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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故事中,星则渊觉得加尔多多·甘索肯定是个不错的人,因为他可以爱一个人这么久,足以证明他的人品。十几年的故事在一个小时的对话里都讲完了,星则渊感觉自己似乎和加尔多多·甘索认识了很久很久。
“走吧!走!”
两个站在篱笆外的男人身穿着政府军的军装,此时看到一个黑影过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拉着身边的人往篱笆外走。
“布鲁,你不劝他了?”
“不劝了,走吧!不然他会更伤心的。”
“他妈的花鬼帮,老子兄弟都他妈被他们害惨了。”
“明天我们再来,先给城里汇报,说花鬼帮完了。让他好好地思考一晚上,他会想通的。嫂子会说服他!”
这两个人是甘索在政府军里最好的兄弟,都是少尉。在他们急匆匆的走去时,黑影在后院守灵的摇曳灯光前伫立,那是一张全是血的脸,左臂上还有伤,但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那些粘着衣服的黑红黑红的血伽有些吓人。
甘索一路走得很慢,现在天都快黑了,平时跑起来不过两个小时的路,他活活从中午十一点半走到了六点才到。
“我回来了。”
平时他都会先回到三山村,把自己带的一些适合老年人养生的东西送给父亲,然后和父亲好好聊聊天,在两年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会更快回到山村庄园。但是母亲走后,他都会在这里呆一晚上。
傍晚放假,在这里呆一晚,然后再回家,他一直都这样。
父亲老了,不能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了,甘索和父亲喝喝酒,下下棋。他还给父亲【创建和谐家园】,半夜去干父亲未来几天要干的农活。虽然只有一小片地,只够他们自己吃,但也够了!老农民总不放心自己的土地,要亲手抚摸泥土才行。
甘索放完月假回巴中城的那个下午,会带着爱玛和安妮到这间老屋来,每个月如此,从不间断。过节了,就全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安妮会调皮的揪爷爷的胡子,让爷爷含着泪还疼爱的不行。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就想哭,满脸的泪水在雪伽上变成红色。
坐在守灵台前,拿着兄弟给他准备的酒壶开始喝酒,爱玛喜欢在他喝酒的时候尝一口,常常一边吐舌头一边说辣。这些温馨的场面,这些曾经让他干劲十足,热爱生活的场面,此时让他不停的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直到他喝醉了,还目视着眼前的墓碑。
摇曳的灵灯,在甘索模糊的眼中像是闪动的太阳。
还有一个酒壶,他已经醉了,喝不下了,但就是想喝。不是说喝醉酒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就不会难受了吗?为什么我心里还像是噎着什么东西?
爱玛的墓前摆着自己的军衔,在爱玛死去的那一天,他就把自己的军装脱了。
他努力变强,努力守护别人,到头来,却没有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她。到头来,和爱玛相识的十三年,他唯一感觉到无悔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凶过爱玛。但是……这又好悲哀,还没认真的一起经历年轻,她就离开了。
“好了!下一个,你是爱玛?”
“嗯嗯!”
“生辰隐曜1983年4月25号,今年二十岁?身份卡拿出来看了一下?”
……
还记得第一次,他站在山村庄园的喷泉边,喊出了这个名字。
最后,他困了,甘索躺进黑色的棺木,神志模糊的拉上了木盖。
天空的星辰闪耀的不像话,似乎并没有为甘索一家人的离去而悲伤。四周的树龄黑压压的有些诡异,土壤中的微腥味在喝醉的甘索的鼻中徘徊,脑中酒精带来的晕意,是可以让他唯一安眠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成为了中尉,结果没过几天,爱玛就遇难了。花鬼帮被围剿过一次,是在最近的十鬼山上被围剿的,他们一帮子人最后只剩下五个。他们本来是往外地跑的,结果谁知又回来了,还袭击了撤走政府军小队的三山村。这些牲口,死到临头都还害人。”
“我想出去一趟!”
刚准备起身的星则渊感觉自己的胸口生疼,比之前自己摔下陡坡还疼。
“先养好伤,我给你涂了药,安分几天就好。”
“嗯!”
又坐到床上。
“明早一定要出去一趟。”
星则渊自己对自己说着,然后吃了一些东西,倒头就睡。
“这小屁孩,吃了东西就睡。”
收拾完东西,看着村里的人都睡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山村庄园的劫难啊!在爱玛一家人走后,一口气又少了五个人。
第二十章 路
不管你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明日一早起来,这个世界的人依旧来来往往。你只有选择去铭记,或者将悲伤的事情遗忘!
“布鲁!那是谁?”
瑞德拍了拍身边打着哈切的男人,他们背后跟着几个士兵,停在三山村甘索家后院外。布鲁和瑞德是甘索最好的兄弟,他们是一起当上尉官的,昨晚甘索一个人回到这里,
他们没有来劝他,而是给他准备了几壶烈酒。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换做是他们,一样受不了,更别说是疼爱家人的甘索。但是,他们也不能让甘索死。
一晚上时间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他们出面山村庄园的事,然后连忙赶了
过来。但是现在在甘索后院里,有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男孩和一个胖女人,他们站在一个没有盖上土的棺木边。
漆黑的棺木即便在白日都显得阴森,棺木一边的女人和男孩望着对方,没意识到一百米外有人在看自己。
布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
“那个胖女人是山村庄园的人,或许也是想救甘索的吧!不用大惊小怪的。”
“能不大惊小怪吗?为了甘索我可一夜都没眨眼了,要是他出个意外,看我不把这些
人都宰咯!”
