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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这是出什么事了?”坐在主位上的郑洛问道。小五刚回来就要见这两个俘虏,二娘和老四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显然是在山下出了大事。
郑钧自告奋勇地将山下白云生和甘鹏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凌仔细地观察着地上两个人的神色,在说到甘鹏死了的时候,两人眼中都不由闪过几分失望之色。
听完郑钧的话,郑洛神色也凝重了几分,看向楚凌,“小五,你确定那些人是明王派来的人?”
楚凌点头,“前些日子有人告诉我,拓跋梁手下有个组织叫做冥狱,里面大多数都是中原的高手,当然也有如甘鹏这样的混血。而且这是冥狱的身份牌。”楚凌将手中的小木牌抛了过去,道:“我之前也见过。”
郑洛目光扫向地上的鄂里照夫妇,他们查过这个女人只是拓跋兴业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副将,家里也只是个没什么权势的小贵族。怎么会劳动拓跋梁亲自派人来救?
“会不会拓跋梁根本不是为了他们来的?”郑洛皱眉道。
楚凌道:“难不成拓跋梁还会专门派人跑到新州来剿匪?”说句自贬的话,哪怕拓跋梁知道她这个公主在这里,也未必就会派人来。一个从小在北晋长大的天启公主,对拓跋梁那样的人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没看这么久了,北晋朝廷也没有发什么通缉令么?真正找她的人只有拓跋胤。
窦央点头道:“小五说得不错,问题,一定出在这两个人身上。肯定是有什么我们没有查到的东西。”
楚凌走到鄂里照跟前蹲下,对他启唇一笑。
鄂里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撑着地面往后缩了缩,“你你想要干什么?”
楚凌温声问道:“你岳父,跟明王是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楚凌慢条斯理地摸出匕首,贴着他的脸颊拍了拍,“你岳父,跟明王是什么关系?”
鄂里照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了,“没真的,我我不知道”
楚凌眨了眨眼睛,看向那貊族女人笑道:“他不知道,那就是你知道了。”
那貊族女人显然要比她的丈夫有骨气得多,只是瞪着楚凌并不说话。楚凌摸着下巴,有些苦恼地道:“我一贯是不喜欢对女人动手的。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那貊族女人道:“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楚凌笑眯眯地道:“那如果我让人告诉拓跋兴业,你父亲暗地里投靠拓跋梁,私自调动军队为拓跋梁办事,会怎么样?”
那貊族女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认为楚凌会有本事接触到拓跋兴业。
拓跋兴业是北晋兵马大元帅,也是北晋第一名将。为人严谨,治军更是铁血手腕。他麾下直属的兵马是北晋军纪最严明的,进入中原这些年除了最初两年,从未听说过他麾下兵马有屠城甚至是滥杀侵扰百姓的事情。这一点,即便是拓跋胤也比不了。
楚凌道:“你不信啊。你以为只有接触到拓跋兴业才能传消息吗?我只需写一千份告示,找人到处张贴。消息总会传到拓跋兴业的耳朵里。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他听到了总会派人去查的。你说他能不能查出来呢?”
那貊族女人脸色微变,盯着楚凌道:“我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消息被揭露出来,拓跋兴业是无法对明王怎么样,但是她们家都是要倒霉的。
楚凌不悦地鼓起了腮帮子,这貊族女人不傻啊,竟然绕不进去。
绕不进去的血狐大大不爽地重新将目光转向了鄂里照,对他露出了狰狞一笑,“我原本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血腥的,但是既然两位敬酒不吃,那就只好吃罚酒了。鄂里大人,你最好祈祷你知道的东西够多,不然”
鄂里照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楚凌冷笑,“来人,在门口给我架一口油锅!”
此话一出,不说是鄂里照和那貊族女人,就连郑洛几个都震惊了。他们是山贼没错,但是他们不是变态啊。油炸什么的绝对没有过!窦央一个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郑洛和叶二娘,倒是饶有兴致地挥挥手吩咐手下人去办。
楚凌看着鄂里照惨白惨白的脸色,微笑道:“你别怕,我不会一下子把你扔下去炸了的。咱们先炸左手怎么样,也不影响以后写字。如果炸的香喷喷的话,就给你当今天的午餐了。”
读书人尤其会联想,鄂里照立刻就想到自己被炸得金黄香脆的手被塞进了自己嘴里的画面。脸色变了几变,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楚凌机警地往旁边一闪,完美地避开了鄂里照吐出来的秽物。不悦地皱眉道:“三哥,你每天是不是给他吃的太多了?难怪关了这么久都还没有瘦。”
窦央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到他都瘦了一圈儿了么?什么眼神!
