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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盖尔大人和贝蒂夫人原谅我的错误,我愿意为此承受两位的任何惩罚!”马修的话已经不能仅仅用诚恳来形容,应该说,盖尔与贝蒂确实从中听出了悔过的心意。
两个相视一眼,贝蒂夫人叹口气点了点头,盖尔子爵抿了抿嘴唇,同样点头回应。旁边的治安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眼睛都乐得眯成一条缝儿。他很想说话,对两家仇怨的和平化解表示欣喜,但两方的身份都比他高很多,此时,却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伯爵大人,请起身,我和贝蒂,感受到了您的诚恳,这是小孩子们的错误,不应由您来承担后果。”盖尔子爵缓缓说道。
阿尔法伯爵依言起身,他叹了口气,拍了拍盖尔的肩膀,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让开了位置,将儿子马修放在盖尔的面前。
他已经明白了盖尔的意思。对方已经基本原谅了自己一家,但仍要给自己儿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虽然心存侥幸,可是,一个继承人对家族的重要性让他明白,对方多半不会仅因言辞上的致歉就放过马修。
当然,他虽不明白盖尔到底想如何做,但很明显,自己的儿子顶多是受一点面子上的损失,盖尔作为大剑师,是不可能以大欺小,动用强大武力来收拾马修的。
马修也很识趣,虽然心里暗暗叫苦,但仍然没有退避,低头再次致歉:“愿意为我的错误承受任何惩罚。”
“很好!男人应该勇于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盖尔子爵点头,然后超中间处的空地走了两步,随手摘下了腰侧的礼剑,抖了剑花。
“以我的阶位,与你交手,确实是欺负你,所以,我不会拿掉剑鞘,更不会用斗气,只凭身体的力量,向你简单攻击一剑,并给你机会使用斗气全力格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追究此事,你可愿意?”盖尔盯着马修,余光同时将伯爵罩在视界内。
果然,伯爵皱了下眉头,但紧接着又放松了下来,嘴角露出笑意。他还朝着贝蒂夫人轻轻点头,显然已经明白了盖尔做法背后的含义,并且非常满意。
马修刚听前面半句话,不免头皮发麻,背渗冷汗。他自己的父亲,阿尔法伯爵,就是即将突破到高级剑师的高手。就算他与拿着连鞘礼剑的父亲对战,也绝对是一击就被拍飞的下场。更何况,现在他面对的是真正的大剑师,那可是比父亲还强大两个大阶位的强大力量。
不过,好在他还算镇定,在强压住恐惧听完后面一番话后,身体不由放松了许多。
“连鞘长剑,不用斗气,肉体力量,简单攻击,全力格挡!这简直是放水嘛,我现在已经是六级剑士了,难道连这也挡不住!我就不信!呵呵,看来,父亲的预测确实没错,有诚意的道歉,再加上伯爵府的力量,盖尔大人终究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马修挺起胸膛,正视着盖尔的注目:“大人,愿意接受您的惩罚,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与修斯成为好朋友!”
这一番话带着诚恳,但盖尔也听出了另外的感情,他不由暗中失笑。因为,那种感情,竟是一种自信!
“还是个孩子啊!”盖尔也感叹着,心中回想起年青时的热血与冲动,还有那种天大地天不如我大的狂傲信念。只不过,到了现在,当盖尔已经成为一位强大的大剑师,他却反而不敢再狂再傲,再去谈论天地的伟大。他深切的明白,他还没有那种资格,也许,穷其一生,他都不可能达到那个层次。
出神只在一瞬之间,盖尔对马修点了点头,缓缓竖起细剑,摆出标准的攻击架式。
马修也脸色凝重地摆出全力防御的剑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在旁边,阿尔法伯爵,贝蒂夫人,治安官德卡男爵,修斯,以及所有的女仆,都瞪大眼睛盯着客厅的中心。观看一位大剑师的出手,就算对方不用斗气,对用剑的人来说也是巨大的收获,而对不懂剑的人,也绝不失为值得记忆的精彩表演。
“我出手了!”警示一声,当大家都作好最后准备,却发生了让人惊掉眼球的一幕,盖尔子爵竟一反常理,用一种极缓慢的,像蜗牛爬动一般的速度,将剑向马修平伸而去,剑身没有一丁点变化,甚至细剑的重量还使剑身受力,剑尖微微下垂。
马修一时间呆住,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放水也没有这么水得吧!
