里惊喜交加的众将。
“报告旅长,属下有问题请教!”炮兵团长蒋鸿遇按捺不住,终于举起了手,身边其他将领则嗡嗡的交头接耳在琢磨新来的旅长是说大话还是真有这本事!
“蒋团长,有话请讲!”王庚微微一笑道,蒋鸿遇在这个时代是第一流的参谋长人选,王庚有心要好好用这厮一用。
“我们也不强求什么超人一等的待遇,如果陆军部在粮饷军械方面能向对待第三师那样一视同仁的对待我们16混成旅,这就足矣,但16混成旅是冯老总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指望我们为了所谓的一等待遇背弃冯老总投靠别人,只怕是徒费心思!”蒋鸿遇知道自己在参谋长任上一呆两年多,军衔又升了少将,这才招了冯玉祥的猜忌出川后被换了下来,不过这家伙的野心其实真没冯玉祥猜忌的那么大,当个炮兵团长就炮兵团长,要他背弃冯玉祥这会儿他可没这个心思,所以站出来先表个态度。
今天会议室众将的表现和发言,不出三天就会出现在冯玉祥的案头,所以这些将领说话都留着小心,这支部队是不是能被王庚笼络去成为段祺瑞的嫡系心腹,起码在座的众将并不看好。
不是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而是压根不信冯老总从此就会退出军界和历史舞台,若今天立场不稳,日后万一冯老总回来,自家在这支队伍里铁定是失了前程奔头的。
蒋鸿遇不敢冒这个险,在他看来,刚当上旅参谋长不就的邱斌更不会冒这个险!
第七十九章突如其来的抉择
王庚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会儿跳出来向自己表明决心和立场的,一半是宋哲元那样毛糙的老冯心腹嫡系,一半就是蒋鸿遇、邱斌这样本来就受到猜忌和排挤的主。
居中持观望态度的人当然最多,这部分人中间不乏老冯的死忠,他们根本不担心老冯会猜疑自己,所以压根也不需要着急表白。
想到这里,王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中央陆军16混成旅是国家的正规军队,不是某一个人的家丁或者私军,军人的职责是保家为国,当然,自古皇帝不饿差兵,可别忘了每一块大洋的饷银背后都是无数老百姓的汗水!”“我敬冯老总是因为他带出了一支作风过硬,纪律严明的敢战之军,若这支队伍是只对某一个人忠诚的队伍,这样的队伍就是军阀部队!国家需要的不是军阀和他们的私兵,我相信冯老总也绝不想当一个军阀!”王庚扫视众人的眼神锐利,其实说的话自己都不信,尼玛,老子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们谁敢跳出来说自己是军阀的部下,冯玉祥就是个野心超过能力的军阀?
新任旅长的话明显言不由衷,会议室里众将心里嘀咕,什么军阀,全中国的师长旅长都是军阀,你那个段总理就是皖系军阀头目,居然到这里来扣这种不咸不淡的大帽子,这王庚看来要么是个书生,要么就是个混子!
