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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边上挪一下身体,都紧靠车厢壁才停住:“你会相信的,回去之后我施法让你看过惊梦水晶你就会明白。杜婉芷不是平常人,叶冠英兄妹也不是平常人。叶冠英并不愿当土匪,他本已说服大当家郑天霸归顺朝廷,可高有彪坚决阻挠。高有彪有取代郑天霸自己当寨主,成这方圆几百里黑道龙头大哥的野心,叶冠英这才想除掉高有彪。”
他等她再问,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她吱声,偏过头才发觉她已睡着了。他苦笑摇头,也闭目养神。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之后,车夫问:“少爷,少奶奶,都过了景阴县了,天也快黑了。咱们是赶着到景源县城投宿呢,还是赶夜路回陵州城?”
程浩风微睁开眼,“到陵州还有多远?”
车夫答道,“景阳和景阴交界处的界石镇到景阴县城是三十多里,景阴县城到景源县城也是三十多里,我们这位置到景源县城还有六里路就到。少爷,在县城歇一宿吧?到陵州城还有将近五十里呢。”
“不歇,赶夜路。”
“少爷,你不歇可以,可我看少奶奶很困倦的样子,你得为她着想。她是女人,到底要娇弱些。”
程浩风这才注意听出车夫是把他和胡仙仙当做夫妻了,厉声说:“什么少爷,少奶奶?我们是兄妹!让你赶路就快赶路,不许再说些废话。”
车夫连忙道歉,胡仙仙笑出声来,程浩风愤愤说:“你装睡啊?”
“谁装睡啊?我觉得有你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说话我就睡得特别香甜。刚才你那么大声的说话,我是被你吵醒的。”
程浩风心中有气,知道了车夫的误会之后浑身都不自在,一路之上再不开言。
胡仙仙先还逗他说话,他总是不搭腔,她就有些生气:“你怎么总是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听你的师兄弟说起来,我应该长得很像白回风的,你也这么嫌弃她?”
程浩风看看她,眼神很复杂地说:”你的五官是和七师妹很相像,乍一看就和孪生姐妹似的。但你的嘴角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笑容,而七师妹的嘴角总是含着温柔纯真的微笑。”
“讥讽笑容?”胡仙仙朝他一笑,“是这样吗?可能是我不想笑,对着顾客又不得不笑,才成了这样的笑容吧?要是我真的心情愉快,也可以笑得很美,很甜。”
“你们最大的不同是眼神,七师妹的眼神有时候显得活泼狡黠,有时候显得明丽聪颖,有时候满是娇羞深情,有时候含着淡淡忧伤……”
“我呢?我的眼神就是很凶恶很奸诈的吗?”
“你有时候也有点像她耍小脾气时的样子……有些时候你的眼神显得很刚毅果断,有时候又很绝望迷茫,看着别人时总给人一种像在审视别人的感觉……”
“审视别人?当然啦,开客栈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我是得多审视别人,要不然遇上坏人怎么办?”
程浩风叹口气,不再说话,胡仙仙也不想再说话。
他们回到鸿宾楼时已近子时,二胖开门迎进他们。二胖对程浩风上下打量一番,想说什么却没说,胡仙仙让他去为程浩风烧水沐浴他就去了。
二胖前脚刚走,三花又出来,见着他们就大叫:“你们咋又在一起了?潘老爷送了好多聘礼来求亲,这可不好办了!”
胡仙仙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潘老爷求亲?”
三花要张嘴说的时候,大牛揉着眼睛走出来:“三花,你别嚷,吵着客人们可不好。你悄悄上楼给夫人说小姐回来了,让她放心。我来跟小姐说事。”
三花不情愿的往楼上走去,大牛向胡仙仙说清是潘宗强觉得胡仙仙有情有义,带了很多聘礼来提亲要娶她当续弦夫人。
胡仙仙听了后才注意到柜台后摆了好几个箱子,揭开一看,满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她“啧啧”叹道:“我胡仙仙竟然也有大富豪来提亲,这么多聘礼真叫人眼热。”
第三十五章 富豪礼聘
胡仙仙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就意味深长地看着程浩风,他这是吃醋了吗?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就顾左右而言他:“二胖那里应该烧好水了,我洗净身子好敷药。”
胡仙仙妩媚一笑:“要是我真嫁给他了,你会不会伤心?”
