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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思无语,连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修斯听见这话都有些无语。
这时,雾气已经被风吹散大部,里面两人的身影也露了出来。艾伦果然完好无损,除了脸上仍然是一付心有余悸的苍白表情。而他旁边,一个有着亮眼棕红色头发但五官普通的瘦高青年,正笑嘻嘻地托着艾伦的手臂,朝卡恩这边看着。
“比利亚,和艾伦一起过来吧。”卡恩也注意到雾气散去,他低头观察,发现邦妮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后,才对着那边的两人招呼道。那个瘦高个青年笑着点了点头,扶着明显有些腿软的艾伦一起往这边走。
梅思这时也转身对正在观望情况的修斯笑了一下,请他也过来。修斯迟疑几秒,同样朝那里走去。之前剑拔弩张的两伙人,很快又聚到了一起。只是几个当事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罢了。
“这位先生是?”卡恩眼神中有疑问之意,但表情始终带着笑容。他在梅思招呼修斯过来时,眼中便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因为在这件事中,出手的几个人他都认识,并且彼此间关系不浅。唯有这位面容还有些青涩的青年,他却是一丝印象皆无。不过,既然是梅思叫他过来,卡恩也并无异议。
“这位是修斯先生,是我们的新朋友,刚才的事他也是受害者。”梅思简单解释道。
“你好,先生,叫我修斯就可以。顺便提一句,你的实力很强!”修斯笑得很热情,卡恩的实力他刚刚看得非常清楚。对这种高手,他自然要表示必要的尊敬。
“呵呵,你好,既然是梅思的朋友,那你叫我卡恩吧。”卡恩的笑容同样更加热情。能被梅思承认是朋友的人,他也会给予足够的尊重。尽管,他们俩才刚刚认识。
这时,艾伦也过来了。修斯看他的脸色仍然惨白,想了想还是问候了一声:“艾伦,你没事吧?”
艾伦勉强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修斯也不在意,对于刚刚还是敌对状态的两方来说,现在能给个笑脸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修斯估计艾伦自己此时心中肯定也不好意思。虽然有外力介入,但这种态度上的快速转变对他们这些小年青来说还是太难。
“好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比利亚,中级剑士一班的。比利亚,这位是修斯,梅思的朋友。”卡恩笑着为众人相互引见。
“很高兴认识你!”修斯和比利亚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握在一起,并且两人微笑着互相点头。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是不是应该给我和比利亚讲讲你们刚才为什么冲突?”卡恩又问道。两方都有人与他关系密切,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们成为相互敌视的敌人。他首先把目光投向梅思。
卡恩的问话让梅思脸红。虽然她是当事几人之中最明白事情经过的人,但事关自己,她反而不好说话,只能低首红脸沉默不言。
卡恩看一向从容的梅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心中若有所思,接着看向艾伦。结果艾伦也是一脸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最后竟然把脸撇到一边去。卡恩皱皱眉头,搂着邦妮的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示意她出来讲清楚经过。可没想到邦妮嘤咛一声,反而抱他更紧,几乎想钻入他的胸膛里面去。卡恩苦笑,三个与自己关系密切的知情者都不愿意说话,他只好把搞清楚事实的希望放在修斯身上。
于是他苦笑着问:“修斯先生,看来只有你能解释我心中的疑惑了。”
修斯顿时倍感为难。这件事情中,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无辜牵连的受害者。如果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实话实说,那肯定又要得罪艾伦。而且,看卡恩和比利亚的样子,似乎与艾伦关系匪浅,说不利于艾伦的实话,也可能引起这两人的不满,对他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好处。可如果在言语间减轻艾伦的责任,不论邦妮和梅思会不会有意见,就是他自己心里的关口也不好过去。
所在,在现在这种情景下由自己来说明情况,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
修斯沉吟片刻,看着卡恩询问地眼神,最终还是决定避重就轻,只作简单说明。至于其中更加具体的情节,还是让卡恩他们自己追问去吧。
“艾伦希望梅思做他的女友,嗯,但是所用手段似乎有些激烈。邦妮关心朋友,所以就与艾伦动了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修斯摊摊手说道。
卡恩闻言,颇有深意地看了修斯一眼,嘴角似笑非笑。不过他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向艾伦询问:“艾伦,你想追梅思?”
