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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白莲的供词中并没有涉及到这个细节。刑房书吏审讯罪犯,往往只在意杀人这个关键情节的锁定,只要这个承认了,其他的细节就忽视了。”
卓然瞧着她说:“是呀,凶杀案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每个合理的怀疑都要得到合理排除。任何缺陷都将是致命的。你说的这个细节,其实也是我觉得这案子可能另有同案犯的原因之一。”
“没错,这脚印不是白莲的,留下脚印的这人的脚比白莲的要小一些,证明还有一个同案犯,白莲在包庇这人。”
“是的。除此之外,樊大人孙女的被杀,也存在疑问。”
云燕道:“白莲承认樊女也是她所杀,是用手死之后分尸的,跟验尸的死亡原因完全吻合呀。”
卓然摇头道:“做到这一点不难,只要诱供就可以得出吻合的结论来。——从这案子我也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在疑点没有完全排除和基本证据都没拿到之前,我是不能偷懒的,人命关天,岂能轻视。”
云燕道:“你作为县尉,职责就是抓捕罪犯。至于审讯收集证据,按惯例都是交给刑房书吏去做的,没必要事必躬亲,不然你会很累的。”
卓然温和一笑,接着说道:“樊女断肢处发现的那根毛发,我们推定是凶手留下的。但这毛发我通过血型鉴定,排除了白莲所留。这同样预示着很可能有另外一个同案犯。”
“好,我再回头重新提审白莲,务必撬开她的口,将另外一个罪犯揪出来,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卓然道:“行,咱们俩兵分两路,你去审白莲,把疑点搞清楚,我带人去摸排查访,寻找新的线索。”
云燕有些奇怪:“你查访什么?”
“以分尸的宅院为中心,在附近村寨进行查访。既然分尸地点在那,分尸人就不可能住得太远,不然会很不方便。因此,同案犯很可能就住在以这宅院为中心的附近村寨里。才能够与白莲快速沟通并参与分尸。因为,这些碎尸案都是死后一个时辰就进行了分尸。这么点时间,不可能通知很远的人来的。”
云燕顿时眼睛一亮:“对呀,应该就是附近的人,不然杀了人之后,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通知他赶来呢,这也给我审讯白莲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我可以从这个角度看看能否有所突破。”
当下两人分头行动,云燕前往审讯白莲,卓然则来找南宫鼎。
知县为了犒劳捕头和捕快们,也让衙门厨房做了酒宴招待他们。除了当值捕快以外,其他的是可以饮酒的。这会子,南宫鼎正跟一班捕快在班房里喝得正欢。忽见到卓然来了,而且面色凝重,不由吃了一惊,立刻起身上前,拱手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卓然扫了一眼,道:“连环杀人案还有同案犯没归案,你们随我前去查访。等到抓到同案犯再来庆功,今天的酒就不要喝了。”
现在的卓然在这一班捕快们心中非常有威望了,因此卓然说出这番话,捕头和捕快们没有一个脸上显出不悦,都躬身答应。
一众人骑马前往分尸现场。
这是一处地处郊外的独家小院。捕快们提着灯笼点着火把给卓然照明。卓然开始对房屋进行详细勘察。
因为按照惯例,案件侦破抓到凶犯后,现场勘查提取物证等都由刑房书吏负责,县尉一般不再管了,所以卓然当时根据惯例没参与案件侦破之后的指认现场和现场勘查取证。而现在,他决定今后要善始善终,包括后期审讯和取证,自己都要尽可能参与,不能当甩手掌柜。
现场被清洗过,案板和菜刀刀柄缝隙等处都发现了血迹。特别是砧板上,还找到了人的碎骨。
卓然的注意力放在这之前刑房书吏勘验现场取证时应该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首先是屋子的青砖地面。显然被水清洗过了,一眼望去,没有什么可疑痕迹。
