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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忙着,那四个书生下楼来。那名叫叶赞的书生悄声问程浩风:”道长,你可会看人一眼就知他姓名、身份的法术?”
程浩风不解地摇一摇头,”你们要做什么?别说仙家规条不许随意窥视凡人私隐,就是允许,也没有仙家愿意做些龌龊勾当。”
叶赞见程浩风说得严肃就紧张得接不下话,胡仙仙倒笑着说:”你不说你是神仙吗?你是不是怕露了你的老底,就拿些仙家规矩的话来搪塞他们这些书呆子?我才不信神仙不知道凡人的私隐,要不知道又怎么扬善惩恶?”
”每个人的大事当然有夜游神、土地、灶神等神灵上告天庭:比如忤逆老人,谋财害命之类。
但些许小事如小孩调皮,妯娌吵架之类,天庭也嫌麻烦,懒得管。
像他所问,只怕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想打听她姓名、家世又不好意思问,才来找我想让我以法术问知。”
另一个名叫杜谆的书生听他这样说就红了脸,嗫嚅着说:”我们的确是问一个姑娘……”
听得此处,程浩风向胡仙仙丢了个得意的眼神。
可那名叫阮绍伦书生接着说:”但我们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是我觉得刚住进厢房的李二小姐是杜家三小姐。他们说我是看花了眼,我不服气就想请道长你来分辨。”
胡仙仙看着几乎要流冷汗的程浩风得意地笑说:”你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又对那书生说:”他是神仙,不管这些小事。我呢,分辨不出她是不是你说的杜家三小姐,但我可以肯定的对你们说,她们报的姓名籍贯是假的。凭我从小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人的经验,这很容易看出来。至于她为什么要改名换姓,那就与你我无关了吧?”
杜谆说:”如果她真是杜三小姐那就有关了。杜三小姐失踪了快一个月,杜府悬赏寻人,都出到三百两银子的赏钱。”
杜谆还没说完,叶赞就直瞪他。而胡仙仙和程浩风听后,对视一眼。胡仙仙带些讥讽意味说:”这杜府出手可真阔气。”
名叫马烁的书生接话:”当然阔气,是玉液酒坊的坊主杜川杜老爷出的悬赏。玉液酒坊,你们知道吧?他们的琥珀酿最有名。”
胡仙仙点头说:”当然知道,我们鸿宾楼以前琥珀酿。听我娘说那琥珀酿甘醇绵甜,是玉液酒坊独有的好酒。”
这时麦氏兄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麦塔哈听他们说好酒,就不屑的插话:”好酒?有我们天方国的玫瑰香葡萄酒好吗?”
程浩风笑答:”是不是好酒得尝了才知道,今晚我就请麦少爷与麦小姐尝尝,如何?”
麦塔哈大笑着说”好”,边说边往楼上走,其他人也都散开忙各自的事。
”我们店里哪来的琥珀酿?这个麦塔哈精细得很,他可不会忘了你说的话,你拿不出酒该怎么办?”胡仙仙见人散开后才轻声问程浩风。他让她去忙就是,别管太多。她再三问他,他不说原因只说他能办到。
晚饭之时鸿宾楼门口已聚了不少乡邻来等着看戏法儿,待上房的客人用完餐到大堂喝茶之时,程浩风提了个灯笼走到大堂中央。
他举起莲花形灯座,红纱灯罩的灯笼说:”各位贵宾、各位乡邻,天色已晚,程风风来点亮灯笼照明。”
说着话时,那灯笼已往空中飞去,程浩风手掐指诀,一点火光从桌上蜡烛芯里引出,这一星火苗又如一根金线直射向灯笼。灯笼点亮,火引的金线自行缓缓收缩为一点,又融入烛焰之中。
第一十一章 绑匪被绑
麦塔哈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灯笼说:”它真能知道我们心里的想法?”
程浩风笑笑,对着那灯笼咕噜了几句后对麦塔哈说:”麦少爷想要多运些丝绸、茶叶、瓷器回天方国售卖,但麦老爷固执的要运一种香料回去,为此事你们父子争论了很久是吗?麦少爷是和麦老爷赌气才故意逗留陵州城,你在等麦老爷改变想法。”
麦塔哈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不住的点着头说:”是的,我们父子是在生意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我们天方国的香料是天下闻名的,而中原的好东西是丝绸、茶叶、瓷器,我不能理解我父亲为什么要运香料回天方国。
我们运的这种香料的原材料很笨重,能提取出的精料很少,而且未必能比天方国原产的香料好。”
程浩风也不理旁人催他快变戏法儿,而是和麦塔哈谈论起来。胡仙仙也有些不解,朝他使眼色催他,他全当没看到。他们不知道对于来说,了解这天方商队的香料之事,可远比变戏法揽客重要得多。
谈了几句后,他抬手做动作打住话头,笑说:”不远万里来到中原却带回也许不如本国的香料,这的确不是明智之选。可惜麦老爷不在这儿,我们难以知道他的打算。麦少爷,请别为了生意焦虑,我献上一杯琥珀酿,你饮下之后定然会觉得心情舒畅。”
程浩风手腕轻翻,手中已有一个酒壶,他又示意胡仙仙捧来托盘,盘中是一对琉璃杯。他刚倒出酒,酒香就四溢开来。
胡仙仙端至麦氏兄妹面前,他们抿一口后细细慢品。看他们陶醉在酒香中的样子,旁边的人都咽口水。
程浩风把酒壶递给胡仙仙,示意她将酒端其他人品尝,”让天方国的贵客们都尝尝中原的佳酿。”她走到那些天方手力面前,往他们的杯里一一倒酒。
他又笑向众人说,”天方客人尝了琥珀酿,各位贵客、各位乡邻,想不想尝尝天方国的玫瑰香葡萄酒?”