看着比利亚的古怪笑容,艾伦表情颇为尴尬,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低首沉默不语的梅思身上,目光中透着莫名的迷醉。
得到肯定回复的卡恩和比利亚都笑了。
卡恩与艾伦关系密切,对于他追女孩的作风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那些狂热激烈的手段,如果让邦妮这个纯洁非常的女孩看见,当然会怒不可遏,出手教训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只不过,邦妮会出这样的重手,还是让他有些不明白,这与邦妮平日里的做法大相径庭。而当卡恩正想再询问得仔细一些时,梅思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好了,卡恩,不要再问了。事情的经过,事后我会向你细说的。现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我和邦妮都很不舒服。”
卡恩一怔,然后笑着同意:“当然,梅思。那么,你是否欢迎我们几个去你的新宿舍坐坐呢?”
梅思刚想回答,却突然停住,转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旁边微笑静立的修斯。修斯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眯眯地点头说道:“非常欢迎。”
随之,卡恩和比利亚的诧异的目光都看向笑眯眯的修斯。
“原来你住在一栋的306,呵呵,你很厉害。”待修斯一行人来到修斯三人的宿舍门前时,卡恩和比利亚看见门牌号后都笑了,卡恩还对修斯竖起了大拇指,赞了一句。
“怎么,你们也知道306吗?”邦妮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卡恩对此很意外,她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哈哈,那是当然,卡恩当年初入学院时也很想住在这里,还跟人打赌,可惜最后没成功。这在当时也是趣闻一件啊!”比利亚哈哈笑着解释。
梅思、邦妮和艾伦同时看向卡恩,表情都很惊讶。卡恩呵呵笑着摆摆手道:“过去的事了。那时年少气盛,非要争个输赢。现在想起来也很可笑。小事一件,不值得你们惊讶的。”
众人见卡恩不愿说,大家也没有勉强的道理,正好这时修斯也打开了门,大伙便一个接一个走进了宿舍。
客厅里的沙发最多只能挤下四人,修斯和梅思又取出卧室内的椅子,所有人才将将坐下,不过仍然显得拥挤。对于一个二人宿舍来说,六个人挤进来后空间确实有些不怎么大。
“抱歉,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水果之类的,只能一人一杯水,委屈各位了。”梅思从自己房间里取出四个水晶杯和两个自用的杯子,分别加上热水。王家战士学院的生活环境还算不错,但相比在各人家里的贵族作派,显然就要差出十万八千里了。如果只是修斯一人住的话,遇到这么多客人来访,他可能连六个杯子都拿不出来。还好,细心的女孩们对此一直都有所准备,否则,306宿舍的主人们恐怕要丢脸了。
“已经很不错了。”卡恩和比利亚笑道。
卡恩瞧了瞧房间里的环境,笑着向梅思二人问道:“初级剑士区里是不允许男女混住的。为什么你们会和修斯一起住在这里?”
邦妮的脸庞顿时红成一片,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梅思看看她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对卡恩他们解释道:“没办法。我们本来是住在高级剑士区的,但是邦妮闯了不少祸,我们就住不下去了,只好另换地方。还好修斯这里还有空房间,否则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灰溜溜地回了贤者学院。”
听到梅思的话,尤其是这些话是说给卡恩听时,邦妮很不服气,但她又不敢直接反驳,只好低头不高兴地嘟囔道:“要不是他们色眯眯地看着我们,我会烧他们吗?”