程浩风没答话,匆匆朝后院走,胡仙仙看着他的背影越发笑得开心。
大牛看着她,忧虑地说:“小姐,你笑啥呢?你得想想让程道长住哪儿。”
“二楼转角的小客房不是他住吗?”
“小姐你忘了?那个房间这会儿是栓子在住呢。还有,客房都住满了,我和二胖的房间本来就小,也没法再安床了。”
胡仙仙按住额头低叹:“客满?这客满也成了麻烦。怎么办呢?三叔公的房间也小,还放着不少东西,也没法加床。要不,就先让他和你们挤一晚,明天在三楼给他搭个小棚子?”
“你和夫人住三楼呢,给他搭个小棚在你们旁边,那得惹人说闲话。”
胡仙仙低头想事时,一个热情的声音叫起来:“仙仙,你可算平安回来了!我等了你一天,仙仙你看到我送你的礼物没有?”
胡仙仙避开跑过来拉她的潘宗强:“潘老爷,我们没那么熟,你不用这么肉麻。再说,我正烦着呢。”
“我们虽说不是很熟,但我们是有过命的交情啊。我一回去,我那些小妾是跑的跑,勾汉子的勾汉子,没一个像你这样重情重义又有勇有谋的女子。哎,你烦什么呢?我帮你解决。”潘宗强看着胡仙仙,油油的脸上泛起红光。
胡仙仙皱皱眉:“你不用这么夸我,我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做那些事的,是为我自己脱困,不是为救你。”
看他一眼后她忽然笑起来:“程道长受伤了,又没房间休息,你愿不愿意把你的上房让给他住?”
胡仙仙忐忑的等着他回答,潘宗强犹豫很久后说:“仙仙,我当然愿意让程道长住我房间,可那样的话,你来找我不就不方便了吗?”
“我?找你?只是在你房间加个床让他挤两天而已,我找你做什么。”
“我们要准备成亲,不商量一下怎么办婚礼?”
“我们?成亲?”胡仙仙拍拍头,“你把我头给说晕了。”
程浩风洗浴完毕,换了大牛的衣服出来,胡仙仙“咯咯”笑他:“你穿上大牛哥的衣服更显得呆,你没多带几身衣服换洗?”
他扯扯衣服,低头看看自己:“神仙不生油垢,不沾污秽,不用换洗衣服。唉,我已很久很久没有沐浴更衣。我倒觉得大牛的衣服我穿着挺舒适。”
潘宗强见他们要说个没完,忙拉着程浩风说:“程道长,得委屈你跟我挤一个房间。二胖、大牛,帮程道长搬床。”
他们四人上楼铺床,三花扶着胡婶下楼,胡仙仙赶紧去扶母亲:”娘,你下楼做什么?我洗洗脚就去睡。”
胡婶叹着气坐下,“我睡不着。我听三花说,你又把那个程道长带回来了?”
“娘,我又困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
胡婶生气地说:“明天你又不知要往哪儿跑。你可听好了,我不许你再跟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人瞎跑。你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婚事,潘老爷说了,你嫁给他就是正室。还说你要是看不惯他房里收的那些女人,他可以赶走她们。”
“娘,我会考虑婚事的。”胡仙仙也听得板起脸来,“可我不会选潘宗强,我得找自己中意的。”
胡婶闷闷不乐地向着三花说:“三花,扶我上去睡。”
胡仙仙圆张着嘴说不出话,三花扁扁嘴,扶胡婶上楼。
胡仙仙气得抓自己的头发,真想不通怎么想找个人凑合着过的时候找不到人,不想凑合的时候又来逼着我凑合。
胡仙仙本来在车上睡足了,心里又憋着气,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胡婶眼睛不方便,成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本来瞌睡就少,又正和女儿赌气,也是睡不着。母女两个翻来覆去的挨到天亮就都起身。胡仙仙要帮胡婶穿衣服,胡婶不让她穿,说要三花来给她穿。
胡仙仙去找三花,三花还没起床,她就拖她起来。三花叫苦连天:“你们母女两个赌气把我夹在中间受气,我惹着谁了呀?”