地面是青砖铺成的,根据卓然的经验,他决定使用粉末显现法来寻找可能存在的足迹。青砖吸湿性很好,带血的足印容易被吸收而变成潜足迹,血液具有粘性,对粉末有比较强的亲和力。青砖表面很光滑,使用粉末显现应该能奏效。
卓然重点寻找的范围是客厅中间放着的一张圆桌的地面,这张圆桌上放着的一个巨大的砧板,是进行分尸的地方。桌子、砧板和地面是卓然寻找潜在血手印和脚印的主要目标。
卓然先对桌面和砧板进行显现,找到了几枚清晰的掌印和手指印。但与白莲的指纹进行比对后完全相同,是白莲所留。
卓然只能把希望放在地面。
他趴在地上,用细软毛刷轻轻刷去上面的杂质和尘土,再用粉末刷轻轻刷扫。这些粉末是他拜逍遥子为师后,用炼丹药粉配置的,能满足提取指纹的需要。
刷现之后,地面果然显现了好几个杂乱的赤脚足印,其中有几个竟然很清晰,足印的轮廓和细节特征都清晰可辨。——足印跟指纹一样,都有个人特征,能够进行同一认定。这让卓然很兴奋。
卓然取出糯米纸胶带。这是他从京城巧匠铁妙手那儿得到的配方配制出来的,专门用来提取指纹的。
卓然吹掉足迹上多余粉末之后,将透明糯米纸平铺在需要提取的脚印上,小心揭了下来。再把它贴在一张纸上,整个提取就完成了。透过透明糯米纸,可以清晰的看见足印的轮廓和所有纹路细节特征。
这几枚足印中有一枚明显比其他几枚要小一些,跟范公子抛尸现场地面发现的套袜子穿大鞋留下的变形脚印外形吻合,这让卓然不禁狂喜,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他要寻找的另一个同案犯的足印。
卓然继续在屋里的其他地方搜索,在宅院卧室的茶杯、茶壶、床头等处提取到多枚指纹。跟几个受害人尸体指纹进行比对。确认分别属于枢密副承旨董远山,怀州司马的儿子和吏部员外郎范成荣的儿子的,说明这三个男人都在这宅院出现过。
根据白莲口供所述,这三人都是白莲【创建和谐家园】来到这里,通过与对方激烈床第之欢之后,趁对方疲惫将其杀死,印证了白莲所说的口供。
另外还有一些人的指纹则没有找到下落,根据白莲口供所述,她还杀死了其他一些男人,比如皮货商钱掌柜等人,也是骗到这偏僻院子里杀死的。这些人的指纹已经无法比对了。因为这些尸体都被白莲毁弃,经查找没有找到。
最后,就剩下那一枚瘦小脚印。
卓然观察这枚脚印推断,从脚印纤细度来看,应该是一枚女性左脚印。通过脚印计算身高的公式,他测量了这脚印长度,算出可能的身高。
卓然告诉南宫鼎,让他以分尸宅院为中心,对附近几个村子进行摸底排查。排查的对象是一个年轻的女性,此人身高四尺八寸左右。
南宫鼎瞪大了眼,县尉大人居然算出了凶犯的具体身高,不知道是如何得来。
南宫鼎惊骇之余正要转身出去,卓然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把他叫住:“对了,你可以重点查访一下那位路边开小吃铺的水性杨花的姓谢的中年妇人。与她有往来的人作为重点盘查对象。”
那只与抛尸现场遗留断丝鞋印痕迹吻合的袜子,就是这谢氏的。但谢氏不是作案人,说明有人偷了她的袜子,穿上抛尸之后又把袜子还给了她。如果能发现某个人具有偷袜子的条件,同时又满足身高和年纪,就很可能是同案犯。
排查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以宅院为中心的附近村寨,同时又限定为年轻女子,身高也锁定在四尺八寸,排查范围就小多了。
南宫鼎连夜排查很有收效,因为晚上人们都呆在家中。很快,南宫鼎便找到六个符合条件的少女,送到了衙门。
这时,天已经亮了。
六个少女神情紧张的等在衙门院子中,几个皂吏监视着她们,不让相互说话。
卓然派人去叫云燕。云燕连夜审讯白莲,此时还在衙门的牢房里头继续审讯,听到说抓到嫌疑人,赶紧来到卓然签押房。
云燕对白莲审讯了一晚,诸般手段都用尽了,但白莲却咬死不肯招供出同伙。云燕窝了一肚子火。听到卓然抓了六个嫌疑人,立刻来了精神,忙问卓然是怎么锁定嫌疑人的。
卓然简单说了经过。现在要提取这六个少女的赤脚印进行比对,看看是否与分尸宅院地面提取到的脚印吻合。毕竟对方是少女,总不能自己抓着人家的纤纤细足来提取脚印,还是交给云燕来办的好。
他教了云燕提取赤脚印的办法。云燕分别提取了六个少女的左脚的赤脚印,交给卓然。
