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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风问他们:“我这就派人拘那蒯殿聪的阳魂前来审问吧?六师弟苦恋多年,我真怕他走火入魔闯下祸来。”
胡仙仙与程浩风答应着,严肃的随马鸣风走入正堂。这正堂除了显得阴暗些,一应布置与人间官府无二。三声“威武”过后,两个黑衣鬼卒押着一个年约三十的锦服公子到得堂下。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马鸣风怒喝的样子,让胡仙仙想起戏台上演的判官,不由想笑。
那人说:“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拘捕?你倒说说你是哪个衙门的官儿?”
胡仙仙笑出声来,程浩风瞪她一眼,她马上板起脸:“我家老爷是皖州地仙,马鸣风马真人,你可明白了你在哪个衙门?”
那人先一愣,随即冷笑:“原来是群小鬼儿绑了大爷,我说我怎么好好的喝着茶就被拉进了衙门。我是蒯殿聪,乃京城人氏,因新纳娶一房小妾才到皖州景阳县,不知在下犯有何事被拘捕至此?”
马鸣风怒声说:“哄骗景阳玉液酒坊坊主,逼纳其女为妾,如此行径,你说你该当何罪?”
“大仙,小的冤枉。是那杜川自己要聘请我当他的帐房先生,不是我逼他聘请我。我一个富家公子任劳任怨为他做了大半年的事,怎么还成我哄骗他了?他的三女儿也是他主动许配给我的,她逃婚,我为找她费了多少精力?我没埋怨她不守信诺,如此宽厚待她,怎么会是逼她?”
“那你还勾结土匪绑架泰兴府商人潘宗强!”马鸣风甩出一张状纸。
蒯殿聪捡起状纸看后说:“我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孩子,因想要讨好父亲,就想着把当年被父亲的一个孽徒占去的玉矿买回去,好讨父亲欢喜。谁知潘宗强怎么说得那个人不肯将玉矿卖与我,反而以极低的价格转给了他。我是挺不满的,可我哪会勾结匪徒绑架他?用高价买回来也可以,我蒯家又不是拿不出银子。”
马鸣风看看胡仙仙又看看程浩风,再对蒯殿聪说:“你倒是一片孝心无处展现的大孝子了?你与蟠龙寨的匪首关系非同一般,本仙可亲耳听到他们很忌惮你蒯家的。”
蒯殿聪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不像受审倒像对朋友大吐苦水:“他们当然忌惮我蒯家。我们在这条商道上做生意,他们捞了多少油水?我们做生意的人免不了要和黑道上的人打交道,但都是他们从我们身上榨油水,我们哪会与他们勾结?”
马鸣风气得一拍惊堂木:“真是会狡辩!本仙暂且放你回去,等铁证到堂之时看你如何狡辩。”
第三十七章 谣言四起
退堂之后三人到得马鸣风后园小厅中喝茶聊天,程浩风问起杜婉芷家的情况。马鸣风说杜老爷重病卧床,杜婉芷本想等父亲病愈再举行婚礼,蒯殿聪却要在三日后就举行婚礼。
胡仙仙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你们真的要拘潘宗强的生魂来和蒯殿聪对质吗?”
程浩风说:“这些事没有物证很难定罪的,还是不要旁生枝节。我慢慢觉得我此次入凡不仅是因七师妹,有很多事都已偏离我的最初打算。不论如何还是得让七师妹先了解前生之事,胡姑娘你不要再多生事非。”
胡仙仙不理程浩风,而笑望向马鸣风:“马真人,我看你审案时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有些仙家风范。我就叫你【创建和谐家园】兄,你不嫌我这俗世小女子攀附于你吧?”
马鸣风喜形于色:“好,你本就是我师妹转生,那能说是攀附?”
程浩风也喜滋滋的:“好,你总算不那么拧了。只要你相信我们是神仙,相信自己是白回风转世,那我就省心许多。”
胡仙仙喝下一大口茶,含笑盯着程浩风:“我哪有相信你是神仙,相信我是白回风转世?我是敬佩马真人,不是真当自己是他师妹。你呢,一会儿称我胡小姐,一会儿称我胡姑娘,一会儿又是七师妹,你自己都混乱了吧?”
