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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来-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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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道人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绿水潭龙鳞柽的嫩叶,哦,在咱们这儿就叫三春柳,它的叶子采摘时候不对,晚了七天。还有这包龙飞草,俗名叫姑娘腰,研磨粉末的时候也太马虎了,还有这纸堆花,杨家铺子更是不像话,说好了三两,怎么少了钱的分量”

      年轻道人竹筒倒豆子,挑了大堆毛病,几乎就没样是满意的,感觉像是跟杨家药铺有什么私人恩怨,最后来了个大转折,盖棺定论道:“这铺子掌柜的良心给狗吃了,不过桌上这些药材,煎药救人倒是够。当然了,这主要归功于这位宁姚姑娘的身体底子好,跟杨家铺子至多有个半颗铜钱关系。”

      年轻道人拍脑袋,摊开张素白纸张,边提笔写字,边叮嘱道:“差点忘了,贫道这就再给你写份煎药的方子,这是件实打实的细致活,陈平安你可马虎不得,贫道这药方既是疗伤,同时也能固本培元,是兵家在立于不败之地的前提上,以战养战的上乘路数,而且好就好在性子温,不伤人,顶多就是所耗时日多些,多买些药材,无非是开销银子的事情。何时武火急煎,何时文火慢煎,贫道都已详细写在纸上,甚至什么时辰煎药,也有讲究,总之,接下来旬,陈平安你多辛苦,男人嘛,本就是扛担子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顶天立地大丈夫说切不可推脱责任,白白叫人家姑娘小看了去”

      说到“顶天立地”四字的时候,年轻道人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副药方不过半张纸,如何煎药倒是用了两张纸,字体是很平常的小楷,方方正正,规规矩矩。

      陈平安有些着急,问道:“道长难道之后就不管事情了这种生死大事,道长是不是亲自盯着更稳妥些”

      年轻道人无奈道:“贫道这就要离开小镇了,南涧国境内有贫道这脉的宗门,有个典礼要召开,贫道想去亲眼看看。”

      陈平安更加无奈,“道长,可是我不识字啊”

      年轻道人愣了愣,笑道:“没关系,宁姑娘认得字,煎药之前,你多问她相关事宜便是。”

      少女点头。

      陈平安还想要说话,年轻道人猛然记起事,从袖中掏出枚青玉印章,小巧玲珑,对着印面轻轻呵了口气,然后对着书写药方的那张纸,重重按下,从纸面提起印章后,颇为满意,收入袖子后,年轻道人连同其余两张纸起递给陈平安,“好好收着,小镇上书籍多是私人家藏,你购买不易,如果真想学字,可以从贫道这副药方学起。”

      年轻道人向少女笑道:“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宁姑娘,那咱们后会有期”

      黑衣少女正色道:“陆道长,后会有期大恩不言谢,将来只要需要在下帮忙,可以飞剑传书至倒悬山,只是道长记得,千万别忘了署名陆沉二字,否则倒悬山未必会允许飞剑进入山门。”

      听到倒悬山这个称呼后,年轻道人显然有些惊讶,欲言又止,少女微微摇头,他很快领会心意,也不再刨根问底。有些事情,对屋内少年而言,不知道更好。

      年轻道人率先离开屋子,不忘拉上少年的手臂,“陈平安,贫道最后与你说些话。”

      陈平安先将那包裹放在床上,跟黑衣少女说是新买的衣裳。

      之后两人来到院子后,年轻道人直接低声问道:“以你的记性,想必早已认得第副药方上的字,再加上隔壁就住着个读书种子,不识字这个说法,不是你拦着贫道离开的真正理由。”

      陈平安回答道:“以道长的本事,肯定知道原因。”

      年轻道人哑然失笑,“你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怕无人照顾那位小姑娘”

      陈平安点头道:“当时我既然开门了,就要负责到底。”

      年轻道人站在推车旁边,双指并拢,悄然抹,那柄被儒士齐静春按入两字剑气的白鞘长剑,悄悄飞进屋内,应该是黑衣少女不愿吓到陈平安,便默认了这把飞剑的僭越之举。年轻道人思量片刻,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会下意识伸出根手指,敲击头顶的莲花冠,最后说道:“来此之前,听位师兄说过,做事情要讲道理,做人要近人情既然如此,贫道也不好太过死板苛刻,虽说世人各有各的缘法,可既然贫道所在宗门的根本教义,本就与般道统宗门的法旨有所偏差相逢已是缘,勉强还算是段善缘,贫道不妨顺势而为,那签筒和百零支签,无法赠送给你,因果太乱,旦理不清,又斩不断,很是麻烦。至于那方私印,有点重啊,送给你,小镇旦没了禁制,所有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贫道不是害你是什么,唉,难不成要送点金银铜钱这未免也太不讲究,太俗气了些,贫道哪里好意思”