卓然挨个比对,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少女。
当他看见两人脚印完美重合时,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件案子终于可以完满结束了。
这女子竟然就是帮谢氏宰杀鸡鸭的赖汉的女儿,闺名叫做水莲。
明白这层关系,整个案子就串起来了。——谢氏经常让赖汉帮忙杀鸡杀鸭,赖汉女儿水莲跟谢氏当然就有往来,她就有机会偷取谢氏的那双袜子。
卓然将审讯水莲的任务交给了云燕。
水莲被带到审讯室,跪在地上。云燕和卓然并排坐在一张长条几案后面,云燕阴沉着脸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你与桂花楼【创建和谐家园】白莲两人伙同犯罪,杀人分尸,你是愿意如实招供,还是想受刑吃苦再供述?”
水莲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赶紧把眼帘垂下:“小女子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燕冷笑:“行了,不用装了,白莲把什么事情都已经供述出来了。包括你杀死怀州司马大人的儿子李公子的事情。你在那个偏僻房子里肢解尸体,光着脚留下的脚印我们都已经提取到了。你将李公子分尸后抛到了荒山岩石下。你在泥地上留下的穿着鞋子套着袜子的脚印我们也找到了。可惜你的鞋底太软,还是完整的暴露出来你的脚的形状。你勒死了前御史大人樊爵江的孙女,并将她肢解。你的一根头发遗落在了断肢上,也被我们提取到了。你以为你不张嘴,我们就没办法定你的罪吗?铁证如山,容不得抵赖,不要逼我动刑!”
第29章成功告破
卓然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这云燕一方面把他们掌握的证据展现出来,摧毁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无法心存侥幸,同时又虚张声势谎称白莲已经供认,让对方知道,即使她不承认也能定她罪。
水莲脸色煞白,惨然道:“你们抓了白莲姐姐?”
“当然,不然怎么知道你们做的好事。”
水莲跪爬几步,到了两人桌前,仰着脸哀声道:“我要招供了,还会不会被砍头?我…我还小,我不想死啊…”
云燕道:“你现在想这些没用,你必须首先如实坦白。根据你的罪行和坦白的情况,衙门会做出公允决断的…”
忽然,水莲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敏捷的母豹,迅疾往前跃出,竟贴着地皮,直扑向几案下,双手抓向卓然的双脚。
就在这时,长条几案忽然像装了弹簧,砰的一声飞向半空。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云燕的右脚猛的横踢过来,踢向了水莲的双手。这一脚的力道沉稳,带着一道渗人的劲风,一旦被踢中,双臂只怕会当即骨折。
水莲想不到云燕反应如此之快,几乎是在自己动手的同时她也出脚,一手掀飞桌子,一脚侧踢她的双手。水莲便立刻撤回双臂,在地上一按,整个身子像一只狸猫似的嗖地窜上半空。左脚在空中虚蹬两下,身体陡然再次加速,窜上了高高的横梁。
她的动作已快如闪电,可横梁上已经有个人正等着她了,此人正是云燕。
云燕冷笑:“轻功不错嘛,可惜你遇到了我。”
水莲一言不发,快速出招,朝着云燕攻去。
云燕见招拆招,两人在横梁之上犹如两只灵巧的狸猫,快速变换身形。转眼间已经交手十数招。
就听云燕一声冷喝:“下去。”
水莲啊的一声惨叫,从空中跌落下来,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鹌鹑,啪的一声摔在了青石板的地上。——她的后心中了云燕沉重的一掌,打得五脏六肺一阵翻腾,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两边的捕快早已经拔出刀剑,一起冲了上来将她制住。抖锁链将她锁住,提起来,重新跪在地上。
卓然拱手道:“云捕头好功夫,多谢相救。不过你反应怎么这么快,难道你早就猜到她会动手袭击我,而且她会武功?”
