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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视线中再无美丽的梅思小姐时,艾伦急了,他猛得跳了起来,就想往房间里冲。修斯手急眼快,拦腰把他抱住,又扔回了走廊地面。
“你干什么?放我进去!”艾伦急了,他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修斯,就又跑去开门。
这次修斯没有管他,因为没有他的校徽,艾伦是不可能打开门的,除非暴力破坏!
但如果艾伦敢那样做的话,修斯一定会出手,在保安队赶来之前打晕这个见了美女就迈不动步的蠢货。
艾伦抓信把手使劲拧了半天,门锁没有丝毫动静。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王家战士学院,这里宿舍门上都有禁制,没有相对应的识别物根本无法打开。他猛得转头看向修斯,语气气促地命令:“校徽,你的校徽给我!”
修斯这时也真的生气了,他冷冷地盯着这个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疯子嘲笑道:“我为什么给你?艾伦,你是不是想毁了我的宿舍!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这个?这叫不连累我吗?【创建和谐家园】!你这是拉着我一起往火坑里跳!蠢货艾伦,你想死,不要拉着我一起!”
这时,旁边的宿舍里有同学听到响动站出半边身子,对修斯招呼道:“修斯,有问题吗?要不要帮忙?”
修斯闻声看去,见是同学后,对着他勉强笑道:“没事儿,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
那位热心的同学点点头,退了回去。
艾伦这阵也冷静了下来,他的表情很奇怪,兴奋、惭愧还夹杂着愤怒,这三种表情在他脸上交替浮现,看得修斯莫名其妙。
“脑子清醒了吗?”修斯的口气仍然不善。
“你这是在骂我吗?你刚才也骂了我,你竟然敢骂我?!”艾伦的脸色渐渐变了,他的面色也渐渐阴郁起来,原先的阳光毫无踪迹。
修斯昂首冷笑:“骂你?!你再强闯我还要揍你呢!你要当【创建和谐家园】跟我没关系,但你跑到我这儿发疯算怎么回事?!艾伦,你最好搞清楚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我的宿舍,我绝不允许因为你的原因让那里变成废墟。”
修斯说完,和艾伦冷冷的目光相对,走廊间一时平静下来。正在这时,306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邦妮如同一把火从中走了出来。
没错,就是一把火,红色的火焰在邦妮身周燃烧,超高的温度让空气扭曲,使得她本人的身形都模糊起来。
“修斯,你如果搞不定,就换我来!我还从未点燃过像他这样放肆的家伙!”邦妮的声音有如幽冥召唤之声,森寒无比。
修斯的脸完全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回去!”说话的同时,他身上那股因杀人而产生的无情铁血气息顿时轰然扩散,将正要发怒的邦妮和面现喜色的艾伦全部包裹了进来。
一瞬间,艾伦和邦妮感觉仿佛置身于冥狱,而亘古不息的冥风正浩浩荡荡从天边袭来,两人身体一颤,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你!”邦妮到底是学魔法的贤者,精神力不同寻常,只是一刹那间便回过神来,心中顿时升腾起屈辱的感觉。她刚要爆发,脑子里却又想起那种让她头皮发紧的阴森感觉,犹豫中被藏在门后的梅思一把抓住拖了回去。紧接着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艾伦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转回头瞪着修斯,脸上的惊骇之情无法掩饰。
“你竟然是中级剑士?!”艾伦难以置信地问道。
修斯冷笑:“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杀过几个人而已!”说着话,他毫无预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面庞几乎要贴住艾伦的脸。艾伦吓了一大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蹦了出去,本能地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式。
“不可能!刚刚那种气息,明明是中级剑士才能触摸到的气势!”艾伦根本不相信修斯的话,他虽然没有这种修为,但他家里可不缺高手。从小在类似气息的感染下长大,他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来刚才那绝对是中级剑士才能触摸的东西。
59.针锋相对
“不过我不怕你!”艾伦又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胸膛说,“我的魔法软甲,足够防御中级剑士一击,你伤害不了我!”
这回修斯郁闷了。刚才他急怒之下发现自己身上的杀气对艾伦很有效后,灵机一动就想用这种方法逼走艾伦,免得越闹越僵,三人绞作一团,最后真相大白,两个人都要受邦妮的追杀。可没想到,这方法刚刚见效,就被反应过来的艾伦给破坏了。
“又防魔法又防斗气,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在我的身上!”修斯死死盯着艾伦挺起的胸膛,表面冷笑不屑,心中却酸溜溜的。
“我伤害你干什么!你脑子有病吧?”此法无效,修斯只好放弃,心意一动之间,斗气的运转迅速慢下来,那种阴寒的气息也随之转弱,直到消失。
“你又骂我?这世界上,敢骂我的,你还是第一个!”艾伦反倒恼了起来。到底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惊恐刚去,注意力就立即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修斯毫不在意地哂笑:“你以你是艾萨克帝国的皇子呢?骂你又怎么样?警告你,赶快离开,惹火了还揍你!而且叫邦妮出来一起揍,让你被烧光衣服的裸奔新闻明天就传遍全校!”