      不料陈平安斩钉截铁道:“陆道长,送钱的话,很讲究,不俗气”

      年轻道人玩味笑道:“之前两样东西,你听不懂,但是肯定晓得意义不小,为何不开口讨要”

      少年缓缓道:“能够最少装下大缸水的白碗,可以烧符纸给阴间长辈的道长,受了重伤奇奇怪怪的姑娘,还有那袋子二十枚金子做的铜钱,以前是姚老头嘴上说我们这里很奇怪,但是现在是我亲眼看到了,如果在遇上那两个外乡男女之前,我肯定会躲着你们所有人,今天门也不会打开。”

      年轻道人斜靠在推车上,沉声道:“那名外乡女子,用手指点了你的眉心,是门强行开人窍穴的下作勾当,在武学上被称呼为指点,手法有高低之别,用意也有好坏之分,打个比方,你家院门并不牢固,对不对,她便故意用铁锤敲打,门当然可以进,但其实坏了根基,试想下,在以后风雨霜雪的天气里,那个开门之人,早就脚底抹油,但是你这个常年居住院中的主人,怎么办”

      陈平安犹豫了下,“我还算能够吃苦。”

      看着点不像是说笑话的草鞋少年,年轻道人气笑道:“这才是她第次出手害你,若是筋骨强健气血旺盛,你活到三四十岁不难,之后她以手掌拍打你心口之举,才是真正的致命伤,坏了你身躯本元不说,还断了你的长生之路准确说来,你本来剩下线机缘,借着此方天地翻覆乾坤倒转的大运势,你未必没有可能续上大道修行,这就像滚滚洪流直下,河中竟是蛟龙鱼虾无数,运气好的人,当然收获大,但是哪怕运气最不好的,别人捞起蛟龙蛇鼋,他说不定沾沾光,也能抓条小鱼小虾之类的。”

      陈平安没有满脸骇然或是惊慌失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丝毫故作镇定的迹象。

      年轻道人即无欣赏,也无贬低,轻声叹息道:“陈平安,年纪轻轻,看淡生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你是不是觉得能活着是最好,但是如果真的没法子,老天爷实在不让自己活了,死就死,也不怕,对不对因为死这件事,其实对你而言,反而是次有希望重逢的机会”

      陈平安没有否认。

      年轻道人突然骂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你能够在浩浩渺渺的阴冥之间,侥幸与你爹娘相逢,当他们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年轻道人越说越气,伸出根手指,就使劲戳着少年的脑袋,像是要把这棵榆木脑袋给戳得开窍了,“稗官野史和志怪里的白无常,头顶高高的白帽子,每当他来到阳间拘押死人魂魄的时候,死人便能清晰看到白帽上头,写着四个大字,你也来了陈平安我问你,你爹娘见到你的时候,会不会很高兴地问你陈平安,儿子,你也来了啊他们还能够安心去投胎吗你真以为世间有几人,有那洪福齐天的气数,能够生生世世做子女或是夫妻贫道明明白白告诉你,休想便是那些言可让山河变色的上宗掌教,也无此通天本事,更何况是你陈平安,个朝不保夕三顿饱饭都没有的穷光蛋”

      说到最后,年轻道人疾言厉色,极为严肃。

      少年茫然失措。

      这是少年在懂事后,生平第次如此感到恐惧,手脚冰凉。

      少年蹲下身,双手抱着头,这次没有挠头。

      年轻道人低头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罢了罢了,为了救人,贫道欠你次人情,本想着能赖账是最好,不然剩下点放在来世再说,如今看来,还是全部都还你,以后就两清了。贫道与你说三件事,你记清楚,第件事,是等宁姑娘身体好些,带着她去小镇外南边溪边,找对姓阮的父女,切记,是带着她起去,否则你自己去百趟都没用,去了之后,哪怕死皮赖脸撒泼打滚,你也要争取做他们的帮工学徒,挖井搬石也好,铸剑打铁也行,总归都是找到了处荫凉的落脚处。如此来,宁姑娘也算是还清了你的人情,你也别觉得自己是占人家便宜。”

      “第二件事情,是五月初五之后,你要经常去廊桥底下的小溪,捡石头也好,抓鱼摸虾也罢,随你,总之经常去,心烦意乱的时候去,心生感应的时候,更要去,至于收获如何,以你的那点机缘,天晓得,但好歹是勤能补拙了,若是这样还无所获,你小子也就认命吧。”