“强扭的瓜不甜,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吃粮当兵的人,我先说说我的打算,说完了,今天你们就要做出决定,坚决要走的,我这个旅长补足你的所有欠饷,发给你遣散费,从此你就从16混成旅除名,并且永不再予录用!”“愿意留下的,咱就一起好好干,早晚能等到冯老总回来的那一天!当然,冯老总如果是那种视国家军队为私人武装的军阀,那么我相信到时候反对他回来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这些国家的职业军人!”王庚的话像春雷一样在众将头上炸响,七八个将领举手报告要求发言,显然没人轻易愿意陪宋哲元去扫厕所,特别是,当自己的配枪在进会议室前交了出去之后,这帮军人发现在王庚这样油盐不进的西点高材生面前,自己的底气没有原先想的那么强。
“稍安勿躁,我不是来清洗异己的,虽然在座的军官未必都符合我的要求,但既然你们符合冯老总的选拔标准,我愿意给所有人机会,选择走还是留,决定的主动权在你们自己,但在我说完我的未来计划之前,任何人不许再插嘴说话!”王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量级,会议室里嗡嗡的声音小了下去,众将心道,且看新旅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不迟!反正走和留主动权在咱自己手里!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现在中国四分五裂军阀割据,要结束这样的局面,就需要尽快的统一,每一个民国军人,都应该把国家统一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统一之后我们还要富国强兵,尽快的结束国家受列强欺凌和掠夺侵略的局面!”“当然,每一个军阀都会标榜自己是一心为国不谋私利,每一个军阀都标榜自己在保境安民靖难地方,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需要每一个人不断学习提高自己的见识,见多才能识广,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但不能因此就随波逐流的放弃努力!”“欧洲正酣,列强打的不可开交,这是我们中国难得的机遇,中国将很快追随美国一起对德宣战,我,已经被陆军部任命为参战筹备督办,目的是编练出一支一流的军队来,利用参战这个契机,建设一支强大国家军队出来,统一全国是这支队伍的第一目标!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训练!”“我对这支队伍要求就是,队伍中每一个军人要对你们自己忠诚,要对国家忠诚!你们效忠的是中国军人这个神圣的称呼,你们要效忠的是你们自己身为军人的良心!你们需要效忠的是国家,绝非我王庚或者段总理!”“北洋因袁总统而兴起,段总理曾是袁总统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但当袁总统偏离了民主和共和,走向帝制时,段总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今天我王庚要建设一支只效忠于国家的军队,如何有一天我背离了自己的理想,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站出来打倒我!”“同样,现在段总理力图统一中国富国强兵,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他言行不一说的和做的不同,那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打倒他!”“当然,我的能力现在还有限,我只是16混成旅的旅长,我还只是参战筹备督办,我现在只能先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总理给我的目标是半年内编练三师六旅十万大军,清一色的新式装备,第一流的后勤保障,第一等的粮饷被服!”“16混成旅在我的手下,第一决不会出现欠饷,陆军部敢欠我的饷,我就敢领着你们去陆军部吃大户,第二,16混成旅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我打算用来做编练三师六旅的种子,在座每一位,都将大有用武之地!”“我不打算封官许愿挥舞什么胡萝卜加大棒的招式,我不管你们是武学研究会的滦州同志还是备补前营的出身,我也不管你是不是模范连培养出来的或者从卫士班【创建和谐家园】营还是什么陆军大学特别班毕业的!”“在我王庚眼里,区区一个旅长绝不是我的追求,中国的统一和富强才是我的理想,每一个勤劳朴实的老百姓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才是我的理想,在我没有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合适的代理人之前,我就自己来挑这副担子!”“在我眼里,从今天起,所有16混成旅的军官士兵,都是一样的资历和出身,我不管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也不管你们现在是上校还是一等兵,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为了理想奋斗一把,那么我一定是一视同仁的对待你们!”“我不需要你们效忠别人,我只要求你们效忠自己,效忠国家!留下来的每一个人,你们务必牢记肩头的责任,身为一个中国军人的责任,今天在这里的人,日后或许还会分道扬镳,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们的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的袍泽,永远不要对着自己手无寸铁的苦难同胞!”“我们争取不放第一枪,但是只要有人敢冲我们开第一枪,我们就要开第二枪,我们还要开第三第四枪!身为中国军人,我们要成为民族的脊梁,国家的底气,社会的楷模!”“要时刻牢记我们肩负的使命,要树立中国军人的荣誉,要珍惜供养我们的老百姓,我们今日的流血和牺牲,是为了让自己的父母亲人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让千千万万同胞能过上好日子!”“在胜利到来之前,我们会不断流血和牺牲,很多人看不到理想实现的那一天,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无愧此心,无论什么时候我们战死或者牺牲,我们的英魂将永存于世!”“不可否认,很多士兵入伍参军是为了谋生,为了糊口,所谓吃粮当兵,也有不少军官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光宗耀祖,为了封妻荫子!”“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军人,如果我们身为军人却得不到社会的尊重和理解,那是我们的失败,要让中国军人成为一个骄傲的代名词,从16混成旅开始,每一个人要为自己身上的荣誉而感到自豪!”