早上吃饭时因他们母女不高兴,大牛他们四个伙计都不敢说话,三叔公说了些闲话也没人搭腔。胡仙仙正觉郁闷时,潘宗强和仆从由外面走进来。
“仙仙,看我买了什么?”潘宗强提着一个食盒,“我特意起早给你买的早点,你平常总是给别人做好吃的,自己却吃稀粥咸菜,我得让你也享受享受。”
胡仙仙还咬着筷子在【创建和谐家园】,三花已接过食盒,“桂花糕,莲子粥,虾仁粥,鸡肉小笼包,啧啧,真香。潘老爷,这么多东西,小姐也吃不完,我们能尝尝吗?”
“能,本来就是让鸿宾楼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吃的。”潘宗强搓着手望向三叔公,“我还专门给三叔公和胡婶带的有早点,来尝尝,也不知合不合两位长辈味口。”
仆从端着木托盘,托盘中有两个瓷钵四个小碟,潘宗强揭开盖子,将一个瓷钵捧到三叔公面前:“三叔公,这是茶水煮的碧粳米粥。”
三叔公闻闻那粥:“清香扑鼻啊”,又尝上一口,“软糯清甜,很合老夫味口。要是再有凉拌茼蒿菜佐餐,就更爽口。”
潘宗强笑着端上一个小碟:“正有凉拌茼蒿菜。”又再端出一碟,“还有菜籽油饼合着蚕豆梗灰泡出的咸鸭蛋。”
三叔公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潘老爷真是懂吃的人。一般人就知道咸鸭蛋是上不了台面的风土小吃,哪懂得里面的学问?一定得是加了榨菜籽油后的油饼和蚕豆梗烧成的灰泡出的咸鸭蛋,那才有油润酥香的蛋黄。”
胡仙仙瞟一眼潘宗强:“你这么会选吃的,准备开饭馆儿?”
潘宗强笑嘻嘻的说:“你开客栈嘛,我也得帮着你经营,不是吗?”
他又端起另一个瓷钵送到胡婶面前:“胡婶儿,菊花清肝明目,这是菊花红米龙眼粥,你尝尝。”接着又将两碟小菜送到她面前,“还有清炒萝卜丝,凉拌莴笋尖儿。”
胡婶满意地笑着:“我活动的时候少,正该吃清淡些。”又叹气说:”仙仙,这菜好不好倒是其次,难得的是潘老爷这份心。”
胡仙仙“嗯”了一声:“三叔公,娘,你们慢慢吃。我和程道长还要出去办点事。”
第三十六章 恶人难治
潘宗强见他们将要走远,忽然喊:“你们是不是要打听娶杜小姐的蒯八爷,蒯殿聪的事?”
胡仙仙听他如此说就点点头,又拽起程浩风到了潘宗强房间,“你把关于这个蒯殿聪的事都告诉我们。”
潘宗强盯见她拉着程浩风的手:“仙仙,你也不小了,庄重一些才好。”
胡仙仙甩开程浩风的手,“别废话,快说。”
潘宗强向她陪着笑:“仙仙,我可不是嫌你老啊。你生得水嫩,比十五岁的小丫头还水嫩。”
胡仙仙急得都不知该说什么,程浩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她本来也还小。在另一个世界,别说二十一岁,就是三十一岁也都是小姑娘。”
“另一个世界?”潘宗强扯着自己的鼠须,“三十多都还还算小姑娘,那活到七老八十的人不是多得很?”