她看着鼻子里哼出怒气的程浩风,收敛笑容说:“以后你就叫我名字,我只是胡仙仙。”
马鸣风呵呵笑着:“七师妹虽然伶俐却没有这许多歪歪道理,她很乖巧的,尤其是对三师弟几乎言听计从。”
胡仙仙又问起关于白回风的往事,马鸣风细细说给她听,而程浩风一言不发,只是偶尔轻笑,偶尔皱眉。
待归冲虚将潘宗强生魂送至马鸣风处时,胡仙仙和程浩风不愿再看蒯殿聪胡搅蛮缠的样子,让归冲虚将他们带回陵州土地庙之处。
程浩风说要了解城中地形,就让胡仙仙不雇马车,两人慢慢走回鸿宾楼。
一路之上只见北正街铺面大多关闭,开门迎客的店铺也门可罗雀。他不解的问:“我恍惚记得这北门一带很是热闹,这会儿才过午时,怎的如此冷清?”
胡仙仙先扯着他快走几步才说:“那个靠在门上朝你笑的女人是个暗娼,你不许看她。这北门一带有许多小吃摊,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卖,也是小偷销赃的窝点。还有青楼、赌坊也多在这这边。高家村的匪窝遭端了,这些乌七八糟的生意自然会淡。”
程浩风点点头,又指向几处挤满客人的店铺:“那是棺材店?生意怎么那么好?”
“肯定是剿匪的时候死的人,有些没有能出城避难的人被误伤而死,还有些是被杀的匪徒。”
两人都心情沉重起来,一路没再说话。走到西平街和北正街的交叉路口时,胡仙仙说要到回春馆给母亲带些药回去。
一进回春馆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跪地痛哭:“康叔啊,求你了,再借些钱给我……我的壮壮再不赎出来就没命了呀……唔嗷嗷……”
康先生让儿子儿媳快些扶起那女人,又说:“慧芬,不是叔不肯借钱,是真的没有。前几个月给遭了洪灾的人义诊,搭进去不少药钱。前阵子到城外避难回来又被人偷了些钱财,昨天给你的一百两银子都还是准备给药材商的货款。慧芬,你知道我的为人,我要还拿得出钱会不借给你?再说了,你还是慧萍的堂姐,我是个不肯帮亲戚的人吗?”
胡仙仙进店细看那女人,正是摆熏鸭摊子的梁慧芬,她此刻早已没了平日泼辣【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两只眼睛又红又肿。
胡仙仙问梁慧萍:“慧芬姐说壮壮快没命了,是生病了?”
梁慧萍眼角也挂着泪:“是被官府抓了,说他勾结土匪,要拿钱交保费。否则,否则就……斩首……”
胡仙仙一惊:“壮壮才满十二岁吧?不可能勾结土匪!分明是他们想讹钱!听你们刚才说昨天都交了钱,怎么还不放人?”
听着胡仙仙相问,梁慧萍正要细说,梁慧芬突然疯了似的对胡仙仙又抓又打又骂:“都怪你这个爱管闲事的霉星!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撺掇着剿什么匪?你受了委屈,凭什么就要弄死全部姓高的?”
胡仙仙挨了她一耳光,她眼中涌满泪水,她不知自己又惹着谁了。
程浩风在梁慧芬又一巴掌将拍下时死死钳住她的手腕。
康先生一家三口忙来拉开梁慧芬,梁慧萍帮堂姐挽着散乱的头发:“芬姐,你气糊涂了吗?这根本跟胡姐姐没关系,都是那帮官府的人变着法子来捞钱的。”
康先生和他儿子康厚朴直跟胡仙仙道歉,胡仙仙让程浩风放开梁慧芬:“我不怪慧芬姐,我就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梁慧芬抽抽噎噎说不出完整的话,康先生让梁慧萍扶她到一边冷静一下,他对胡仙仙说起原委。
车知府这次大破匪窝得到嘉奖,他又趁势抓了这周围所有姓高的人,说他们都和土匪有勾结。梁慧芬死去的丈夫是从高家村搬来城里摆摊的,他虽死了六七年,可官府的人说他儿子还和高家村的人挺亲热,就把高壮壮给抓了去。又说他年纪小,可以开恩交了保费就放出。
前天梁慧芬自己拿出全部一百两银子的积蓄,又在周围邻居那儿借了五十多两银子,去保儿子,可看守的人说不够,要三百两银子。
她昨天又找人凑了五十几两银子,康先生再借给她一百两银子,凑够三百两银子拿去。却又说耽误时间,保费涨到了三百五十两……
胡仙仙听得直咬牙,这哪是怀疑高壮壮勾结绑匪,要保费?分明是车知府想借机给老百姓安罪名,他就好捞钱!
