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刘备的日常-第5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1.7 小伙伴们

      黄骠马浑身脏兮,毛色灰暗,还与马粪一窝窝的结成了块。只是眼睛依然有神,正紧张地盯着众人的举动,不停的打着响鼻。

      钱货两讫,胡商命人取来马证,签字画押。又招来铁匠,准备为马匹烙上火印。

      “敢问小哥,烙上何字?”

      “涿县刘备。”左右想过,似无不妥,小胖子这便说道。

      “劳烦小哥把字写出来。”铁匠挠了挠头,憨声笑道。

      “你不识字?”小胖子忍不住白了一眼,“那你还问我名字。”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小胖子在薄铁板上一笔一划的写出涿县刘备四个字,铁匠依着笔画,敲敲打打,再将铁板翻过来,几个凸起的篆字便跃然板上。

      “如此说来,印刷术早就有了起源。”小胖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等纸张普及了吧。”

      虽被几个壮汉死死按住,烙在马尾上的火印还是痛的黄骠马长嘶暴起,接连将三人踢倒。

      “我说的没错吧,她可不一般。”苏双兴奋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

      “我家在乡下,你能跟我走吗?”小胖子仰头笑问。

      苏双挠了挠头,“乡下啊”

      “有问题吗?”

      “其实该做的我都做了。去你家也是一样的养。此马非同一般,性子极强。她若不想死,便没人能让她死。老天爷也不例外。”苏双实话实说。

      “她若不想死,此话何意?”小胖子急忙问道。

      “她腹中有小马,你说她怎么会死?”苏双在小胖子耳边说道。

      小胖子叹了口气,“我道胡商为何只给我一金。原来早知母马腹中有子。”在胡商看来,十九金其实买的是腹中小马。

      拜托铁匠将一根拇指粗的铁条敲成六角形,留做他用。等小胖子再返回马厩,正见苏双一边给黄骠马的伤处抹药,一边轻轻的耳语。待母马平静下来,这便套上笼头,穿上缰绳,交到小胖子手里。

      “去野地寻一种叫马齿苋的草,能止泻。”说着,苏双又从怀里掏出一株野草。

      小胖子默记在心。

      其实,草药的疗效倒是其次,关键是腹中有子,母马断不敢死。

      “多谢。”拉了拉缰绳,母马却纹丝不动。苏双又跟母马耳语几句,示意小胖子伸手过来。

      母马嗅了嗅小胖子的手背,猛然打了个响鼻。

      见小胖子慌忙缩了回去,苏双笑道:“她在闻你的气味。”

      记住了小胖子的气味,母马也就任凭他牵着离开了马厩。

      怀揣仅有的一个金饼,牵着匹病马,在四周人的嘲笑声中,小胖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马市。

      “没钱就别学人买马,这匹蔫货,不等归家,便会死在半道了吧。”

      “就是,就是。这小子也是个矬货,多半被骗了。要说这些个奸诈的胡商,一个比一个可恨!”

      “看他穿着不似有钱的主,哎,多半也是个可怜人。”

      听到众人的议论,小胖子脸皮紧绷,心里却美的很。想了想,又牵马返回,叮嘱胡商道:“果冻性凉,不耐热,最好冰冻保存,亦不可多藏,日久必坏。”

      “多谢贵客告知。”胡商郑重的行礼,又让仆人取来一块金饼。

      小胖子摇头拒绝了。

      再牵马出来,众人叹声更浓。钱货两讫,退是决然退不掉的。认命吧,小子。

      人来人往,小胖子和他的病马很快就被熙攘的人群淹没。

      一路上母亲欲言又止,小胖子笑嘻嘻冲车外眨了眨。

      隔墙有耳。

      母亲索性也就不问了。

      病马拴在牛车上,一路碎步相随,虽有病,却也能撑得住。

      日暮十分,抵达楼桑村口。付完钱,让牛车自回,便和母亲一起牵马到溪旁。清澈的河水冲洗掉马身上污垢,母亲用苏双送的一把小梳,细细的将毛发理顺,再等从水里牵上来,黄骠马已有了些神采。

      “阿母,这是匹母马,腹中还有幼子。”

      “原来如此。”母亲欣然点头,“换了匹马?”

      “和一金。”

      “这么多!”小妇人掩口惊呼。

      四周虽无人,小胖子仍压低声音道:“此事不可多行,母亲也忘了吧。”

      “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小年纪就知道藏拙,母亲深感欣慰。

      待马儿沿溪岸吃饱嫩草,便牵回家。半路又从三叔家买了车麦秸,准备用厚厚的麦秸铺满马厩。家中老宅虽年久失修。可倒墙不倒架,马厩还是有的。

      小胖子还是小看了一匹马的价值。

      第二天一大早,门前就围满了人。大人小孩都有,就连老族长都来了。和看热闹的闲人不同,老族长是来看买卖凭证的。

      小胖子家里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小胖子父亲久病在床,家中财物早已典当一空。平日生活都十分艰辛,哪还有余钱买马。