而客厅内,除了阿尔法伯爵大人还在皱眉之外,修斯和其他人也都傻了,不敢置信眼睛里看到的情况,他们的心中同样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这是在放水?!!
然而,盖尔的细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仍然稳定地向马修平伸而去,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个速度,丝毫不变!
眼见,子爵大人的细剑已经到了离自己不足一米处,马修尽管满脸不解,但仍然凝聚精神,抖出自己的剑向前架去,斗气高速运转,使得剑身上出现蒙蒙青光。旁边修斯一看,就知道这是六级剑士的斗气力量。
“呛!”一声短促细响,两剑相交!
马修陡然瞪大眼睛,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他持剑的手猛然朝后仰起,而手中剑干脆便脱手而出,直接向后抛飞而去。
一声闷哼之后,他的人也像皮球一样,向后翻腾滚去,直接滚出三四个跟头,直到墙角附近时,才展展地爬在了地上,脑袋刚刚要抬起,就又无力的贴在地上。
盖尔抖一个剑花,将礼剑收了回来,重挂在腰侧。他朝神情明显紧张的伯爵点了点头,后者才长出一口气,连忙上前欲将儿子扶起。
“请不要着急,等他吐出那口血,效果会比较好。”盖尔淡淡出声阻止。
这句话让本来微笑的伯爵一瞬间变了脸色,“吐血!他只是个孩子,盖尔!”伯爵急了,怒斥道。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下这么重的手。让一个身体强健的剑士吐血,可想而知,这绝不是什么轻微的伤害。
盖尔面无表情,在治安官和诸女仆都惊恐地看着血气上涌、眼红而脸青的伯爵时,他却施施然回到了沙发上,不曾解释一句。
阿尔法伯爵被盖尔的态度气坏了,之前的道歉现在完全被抛之脑后,他满脑子都火焰,连眼睛和脸庞都烧得通红。
就在他指着子爵即将爆炸的那一刻,马修突然真的喷出一口血,但随之,他反而笑了,爬在地上对着父亲招招手,含混道:“父亲,不必生气,盖尔叔叔帮了我一个大忙。”
“孩子,你怎么样了?胸口痛不痛?”听见儿子的声音,来不及分辨他的意思,伯爵大人立即半跪在儿子身上,轻轻将马修揽到怀里,脸色铁青,虎目通红。
马修仿佛很享受父亲的怀抱,他笑得更加灿烂,更加清楚的向父亲报平安:“真的没事,父亲,盖尔叔叔这一剑让我明白许多,最重要的是,我身体里一个大隐患被去掉了,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
“大隐患?”儿子的解释让伯爵愣了一下,但紧接着,更加焦急的心情如同火焰一般舔着自己的心房,他忙扭过头望向盖尔,用恳求的语气急问道:“什么隐患,盖尔,难道我儿子身体内一直有伤?”