云燕微笑点头。
“你如何知道?我看她文文弱弱一介女流嘛,难道她露出破绽了?”
“她的确给人弱女子的感觉,不过你别忘了,我们勘验抛尸现场的时候我就说过,有些尸块是在房梁和屋顶上的,有的挂在高高的树枝上。如果轻功不够高明的话是上不去的。但是白莲不会武,我已经测试过,就只有她,所以我一直心存警惕,她才无法得手。”
卓然抱拳道:“云捕头思维缜密更甚于武功,佩服佩服。”
云燕笑了笑,走到水莲面前说道:“你图谋行刺朝廷官员,罪上加罪,还顽抗拒捕,所以对你就不必客气了。你不是不愿意招吗?那好,我让你尝尝我云燕的逼供手段。”
说罢,云燕缓缓抬起手指,双指间居然升腾起丝丝白气,而且变得晶莹透明一般,随即将这只手指缓缓点像了水莲的面门。水莲脑袋拼命左右躲闪。云燕在距离还有半尺的时候,手指猛然加速,嗖的一下,准确的点中了拼命摇晃的水莲的眉心。
水莲被一指点中,连声惨叫,这叫声用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因为所有人听到这叫声都以为这一指已经将她的整个人都撕碎了。
水莲开始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就没有停止过。眼睛瞪得溜圆,简直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似的,嘴角开始出现了带血的泡沫。
卓然瞧得心惊胆战,低声问云燕说道:“没事吧?会不会弄死她?”
云燕抬起手指道:“我这一招叫做搜魂指,是专门用来逼供的。一旦点中,可以让人感觉全身肌肤骨骼有被深深撕裂的感觉,那种剧痛不是人所能忍受的。但实际上对身体没有什么直接的损害,只是这种痛感确实难以承受。目前没事,我这一指还很少有人能扛得过去。”
说到这,她又有些沮丧:“除了昨天晚上的白莲。——这女人真的不是人。我用了三次,她居然还是不肯招供,能够忍到第三次已经是人的极限了。再下去我担心会活活痛死,所以就没敢再用这一招。不过这水莲我相信她扛不过去的,因为越是练武之人,其实是越容易被这种武功所控制,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果然只等得片刻,就听到水莲在惨叫中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说…,我说…。”
云燕并不着急的上前替她解除痛苦,还是等了片刻,为了让她进一步饱受痛苦,以便下决心。
又过了一会,卓然这才上前伸手按住了她头顶百会穴,片刻间这水莲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沙哑的【创建和谐家园】声,翻着白眼,身子不停的抽搐。
云燕说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水莲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来,慢慢道:“怀州司马的儿子是个淫贼,他到我们村来郊游。我正好在地里劳作,他调戏于我,我骂他,可是竟然在几个护卫帮忙下将我制住,就在地里把我给【创建和谐家园】了…。我恨他,我恨所有当官的,我恨所有男人,我要把他们全杀光!我本来想去诱惑这李公子然后借机杀他,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演戏,我骗不了别人。我的武功又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我一定要杀了他。我爹当时正好在桂花楼里打杂,有一天我去找他有事。有个到青楼来玩的公子哥有意无意的撞了我一下,我当即就把他打翻在地,还说男人都该死。这句话正好被围观的人中的白莲听到了,事后她把我叫到她屋里,问我为什么恨男人?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说她会替我报仇。”
