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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过来还需要时间,先让冬雪诊诊脉,也无妨。”静平身边的宫女皆是皇后精心训练在公主身边的,春夏秋冬有什么本事,她清楚的很。
冬雪领命跟皇后和公主一起去内殿,云贵人躺在榻上,腹中似乎已经疼的只喘气。
“唉呀,云贵人落红了!”只听到宫人惊呼一声,众人皆十分惊骇。后宫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妃子有好消息了,皇上对云贵人这一胎十分看重,若是在皇后的宫里落了,可大可小。
冬雪立即上前,推开了一个宫女,便捏住了云贵人的手腕,开始把脉。
把完脉,冬雪便道:“皇后娘娘,公主,云贵人的确是滑胎之象。”
第173章 云贵人落胎(三)
“怎么会如此?刚刚看云贵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落胎。”柳贵妃大叫一声。
“冬雪,可有救治的法子。”静平问。
冬雪摇头:“怕是难了。”
只是这滑胎,倾刻间就发生了,毫无征兆,也是奇怪。冬雪又捏了捏云贵的手,她嗅觉素来灵敏,浓重的血腥味在云贵人身下散开来,她眉头拧了拧。
“太医到了!”外头宫人一声传唤,三名太医手里拎着药箱急急忙忙进来。
冬雪已经让开地方,把地方腾给这几名太医,然后自己退到公主身侧。
这些太医给云贵人把了脉之后,个个皆如冬雪所言,云贵人已经滑胎,药石无救。如今只能吃些药,将那个胎落个干净,再好好养身体。
皇后肃冷着脸,其他宫妃皆露出同情心疼之色,只有她表情始终冰冷。
皇上此时也到了,一听云贵人滑了胎,便大步进来。
“云贵人如何会滑胎?朕记得数日前你们还说她脉象沉稳,没有大碍。”皇上训斥太医。
为首的太医颤颤惊惊的回答:“臣也觉得奇怪,云贵人的脉象素来沉稳,这突然的滑胎实在奇怪的很。微臣怀疑云贵人是吃了不该吃的,导致落胎?臣想细细的查看云贵人近来所用食物。”
这宫中素来有不少腌脏事,皇上心中有数,但皇后素来将后宫管的很好,便算有些囹圄,她都处置了。可今日,云贵人居然在皇后的宫中滑胎,此事非同小可。
“皇后,你怎么说?”景和帝看向皇后。
“太医言之有理,不仅要查云贵人近来的食物,还要细查她的随身之物。”皇后回。
“可是皇后娘娘,后宫之中一切吃食应用皆由皇后安排,又怎么会出差错呢?”柳贵妃眼眸里闪过一道异光。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如果云贵人吃用之物有问题,皇后是后宫之主跟她也脱不了干系。更别说今日云贵人在的皇后宫中出事,她就是说跟她无关,旁人只怕也不会信。
“柳贵妃说的也不错,本宫自知道云贵人怀了龙种之后,便严令御膳房谨慎云贵人的食物,她的吃穿用度比无比严格,记录在案。若真的有问题,只要将所有环节一一核对,便能查出凶手。”皇后道。
景和帝看了眼皇后,皆她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加之云贵人有喜消息传出后,皇后的确对云贵人多加照顾,吃用也细心了许多。
他心里极复杂,云贵人有孕自然要好好照顾,但皇后竟毫无反应,还能这么公正处事,岂不是心里当真对他无一丝感情。
他隐约记得早些年他纳了新妃,宁妃怀了幼子元钰时,皇后看他时眼里还有怨愤。如今不管他宠幸谁,纳了多少妃子,从她眼中却再也见不到一丝波澜了。
“皇上,臣妾的孩儿没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云贵人躺在榻上,流着眼泪道。
“云儿,你放心,朕定会把此事查清,还你一个公道。”说完景和帝又看向了皇后。
柳贵妃见此,心想皇后犯了这么大的错,以后怎么还会有脸执管后宫。哪怕皇上不忍废皇后,让她拿到协理后宫之权,对己都大大有利。
“父皇,阿难有话要说。”静平公主缓缓开口。
“阿难,你要说什么?”皇上拧眉,昨夜他才教训过阿难,不许她过问后宫之事,今日却又故态复萌。
“刚才太医未到时,我的宫女冬雪曾替云贵人把脉,发现云贵人有些奇怪。”静平道。
景和帝也知道静平身边的冬雪医术极好,他便道:“冬雪,你觉得哪里奇怪?从实招来。”
“回皇上,奴婢开始给云贵人把脉时,也觉得她是有孕且滑胎之象。可是当我再捏云贵人时,却觉得云贵人的脉象又不像是怀孕。”