卡恩笑着摇摇头,对邦妮的火爆脾气,他实在太了解了。梅思的话虽然隐晦,但又如何能瞒得过他呢?更何况邦妮还自己主动给梅思的解释作了注脚。
“邦妮,你越来越大了,以后再不能如此任性,知道吗?今天要不是我们赶到,你的火球很可能会把艾伦杀死!”卡恩的语气中有淡淡不满。
事情发生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修斯听到的第一句由卡恩亲口表达的对邦妮的不满。尽管如此,卡恩指责的语气依然无比轻淡,仿佛邦妮差点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老鼠什么的。连修斯听着都为被无视的艾伦不值。
不过据他观察,艾伦反而没有任何反应,他仍然面带微笑。
修斯很奇怪,他越发奇怪这几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我错了。”邦妮听到卡恩出声,非常沮丧,但仍然诚恳地认了错。她甚至还起身主动向艾伦道歉。这举动不仅让修斯吃惊,就连艾伦都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接受道歉,紧接着又反过来向邦妮道歉,而这个脾气火爆的小丫头竟然也接受了。更加奇怪的是,比利亚和梅思仿佛对此见惯不怪,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微微点头。
这一幕落在修斯眼里,他无法不动容。
修斯的惊奇的目光在邦妮和艾伦身上扫来扫去,最终,他看向面带微笑的卡恩。这时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一切奇怪场景的出现,都是因为在沙发中间坐着的卡恩!他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对于艾伦和邦妮来说却仿佛战神殿教宗的令谕一般,被两人异常认真地执行着。
能让心高气傲的艾伦和脾气任性火爆的邦妮如此信服,卡恩的身份,立即引起了修斯更强烈的好奇心。
修斯的眼睛转了转,貌似无意地笑道:“原来卡恩是邦妮的亲哥哥啊,你们要是再早点来,今天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之前实在是太惊险了!”
众人闻言一怔,紧接着都笑了起来,邦妮红着脸立即驳斥道:“卡恩大哥才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的……”,说到这里,她似乎很不好意思,脸蛋愈发红了,转而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梅思。但梅思只是捂着嘴笑,并不理会她。她的目光只好又看向比利亚,谁知比利亚更过分,竟然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很是欢乐的样子。邦妮满脸羞意,干脆把头埋进梅思的怀里去了。
卡恩对悄悄用余光观察着他邦妮怜爱一笑,才对搞不清楚情况的修斯解释了一句:“邦妮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未婚妻!”
此言一出,不仅修斯愣了,连艾伦都傻了。
“不是吧,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卡恩大哥?”艾伦突然非常着急的样子,仿佛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看了邦妮一眼,又追问道:“那我姐姐怎么办?我一直看好你们的。”
64.一年
这句话说出,房间里顿时陷入寂然,没有人说话。
与卡恩一道的比利来似乎知道些什么,他的表情全是无奈。邦妮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她抬起头先是惊怒地瞪了艾伦一眼,紧接着又转脸定定地看着正在苦笑的卡恩。梅思则非常愤怒的样子,头一次用冰冷恼怒的眼神瞪着艾伦。只有修斯一头雾水,但心里隐隐约约明白,这几人中间似乎有很严重的感情纠葛存在。
“卡恩大哥?”艾伦注意到了梅思射出的不善目光,但他只是极快速地转头对梅思歉意苦笑,紧接着就又看向卡恩,神情焦灼而不满。
“艾伦,我和你姐姐杰西卡的事并非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并没有非常亲密的关系,只是好朋友而已。邦妮才是我的爱人。内中的隐情比较复杂,反正在你姐姐同意之前,我是不能告诉你的。至于你姐姐,你可以给她写信询问。不过,我不保证她会愿意跟你说明一切。有些事,你还太小,就算说给你你也不会明白。”
这番话说得邦妮喜笑颜开,她一下从梅思旁边跳起扑进卡恩的怀里,紧紧搂住。卡恩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喜极而泣的邦妮揽在自己身边。梅思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一直在微笑,并主动挪挪身子,给两人让开更大的空间。
相比之下,艾伦却完全是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双眼发直,嘴里喃喃有声,修斯听得分明,艾伦一直在重复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修斯有些同情地看着艾伦,不管怎么说,艾伦对姐姐的关心显然真心实意,这点值得在场的所有人钦佩。