      年轻道人说完两件事后,开始推车,看到那个少年仍然蹲着不动,只不过面朝自己,“起来帮忙”

      少年起身后,去帮着推车,好奇问道:“不是说好三件事吗”

      年轻道人冷哼声,“早就跟你说了,自己想去”

      少年愕然。

      之后道人又叮嘱了些事情。

      “那些铜钱挺精贵,好好留着。”

      “接下来段时间,少出门。”

      “多笑笑,总板着长脸,模样又不英俊,你小子给谁看呢”

      絮絮叨叨。

      年轻道人倒像是个长辈了。

      将车子弄出院子,少年说他来推出泥瓶巷,年轻道人也没有拒绝。

      前后走在小巷里,道人最后说道:“有句话,还是说了吧。按照贫道推算的命数来看,你爹娘早逝,并非你的过错。”

      年轻道人停顿很久,直到推车马上要离开泥瓶巷,这才轻声说道:“不但如此,你此生命途坎坷,还是受累于你爹娘。”

      少年默不作声。

      最后年轻道人坚持不让少年送行,独自推车向东门远远离去。

      回首望去,少年依然站在小巷口,朝自己使劲挥手,笑脸灿烂。

      全然不像是个将死之人。

      第十七章 不平则鸣

      老龙城的少城主苻南华,此时端坐在宋姓少年对面,双手小心握住那只底款山魈的小壶,正在仔细打量底款刻痕,如同欣赏一位倾城佳人的曼妙身躯,百看不厌,端详、摩挲、呵气,苻南华已经翻来覆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爱不释手。总有些人或物,会让人一见钟情,心生欢喜。对于眼光挑剔的苻南华而言,这把养心壶,正是此类。虽说捡漏和打眼,只有一线之隔,可苻南华坚信自己这次是前者,而且捡的漏还不小。他所在的老龙城,在东宝瓶洲南方众多宗门当中,名列前茅,所以苻南华是真正见识过大富贵的仙家子弟,这也是先前蔡金简处处示弱的缘由。

      宋集薪打了个哈欠,缩在椅子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问道:“苻兄,既然东西真假已经确认无误,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价钱了?”

      很少被人称兄道弟的苻南华,压下心头淡淡的不适感,恋恋不舍地放下山魈壶,笑道:“在下诚意如何,宋老弟肯定心里有数,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开诚布公,一见面就直接说破此壶的真实价值,更不会如此磨磨蹭蹭,直白显露我对此壶的志在必得,为的就是以免双方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空耗光阴,还伤了兄弟情分。宋老弟,我苻南华已经将你视为未来修行路上的知己,目前是可以放心做买卖,以后能否福祸相依,甚至是托付生死,就看咱们今天这第一步,走得踏实不踏实了。”

      宋集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这位神情真挚的高冠公子,笑眯眯道:“苻兄啊,我这人特俗气,浑身铜臭,当然了,朋友也会认。只是到了大家坐下来谈生意的时候,如果有人跟我讲兄弟情,我难免就会在心里问自己,这么一号人,会不会以后需要他讲兄弟情的时候,他其实在心里打小算盘做买卖?”

      苻南华脸色冷了下来,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一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动作轻柔,悄然无声。

      对于苻南华的态度变化,宋集薪好像浑然不觉,“喊你一声苻兄,拿出这把壶给你过眼,就是我的诚意了,既然大家都想着做成买卖,那就干脆利落点,苻兄你给出价钱,我点头或者摇头,我给你两次出价的机会,两次过后,等于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任你许诺给我金山银海,对不住兄弟,我不卖了。”

      “先前那块玉佩,算是我的见面礼,名为老龙布雨,算不得什么威力巨大的仙家法宝,只是能够避暑、清心和避秽,尤其对冥想坐忘大为裨益,如果有一门道家上宗秘传的口诀作为辅助,就可事半功倍。”

      苻南华笑容真诚,脸上并无半点倨傲施舍的神色,将一只绣袋放在桌上,用手心推向宋集薪那边,郑重其事道:“我这袋子铜钱,叫供养钱,是世间诸多香火钱之一,一般供奉于城隍庙或是昌阁的神像上,含在嘴里,藏在肚子里,托在手掌上,皆有可能,而且各有各的讲究和功用。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于这些瞧着像是黄金的钱币,是远远比黄金贵重的金精,仙人曾言水碧或可采,金精秘莫论,便是说此物。这一袋子金精供养钱,作为买壶钱,不好说绰绰有余,终归是个公道价格,若是再加上那块老龙佩,我苻南华敢说宋老弟你绝对是赚的。”

      说完这些“肺腑之言”,苻南华静等回复。

      宋集薪沉默片刻,眨眨眼,问道:“完啦?”