第八十章众望所归的决定
“面包会有的,宅子女子票子都会有的,我们如果不能比其他军阀的部队过上更好的日子,那是国家的耻辱我们的失败,军人是要忍耐和牺牲,那只是暂时的,我们的目标是让自己的同胞过上好日子!”“而我的目标则是,每一个我麾下的军人,在他为国奉献和付出的同时,他获得的回报将至少保障他的家庭过上体面的生活,他的收入应该至少养的起父母,养得起妻子,养的起两个以上的孩子!他和他的荣耀将使得他的家人能昂首挺胸矗立在这个社会上!这是我王庚的承诺,也是我王庚的目标!”“如果入伍只为了升官发财,我劝你选择离开,因为我的部队不需要没有理想和信念的投机分子,金钱和地域乡情并不能真正的把我们团结在一起,明天我们的敌人给你个师长的位置和几十万大洋,是否你就会选择投降和出卖自己的战友?”“我们获得的更多,我们付出便会更多,这是我承诺我们将获得体面的收入的理由,世界上没有只索取不奉献的道理,我的部队绝不允许吃空饷喝兵血,也绝不允许体罚和打骂士兵,更不允许枪杀手无寸铁的俘虏或者妇孺百姓!”“我的话完了,我现在出去抽支烟,在我回来之后,我要听你们每一个人的选择,我奉劝大家,要听从你自己内心的召唤!不要辜负了浪费了冯老总训练培养提拔你们这些年的心血,更不要辜负了父老乡亲送你们参军时对你们的期待!我相信冯老总会有回到大家中间的一天,前提是你们自己先要选对了路!”王庚说完,自顾起身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的16混成旅的将领商议去留!
尼玛,老子就不信了,你们宁愿四散而去跟冯玉祥到天台山种地,就是你们答应,冯玉祥能答应么?老子许的可是一流的装备、一流的后勤保障、一流的粮饷待遇,就为这,老冯都得逼着你们先跟着我走,这部队要是真散了伙,老冯还有甚东山再起的机会?
王庚一边走到旅部门口点燃了雪茄烟,一边这么想着。
这厮一离开大会议室,整个会场可就炸开了锅,嚷嚷什么的都有,纷纷攘攘吵成了一锅粥。
王庚的经历使得这帮多数非科班出身的将领第一不敢在业务能力上胡乱放炮拿这说事,越是没有学习机会的家伙,其实内心深处越是对知识有一种敬畏和渴望,光是一个清华留美学堂,可以说这里当年就没有一个人能考的上!
新任旅长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桌菜色丰富的大餐,三师六旅十万大军半年里要成军,那是啥诱惑?李鸣钟、张之江和张树声这仨团长混的好就直接奔师长位置去了,全国才几个师?
“奶奶的!不知道这个旅长说的是真是假,真要以咱16混成旅为班底扩军编练三师六旅,那就至少得有三个师长十二个旅长!就是冯老总在这也不能说不吧?”说话的是2团团长张之江。
这厮酷爱武术算半个武林中人,这种时候他也沉不住气了!以他对冯玉祥的了解,段总理若给足额足饷这就给个师长干,老冯是绝对哭着喊着愿意效忠的,当然,日后是不是再叛则另说了!
“若王庚说的是真的,咱在座的兄弟中就有人半年内从团长营长混成师长旅长去了,这放出去至少是一个省的督军的干活,段总理真能答应王旅长这么优厚的条件?”3团长张树声一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当师长当督军,心里像有老鼠在挠一样揪心。
蒋鸿遇和刘郁芬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俩个老兄弟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下了决心,冯老总的猜忌心那么重,动不动搞封建家长那一套罚跪罚抽耳光啥的,对这两个陆军速成学堂毕业的军校生来说,早就不堪其苦。
王庚的出现,让这对老兄弟下了决心,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要留下来跟王旅长博一把看看!
宋哲元韩复渠这等营级干部,功利心和上进心比几个团长要强的多,一想到自己可能从鸟不拉屎的营长在半年内混个旅长干干,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个王庚太能扯了,就怕上当啊,若现在给个委任状啥的,这对愣头青铁定是要试试看自己是否能当了旅长了!
七嘴八舌扯了半天,没人说要走,多数是在论证王庚说的是真是假,别现在设个圈套画个大饼,到时候把弟兄们拆散架空了瞎折腾一场,到时候可里外不是人,队伍若真散了,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冯老总!
当然,不止一个人也在想,老子要是混了个实权的师长手下壹万五六千的人枪,还用得着在冯老总这个下野的前旅长面前低声下气的罚跪罚抽嘴巴子么?