“你~【创建和谐家园】!”艾伦大恼,伸手就往腰侧摸去,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今天是来找修斯道歉的。却没想到歉没道成,反到又惹出不少事来。
修斯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更是不屑一顾,指着走廊两边的所有宿舍冷笑道:“你最好搞明白自己的处境。指挥系的人在我们剑士系可不太受欢迎,只要我喊一声,全楼道的人都会来群殴你,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修斯的话一句比一句刺人,气得艾伦的脸色通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修斯句句实话,他根本无法反击,更不敢闹事。否则很可能真要落个悲惨的下场———跑到向来就和指挥系不对付的剑士系找麻烦,那不是嫌自己的骨头太完整吗?
看着艾伦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修斯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把。他对艾伦印象刚开始是很好的,但随着美女的出现,良好的观感急转直下。这种为了美女不顾一切的狂热性子,实在不是作朋友的良好选择。况且,在修斯眼里,艾伦还不仅仅是狂热,事实上他是对每一个美女都狂热!昨天还嗷嗷叫着要上了邦妮为两人报仇,刚才还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可转眼间本性暴露,竟然对着明显是刚刚看见的米发起了疯,拦都拦不住。
这种人能当朋友吗?当然不行!试想,某自己跟他在王都逛街时,突然路遇公主的车驾,而恰巧他又看见了公主无双的容颜……
结果不言而喻!修斯可不想因为朋友的好色而被连累到断头台上。
在修斯心里,昨晚的惭愧连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淡漠。
“气完了没有,气完就赶紧走,别在这找麻烦!”修斯跟他对峙一会,心生不耐,绕过艾伦向自己宿舍走去。
正在他打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艾伦僵硬的声音:“如果我不计较你的冒犯,你是不是会同意我经常来宿舍找梅思?”
修斯缓缓扭过上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艾伦,哈哈一笑之后,走进房间,“嘭”的一声狠狠把门甩上。
刚刚关上门,修斯转过头来便发现梅思正红着脸站在他对面不足半米处,而邦妮则气呼呼地立在梅思的背后,被梅思伸开的双手挡在后面没法出来。
修斯一怔,旋即笑道:“梅思小姐,您张开双臂,是想拥抱我吗?”
“不是!”“想得美!”两个声音接连发出,前者当然是梅思微微有些尴尬的温柔声音,而后者则爆裂如火,当然是邦妮斥声了。
梅思微微尴尬,她立即收回了胳膊,转身往后走去,还拉着仍然不太高兴的邦妮一起。
修斯见她们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只好放弃回房补觉的美好想法,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那两人,明显是有话要跟他说嘛。
“如果是艾伦的原因,那你们不用担心了,他已经被我骂走了。”修斯摊摊手,笑道,“对了梅思小姐,对于他对您造成的困扰,您也无须放在心上,那家伙的志愿是当一个拥有一千名美女的【创建和谐家园】,对于他的求爱,您不必放在心上。”
“是有一千个女人的情圣吧!”邦妮听到这句话变了脸色,突然冷冷插话道。修斯一惊,猛得抬头,却发现邦妮猛得站了起来,她脸上的惊讶刚刚转为冷笑,而手心中一团火焰正迅速从小变大,变成一颗耀眼的火球。
“原来你们俩就是昨天晚上在后勤系花树木的【创建和谐家园】!”邦妮咬牙冷笑,说着话就欲将手中火球抛出。
关键时刻,又是梅思出手,几个音节从她口中念出之后,一团水云迅速盖在飞出的火球之上,暴鸣之后,一大团雾气散开。
“梅思!他们就是昨晚我告诉你的那两个恶心的家伙!”邦妮不满地大叫道。
“坐下说话!”雾气中传来梅思不满地轻斥,同时,昨晚的情景再现,这一大团正在扩散的雾气,又开始迅速回流,在板着脸的梅思的手中缩成一个水球。她随手一抛,水球飞出客厅窗台上的花盆中消失不见。
修斯脸色铁青站着,他冷冷地看着邦妮,咬咬牙,最终没有拂袖离去,而是冷冷对她说:“如果再有下次,在你的火球出现之前,我一定把你的手砍下来!”
