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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冷靳寒又怎么可能不懂？
但，对于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他来说，最近失去的东西似乎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要了。
不想再失去想要珍惜的东西，冷靳寒只不过是做出了取舍：“对我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烟儿还重要。”
“包括少夫人的事情么？”
不怕死地又说了这么一句，耿于怀几乎是立刻就发现冷靳寒看着自己的眼神变了。
那杀气腾腾的气势他很熟悉，怕‘掉脑袋’，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早前，我收到一份同城快递，好像是少夫人从医院快递过来的……”
总裁的快递，他一个小小助理肯定不敢拆。
不过，毕竟先前冷靳寒的那份离婚协议，是由耿于怀亲手帮着拟定的，所以，随便一猜就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而且，这么快就送回来的东西，必然也是签好了的字的。
想到这里，耿于怀总觉得有些遗憾，于公于私，他都是很同情宁馨雪的遭遇的。
因为就算在他看来，冷靳寒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宁馨雪好，可在宁馨雪刚刚小产之后就给她离婚协议这种事，怕也只有他家的钢铁直男癌总裁才能做得出来吧！
为止，他不得不为他家总裁捏了一把汗，但，另一方面，他也是看着冷靳寒的宁馨雪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说实话，从他的角度来看，宁馨雪其实是个很省事又很温柔的总裁夫人，也确实能打动总裁的心，如果他们能一直在一起，自是再好不过的事，但……
现在总裁不但在这种不恰当的时期给了她离婚协议，还要带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去国外。
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很汗颜，甚至有种总裁若是走了，宁馨雪就算再喜欢总裁，也不会再等他的感觉。
跟在总裁身边多年，他是看着他一路孤独至今的，曾以为，总裁可能真的会孤独一辈子，没想到，少夫人出现了，
神一般的男子，自从遇到少夫人后，总算才露了些‘凡人’该有的表情，所以他想，总裁虽嘴上傲娇，但心里应该是极喜欢少夫人的。
这样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如果因为这样的理由就随便分开的话，就太遗憾了！
所以他今天才斗胆说了这些话，只是，他说他的，冷靳寒却仿佛完全没听到似的，甚至也不伸手接他递过去的快递袋。
耿于怀恭恭敬敬地等了一阵，仍不见他伸手来接，无奈之下，他只能轻轻将东西放到了冷靳寒的办公桌上，然后，又是恭敬地一弯身，之后，慢慢退着出去……
当办公室的门被轻手带上，冷靳寒握着鼠标的手亦停了下来。
目光，深深一转，径直落在办公桌上的快递袋上……
拆？不拆？
这纠结的问题，他难住了！！！！
到最后，冷靳寒还是没有拆那个快递，抑或者说，是他没有勇气拆那个快递。
既然答案已能预见，又何必再自讨虐心？
只是，他逃过了快递的虐心，最后却还是在上车后败给了副驾驶的那份文件……
原来爷爷让管家给自己的，是他和她签的那份结婚协议！
当初，爷爷找人锯开了他的保险箱，拿走这份协议后说是一把火直接点了。
他以为，爷爷真的把它烧了，可是……
为什么现在这东西又原封不动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那一刻，冷靳寒一手拿着快递袋，一手拿着文件袋，心湖里波澜翻滚！！
不得不说，爷爷这一手玩的真是漂亮……
因为，明明都已狠下心肠就这样离开的他，突然又有些不舍了。甚至在想，只要有这份协议，只要他不放手，这辈子她都只能是自己的人。
可是，没有资格了啊！
一次又一次地伤她的自己，放她自由或许是他止前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只是，为什么心头还是蠢蠢欲动？
为什么？
第152章：他对她，到底是有多不好？
已是夜深，冷靳寒还是去了医院……
只是，他人虽到了住院部，却迟迟没有上楼，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一根一根地吸着烟。
过往的种种交织于心，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有厌的，有恨的，有怨的，但……绞尽脑汁竟也找不到多少甜蜜的记忆。
他对她，到底是有多不好？
所以，她才会在收到自己的离婚协议时，毫不犹豫地签字回邮给自己。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率先选择的路，当她勇敢地踏上，他心里的天平，竟又歪斜了。
好想，好想留住她。
好想，好想呆在她身边。
可是……
手里，曾经的协议紧紧在握，几次想着要将之撕毁，可最后，纸张都已被她捏至变形，他却还是没办法狠下心将那纸协议撕毁。
他明白的，纵然现在迫于现实做出了这般决定，可内心深处，他还是那样自私的一个人。
想占着她，想拥有她，想让她一辈子都只能想着自己，虽然，他越来越怀疑自己是否拥有能带给她幸福的能力，但还是控制不住心头激涌着的想立刻见到她的那种冲动。