水莲一口气说到这儿,有些喘息不过来。因为的双手被铁链牢牢绑住,也饱受了搜魂指的折磨,呼吸有些困难。
云燕将他提起来放在椅子上,让她更舒坦些。
水莲接着说:“白莲说她虽然可以帮我报仇,但不能让我亲手报仇,因为这李公子武功极高,很警觉。一切都交给她来办,她会替我把他干掉,把尸体交给我,我可以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水煮、油炸都可以。我当即答应了,只要能杀死他我就满意了,不敢奢望亲自报仇。毕竟这家伙武功的确太高了。所以我就等着,那一天,白莲把我带到了她院子,姓李这淫贼已经横尸床上,脑袋上有一个窟窿。白莲姐姐说她先跟姓李的同房,变着花招的消耗他的体力,一直到他精疲力竭呼呼大睡,这才用藏在发簪里的一把三棱形尖锥扎入他的脑袋,他当即毙命,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水莲眼中满是兴奋,咬牙切齿道:“当我一刀一刀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快意。白莲姐姐让我将他的人头用油炸,将他的身体用水煮,说这样不仅可以解恨,还可以免得被人发现,认出他是谁。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知道了更好,我就是要让他们家人知道,他们这恶贯满盈的儿子已经死了,免得他们还心存希望。这样的孽子早死早好,免得祸害他人。”
卓然道:“李公子固然该死,他【创建和谐家园】了你。可是樊爵江范大人的女儿呢,应该没有得罪你吧?她小小年纪又有什么过错?为什么你要杀她呢?”
水莲痛苦地摇头:“我并不想杀她,可是没办法,因为她看见了我抛尸。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毛病,夜半三更的不在屋里好好睡觉,跑到外面的一颗梅树上坐在树丫上看月亮。我抛尸时正好经过那里,没留心树上有人,随手将一只砍断了的胳膊挂在了树枝上,把她吓着了,尖声惊叫,从树上跌落下来,摔在雪地里。她想跑,但是她已经看见了我的相貌,我怎么可能放她离开。所以就掐死了她,然后带回院子把她肢解了并且抛尸灭迹。白莲说这是对的,不能暴露自己,这样也可以迷惑衙门,让他们以为是男淫贼干的,不至于怀疑到我们身上。”
原来御史中丞樊爵江的孙女,是因为无意中看见了凶手抛尸而被杀人灭口。
卓然看了看水莲的头发,跟自己从断肢上提取的那根毛发无论是色泽粗细还是质地都非常相像。如果在现代社会,必须对头发进行鉴定,认定与水莲是否同一。但在古代没有这个必要,不能作为公堂之上的证据。
卓然道:“除了他们两个,你还杀了谁?”
水莲摇头说:“虽然我恨透了天底下的男人,可是我不想滥杀无辜。我跟白莲姐姐不一样,但是我愿意帮她,通过她的手杀死这些可恶的男人,然后把他们肢解,用水煮或者用油炸。每次这种时候我都感到特别痛快,不过每次都是她处理完了之后,需要抛尸的时候才告诉我,我再帮她拿出去扔掉的。有时候会故意扔到一些驿道甚至城里面。白莲姐姐说了,就是要让人们知道这些负心人的下场。”
卓然问:“你在城外山上抛掉吏部员外郎范大人儿子的尸块时,脚上穿的什么?”
水莲道:“我知道你们在查那双袜子。其实那只是巧合了。因为我那双鞋子是软底绣花鞋,是我最喜欢的。因为那两天暖和,地上的雪不少融化了,有些泥泞,我怕弄脏了我的鞋。正好路过了谢大婶的小吃铺,谢大婶认识我。我就进去换双鞋子。她的鞋子都太大,我就拿了一双袜子套在外勒上,这样鞋子紧一些不会滑落,倒是洗了还给她就是。她在忙,我顾不上跟她说,就拿走了。办完事我在小溪边把那袜子洗了,经过她小吃铺时,又放了回去,她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