盖尔重新站了起来,面带滞重之色,点头解释道:“大概是练剑出了问题,体内心脏旁边的气脉有了损伤。这种伤害,除了偶尔头晕和胸口微微憋闷,在死之前都不会出现其他异状。直到斗气过于强盛,将气脉直接爆开,重创心脏。那时,就无法挽回了。”
25.稍安勿躁
“什么?!”阿尔法伯爵惊叫,他回过头死死看着儿子的眼眸,咆哮质问:“这么严重的事,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一瞬间,阿尔法伯爵怒气再次升腾,仿佛狂暴的火焰狮王,怒气直冲屋顶,那种深切的痛惜和后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深深感受到。
马修苦笑,他用手撑了下地,低声说:“父亲,先放我起来吧,我不晕了。”
阿尔法伯爵红着眼睛,他狠狠喘了两口气,猛得站了起来,并把儿子的身体也带着站立,“你给我仔细说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偏差!”接着他又转过头对盖尔恳求道:“盖尔,你的实力高强,千万帮我好好看看!马修他……”
话到此,堂堂伯爵,竟有些哽咽。他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身上,竟然有这么严重的伤害。作为父亲,他深深自责关心儿子太少,而作为家族族长,他又深恨儿子竟然将可能危及整个家族的病痛隐瞒了下来。两种情绪在伯爵的心中来回冲撞,让他口苦难言,一时间,竟然连正常的说话都进行不下去了。
盖尔拍拍伯爵的肩膀,请他平息纷乱心绪,先坐下来再说。贝蒂夫人也在旁边关切地看着,一时间,她对伯爵表现出的父爱感动不已,同样也为马修这孩子的伤势忧心。她对丈夫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能尽力帮助对方。
盖尔明白,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小手。贝蒂叹口气,又将儿子的手抓了起来,惹得修斯再度脸红,扭扭拧拧。
“伯爵大人,请稍安勿躁。”盖尔平淡的语气让伯爵总算冷静了不少,他闭眼深呼吸几次,才再度睁眼盯着盖尔的眼睛。
“马修的伤势隐蔽性很强,只是偶尔头晕和胸闷罢了,劳累过度也有这个现象,很难分辨,所以,他不明白情有可原,您也不要再怪他。这种伤势,多是由于修炼斗气过于急躁造成的。我要先问马修几个问题。”
“好好把事情说清楚,什么时候不舒服,什么样的不舒服,全都给我说仔细喽!”伯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厉声吩咐道。
“马修,你修炼斗气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达到5级剑士的?从5级到6级又花了多长时间?除了头晕和胸闷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并且这些症状,发生的是否频繁,频率又是多少?先仔细回忆一下,给我一个准确的信息。”
马修却没有迟疑,直接回答:“这事也算我的心病了,心里很清楚,可以直接告诉您。”
这话说得伯爵又是一阵大怒,几乎就想起身扇儿子两把掌,却被贝蒂夫人劝住。
马修缩缩脖子,继续讲道:“我修炼斗气到现在有快十二年了,十六岁时突破初级剑士,十七岁突破到6级,就是今年。这种状态就出现在今年突破之后,大概有三四个月了。次数并不多,头晕的现象正好十次,而胸闷就比较多,基本每周都有一两次。”
马修说到这里苦笑了下才接着说道:“也正是因为症状很轻,我以为是练功太累的缘故,所以……”。
盖尔沉吟片刻,对看似镇静,实际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阿尔法伯爵微笑道:“时间并不久,您就可以监督他解决这个隐患。”
“怎么做?我一定做到。”伯爵大喜。
“我刚刚算是帮了他一把,但马修仍然需要时间静养。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内,不许练功,连剑术都不许练,不许有费力的活动,喝酒要完全禁止,不吃太油的东西。最重要的,每三天要喝一次新鲜的五彩鹿的热血,如果五彩鹿弄不到,至少也得是三彩的,并且份量要乘十倍。”盖尔一条条吩咐道。
伯爵不时点头,而他的儿子马修,则越听脸越绿,浑身不自在。
突然,修斯再也憋不住,笑喷了:“哈哈,这不是养魔猪吗!”
众人一愣,接着都有些忍俊不禁,连伯爵都是一样。马修的脸变得通红,在贴到胸前之前,他狠狠地瞪了修斯一眼。贝蒂夫人也嗔怪地拍了儿子一下,却也无法忍住笑意,只好自己撇过头去。
盖尔也笑了,他看了修斯一眼,接着对伯爵解释道:“时间是长了点,不过,自然恢复比用神术要好一些。毕竟,您应该也知道,神术虽然快捷,但其中固化的特性,对剑士修炼用的气脉来说并非好事。”
伯爵十分赞成:“没错,气脉如果被固化了,以后修炼出更庞大精粹的斗气时就成了隐患。还是你的方法考虑更长远。”
盖尔点点头,突然又对刚刚抬起头的马修,说了一句让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可以直接钻进去的话,“对了,还有一条要特别注意,在这期间,女人也是不能沾的。”
此言一出,修斯更是没心没肺的笑,虽然强压着声音,但肩头还是狠狠地抽动着。
其他大人则自动把这句话忽略过去,一切又都回复到了惩罚之前的气氛,友善而亲热!