最后还是李鸣钟拍了板,这厮涨红着脸对邱斌道,“参谋长,王旅长许的承诺你也都看见了,冯老总不在,这事就得你参谋长替大家伙做主了!你说该咋办吧?”“对对!冯老总不在,邱参谋长当家作主吧!弟兄们都听你的!”邱斌肚子里直骂娘,TMD你们这群骄兵悍将几时把我当参谋长了,老冯在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一言堂,老冯一走,三个团长哪个是省油的灯,就是蒋鸿遇也不能听我的吧,这会儿瞧着王庚给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想起拉我出来给你们垫背了?
到时候冯老总怪罪下来,你们往我身上一推?合着是我这个参谋长做主逼着你们去跟了王庚干的?
在众人的催逼下邱斌苦着个脸推辞道,“王旅长说了,这事得大家伙自己替自己拿主意,谁不知道我这个参谋长在16混成旅徒有其名,这会儿怎么能替大家伙作得了主!”“邱参谋长!这事可不就得你替大家作主,我们16混成旅从来都是同仇敌忾一气同心的,今儿你既然在这位置上,你不作主谁作主?”说话的是炮兵团2营长鹿钟麟。
“我虽然挂名参谋长,可谁都知道几个带兵的团长才是咱16混成旅的主心骨,这事我看要么大家举手表决,要么就四个团长拿主意得了!”邱斌打定了主意不能一个人背这个黑锅!
不过这厮说要全体举手表决这事显然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策,至少直到目前没人肯站出来说自己不干了要走,这意思是明摆着的了,打着的旗帜虽然都冠冕堂皇要长官替自己作主,其实心里是谁都不能放弃王庚伸出来的橄榄枝!
几个团长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和蒋鸿遇四个团长,加上邱斌这个旅参谋长五个人参加表决,得出的结果就是16混成旅全体在座军官的决定!
这样日后冯老总这边要怪罪下来,几个大将一个都没得跑,大家都有责任,这五个人居然还搞了个无记名表决,事后看纯属多余,五个人都投票选择留下来先跟王庚这个新旅长干起来再说!
这结果使得会议室里的全体军官皆大欢喜众望所归,虽然王庚理想啊国家啊荣耀什么的忽悠了一大堆,可落实到跟前,显然吃粮当兵和升官发财还是颠扑不破的追求和真理,当然,若有个王庚忽悠那种崇高的理想和信念做包装,何乐而不为?
要说忽悠人,没有人比自己的老长官冯老总更能忽悠了,除了爱兵如子和不扰民,咱冯老总可是出了名的倒戈将军,冯部的军官对誓死报国这样的口号人人能倒背如流,可对冯老总的朝秦暮楚的小团体作派也心知肚明。
众人寻思,王庚既然摆出了足额足饷加三师六旅这么个惊天的大饼放在大家伙面前,真要傻了吧唧的不肯去吃,回头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只怕反而是冯老总!
先干起来走着瞧,若大家真能混个师长旅长的干干,到时候16混成旅壮大如斯,难道还怕谁来怪罪?错过这样的机会才是暴殄天物!众人心道。
第八十一章何苦愚忠到底
在王庚足额足饷和以16混成旅为骨干扩编三师六旅这么大的胡萝卜的诱惑下,16混成旅营以上军官没有人选择离开去天台山陪冯老总种地,大家都想要留下来看看新来的旅长是否能兑现承诺。
这样的结果本就在王庚意料之中,散会后他只单独留下参谋长邱斌和四个团长在旅部吃个饭,把中午就留着肚子以为能在旅部打个牙祭的营长们饿的返回驻地的时候脚下都打飘。
冯玉祥当旅长时生活朴素,16混成旅又被陆军部足足欠饷了半年之久,为了给王庚这个新任旅长接风,参谋长邱斌做主,让伙夫把旅部养了半年不到的一头半大不小的猪给杀了吃肉。
王庚也不知怎么想的,硬是叫旅部伙房把猪分成五份,旅部只留一份,剩下四个团每个团带一份回去自己打牙祭。
邱斌苦着脸道,“旅长,这猪还没长成,一共就八十多斤肉,您这么一分,别说咱们旅部,搁哪个团也不够吃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那猪下水和心肝肺肠子什么的也剁吧剁吧一起分了,我听说16混成旅的兄弟半年多没闻过肉味了,发下去好歹煮点肉汤啥的!”王庚摆了摆手道。