她冷声问道:“所以今天慧芬姐就找你们再借银子给她?哼哼,今天拿去了,只怕又要涨到四百两!”
梁慧芬冷静下来,她不哭不闹,却脸色肃穆的朝胡仙仙跪下:“仙仙……胡小姐,求你放过我的壮壮。他从一出世就在城里住着,他嘴甜爱招呼人,他不知道他那些叔叔伯伯是土匪。我知道王爷都是听你的,你在高家村受了委屈他要帮你报仇我管不着。可我的壮壮是我的命根儿啊,你要是恨姓高的,我可以马上带着壮壮改嫁,我让他跟继父姓。”
胡仙仙去扶梁慧芬,可她不肯起来。她这样子就是听信了抓那么多无辜百姓只是慎郡王为了给胡仙仙出气的谣言,胡仙仙这会儿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胡仙仙拉着程浩风往外走:“到衙门口看看,看看车知府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十八章 许诺救人
还没走到衙门口的时候,胡仙仙就看到围了一圈人在一处柱子下指指点点。她挤进人群望上一望,柱子上挂着几个人头。
看着那些人头,她张了几下嘴才哑声说出话:“高有阔?还有,还有高有山……都是高家村的人!他们是有罪,但罪不致死啊。”
人群中有人冷哼:“说些假惺惺的话,不就是你要他们死的吗?你得了慎郡王这个大靠山,还不是谁让你受委屈你就整谁?”
“我?”胡仙仙眼睛扫一圈周围的人,“我怎么搬得动慎郡王那样的人?王爷也没参与剿匪的事。我是恨那些土匪,可上面的这些人不是我恨的人!”
程浩风拦住将他们越围越紧的人群:“你们是听谁说的抓姓高的,杀姓高的是王爷在给胡仙仙出气?”
有人大声说:“交保费的时候官府的人说的!”
程浩风和胡仙仙面面相觑,这个车昂真是够狠的,借事捞钱不说,还把老百姓的怨气都引到慎郡王和胡仙仙头上。
见他们不说话,另一个围观的人说:”你们没狡辩的了吧?本来车知府只想逮几个手上有人命的恶匪,都是胡仙仙挑唆王爷要斩草除根,连高家村嫁出去的闺女都抓了。”
胡仙仙眼睛充血红得吓人,可她没有眼泪:“你们说高家村领头的是谁?是高有彪!他在哪儿?他被抓了吗?还有在北门混得最好的是谁?是高有宝!他本来被圆明观的人抓住送望官府,可这上面怎么也没他的头?最会出烂主意的高有全也没见被砍了脑袋示众吧?我最恨的人根本没在这上面!高有山,高有阔,是帮过我的人……”
她还要再说,但鼻子已酸得说不出话。她真的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会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
“都围这儿干什么?”马捕头带着几个捕快过来哄散人群,一见胡仙仙就装腔作势地说:“胡小姐啊?王爷还好吧?知府大人和卑职重重惩罚了这些胆敢囚禁虐待你的人,你还满意吧?”
胡仙仙望着他冷笑三声,又大声说:“大家伙儿别忙走,听我说。要是车知府不把无辜牵连的人给放了,我就带大伙儿去劫狱!”
胡仙仙可不想父老乡亲误会自己是攀龙附凤、狐假虎威的人,她冷冷直视马捕头。
马捕头的脸也阴下来,他忍着气继续瞎扯:“胡小姐,不要以为你有王爷当靠山就可以乱说话!”
胡仙仙咬着嘴唇压制怒火,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和慎郡王扯一处。
程浩风将她挡在身后,沉声说道:“她没有乱说话,乱说话的是你!她的靠山不是慎郡王,她去郡王府求助只是机缘巧合,她和慎郡王没有任何瓜葛。你们听清楚,胡仙仙的靠山是我程浩风。”
程浩风推开挡在面前的捕快,拉着胡仙仙奔向鸿宾楼。因走得太快程浩风被牵动伤口,他停下捂住胸口。
胡仙仙见他胸前有鲜血渗出,忙说:“不要这么急,我们找个医馆敷上药再走。”
“快些回去,我得自己运转灵气疗伤。那些草药治不好内脏受音波震荡而造成的伤。”
胡仙仙扶起他问道:“你昨晚休息一夜不是好了很多吗?这个秦沐风也是,怎么能对自己师兄下那么重的手?”