盖尔与伯爵再次聊了一阵后,道歉之旅完美结束,伯爵父子两人与盖尔家人惜别,并约好,日后将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
在伯爵之后,一连串的子爵,男爵,勋爵,还有几位骑士们都带着涉案的孩子们过来了。不过,相对于马修的事,他们的情况都很轻微,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这些人都是借此来加深与盖尔子爵的关系的。
纷纷闹闹的二天过去了,来了一播儿又一播儿客人的子爵府,终于再度回归平静。
在法庭开庭的日子来临之时,盖尔一家甚至就只派了管家去听审。判决的结果不出修斯的意思,希斯被剥夺了继承权和贵族身份,然后发配黑森林。那里虽然处于内陆,不是与兽人接触的前线,但黑森林中强大魔兽,想必也够希斯好好的喝一壶了。
法庭此举,显然已经给足了即将强势上升的霍顿家族的面子。而一直以来只有一个权力中心的光耀城,在阿尔法伯爵的默许下,众多下级贵族依附到了盖尔子爵的麾下。霍顿家,继菲尼克斯家之后,顺利地成为了光耀城,以及周围数十城中的第七个权力中心,与众伯爵家族平起平坐。
至于希斯所在的迪恩家族,则开始了长久的沉寂,那位传说中的侯爵亲戚根本没有伸出任何援助之手。而他派来保护希斯的梅利克初级剑士,也就是那个凶手,在知道治安官找到迪恩府上时,第一时间就逃之夭夭,之后杳无音讯。
判决之后的第七天!
盖尔府的城堡大门外,贝蒂夫人抬手遮眼远望,眼眶中泪水盈盈的同时大声向不远处喊着:“修斯,记着,妈妈会一直想你,爱你,等你回来!”
而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被耀眼红光笼罩着的修斯,骑在停驻的马背朝妈妈使劲挥手:“妈妈,我也爱您,相信我,三年之后,一个更强大、更英俊的儿子会回到您的身旁!祝福我吧!”
喊罢,三骑披着金红色的光辉,向着通红的未来,急驰而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润意,迎着微风狂飚,清凉的空气从脸部拂过,让人神清气爽!
修斯带着两个侍卫,一直飚出二十里后,才听从侍卫的建议,放松了缰绳,让马匹渐渐减速,回复因为急速奔跑产生的消耗。
从离开光耀城的北门,到下一个预定休息的小镇,它们之间的距离超过50公里。不仔细计划并节省马力的话,他们三人就不得不在野地里过一晚上。
修斯倒是很想尝尝这种野外过夜的感觉,可他的两个侍卫却坚决不同意,尤其是老车夫纳尔科6级剑士,他极力反对这样做。另一个侍卫是个18岁左右的年青人,大家都叫他拉姆,他还没能突破初级剑士的阶位。也许是受了谁的指示,反正,在修斯看来,相比自己,这人明显更听纳尔科的话,几乎每一句,他都会笑着点头或者附和。
修斯年青气盛,对纳尔科的决定很有些不服气:“纳尔科,这50公里内还是有许多其他小镇的嘛,村子也不少,难道我就非得在50公里外那个镇子过夜?”
纳尔科苦笑着解释说:“少爷,夜晚宿营在野地,实在太不安全,这一带虽然没有大的强盗团伙,但小股流贼却从不少见。尤其是那些总趁着黑夜行动的、与兽人有交易的走私贩子。如果他们发现一位子爵继承人落单在这儿,他们必然动手。只要将您掠到兽人帝国,卖给对方,那就是无本万金的生意。反观我们这边,只有两个初级剑士,加一个九阶见习剑士,只要遇到二十人以上的团伙,都绝无可能逃脱的!”