早有人答应说想尝,程浩风就大袖一挥,从左边袖子取出一个小木桶递与二胖说:”给客人们尝尝。”
又是大袖一挥,从右边袖子取出个小木桶对三花说:”送与乡邻们尝尝。”
二胖端着小木桶一一为客人们倒酒,轮到为潘宗强倒酒时,他不屑地说:”拿走,爷什么酒没喝过?这种弄些小恩小惠来笼络人心的做法,爷最瞧不起!”
二胖不知该怎么办,他望向程浩风,程浩风摆手让他去给别人倒酒。
程浩风一伸手,那灯笼便落于他掌心。他托着灯笼走到潘宗强面前说:”潘老爷自然是不稀罕一杯葡萄酒的,但潘老爷也有想得到但还没得到的稀罕物,是不是?”
说着他手往潘宗强面前一送,那灯笼绕着潘宗强转了几圈后,飞出大堂往二楼一间客房飞了进去。
一霎时,灯笼又飞回程浩风手中。他的脸在灯笼红光映照之下显得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他含笑问:”众位可知道潘老爷想得又得不到的稀罕物是什么吗?”
他这一问让不少看他已看痴的大妈大嫂都娇着声说:”我们哪知道啊?求道长快告诉我们。”
胡仙仙看她们那样子,似要把程浩风当成糖人来舔。一想到这儿,就看到他真变成了糖人儿一般,一大帮的女人抱着他乱舔乱啃。
她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得一哆嗦,连忙压下心头的想法,神情却还是有些生气,”这也看不明白?潘老爷是看上客房里的那位李小姐了。”
潘宗强一声冷笑说:”看上谁也跟你们无关。”
他身边的那妖娆女子却嘟嘴扭腰的嗲声嗲气说:”老爷,你真看上别人啦?你不疼我了?”
众人笑得更大声,潘宗强气乎乎的上了楼,那个妖娆女子媚声喊着:”老爷,别气。我就来让你消火、消气。”
她也也跟着上楼后,其他客人也陆续回房安歇。接着街坊们都回去,鸿宾楼的伙计们收拾好杯盘桌椅后也睡下了。
胡仙仙又躺在床上睁圆了眼睛,又迷糊着做了大半夜的噩梦。寅时她被噩梦惊醒,咬着牙撑着不睡,可眼皮直打架。在她又要睡去时,一声尖利惊呼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迅速披上一件旧衫子往二楼客房跑去,在潘宗强门口看到他同来的妖娆女子在哭叫:”快让老爷的人上来啊,老爷半夜发急病昏迷不醒了。”
胡仙仙冲进房里,只见潘宗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赶紧探他鼻息,摸他脉搏,还好心跳未停。
潘宗强带的仆从都上楼来了,其他客人也有出来看热闹的,也有闭门不出的。
程浩风慢悠悠的踱进房间,挺无所谓地说:”人只是昏过去了,又没死,你哭什么?找个郎中瞧瞧就是。”
那妖娆女子尖声哭喊道:”你们巴不得我家老爷死,是不是?我家老爷要有个好歹就是你们鸿宾楼招待不周才让他发病的!都怪你们!”
这个女人脸上脂粉与泪水鼻涕都混作一团,胡仙仙愁眉苦脸的望着她,低声下气地劝道:”夫人,你别气,先找个郎中来看看才是。”
那姓高的疤脸汉子却说:”等郎中请来只怕人就没救了,还是快抬去医馆,省了来回跑的时间。”
那女子擦了泪,似乎很认可他的建议,”直接抬去医馆倒好,可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知道哪里有好大夫?”
那两个鱼贩中的一个说:”我们知道,就在东阜街。夫人,你给几文带路的钱我就带你们去。”
那女子拿出半吊钱给他们,像得了救星似的催促:”快,快,救活了老爷还有更多钱。”
这样一来,那两个鱼贩引路,六个仆从轮番抬着潘宗强便往外走了。
程浩风让被吵醒的二胖他们都去睡,自己和胡仙仙沉默的守在门口。
过了半个时辰,一个鱼贩急急的跑回来嚷道:”可算救过来了。潘老爷说不回这儿住啦,叫我回来帮他牵马驼行李。”
胡仙仙呆呆问他:”不在这儿住了?”