艾伦近乎痛苦的抱着头用手绞着自己的头发。众人都能看出他的极度失望和伤心,卡恩拍拍未婚妻的背,邦妮懂事地离开。卡恩走到艾伦的身旁,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劝道:“杰西卡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个幌子。艾伦,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至于真正的答案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去向杰西卡求证。你姐姐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她有她的苦衷,希望你能明白。”
艾伦霍然站了起来,他仍然低着头,没有看卡恩一样,只是用异常低沉地语气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写信向姐姐询问的。对不起,各位,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说完,艾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306。众人看向艾伦背影的目光各有含意,但都无疑包含着担心。
正在这时,梅思却突然站了出来,面带忧色的她对余下人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他”就跟着跑掉了。卡恩和比利亚见此相视而笑,而修斯和邦妮则满脸惊愕,十分不解,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修斯毕竟与梅思不算太熟,想不通也就轻轻放过。而邦妮则显然很不甘心,她悻悻地坐回卡恩怀里,目光不停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眼间,306便大了不少。
比利亚从沙发移动到椅子上,把沙发上的空间全部留给了卡恩和邦妮。这行为又把邦妮羞了个大红脸。到是卡恩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还对比利来竖了竖大拇指。只是,他换回的却是对方一个隐晦的中指。
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交谈在转眼间便烟消云散。在场的六个人中,艾伦难过离开,梅思似乎很担心,于是也跟着去了。客厅里就剩下卿卿我我的卡恩两人,再加上始终微笑的比利亚和修斯自己。这种情况下,修斯觉得不好意思再打扰两人,而且他与比利亚也不熟。于是,抽个机会,修斯就在与卡恩和比利来打招呼后,退入了自己的房间。至于比利来是不是有眼色,就不归修斯管了。
当修斯再次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早已没有人影,他站在客厅时静静倾听,似乎对面的房间里也没有人。整个宿舍一片安静,就像梅思二人还未住进来之前一般。椅子还摆在那里,窗外的光线透出水晶杯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在某个角度,当修斯转身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中突然被金色的光辉完全占据。他呆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修斯突然叹了一口气。他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回忆这这一两天的状态,他的情绪总是紧绷的,面对美丽的女孩和他人的羡慕,自己的思考甚至几乎完全停滞。尽管满脑子想得都是美丽的未来,但眼睛所看,耳朵所听,手中所做,却全部是小孩子一样的胡闹事情。
他在事实上与宏大的志愿背道而驰,却还在莫名欣喜间完全不知。
直到此时,当宿舍暂复平静之后,那种久违的宁静让他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欣喜和烦躁渐渐烟消云散,真正的意志从心底浮现,真正的快乐却反而远离。他已经明白,这都是最近梅思两女带来的。她们并非故意带来干扰。但干扰确实在她们住进来的同时降临。
突然醒悟的修斯不喜欢这样。只是,这一切都不容易改变了。总不能突然翻脸把她们赶出去吧。不说是否礼貌,就算真的这样做了,他也不能保证被赶走的是对方而非自己。
修斯一时想不出除了叹气和反思之外他还能做什么。也许独自一个在王都,他太需要一个朋友,就像法加雷。为此,他似乎把一些事不自觉得看得过重,让这些事违心的占据了思维的大部分空间。
朋友是很重要,但交朋友并不应该是这样。任何独立的人终究要以自己为中心,朋友从来都是在以自己为中心时才有意义,而当自己一心想的都是朋友却忘了独立的自己时,那便称不上朋友了。那更像是父母、孩子、上司……等等你不得不为之操心费心的对象。
五光十色的世界太容易让人的心灵迷乱。只有最平静的空间才能让人重新体味自己的存在,而只有最聚精会神的体味才能让人搞清楚自己的人生之路是什么。
不明白人生之路,活也是白活,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修斯笑了,他轻轻摩挲着左手臂上的护臂,眼瞳中重新放射出清澈的光芒。
走自己路,管他别人干什么!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一晃眼,修斯来到安联王家战士学院已经一年多了,从一个十四岁的青涩少年渐渐长成一个马上就要16岁的真正青年。这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一天放松,在得到大骑士亚瑟的承认后,相关的训练都在秘密的情况下一直展开着。当然,最重要的仍然是斗气的修炼。大骑士告诉他,唯有斗气,才是根本!