“你你,你这个”
楚凌拍拍手,“我什么啊?我跟你说,做坏事呢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不然很容易就会长成你这样,明明长了一颗【创建和谐家园】败类的心,胆子却还没有老鼠大,动不动就以为自己是朵白莲花。来,告诉我,你岳父跟拓跋梁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楚凌震惊,“够坚贞不屈的啊。”
72、你又不是天仙儿
楚凌不以为然,道:“你不懂,读书人都喜欢嘴硬。可惜他们大多数骨头都没有嘴那么硬,像这种那就更不行了。我倒是相信,真有那种就算被我丢进油锅里也还能继续骂我祖宗的人,可惜眼前这个不是啊。”
狄钧竖起大拇指,“小五懂得真多,回头四哥也跟你学学。”
旁边郑洛抽了抽嘴角,有一个小五已经很头痛了,老四要是也变成这样
鄂里照都要被楚凌吓哭了,他也许见过比楚凌还凶残的人,但是那些人并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而且楚凌看起来比那些人小得多,也好看的多。但有时候往往越是漂亮,赏心悦目的东西,凶残起来就越是可怕。
楚凌活动了一下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两位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光说不练啊?”
鄂里照颤抖着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院子里已经有人忙碌起来了。一口大黑锅被放在了地上,还有人抱着柴火进来,有人正在忙碌着搭起一个能架锅的大灶。
楚凌偏着头思索了片刻,道:“这火升起来也要一会儿时间,不如咱们先来玩个小游戏吧。手中的匕首抛起落下,在空着闪出耀眼的银花。落下来却正好钉在了鄂里照撑着地面的左手指缝间。直接插入了地面石板的缝隙里。
鄂里照大叫一声,“你这个疯子!疯子!”
楚凌轻哼一声,一把抓过鄂里照的手按在地上,拔起地上的匕首就朝着他的手腕划了下去。上一次楚凌是吓唬他的,这一次却是来真的。匕首轻轻划过,鄂里照的手腕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楚凌对他露齿一笑,“感觉到了么?这里就是你的手筋,我要是再割一刀下去,你这手可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你”鄂里照牙齿打着颤,惊恐地望着楚凌。楚凌道:“未免你觉得我光说不练,就先试一试。”说罢,手下一用力,鄂里照的惨叫声立刻就在大厅里传遍了。
“阿照!”那貊族女人又惊又怒,想要扑过来。却被起身上前的狄钧阻止了。鄂里照捂着左腕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楚凌轻笑,“下一刀,就是你的右手,然后是你的双腿。你放心,我们寨子里伤药多得是,保证你死不了。”
“畜生!”
楚凌诧异地看着他,“你竟然会骂别人畜生?是不是很久都没照镜子了才给了你自己比畜生高贵的错觉?既然你如此坚贞不屈,我就成全了你的忠义。来,把你的右手伸出来,让我把你手脚都挑断了,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我保证不再问你任何问题。来吧。”
“不”鄂里照仓皇地将自己往后缩,终于失控地叫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我不知道!”
“阿照?!”那貊族女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连对楚凌的愤怒都忘记了。
鄂里照痛哭流涕,“我真的不知道明王让她做了什么,他们没有告诉我。我我只是一个幌子,所有的大事都是她在处理啊。貊族人根本就不相信我!”
楚凌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貊族女人。
她并不出色的脸上此时写满了震惊和愤怒,其中还蕴藏着几分伤心。身为一个北晋的贵女,即便是家里并不显贵,能愿意嫁给一个中原男子必然是真的对他有感情的。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如此轻易的出卖自己。
她显然不知道,中原有句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楚凌看着她的神色嗤笑了一声,再看向鄂里照的神色就仿佛在看一堆垃圾。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楚凌淡淡道:“我记得他任职的地方距离沧云城不太远?”
叶二娘点头道:“确实不算太远。”即便是不远也有一定的距离的。
楚凌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们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处理吧?劳烦三哥将那些东西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窦央点头道:“没有,给祝摇红和白玉生的都是黄金,马匹兵器也都检查过才送的。我再去看看。”
楚凌点头,“有劳三哥了。”
狄钧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问道:“这两个人怎么办?外面的油锅怎么办?”