      苻南华苦笑道:“说完了。”

      少年骤然翻脸,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姓苻的,滚你大爷!当小爷是好糊弄的三岁稚童?!你们进入小镇之前,会有三袋铜钱,除去一袋子买路钱,之后每得手一份宝贝,无论大小,照理要送出一袋。一袋子铜钱,多则三十枚,少则二十枚,可你这只干瘪瘪的钱袋子,里头有没有十二枚?!做买卖,连这点诚信也不讲,也敢从小爷手里换机缘?”

      苻南华,手指加重力道,由慢及快,一次次轻叩桌面。

      宋集薪心口一颤,莫名其妙就呼吸困难起来,满脸涨红,眼眶泛出血丝,少年赶紧伸出一手,按住心口处,心跳剧烈如同擂鼓,咚咚咚,简直就像是要撞破胸腔。

      苻南华逐渐放缓手指敲击的速度,少年脸色好转,苻南华笑眯眯问道:“既然第一次开价,没谈拢,那我就再开一次价格,二十四枚金精供养钱,你这把山魈壶,卖不卖?”

      大汗淋漓的宋集薪犹豫不决,眼见着对方有所动作,少年正要说法缓和形势,那位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老龙城少城主,已经再次加快敲打速度,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骤雨。

      宋集薪双手按住胸口,英俊的脸庞早已扭曲,狰狞中带着一丝狠辣笑意。

      苻南华差点就要忍不住将这头狼崽子,敲死算了,但是最后关头,步步登天、证道长生的大诱惑,仍是压过了个人好恶,于是他停下手指动作,放过了少年一马。

      宋集薪大口喘气,眼神炙热,沙哑笑着。

      苻南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少年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恨意,苻南华倒是没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惊悚的事情,修行路上,光怪陆离,多的是怪胎奇人,只是疑惑问道:“你在笑什么?”

      宋集薪呼吸越来越平稳,瘫靠在椅背上,抹去额头汗水,眼神熠熠道:“我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够拥有你这样的本事,弹指杀人,就无比的开心。”

      苻南华一笑置之,不愧是让自己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

      这种人,最好打交道,只要你位置比他好,也可能是最不好打交道,一旦被他爬到头顶上去。

      不过老龙城的少城主,可不觉得自己在此成功截获机缘后,会比不上一个九岁之前,始终没能被人带离小镇的少年。

      宋集薪看了眼桌上的那把小壶,半袋铜钱,抬头后,道:“苻南华,我有两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除了卖给你一把山魈壶,再拿出一件不输给它的老物件。”

      苻南华压下心中喜悦,尽量语气平淡道:“说说看。”

      宋集薪也不卖关子兜圈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第一,我要你给我三袋子金精钱币,而不是两袋!”

      苻南华毫不犹豫道:“可以!”

      宋集薪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苻南华笑道:“信不信由你。同时,我今天在出门之前,你必须拿出那件值两袋金精的东西,让我亲自掌眼过目。”

      宋集薪也点头道:“当然!”

      苻南华问道:“那么第二个条件是?”

      宋集薪缓缓道:“替我杀一个人。”

      苻南华摇头道:“你既然连一袋子有多少颗铜钱都晓得,也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外乡人,是不可以在此随意杀人的,否则就要被立即逐出小镇,甚至有可能被削去一部分根骨,圣人再以仙家手段剥掉相关机缘,惨不忍睹,更连累家族失去此地一切机缘。”

      宋集薪嘴角翘起,“你先别急着拒绝,可以静观其变,如何?”

      苻南华笑问道:“我很好奇,你想杀谁?”

      宋集薪半真半假道:“我也在想呢。”

      苻南华重新拿起那把小壶,感受着壶身的细腻肌理,随口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桌对面,少年下意识揉了揉自己脖子,脸色奇差无比。

      之前稚圭送蔡金简到了顾家院门外,当时宋集薪的婢女便自顾自逛街去了,蔡金简推门而入后,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望着那个坐在长凳上的老人,颤声问道:“前辈可是在书简湖潜修的截江真君?”

      老人问道:“你是如何认得老夫?”

      蔡金简恭敬道:“晚辈云霞山蔡金简,十年前曾经跟随家父去往书简湖,观看老鼋驮碑出水的奇景,有幸远远看到前辈的风采,记忆犹新,至今难忘。”

      老人点头道:“知道了。”

      蔡金简心情略微沉重,“真君,晚辈是想”

      被称为“截江真君”的“说书先生”,瞥了她一眼,淡然道:“看在松霞老祖的份上,老夫便不计较你的不请自来,下不为例。出了院子,记得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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