修斯不耐烦地插话道:“纳尔科,你没听清我的话吗?我又不是非要在野地过夜,前面不是还有许多村镇吗?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就算条件比你选定的地方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纳尔科仍然摇头拒绝:“少爷,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这50公里内,有七个村子一个镇子,数量不少。但恰恰这些地方都不能住。您先不要着急,听我为您解释清楚。我记得很清楚,这七个村子,每村的人数都不超过二百,包括老、弱、妇、幼在内。而那个镇子,总共约七百人,只有一个十人的警卫队。
这些地方,既没有足够高足够厚的城墙,也有没有足够的士兵,根本无法挡住大伙盗贼的侵袭。一旦有事,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反而极可能被大队人围住,跑都跑不掉。如果您听从夫人的建议带上一队家族护卫,那基本不可能出事。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只有三人,这点力量,是抵抗不了大的危险的。”
修斯闻言也安静下来,虽然心中跃跃欲试,但理智却让他思考着利弊。
片刻,修斯皱着眉头又向纳尔科问道:“按你这样的说法,光耀城50公里范围之内的治安,竟然如此混乱,伯爵大人竟都没有发觉吗?”
“阿尔法伯爵大人当然知道,但这里的盗贼是个历史问题,除非消灭兽人帝国,把这里变成王国内陆,否则派再多兵清剿都没用。退一步霁,就算派剑士团剿贼成功,但只要军队撤走,盗贼就会像野草一样再度出现,根本无法消灭干净!”纳尔科也很无奈的样子。
“为什么,纳尔科大人,难道还有大军杀不光的盗贼?”拉姆好奇地问。
纳尔科看了看面前两个仍然年轻的小伙子,心里暗暗感叹:“都是天真的少年啊!还需要很多年磨砺,才能真正认清这个残酷的大陆。”
修斯轻抖缰绳,把马儿的速度放得更低,“纳尔科,对此我也很好奇,你知道多少,都讲出来吧。”
“是,少爷。”纳尔科将目光放向远方,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自光明终战之后,人类在随后的日子里,迅速繁衍壮大,再一次组成了强大的联合兵团,向残存的兽人发动攻击。
失去兽神的帮助,兽人们完全无法抵抗。人类联军势如破竹,而兽人残军则以死迟滞人类的攻伐脚步,两者的角色,在短短几十年里就完全调了个个儿。而超大规模的战争,一直到兽人被赶到他们现在的地盘,拉伊恩帝国,才渐渐停止。
上万年积累的仇怨在几十年的屠杀中被大大的释放了,人类强烈的自豪感甚至让历史书都开始扭曲。明明是两个智慧种族的生死斗争,在某些“权威”的历史学者的书中,最后竟渐变成智慧人类对野蛮兽人的千年抵抗!
而当经历过战争的老人们辞世,新出生的人类大都接受了“人类至上”的思想后,对兽人鄙视就更加严重,他们对兽人的仇恨很快淡化———没错,智慧的人类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竟与一群还披着毛的动物有天大仇恨呢!
之后就是长达千年的和平时光,这更是将彼此间的仇恨消磨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在安联王国的圣战行省,而是大陆内部的其他地方,恐怕很多人都只能从历史书中了解到,原来一千年前,人类还有如此强大的敌人!
源于人类的秉性,当仇恨减小到一个衰微的程度之后,对利益的诉求就足以压过任何担心和恐惧。大量的商人集团在幕后贵族力量的支持下,偷偷摸摸地在防御兽人的最前线———即岗格鲁战堡战线上频繁走私。
他们冒着绞死的危险把粮食、布匹、盐贩入兽人帝国境内,换回魔兽的皮毛,特殊矿产,魔法材料,还有大量的魔核。每一次出入,都是数万金币,甚至数十万金币的利润。这种暴力足以使最痛恨兽人的人类都加入其中。比如,某些有光明教庭背景的大商团!
26.说清楚
日复一日,光耀城的范围内几乎有三成的人都与这些黑暗交易有联系,这还是阿尔法伯爵强力打压下的结果。像其他几个没有王室伯爵坐镇的小城,几乎全城都在大商团的控制下,明目张胆地走私。
“所以,这些村镇名义上是属于王国的,但实际上还不如说是属于商团和兽人的,对吗?!”修斯越听越气,脸色铁青,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恶狠狠地打断了纳尔科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