楚凌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送回去关起来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
“啊?”狄钧有些失望地道。
楚凌无语,“怎么?你还真想看看下油锅是什么感觉啊?我不是变态。”
“”你刚才的模样真的很像是变态啊。狄钧在心中暗想。
几个人进来将两人从地上拉起来往外走,那貊族女人被拉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看向楚凌。楚凌含笑看着她,她有些仇恨地道:“你是故意的。”楚凌摸摸下巴,“看出来了啊,你果然不笨。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貊族女人咬牙道:“是我看走了眼,中原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楚凌笑道:“你原本就是看中他的脸,现在跟我扯什么内涵啊。谁看中人品会去看中一个叛国之人?连家国祖宗都能背叛,背叛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你又不是天仙儿。”
“你!”貊族女人怒视眼前笑容可掬的少年。
楚凌悠然地与她对视,良久那貊族女人方才道:“若有机会,我绝不会放过你的。你必会成为北晋的大患。”
楚凌点头,安慰道:“你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机会的。我不打算拿你换赎金了,你阿爹看来也没有打算来换回你。“挥挥手让人将两人带走。等到几个人走出了大堂,楚凌才转身郑洛道:“大哥,过两天让人去问问那个鄂里照还知道些什么有用的,若是没有就不用留了。”
郑洛点头,他也不想留下鄂里照了,“那个女人呢?”
楚凌道:“看看三哥能找到什么吧。”
73、阴沉木盒
窦央将之前的收获从头到尾翻了几遍,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红着一双眼睛带着几件东西回来,显然是昨晚一晚上都没睡。不怪窦央如此急迫,拓跋梁能将自己手底下的王牌派出来,牵扯的事情肯定就不简单,虽然楚凌推测那些人在冥狱中也只能算底层的。但即便是再底层,实力也比黑龙寨这些普通的山贼强了不知道几倍。
窦央又怎么能不着急?
“看看吧,我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几遍。觉得能有些疑点的也就是这几样了。”窦央将几件东西放在跟前的桌上。
桌上的东西不多,只有三件。
一个是个不起眼的木盒子,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另一个是一把短剑,剑鞘装饰的富丽堂皇,让人看第一眼只有一个念头值钱。最后一样是一支精巧的发簪,貊族女子不用发簪,这明显是中原的样式。
“老三,这三样东西有什么问题的?”郑洛问道。
窦央摸着下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是跟别的比起来比较特别而已。你们怎么看?”
叶二娘拿起那根发簪道:“这个不是。”
众人齐齐看向叶二娘,叶二娘道:“这支发簪应该是杨家的祖传之物,鄂里照给了他的妻子。”说着叶二娘将发簪凑向众人,伸手拨开一片花片,花片下面勾勒着一个精致的印记,“这是弘农杨氏的族徽印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若没有叶二娘他们这些人只怕想半天也想不明白这印记的由来。
楚凌拿起那把短剑,窦央看向她,“小五,你觉得这剑有什么问题?”
楚凌晃了晃手中华丽的短剑摇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把剑很好看。”中看不中用。不只是剑鞘就连剑柄上都镶着宝石。楚凌仔细看了看,道:“这剑好像是新铸造的,不过好像没什么问题。”没有什么图案印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纹路。就连那些宝石,除了贵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除非根本不产宝石的貊族人还有用宝石来记录密码的习惯。
狄钧将手伸向最后一件,“你们就会拿那些寻常之物,以我之见,分明是这个东西最可疑啊。”木盒上并没有锁,被狄钧一拉盒子就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狄钧愣了愣,“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狄钧摇头,“这盒子是在后面马车最下面的一个箱子里找到的。当时我看了一眼就是空的,那些人绝没有时间临时调换。”
楚凌伸手道:“四哥,给我瞧瞧。”
狄钧将盒子抛过去,楚凌手指轻弹了一下,皱眉道:“阴沉木,品质上佳,重量没问题里面应该没有夹层。”
“那就是这个也没问题了?”狄钧有些失望的道。
楚凌道:“当然有问题,谁会没事儿用阴沉木来做这么一个盒子?这种木材不仅珍贵少见,而且很难雕琢。名字和颜色更不为女子所喜爱。貊族尚艳色,那貊族女子自己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若是别人送礼,也该投其所好才对。”
叶二娘也将盒子接过去把玩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五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郑洛见众人也看不出来什么结果,便道:“老三辛苦了一晚上,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晚点再商量就是了。”
窦央点点头,他现在不仅眼睛红,头也隐隐作痛。根本想不出来什么东西。
楚凌把玩着那乌木盒子,道:“大哥,这个能给我玩两天么?”
郑洛也不在意,“你喜欢拿去便是。”
楚凌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将盒子拿在了手中。她倒不是喜欢这黑漆漆的东西,只是想要再研究一下而已。
山寨后边的一座小院里,段云正坐在院子的一角百~万\小!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楚凌,连忙站起身来,“小寨主怎么来了?”
楚凌将手中的木盒抛给他,问道:“你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