“多,就是活一百岁也不算稀奇。”程浩风认真的说:“我看见过未来的样子,到那时候凡人都能比这会儿的神仙跑得快。”
胡仙仙使劲跺脚,急得吼:“你们扯哪儿去了?我在说正事,我要问蒯殿聪的情况。我昨天想了一夜,要妥善解决杜家的事就必须要了解强娶婉芷的那个人。”
潘宗强开始认真说蒯殿聪的情况,程浩风也不再乱插嘴。
原来这蒯殿聪是京城豪富蒯森雄的第八个儿子,只因他是婢女所生,在蒯家的地位不高,他就一心想做出点事来让老爷能重视他。
胡仙仙心中纳闷,这蒯殿聪再不受重视也是豪富之子啊,他何苦处心积虑的弄这些?
潘宗强看出胡仙仙在疑惑什么,他苦笑着继续讲。这蒯大老爷有十多个儿子,各展其能那是他们争家业的法子。
潘宗强和蒯殿聪打过交道,因越州有个玉矿要转卖,他和蒯殿聪都看上了。可那玉矿原矿主邹祖宽说自己曾经是蒯森雄当雕玉匠人时的徒弟,师徒俩有过矛盾,他不愿意卖给蒯家。
潘宗强以很低的价格购得玉矿,蒯殿聪知道后也没跟他争。他为什么费尽心机去弄玉液酒坊,潘宗强也猜不出个头绪。
听了这些后,程浩风脸上一扫呆呆的表情:“你说蒯殿聪和你看上同一个玉矿?原矿主以很低的价格转让给你?”
胡仙仙脑中也灵光一闪:“潘宗强,蟠龙寨的人逼你交出的玉矿是不是就是你在越州收的玉矿?”
“是呀。”潘宗强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可能也想到了什么。
他细想着关于那玉矿的事,而后说: “那玉矿价格太低,我怕原来的矿主反悔就把契约放到钱庄里存着,钱庄的人不见我的银牌就不会取出契约。我还把我的印章放到老家的祠堂供着,他们就是想毁约没我的印也不行。有契约在,我就不怕他反悔。那些土匪逼我,又弄了个假契约,他们逼我盖章。哼,他们哪找得到我的章?没我盖的章,我底下的人根本不会听他们胡说。”
胡仙仙拍拍潘宗强的肩,“你想明白了没有?原来的矿主根本没想过要反悔,他既然当过蒯森雄的徒弟就明白他们做事狠辣。他只想快些将玉矿出手,自己拿些现钱远走高飞。哎,你贪便宜,差点儿把命给贪掉。”
潘宗强额上渗出冷汗,显然觉得后怕:“那个蒯八爷文质彬彬的样子,在得知我已经收购玉矿后也没多说什么呀。他们蒯家不缺银子吧?勾连匪徒可是重罪,他不怕弄得一无所有?”
胡仙仙“呵呵”笑:“你也不缺银子呀,可你觉得不想再要银子吗?我以前还以为三百两银子就能堵住叶赞的嘴呢,结果堵住了吗?人的贪心是填不满的。”
潘宗强擦掉汗,摇着头说:“说我是个奸商,我贪财,我为富不仁!嘿,跟这些人比算个什么?妈的,敢整老子,老子回泰兴都司府告他。”
胡仙仙摆一摆手:“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使蟠龙寨的人绑你,不过你可以去土地庙进香,告他一状。”
潘宗强看向程浩风,“能成吗?”
程浩风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能,但不能马上为你讨回公道。得由地仙上报天庭,再由日游神和夜游神查证。”
潘宗强听得翻白眼,胡仙仙说:“潘老爷你去土地庙上个香就行,其余的事我们想办法。”
三人说着就驾车到了土地庙,潘宗强上过香,诉说过被绑架逼交玉矿的事之后就坐车回去。
归冲虚带着两人很快到得陵州,皖州交界处,马鸣风又带着二人很快到得皖州土地庙中。
马鸣风问他们:“我这就派人拘那蒯殿聪的阳魂前来审问吧?六师弟苦恋多年,我真怕他走火入魔闯下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