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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就可以无视这一切,明明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自己不来,她是一定去不了机场的……
但,看着她痛苦而假做不知的事,他真的做不来,所以,所有的伤与痛都留给自己背负,她想做的事,哪怕全是伤害自己的事,他,也想成全她。
只是,他的心,怎么就越来越痛了呢?
他甚至想把车开到一半就掉头,或者干脆就告诉她,现在过去是怎么也赶不上的……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只是,明明知道另一条路虽远却更通畅,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更近却堵成了一片红的那条路。
从医院到机场,原本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赶一赶,还是可以到的。
但,半个小时的路程,在那条又堵又塞的机场大道上,他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从一开始隐忍,到最后的绝望,宁馨雪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
就算是迟到了很久,就算是明知道进去了也不可能再见到那个人,可她,还是一路狂奔着跑了进去……
只是,就算她拖着的病体赶去了机场,到底,还是错过了。
明明已知的结果,她就站在机场那透明的落在窗前号嚎大哭……
她从未如此失态!
无论是做为什么都曾拥有的宁家的大小姐,还是后来一无的宁馨雪,她从小所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她在人前要端庄大方,要做一个优雅的女子。
所以,就算哭也要哭得优雅,可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在如此绝情的情况下哭的优雅?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现在的她只想随心所欲地哭一场,把自己这些天累积起来的委屈,都化做眼泪都彻底释放掉。所以,哪怕现在的自己还穿着病号服,哪怕机场大厅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着自己……
她就那么不优雅地哭着,哭着,哭着……
不是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也不是第一次看她绝望,可是,相较于八年前她那种隐忍不发的坚强模样,而今这副脆弱的样子,更像个正常的女人。
但也,更令人心疼!
秦少君当时就后悔了,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虽然,他到现在始终认为宁馨雪和冷靳寒分手后才会过得更幸福,但,如果早知道她会因为见不到他而哭成这样,他真的不应该耍那个小心眼的。
可是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他只能慢慢地蹲到她身边,轻声叫她:“馨雪……”
她听见了,却做不了任何的反应。
这个时候,除了放声痛哭之外,她仿佛已忘了其它任何事,她就么伤心欲绝地哭着。
直到,秦少君终忍不住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别伤心,别难过,至少……你还有我。”
“可是,他走了,真的走了!”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冷靳寒的离开会让自己这样伤心。那种感觉,仿佛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一般……
“他甚至都不告诉我时间,也不想我来送行……我也知道,我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让他留下来,真的想要他留下来,不止是那个孩子需要他,我也需要的啊!我也,我也……”
一句句,一声声……
仿佛是世间最苦的乐章,那一刻,紧紧抱着她的秦少君整个身体都在抖:“对不起!我……应该,努力送你过来的。”
闻声,宁馨雪摇着头,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滚了下来……
不是的,不是的……
如果他肯等自己的话,何需她这样急,这样赶?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过是徒劳,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一看。
就算看这一眼的代价是心痛得好像要坏掉了,但,她不后悔!
因为,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死心?不死心,她又怎么可能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呢?
所以,结束了,一切真的都结束了!!!
可是冷靳寒,我不会再原谅你了,永远,永远……
第155章:重逢,他受伤了
两年后……
华都,华和医院。
住院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名身量高挑的白衣天使正窈窕而行。
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遮去她大半的脸庞,但,露在口罩外的那两汪清泉似的凤眼,虽眸光淡淡,却明澈照人。
不多时,俏护士定身于608号病房外,张望几许,确定四下无人后,她俏眸微闪,一闪身便拐进了病房。
将手里的托盘轻盈放下,宁馨雪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病床。
微暗的室内,隐隐飘浮着医院里那种特殊的药水味道,宁馨雪下意识地拧起眉,在额心揉成突起的皱褶。摒住呼吸试图靠近那个人,小小挪了几步后,却迟迟不敢再靠近。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五官分明而深邃,刀刻般的轮廓,犹如古希腊的雕塑般俊美。
原本幽暗的冰眸子,此刻正安静地闭合着,将其狂野不拘的气质,悄然掩盖。
一个重伤的病人,明明还躺在病床上,但他周身却仍旧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宁馨雪心下微然……
两年前机场那狼狈的一幕渐渐浮上心头,瞬息间,她便感觉周身的空气似又已凝结成了冰。
即使闭上眼,仍感觉心头澎湃,气息不定。
良久,宁馨雪平复下心头燥动,复又睁开明眸,雪亮的眸光淡淡扫过病床上熟悉的身影,一时间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接到国际长途的那一刻,宁馨雪承认,心痛的感觉有如万刃齐发,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已经坏掉了。
冷靳寒受伤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冷靳寒此人,该有九条命,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受重伤?