      对着火印看了又看,老族长这才长出了口气。

      “此马有疾,好生照顾。”丢下句话,老族长这便轰走了看热闹的人群,起身离去。

      事情忽然多了起来。牧马喂鸡,对了,还有那只蜂后。

      小胖子赶到厨房,那只肥虫却不见了。细细寻找,好嘛,又钻回半边蜂巢里去了。

      家里的木板有很多,从三叔家借来锯子和铁锤,比照书箱的尺寸和母亲一起锯成木片,然后用先前马市铁匠所打的六角形铁条配合铁锤,为层层木板上敲打出密密的孔,只需整齐的插入箱中,蜂箱便算完工了。

      当然,这些工作多半是母亲做的。

      潮湿的木板虽近乎腐朽,可一个挨着一个的打出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母亲说,洗净晾晒后再装箱不迟,小胖子却怕蜂后撑不了那么久。

      母亲笑着指了指母马,小胖子旋即叹了口气。

      一切各安天命吧。

      将路上采来的马齿苋分给小伙伴,再辅以蜂蜜的诱惑,孩童们一拥而散。

      割草就算了。小胖子和小妇人都不是这块料。放养是最好的选择。将马牵到溪边,小胖子可以捉虫牧马两不误。

      许是有病又有孕的关系,母马慵懒的狠。反正吃草总是踱步,连小跑都没有过。早上牵出,傍晚牵回,也不怕跑丢。

      下雨天也好办。身下的麦秸再撒上麸皮,母马便能足不出厩,美美的饱食一顿。小伙伴们找来的草药,辅以新鲜的草料、干净的居所,让母马的病情日渐转好。

      一人半块糖饼,母子并排坐在廊前,静静的看着雨线。

      “阿母,把房子修一修吧。”

      1.8 马桶厕筹

      没有纸,可用桌面替代。没有墨,可用清水替代。没有笔,可用手指替代。可小胖子越来越发现,唯一不想被替代的就是:如厕。

      这个时代,是没有厕纸的。放厕纸的地方被一把长长的竹签替代。请注意,是一把。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了。你用过的牙签,别人会洗洗之后拿来接着剔牙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和牙签一样,厕筹也是一次性的。

      所以用过的厕筹从来只能是扔掉。洗洗再用,完全是经不起推敲的。用竹子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就地取材,随便砍一根,就能够全家小半年如厕所需。

      如此说来,做牙签和做厕筹,显然都算得上是一门手艺。

      那好。既然是手艺,自然有人精通,有人不精通。于是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母亲,自当归在不精通的那拨。

      所以问题来了。

      每次用形如鱼骨刺或是锯齿剑一般的竹签,在柔嫩的【创建和谐家园】蛋子上刮来刮去,这种感觉可想而知。更有甚者,此种痛苦的经历,全无熟能生巧的可能。

      因为每个竹签的锯齿或者【创建和谐家园】,无论长短大小亦或是生长角度,都完全不同。

      难道每次如厕都要菊花残,满腚伤?

      小胖子决定再次向人类的极限挑战。

      这个时期的厕所与猪圈常连在一起。猪圈围墙向外凸出一部分,做为厕所的基座,上筑厕房。一侧墙上开门,门外是一个便于上下的斜坡道。厕房内地板上有一长方形便坑,下通猪圈,粪便可直落入圈底。

      所以在当下,改不了吃屎的不是狗,而是猪。

      依照汉律,万户以上的县,置县令一人,秩千石。小胖子的祖父曾是领千石俸禄的【创建和谐家园】。才留下这座偌大的老宅。因是官宦之家,所以小胖子家的厕所,是单独建造的。与猪没有半分干系。

      整体是一座架空的干栏式建筑。上为厕所,下为粪池,四周围以栏杆,栏外以砖铺道。再往外,还立着个大水缸,并设有做溺器的虎子和盛粪的行清。

      据说,父亲在世的时候,还有老仆专门负责打扫。只是后来因病致穷,家道中落。仆人都被遣散了。

      当然,以小胖子的观点,即便是这座士大夫级别的厕所,比后世也还差的很远。

      “阿母,村中可有陶匠?”忍无可忍,如厕归来的小胖子怒声发问。

      “老鸦渡的耿氏世代制陶,村中却没有。”母亲随口作答。

      “老鸦渡在哪?”

      “在”母亲停下手中针线,认真的看着他道:“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啊,我就随口问问。”小胖子眼睛滴溜溜一转,笑嘻嘻的开始耍赖。

      “先前要藏拙的是哪个?”母亲又好气又好笑。

      “嘿嘿”小胖子吐着舌头,扭头奔向了马厩。毕竟是乡下,马齿苋比涿县好找许多。小伙伴们天天来送,所求不过是舔一口沾满蜜汁的竹筷。在孩童们心里,这成了每天必做的一件事,甚是已经超越了嬉戏,很有些仪式化的味道。

      母马不停咀嚼着鲜草,身体大有起色,已能正常奔跑。

      村中另一处养马的人家,就是刘武家。整个楼桑村只有这两匹马。想学骑术,小胖子只能去找三叔。

      小胖子的父亲那一辈,排序应是小胖子父亲为长兄,刘文父亲是二兄,刘武父亲是三兄,刘修父亲是四弟。

      又因父亲苦读圣贤书,近而立之年方才成亲,所以小胖子这一代中,他只排在第三,仅比四弟刘修略长。

      三叔弓马娴熟,常入野林猎狩,家中颇富。

      这个时代,无论学文还是练武,都需耗费大量钱银。君不见一匹马,一具甲,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哪一样不作价十万钱!

      穷不练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而刘武是练武的。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