而第二个学年的下半年,修斯也要开始准备他的中期试炼。
修斯决定像父亲一样,去黑森林里挑战强大的魔兽,用他们的魔核来证明自己并未在王家战士里虚度光阴。
“应该买些什么呢?”修斯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涂涂画画。偶尔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就唰唰往上写,可过一会,他又会唰唰涂掉。如此来来【创建和谐家园】,浪费了三张白纸后,终于在第四张纸上,修斯列全了进入黑森林需要采购的物品。
“黑森林冒险指南一份,旅行者帐篷一顶,旅行者睡袋一个……警戒法阵一套,毒素检测器一个,蚊虫驱散法阵一套……罗格贤者保命套装豪华版一套……”,修斯感觉写全之后,又最后仔细地过了一遍。他念出每一件物品的名字,以保证没有遗露。黑森林可是大陆上有名的危险之地,那里是魔兽的乐园。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就算修斯现在已经初步迈进九级剑士的门槛,在黑森林的外围也讨不了好。很容易变成一些强大魔兽的口粮。
正在这时,他的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
“不知道进门要敲门吗,艾伦,有事?”修斯看了来人一眼就不再注意,继续检查清单。
艾伦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扒在修斯的肩膀上,扫了一眼清单后惊呼:“罗格法师保命套装豪华版?!一直没看出来啊,修斯,你竟然这么有钱!这东西一套至少1500金币!”
修斯看也不看就用笔戳着艾伦的额头,将他推离了自己肩膀,“错了,那是基本版的价钱,豪华版的价格是2600金币!还有,你的口水飞到了我的纸上,而且你本人压得我很难受。所以,如果你再不离开,那就不要怪我把你扔出去。”
“嘿嘿,不要这么残忍嘛,咱们是好朋友不是?”艾伦嘻嘻哈哈地仍然没个正形,根本不理修斯的威胁。不过,他用手自己支住了自己的身体,让出空间方便修斯做事。
“说吧,什么事?是和邦妮有关还是和梅思有关?”修斯又问道。
“你太了解我了,这让我非常不安!”艾伦用手捂着胸口,装作一付极度惊讶的样子,可他的眼里分明还带着笑意。
修斯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催促道:“你最好快点说,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聊天,尤其是聊梅思的问题。如果邦妮使绊子的话请去找卡恩,梅思的事你自己解决,除非你的问题必须在我的宿舍里解决,否则我是不会帮你的。说真的,你们两个实在是太麻烦了。”
修斯说这样的话并非没有原因。
这一年多来,修斯和卡恩几人因来往频繁渐渐成了好朋友。以前的不快被大家有意忘记。修斯和艾伦,邦妮和艾伦的关系都有很大改善。而艾伦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追求梅思。当然,他改变了以往那种激烈的方式,开始使用一些温和的手段。但因为梅思一直再没有换过宿舍,所以艾伦在梅思生气对他避而不见的时候,总是把主意打到修斯的头上。不是请修斯帮忙说情,就是赖在修斯的宿舍不走,对梅思死磨硬缠。
“拖了一年多了,竟然还没有成功!艾伦,你实在是白长了这张小白脸!真没用!”修斯撇撇嘴不屑道。
“那又不是我的原因!谁知道梅思是怎么想的。她总是不答应我我又有什么办法?”艾伦悻悻地反驳道。
听见艾伦的话,修斯更加鄙视:“你要能把看见美丽女孩就流口水的丑陋习惯改掉,梅思马上就会投入你的怀抱。你这样见一个爱一个,换作我是梅思,我也不会放心把自己交给你的。劝过你多少次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艾伦更加尴尬,他委屈道:“只是笑一笑,又不是上床,至于看得这么紧吗?再说我长得这么帅,一般都是女孩先看我,我总不能板着脸不理吧?你以为我是你吗?死人脸修斯!”
修斯无奈地摇摇头:“算了算了,我放弃劝说你这样冥顽不灵的家伙。还是刚才那句话,自己的事自己处理,除非事情跟我有关,或者需要在306解决。要不是的话就赶紧走人,我还得为中期试炼作准备,忙着呢?”
“嘿嘿,你还真说对了,事情就是跟你有关!”艾伦突然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认真地回答道。
修斯听出了艾伦话中的认真和不安,不由一怔。他干脆放下手中的纸,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艾伦,沉吟片刻后问:“好像很正式的样子,那你就说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