第174章 血猫蛊(一)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心道这冬雪胆子也忒大,竟敢说云贵人不是怀孕。
“皇上,微臣多次给云贵人请脉,她脉如走珠,往来流利,的确是有孕了。”太医忙道,“老臣行医数年,自认不会看错。”
“皇上,云贵人的脉象初探的确像是怀孕,可再一把脉,却不是怀孕,而是服食了一种名为血猫蛊的药。”冬雪又道。
听到血猫蛊,在场众人皆闻之色变。
“什么血猫蛊?是什么药?”皇帝问。
“血猫蛊是西南之地的一种巫蛊之药。在西蜀靠近幽灵山脉一处有一种猫叫血猫,此猫遍体血红,眼冒红光,其血能做出血猫蛊。女子连续服食血猫蛊,可美化容颜,遍体含香,身体柔软。在西蜀,不少女子为了讨好丈夫,会偷偷服食血猫之蛊。只是这药,有一个大的弊端,那就是女子只要一服食,月经即断,脉如走珠,形似怀孕。”冬雪问道。
景和帝听了此话心中已经了然,这段时间他的确觉得云贵人身体越发香的很,侍寝时腰肢柔软,百般妖娆。
“血猫蛊对女子伤害极大,不能长时间服用,否则会导致女子过早绝经,过早衰老。当然,一服解药,经期即来,那血猫蛊也会随着经血而排出。刚才我给云贵人把脉时,闻到了她血中有腥臭味,便是那排出来的血猫蛊。”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知道什么血猫之蛊。”听了这话,云贵人跪在软榻上连忙解释。
“皇上,要知道云贵人是否怀孕十分经验,只需要检查她流出来的经血即可。若是怀孕,即使月份极少,待残血流尽,也能看到胎形。若不是怀孕,既无胎形,残血之中一定伴随腥臭。”冬雪道。
“冬雪,你切不可胡说。云贵人流了这么多血,怎么看都不像是经血,而是滑胎。”柳贵妃道。
“血猫之蛊是以身养蛊,那身体原有的经血都堆积在身体里。只要吃下巫医秘制的解药,半个辰经血外排,那些蛊血会从下身流出,模样便像是女人小产一般。”冬雪说着看向那一排跪着的太医,“梁太医,您是资深老太医,小产的污血和含着血猫蛊的经血,您仔细研究定能分辩出来。”
梁太医等众太医神色各异,西蜀极南之地巫蛊兴盛众所周知,血猫蛊他们略略听说过,而且冬雪说的一字不差,女子小产之血跟蛊血是大不相同,仔细一分辩就知道了。
“梁太医,你好好查看云贵人流出来的血是经血还是小产而流出的血?”皇帝道。
“是,皇上。”
梁太医等立即领命,用白布去沾了云贵人的血,仔细看了看闻了闻,立即跪下来:“皇上,这血的确不像落胎之血,这血中的确有一股腥臭味,只怕真如冬雪姑娘说的是含有血猫蛊的经血。”
云贵人本来跪在软榻上,突然身体一软,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其实无需证实,景和帝心中明镜的很,皇后若是有嫉妒之心,压根轮不到宫中众妃如此蹦哒。云贵人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刚刚受宠,竟敢服用这种腌脏巫蛊,甚至起了歹心来陷害皇后!
第175章 血猫蛊(二)
“大胆云贵人,你竟敢欺骗朕!”景和帝大怒,“来人,把云贵人带下去,眨为庶人,打入冷宫。”
“是,皇上。”立即有宫人领命,要拖云贵人。
“找个担架抬她走,别流的到处都是血,弄脏了本宫的宫殿,难看的很。”皇后道。
“是,皇后娘娘。”那些宫人立即找来担架,将云贵人抬上去。
“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云贵人万万没有想到一夕之间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顾不得腹中疼痛,只想爬到皇上身旁去,求皇上开恩。
此时她下身血流不止,那爬过所到之处便是一道长长的血痕,看着十分吓人。
景和帝脸色终冰冷:“还不把云庶人带走,不可让她弄脏皇后的宫殿。”
其他宫妃见到此场景心脏皆突突的跳,谁都退到一旁不敢言语。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你救救我。”云贵人突然转头看向了柳贵妃。
“你做出这等事情,谁还救得了你,皇上和皇后娘娘肯饶你一命,已经是仁慈。”柳贵妃心里吓的突突跳,死死的瞪着云贵人,就怕她会胡乱言语。
云贵人眼中一片灰暗,皇上对她冷酷无情,而她家人的生死也在柳贵妃手中,她还能怎么办?