“对了,参谋长!反正马上要开拔,通知下属各团营连,所有饲养的家禽活物能吃的都吃了!”饭前在伙房视察的王庚一拍脑袋又下了第二个命令。
“哎……是!”邱斌呆了一呆,苦着脸答应了下来,一边心里在嘀咕,咱旅饿了大半年,下面各团营连哪还有什么活物养着,士兵开饭都一天只管一干一稀两顿了,旅部的小猪只怕是全旅最后的肉食了,这旅长看来还是西点洋面包啃多不知道在国内当家的苦。
一行人回到旅部小餐厅,一张四方桌子上架起个不大的圆桌面,几条板凳,桌子破旧不堪一只桌腿下还垫着半块砖,菜色素的跟段总理家有一拼,无非是青菜豆腐泡菜豆子土豆,唯一沾点荤腥的一碟爆炒猪肠和一碟炒鸡蛋。
新任旅长王庚、参谋长邱斌、四个主力团长李鸣钟、张之江、张树声和蒋鸿遇,外加旅部军法官石敬亭、薛笃弼、补充团团长刘汝明、驻京办处长兼官佐子弟学校校长刘郁芬,一桌整十个人!
“诸位,今日所憾之事,唯未见到你们的冯老总倾情一叙,不过日后总有机会,这第一杯酒,让我们一起敬缔造了16混成旅这支钢铁之师的冯老总!大家干!”王庚举起手里的酒盅,先敬不在场的冯玉祥,说罢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老白干。
“干!”在座的众军官见王庚言辞中始终对冯老总尊敬有加,心里对这厮的好感便多了一层,纷纷举杯干了!
当然,场面话人人都会讲,不过王庚这新旅长此刻表情之真诚,跟自家老长官冯老总可是有一拼。
这个小餐厅里除了在座的十人并无他人,连夏山和两个护兵都被王庚赶了出去跟旅部其他军官和勤务兵们一起去吃饭。
王庚替身边的邱斌满上了酒,另一边石敬亭眼快,也替王庚满上了杯中酒,下面众军官也各自都又满上了酒,大家伙纷纷端着杯子注目看着王庚,显然新任旅长的话可还没完。
这老白干是冯玉祥旅部珍藏的河北名酒衡水老白干,去年出川时带出来的茅台则早就为了求爷爷告奶奶筹措粮饷而送掉了,旅部就剩这几坛子衡水老白干应付场面。
“这第二杯酒,让我们一起敬从滦州起义以来,为了民国和共和而牺牲的16混成旅阵亡官兵和先烈们,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斗和牺牲,我们今天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说着王庚举了举杯,把酒水撒在了地上。
“敬先烈们!”在座一众军官对王庚这第二杯酒显然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无他,冯老总每次敬酒第一个就是要敬16混成旅历年阵亡官兵,特别是滦州起义的先烈们!
不少人心里嘀咕,这新旅长难道和冯老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成?
“第三杯酒,让我们一起敬16混成旅所有的弟兄们,陆军部欠饷半年,而这支队伍人心不散,官兵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忍耐,虽然今天不是全体军人大会,但让我们时刻记住士兵们的觉悟、付出和奉献才是这支队伍困境下蔚然不动的基础!”三杯老白干一下肚,在座众人从肚腹到胸口都【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热血沸腾,王庚却戛然而止,放下酒盅抓起筷子道,“开动!赶紧吃菜,晚了可没了!”说着领头甩开膀子就抢菜,一边塞了一嘴的炒鸡蛋,一边口齿不清的道,“还愣着干嘛,不能吃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哎!”几个团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抡起筷子加入了抢菜的行列,倒是邱斌、石敬亭、刘郁芬几个因为军校知识分子出身,虽然心里讶异王庚毫不讲究的吃相,却也没有加入张之江李鸣钟们抢菜的行列,还勉强保持着旅部军官的风度。
“参谋长,吃饭你都不主动抢,将来怎么带兵?”王庚抢了一筷子炒猪肠给邱斌,倒让众人心里一热,这旅长年纪虽轻,笼络人的本事可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