“等一下!”
男孩和胖女人准备拉开棺木,但是男孩的胸膛一直发痛,稍微用力就会让他昨天的伤痛暗发。左手抚在棺木上,男孩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
“都说了不要来,你的伤势还没好,一大早天没亮的就赶过来,饭都不吃,能有力气就怪了。”
谁利亚斯胖墩墩的身体围着棺木转了两圈,咂了一下舌。
“这棺木连个气口儿都没有,一晚上别憋死了。”
这个黑头发的男孩自然就是星则渊了,星则渊一觉睡醒就要来这,但是找不到路,所以叫上了谁利亚斯一块。没想到一走就是四个小时,让他现在浑身无力,至于谁利亚斯,她看起来挺胖的,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两人困窘的坐在一起,眼帘里慢慢出现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从上士开始,士兵们就会获得一身带袖的披风,蓝白色的军装配上白色的披风,十分帅气。棕色的军靴上有一个世界政府的标志,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你们是山村庄园里的人吧?”
“对,对!长官大人,我们来这里不是干坏事,只是想来救甘索。”
“我认得你,你叫谁利亚斯!”
布鲁曾经去过山村庄园,知道那里有个叫谁利亚斯的圆滑女人。
“哎哟!是,是!布鲁大人,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我可都知道你们的名字。”
星则渊捂着胸口,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谁利亚斯在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军官身边来回吹嘘。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帮甘索的。”
布鲁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星则渊,他们给村子里发补恤金的时候,那个见义勇为的名为“星则渊”的男孩不在,应该就是他了。从外表看来,这个身高一米七的短发男孩怎么都不像一个见到歹徒见义勇为的人,但是一个村子的人都能作证,他们就算默认了。
人确实是不可貌相的。
“好啊好啊,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哎!可惜啊!都是那些千刀万剐的牲口,连好人都不放过。”
“好了,别说了。”
布鲁和瑞德走到棺木边,谁利亚斯立马闭嘴,双眼期待的看着这边。
两只有力的手掌捏在了棺木两侧,然后轻轻一拉,木质很好地棺木盖便被拉开。在漆黑的棺木里,一个男人并没有因为空气稀缺而死,他安详的将两手摆在腹部,像睡着的人,只有鼻间有序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手指放在甘索脖子的动脉处。
“没事!”
布鲁和瑞德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有让甘索在鬼门关走一趟,他们才能安心。
“我们会带他回巴中城养伤,你们回去吧!”
“是!”
谁利亚斯答应后,星则渊慢慢站了起来,有序跳动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和那天星则渊见到甘索时的剧烈心跳一样。
布鲁和瑞德扶起甘索的身体,本来像一滩没有支撑的烂泥的甘索鼻中呼出一口重气。在他心脏猛烈抽动了一下时,他抬起眼皮,和抬起头的星则渊对视。
“你是谁?”
这一刻,布鲁和瑞德都呆了,他们扶着甘索,短发的甘索的眼睛变得锃亮,像是大星团催动时一样。
“星则渊!我的名字,叫星则渊!”
甘索慢慢摆脱布鲁和瑞德,一个人站在星则渊面前。这一刻,四周的布鲁、瑞德、谁利亚斯都像是褪去了颜色,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星则渊和甘索身上。
一米七的星则渊和甘索的发型一样,都是九毫的寸头,看起来像是那种两边剪短的平头发型。他们彼此对视,双眼中是一种玄妙的相知。星则渊和他对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的目光产生这种感觉,他的家人去了,而星则渊呢,他连自己的家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是山村庄园的人!”
“嗯!我路过这里,要去黑水州当一名佣兵。”
星则渊幽幽的说着,甘索笑了笑。
“带上我吧,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布鲁眉头一皱,失去颜色的他慢慢扶起向前倾的甘索。
“别说胡话了,你是不是没睡醒?我带你回巴中城,你手臂上的伤再不治疗就完了。”
肩膀上狰狞的伤痕像是一条蜈蚣,粘在他的手上吸取着生命。
“不!布鲁,爱玛要我离开!”
甘索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满是血丝的眼睛和一张还有着雪伽的颓废的脸摆在他眼前。甘索曾经那么阳光,像是一颗太阳,但是现在却……
无力的甘索在星则渊的眼前瘫在布鲁的身上。
“快!让开!”
布鲁背起甘索,白色的披风纯洁的像是天空中的白云,现在却染上鲜红的血液和污渍。
“去哪?”
瑞德站在布鲁前面,跑到篱笆外把路上的残木踢开。
布鲁也很纠结,他应该把甘索带回巴中城的,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甘索之前的样子,颓然的像是在说,快取走我的生命吧?我在乎的一切已经被掠夺了。但是布鲁不可能那么做,所以一咬牙,就跑向山村庄园。
他感觉,自己的好兄弟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滚蛋!”
眼中含着泪,布鲁一阵疯跑,甘索现在需要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