可是……
深吸一口气,宁馨雪壮着胆子向前,离得越近,她便越发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
终于,她成功地僵立于他的床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的打量着这个曾经令她痴迷疯狂的男人。
岁月,似乎不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他依然英武不凡,冷俊得不似人间所有。
也正是这种近乎于冰冷的俊美,曾几何时,让她欲罢不能!
此刻,失了锋芒的男人,熟睡般躺在那里,均匀的呼吸声中,宁馨雪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
男人的睫毛很长,浓密地盖在眼睑上,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两道淡淡的暗影。
两年前,她似乎从来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他的脸,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宁馨雪低下头,一点点地靠近,一点点地凑近……
大口呼吸,近乎贪婪地呼吸着本属于他的空气,这个在两年内无数次闯入自己梦中的男人,似乎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安静。
明明昏睡着,眉心却不曾松开,是因为身体痛得受不了么?
宁馨雪看得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悄悄替他抚平眉心的冰川……
说过再不要原谅他的,可是,当她知道他受了重伤,而说不定会撑不下去时,她只觉得所有曾经立过的誓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她想来看他。
想亲眼确认一下他是否还活着,终于见到了,他还是他,而自己……
微冷的指,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点点掠过他的眉心。
轻轻地,慢慢地,一点点地向后,先是宽阔的额,挺拨的鼻,直至最后,缓缓停留在那紧抿着的薄唇上不肯离去……
记忆中的火热,痴缠着的那些过往的点滴,透过他柔软而冰冷的唇,一点点倒涌回她的记忆里。
宁馨雪的脑中,似炸开了一道又一道的白亮,眼前恍惚闪现的,已只剩那些旖旎的画面,还有刻进骨血的疯狂旧事。
心又痛了,想到他的无情他的抛弃……
倏地,她收回手指,刚想要离开,可微凉的指尖被猛地被闭着眼的男人伸手捉住。
惊而抬首,恰对上他雪上冰顶般的冷眸。
他……他不是昏着吗?
心跳失衡,几乎要蹦出她的嗓子眼,宁馨雪眯了眯绝美的黑眸,故做镇定:“先生,我是来帮您量体温的。”
“……?”
他不出声,只是看着她那一身护士服和大口罩怔怔出神。
两年不见,他记忆中的她的模样隔着那大大的口罩已无法辩认,只是……
先生?
搞什么鬼?她是没认出来自己还是想假装不认识自己么?
这女人,该不会是这两年狗血言情剧看的太多,以为只凭这一个口罩自己就认不出她的人吧?
想到这里,冷靳寒扯着她的手更紧。
吃痛,宁馨雪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先生,男女有别,麻烦你先放开我。”
掐着嗓子说话,再加上那一身变装,她觉得现在的他应该不太可能认得出自己,所以……
可惜,她的想法还没有深入,冷靳寒已沙着嗓子开口:“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护士了?”
“……”
汗死!
就认出来了么?
不过,认出来了又怎样,宁馨雪强撑着打死不认:“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是护士啊!”
“摘了口罩再说你的护士看看。”
“……”
妈蛋,已经编不下去了,宁馨雪索性蛮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您的体温正常,我先离开了。”
离开……
最简单的两个字,却在瞬间激起了男人心头的征服欲,纵然受伤,他还是一伸手就将她整个拖了回来。
重跌回他胸口之时,宁馨雪明显地听到他闷哼了一声,是撞到他的伤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