邦妮不服气地冷笑:“就凭你?”话音刚落,她左臂的袖子突然“哧啦”一声炸裂成碎布,藕白色的玉臂完全暴露了出来,大臂上,还留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儿。
看着邦妮和梅思极度震惊的表情,修斯冷笑数声,缓缓坐了下来。
邦妮的脸惊容渐渐变成后怕和委屈,她惊恐地拉着梅思的手,眼泪顷刻间蓄满眼圈,泫然欲泣。
梅思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她眼中有后怕,但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她把邦妮拉到自己怀里搂住,然后面带寒霜地盯着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修斯。
“修斯先生,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她只是一位女孩儿!”梅思的语气中隐含着隐隐的愤怒。
修斯哂笑:“那个火球就不过分吗?我就该被她烧掉头发?甚至衣服?”
梅思语塞,转而又说道:“火球的伤害力难道有你的方法大吗?周围全是雾气,万一你攻击到她的眼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非常清楚。”
修斯点点头,仍然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不错,我很清楚!不过,我相信我的能力,就像你相信她的火球一样!梅思小姐,剑士不是贤者,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不分男女。换作是你们,难道攻击近在眼前之时,你们还要顾忌攻击的人是男是女吗?或者,因为对方是女的便心慈手软,放对方一马,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生命?”
修斯一挥手把不服气的梅思的话堵在嘴里,接道:“更何况,你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邦妮的火球不会产生严重伤害,但我不相信,今天才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你没忘吧?”
梅思被修斯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清楚道理并不在自己这方,又知道邦妮其实没有受多大的伤害,对方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于是声音也软了下来。
“修斯先生,你这样粗暴的对待一位淑女,并非绅士的行为。而且邦妮从未真的伤害过别人,就算是烧头发,也顶多烧掉一角,衣服上顶多一两个破洞,绝不会有严重的后果。反而是你的攻击,差点要了她的命。”
修斯见两人一直为首的梅思已经放软了态度,也就不为己甚,没有穷追猛打,非要追问邦妮的过错。
“好吧,我可以保证,如果邦妮小姐不再无缘无故对我动手,我不会再发出这样的危险攻击,梅思小姐,这下你能放心了吧。”修斯淡然。
梅思叹着气点点头,她用手擦掉邦妮面庞上的泪水,轻声说:“修斯先生已经作出了保证,如果你还不想回贤者学院,那就作出同样的保证,否则,这件事无法交待,我们也无法再在这里住下去。”
邦妮抬起头,那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看梅思,又在梅思催促的眼神下看向修斯,呜咽道:“要不是他们说那么恶心的话,我会随便出手吗?梅思,我已经忍了很多了。”
修斯面对女人的哭泣多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幸好他正坐着,但对方那种梨花带雨的软弱姿态还是让他微感不安,好像欠了她什么似的。
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昨晚口花的人根本不是他,他可不想为艾伦背那个黑锅。于是他立即解释道:“昨晚是我们两人不错,但我和艾伦也是刚刚才认识,而且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一句类似的话,情圣那是艾伦的目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战神证明,我绝不撒谎。”
梅思在心中唉叹一声,无可奈何地拍了下正卧在她腿上的邦妮的背,“邦妮?”她催促道。
邦妮这时才知道搞错了人,其实她只是个任性的小姑娘而已,知道自己错了后,她也十分不好意思,匆忙抬起头说一声“对不起”,就又把头埋了回去,根本不敢看好友和修斯的表情。
梅思又看向修斯,这时她的声音又重新柔和起来,脸色微红,对修斯点了点头。修斯知道她在表示歉意,他也不想再追究下去,轻笑着作了回应。
“那么,那个艾伦……”,梅思又问道,这个男孩子给她的印象太深了,不过都不是什么好印象,之前吓了她一大跳,现在又多加了一项【创建和谐家园】的标签。
修斯苦笑:“说实话,我只比你们早认识他半个晚上。从后勤系那边回来时顺路才走在一起,而且他是指挥系的,你应该知道,指挥系的人一般不可能主动跑到我们这里。所以,这完全是个意外。我不否认,我正在听他讲一些男人们喜欢听的话题,但我刚刚已经保证过了,我并无污辱女性的意思。我想艾伦也没有,他只是想当个情圣罢了。”
梅思听着修斯的话笑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捂嘴笑道:“男人的话吗?修斯先生,虽然我称你为先生,但你不觉得你实在小了一点儿?”
修斯闻言郁闷非常,尽管他很想挺挺身子说“你试试就知道小不小了”这样的话,但对于梅思这样一位从容大方又如水般温柔的女生,他实在是做不出太煞风景的事。
不过,修斯也不想就这样被一个女孩压住,自从得到护臂以来,他心中的傲性与日俱增,在任何时候都不想低人一头。哪怕是女人的善意调笑也不例外。这并非肤浅的傲气,而是灵魂上的傲骨!
“梅思小姐,我得告诉您一个坏消息,”修斯成功地用严肃的表情和话语引得梅思由笑转惊,“艾伦,嗯,他是一位狂热的美女爱好者,虽然我跟他认识时间也很短,但我已经充分地认识到,他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向来是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的。而且他的背景似乎很不一般。刚才他进来时候曾对我说,如果他不计较我的冒犯,那他是否能天天来这里找您?”