那高氏兄弟已经起床来到大堂,接口说着:”他还敢在这儿住啊?差点把命都丢了。我们也早些去城门那儿等着开城门吧,不敢在这店里呆久了。”
胡仙仙”哦”了一声,无精打采地说:”两位客官慢走。”
程浩风冷眼看他们离去,忽然拉住胡仙仙的手说:”你让二胖起来看店,我们去追绑匪。”
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她还是高声喊来了二胖。二胖一出来,程浩风挟着她的腰就往外纵跃而去。
”我是在做梦!我以为起来了,其实还在睡……嗯……在做梦……”看他携着她飞檐走壁,二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自言自语咕哝着。
胡仙仙被他一路挟在腋下,不一会儿就到了北门一处废屋。
她被他一放开就觉头晕目眩,”神仙不都是御风而行吗?你怎么跟猴子似的又蹦又跳?”
程浩风没好气地说:”我是因私事下凡,只能用一成法力。你别乱说话,跟紧我,我让你看看这世间险恶,看你还眷不眷恋人间。”
随他进了一间破屋,一进去就听见”唔唔”的怪声,她吓得往他身边一靠。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这是人被堵住嘴发出的声音,应该是潘老爷被他们下了【创建和谐家园】又绑来此处。我先前就觉得那高氏兄弟是尾随潘老爷来的,所以我在潘老爷头顶洒了些蜜蜡粉,好追查。”
胡仙仙恍然大悟地应声:”我说你怎么让灯笼在他头顶上转呢?还有那两个鱼贩也是绑匪同伙对不对?我先前都没反应过来,取行李马匹也该是潘老爷的仆从来取呀,怎么会让外人来?”
听她程浩风趁她说话时松开她的手,点亮火折子。在火光映照下他们看到面前正是个麻袋,麻袋中有活物蠕动。
第一十二章 人心险恶
胡仙仙吓得手一抖,火折子熄了。冷风从破屋的墙洞里吹进来和着那人的怪叫声传进他们耳朵,让这阴森森的地方更显得可怕。
程浩风赶紧过来打亮火折子,扯了那人嘴里塞的布,喝斥道:”快说,潘老爷被弄哪儿去了?”
那人先干嚎了几声才说:”我哪知道啊?我都被绑这儿……道长啊,谢天谢地,你来救了我啊。”
”少给我扯些闲话。我只问你,把潘老爷弄哪儿去了?”?程浩风冷笑着踢他一脚。
那人不说话只是哼哼唧唧的喊疼,听起来挺可怜的样子。
胡仙仙推程浩风一把,”你踢他做什么?你不能因为长得挺凶的样子就认定他是绑匪!哪有自己绑自己的绑匪?”
”他这是在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你信不信我一放开他,他就会撂倒我们?”程浩风指着还被反绑着手的那人说。
那人眼中闪过尴尬之色,小声辩解着:”哪能啊?二位是我的恩人,我报答你们还来不及呢。姑娘,帮我解了绳子吧,我的手麻得要命。”
她想伸手又迟疑着,程浩风以严厉的眼神制止她。
他又问那人,”你们是说到城墙根儿下等开城门,怎么会在北街找到你?”
那人眼神闪烁地说:”我们是要出北门,刚走到这儿莫名其妙的就被绑了。”
程浩风一声冷哼,”快把潘老爷交出来,没有蜜蜡粉的味道,我不可能追到这儿!”
那人还在装傻充楞的说着什么,胡仙仙已明白过来: ”你们真的是绑匪。你们故意给潘老爷下【创建和谐家园】,让他带的人以为他生病。
你们再借着为他医治为由头,哄他们出客栈,进到你们提前设好的陷阱里。他的人对你们没有防心,你们很容易就得了手。
可你们没料到我们会很快追来,所以就绑起你来迷惑我们。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其他人就可以快速转移潘老爷,也可以趁我们不备偷袭我们。”
那人看着胡仙仙直笑,有几分得意地说:”你也不算太笨。可你还是傻,你们找到那潘老爷有什么用?他那样为富不仁的东西,值得救吗?”
程浩风阴着脸反驳:”我们不是要救他,我们是不想鸿宾楼的声誉受损。
你们尾随了他很久才刻意挑在他住进鸿宾楼时下手,就因为鸿宾楼人手少事情多,又没背景,你们下手容易。
我都能想到你们得手之后会把尸体扔到鸿宾楼门口,再找人说是他在鸿宾楼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死的!”
听了这一番分析,胡仙仙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那人骂道:”你……你们的用心也太险恶了!亏我还同情你!你们是不是把潘老爷弄死了?”
程浩风将火折子在风中甩灭,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明亮的天,催促道:”你快说,你的同伙把潘老爷藏哪儿了?你要是不说,我不会送你去官府,我会把你送去地府!”
那人倒不惧怕,嘿嘿一笑,”我要死了,可就坐实你们鸿宾楼是黑店了。”
程浩风也一笑:”我说送你去地府,又没说要杀你。你们想不露痕迹的弄到钱,就会在中途支开或是弄晕他的六个仆从。
仆从们是不会被杀的,杀了他们,事情会很快暴露,你们就无法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