“我的伤确实已经好了很多,我虽入凡尘但有仙气护体,伤口愈合速度大大快于常人。六师弟下手也不重,他只用了一成功力,以他如今功力,我即使没有入凡,也只能与他战个平手。”
两人边走边说,胡仙仙听得疑惑:”那你怎么忽然加重伤势?”
“怪我自己。”他停下来歇一会儿,苦笑着说:“仙家讲究心绪平和,尤其不能有怨恨报复之心,会使心智紊乱生出魔障。我因你生气,因六师弟生气,都只是关心你们、担心你们,没有想伤害你们。可这一路走来,真让我想把那些狗官碎尸万断!刚才气血上涌,伤口又裂开了……”
胡仙仙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不要气,我真不知道你生气会损伤你的身体。我瞧瞧哪有马车,坐车快些回去疗伤。你只管自己疗伤,我来想让车昂放人的办法。”
一到鸿宾楼门口,一个身着彩衣的姑娘笑着跑出来:“胡姐姐,你可回来了。我还想吃你做的汤圆,可他们都笑话我呢。”
胡仙仙看着面前的姑娘也笑起来:“麦小姐,你不怕再被被噎着?”
“要不是我哥那么笨手笨脚的样子惹人笑,我怎么会噎着?都怪我哥。胡姐姐,你不要叫我麦小姐,你就叫我娜莎。我觉得和你一起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要不是阿爸说陵州城刚平定不安全,我早就再来鸿宾楼了。”
麦娜莎说了一长串,胡仙仙想尽快扶程浩风进门可又不好意思说她。
好容易等麦娜莎说完胡仙仙和程浩风刚走进大堂,麦塔哈又张开双臂热情的向胡仙仙走来:“仙仙,好想你啊。”
程浩风伸手挡到胡仙仙面前,面色不善地说:“她有要事需要做,等会儿再和你聊天。”
胡仙仙讪笑扶程浩风往楼上走,麦塔哈觉得程浩风那样冷淡地对待自己,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说:“什么要事?我找仙仙才有要事。上次在王府我们合作做出的菜式很受欢迎,我准备和仙仙合开一家天方风味餐馆。”
胡仙仙听着头也没回,二胖,三叔公他们倒都围着麦塔哈询问。
进到楼上潘宗强的房间里,潘宗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胡仙仙大声说:“起来,大白天的睡什么?”
程浩风坐到自己床上,盘好腿:“你别嚷,他起不来的。”
“起不来?他怎么了?”胡仙仙心里发凉,以为潘宗强死了。
“他的生魂应该还在和蒯殿聪对质,你先出去。你管好那些客人,不要来打扰我。”说着他闭上眼睛,面上表情渐渐趋于平和淡然。
胡仙仙轻拉上门,小声嘟哝:“说话说半截,让人瞎担心。”
她下楼到大堂与众人聊了会,又嘱咐栓子说:“栓子,你多注意下潘老爷的房间,别让人去那儿吵闹。”
又去厨房做了些汤圆,让麦家兄妹吃,她没吃午饭,也一起吃。
几人边吃边说些琐事,麦塔哈说起慎郡王祭父的典礼是如何庄重浩繁,又说只能远远看着不能亲自参加是如何遗憾。
麦娜莎却说那些繁琐礼仪毫无趣味,并且老王爷的陵园最后还出了点意外,挺吓人的。
“意外?”胡仙仙一口吞下汤圆,差点儿把自己噎着。
“仙仙,没事吧?”麦塔哈关切地问她。
他又说麦娜莎,“吃汤圆的时候就不要一惊一乍的说话,仙仙噎着了可怎么办?哪是什么吓人的意外,不就是爬出了很多蛇虫鼠蚁吗?”
胡仙仙横麦塔哈一眼:“是你自己提起的话头儿,怎么怪娜莎?”又笑着对麦娜莎说:“娜莎,你快讲讲是怎么回事。在我们中原,达官贵人的墓都是要设断虫道的,老慎郡王的陵园中怎么会有很多蛇虫鼠蚁?”
麦娜莎朝哥哥挑一挑眉毛,吐一下舌头才说起那些事。
即使是在天方国,墓葬里也会放上除虫的香料。就算是穷苦人葬得浅有野狗去刨,有蛇鼠寄居,也不会突然成群的涌出很多来。
而在一向注重丧葬的中原,又是修得很豪华的王爷陵园中,竟突然涌出很多、很多、很多的蛇虫鼠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