一句话出,梅思为之色变!
梅思略微慌乱的表情,修斯全都收在眼里,不觉莞尔。
艾伦的做法对女人来说确实不公平,但真正像邦妮那样厌恶这种行为的女人却为数不多。神眷大陆是一个实力至上、适者生存的地方。人们崇拜英雄和强者,鄙视懦弱。这种思想当然也影响到了女人。当艾伦用非同一般的热情与真诚去追求一位女性的时候,很少有女人会觉得厌烦。相反,她们喜欢这种热烈奔放的求爱方式,并视其为女人的荣耀。就算是不喜欢求爱的人,但对求爱行为本身,女人们是满意的,感动的,反正至少不讨厌。
梅思也脱不开这种传统的思维方式。她也许在开头时感到惊讶,但之后她也会暗暗为之喜悦,毕竟,女孩子们几乎没有不爱虚荣的。
邦妮会将好友的躲避原因视为来自艾伦的冒犯,但修斯比邦妮那种糖罐中长大的小女孩思维可缜密多了,男人的天性也让他更了解这方面的事,所以,他一眼看了梅思的犹疑之处。不过,他也不会多嘴去说破,私人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是最好的方法。
60.马匹
修斯的最后一番话已经达到目的,他自觉对艾伦这位刚刚认识就产生的矛盾的好友已经仁至义尽,完成了作为普通朋友所应该提供的帮助,至于最终是否能成,就看艾伦自己了。千人目标吗?没有关系,以艾伦那达到极致的帅气,这个目标不用强迫就可以实现。
修斯拍了一下手后起身,拍手声把沉思中的梅思也惊醒了,她扶着仍然满脸红晕的邦妮一同站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邦妮突然向修斯行了一个淑女礼,然后小跑着回了房间。梅思和修斯一愣,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到现在为止,三人间的关系才真正和睦起来。
“要回房间补觉了,我还瞌睡的很啊!”修斯轻轻扩开手臂,小小舒展一番筋骨,对梅思笑道说。
“您请便。”梅思笑了一下,先转身回房了。
休日总是过得飞快,修斯感觉再一觉起来,太阳竟然已经挂到天空中央,甚至偏西一些的位置,而他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走出房间去洗漱,期间一直没有梅思她们的动静,修斯估计她们应该是出去了。
到食堂吃完饭后,修斯又往大骑士家走去。
他在学校里应该只能待三年时间,看似很多,其实对于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所需要的训练时间来讲,三年时间远远不够。如果是他一个人成为高等骑士,有着神器护臂的帮助,也许十年的时间足够了,但相对于一个职业来说,或许上百年数代人地持续奋斗下,又或一场旷日持久的大陆战争之中,这个职业才能获取足够的养料来发展和成熟。
修斯知道时间不多。因为他要的是职业的辉煌,他的野望是依靠强大的骑士职业助他高举王座成为天上的星辰,而不是仅仅成为大陆上叫得出名字的一代强者。
短暂耀眼的烟花和永恒灿烂的星光,修斯已经有资格选择后者。
当修斯敲响大骑士亚瑟?阿斯托利的家门时,房间内并未有回应。修斯又多敲了几次,仍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直到亚瑟在敲了最后一次之后便准备回去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马厩突然传来喊声,大骑士正在马厩里朝他挥手呼唤。
本有些沮丧的修斯顿时开心起来,他小跑过去,来到光着两条胳膊且满头大汗的大骑士面前,高兴地打了招呼。
亚瑟笑着对修斯道:“今天不好好睡觉吗?又有问题?”说着话,他从里面推开了马厩的木门,示意修斯进来。
“光有问题可不行,如果你对战马没有认识,那一切都是空谈,明白吗?”亚瑟没等修斯回答,而是将一条充满汗臭的毛巾一挥手扔到了修斯的肩上,笑道,然后又往马厩里面走去。修斯皱眉想了想,没有取掉毛巾,就让它那样挂在肩上,跟在大骑士后面走。让修斯难受的是,因为兴奋劲儿刚过去,他鼻子里立马敏感地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那是动物身上的腥膻味儿和动物粪便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的。
修斯眉间的皱纹顿时又加深了不少。
在家里时,他最讨厌的惩罚便是打扫马厩,而且就算他已经明白自己的道路,却也还从未细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干仆人才做的事。
“真臭!”修斯低声自言自语。而且他的脚有意避免落于一些看起来泥泞不堪的地方,所以他几乎是在跳跃式的前进。
“如果怕脏的话,那还是回去吧。骑士从来都不是个干净的活儿!修斯!”大骑士没有回头,却仿佛在脑后长了眼睛,似有深意地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