所以，他还是来了医院，还是来了她所在的楼层。
只是，就在冷靳寒犹豫着要不要再去看她一眼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她的病房外站着一个女孩。
长的发，圆的脸，精致的五官，还有那一身病号服，不是冷慕烟又是谁？
烟儿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想法方才在脑海里涌现，他人已大踏步地向着她的方向而去。
只是，越是离得近，他便越是能看清女儿脸上那明显到遮都遮不住的笑意……
烟儿在笑，而且是很开心的那一种，这太奇怪了！
越发地不放心，他低声叫了女儿的名字：“烟儿。”
“爸爸……”
初听到他的声音时，小丫头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然后便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地扑进了冷靳寒的怀里。
“爸爸你怎么来了？是来看宁阿姨的吗？”
“我……”
担心自己说实话会让烟儿难过，冷靳寒张了张嘴，想说又说不出来。
可是，烟儿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她并不追问这些，只歪着小脑袋不解地问：“可是，她肚子里的宝宝不是没有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来看她？”
一听这话，冷靳寒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护士姐姐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冷慕烟摇了摇冷靳寒的手，撒娇般地问：“爸爸，爸的，是真的吗？宁阿姨的宝宝，真的没有了吗？”
“嗯！”
闻声，小丫头的双眼瞬间更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放越大：“太好了，太好了爸爸，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女儿了对不对？”
“烟儿，你……”
看到女儿的反应，冷靳寒这才明白为什么方才女儿一直看着宁馨雪的病房笑了，原来，她是在开心那个无辜被牺牲的孩子么？
想到这里，冷靳寒眉头更紧，女儿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悦，还继续天真地道：“爸爸，我好开心哟！好开心哟！”
一连重复了两次好开心，小丫头歪头又靠在爸爸的怀里，心满意足地笑：“幸好我听了妈妈的话，要不然就完蛋了。”
“……”
无言以对，是他没想到孩子的心理已经扭曲到这个程度了。
那一瞬，他几乎都快认出自己的孩子了，她的烟儿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可现在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是谁？
是谁？
心口，闷闷的，一抽一抽的疼！
那种感觉仿佛是生气，又仿佛是在自责，但，无论如何，烟儿的行为也终于让他彻底想通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这孩子放在宁馨雪身边了……
他必须带孩子走，而且，越快越好！
————
从早等到晚，从白天到黑夜。
一天，两天，三天……
自寄出那份快递之后，宁馨雪一直，一直在等着冷靳寒出现，因为，她寄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其实是没有签字的。
虽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拿爷爷的协议来当挡箭牌似乎有些勉强，但，她依旧用那个蹩脚的借口，原封不动地将离婚协议还给了他。
其实，她只是想等他一个回应。
如果，他真的执意要和自己离婚，那么，收到那样没有签字的东西后，他一定会来找自己。
到时候，是错是对他们也好当面说清楚，可是，她等来等去没等到他的人来，却等到了他马上要带着孩子离开的消息……
“你说什么？”
正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当冷锦思打着探望自己的名义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时，宁馨雪便做好了又要‘打一架’的心理准备。
只是，架倒是真的没的打，她却给自己带来了致命性的一记重击。
“他……今天就走？”
不敢相信地问出这个事实，宁馨雪的眼里写满了震惊。
冷锦思见她一另茫然的模样，虽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并不知情，但还是气哼哼地道：“对啊！我哥和烟儿是下午三点的飞机，现在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就真不打算留一留他么？”
“……”
留谁？冷靳寒么？
那个男人，若真是自己能留得住的，他也许就不叫冷靳寒了吧！
但，留不留得住他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一时听到竟被震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脸白得实在是可怕，冷锦思心头一动：“你这个样子，不会是连我哥要走的消息都不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