“这倒是奇怪的很,云贵人今日故意在我母后宫中假装落胎,要陷害我母后。云贵人,你该求的是我母后饶了你,如今你却让柳贵妃救你,这是为何?”静平公主冷冷的道。
云贵人被架到担架之上,身上全是血污,身体更是颤的厉害,听到静平公主的声音,只道:“贵妃娘娘素日待我好,对我诸多照顾,我才想求她为我求情。”
柳贵妃忙道:“云贵人,旁的我都可以为你求情,但是你犯了这么大的罪,我又还怎么求情。只愿皇上和皇后娘娘能留她一命,让太医给她诊治。”
“不过是经期污血,想必云庶人敢吃那药,自然不怕解药的疼痛,立即抬走吧。”皇后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是,皇后娘娘。”梁太医道。
等云贵人被抬走,太医也散去了,皇后一双冷眸扫向柳贵妃:“柳贵妃,你们今日一起跟着云贵人来我宫里演的这场戏,倒是用心良苦的很。”
柳贵妃一听这话,立即跪下来:“皇后娘娘,臣妾压根不知道云贵人是假孕,刚才之事,臣妾也不知情,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
景和帝并不言语,神色淡淡不说话。
“臣妾等皆毫不知情,请皇上和皇后明鉴。”其他妃子皆跪下道。那惠妃、舒妃心里更是将云贵人和柳贵妃骂死了,突然叫她们一起过来,原来是做了这么一个局,还连累她们,实在恼人!
“你当真不知道云贵人是假孕?更不知道她会故意在本宫宫殿内假装小产要陷害本宫?”皇后盯着柳贵妃一字字的问。
“臣妾当真不知情。”柳贵妃心惊肉跳,立即回。
皇后冷笑,这些年她越来越懒理这些争斗,她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也在看着自己,两人眸光相对。
第176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一)
她神色间露出一丝嘲讽,仿佛说,看看吧,元景束,这就是宠幸了十几年的宫妃,全都是这般丑陋蠢顿模样。
景和帝哪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只觉得一阵脸热。
“即使你不知情,可云贵人说跟你交好,你对她诸多照顾,你跟她来往亲厚就没看出苗头来?今日她过来请安,由你领头。她有罪,血污了我整个宫殿,你也免不了罚?是这个道理吗?皇上。”皇后道。
“后宫之事,皆由皇后定夺。”皇上回。
“既然云贵人贬为庶人,那柳贵妃的妃位也应该降一降。”皇后淡淡的道。
柳贵妃听了这话,脸色大变,要知道现在宫中,只有她一个贵妃,除了皇后外她在后宫中最大。若是降了她的妃位,她不是跟其他妃子无异了吗?
其实降妃位是大事,皇帝宠幸后宫嫔妃,有一半原因是为平衡各方势力。更别说柳贵妃现在母族势厚,还有一个做丞相的父亲。但皇帝几乎没有考虑,回道:“皇后言之有理,柳贵妃就降为柳妃,罚一年月例,”皇上道。
“今日来的其他妃子,皆罚一年月例,以示惩戒。”皇后道。
柳贵妃听到这里身体一软,她深知一旦皇上开口,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其他妃嫔个个跪在地止,只能认罚。
“还有,血猫蛊如此肮脏之物绝不允许出现在后宫,本宫会命人彻查此事,如发现谁的宫中有此肮脏之物,本宫绝不容情。”皇后厉声斥道。
“臣妾等领命。”众妃皆跪在地上应声。
“父皇,母后,这血猫蛊能在宫中私传,怕是在东安城内也有人用之,不可不查。”静平道。
“正好子玖在宫中,我会命他彻查此事,定要查出传此脏物的源头。”景和帝道。
“父皇英名。”静平一听宁毅在,心中高兴,立即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每回来请安,都吵的我头疼,下回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们皆不必来坤宁宫请安。”皇后道。
“是,皇后娘娘。”众妃齐领命。
柳贵妃此时还跪着,她眼眶红红的,想用眼神哀求皇帝,哪知皇帝根本不看她,目光一直在皇后身上。
等宫妃们皆散了,皇后看这内殿血污一片,十分碍眼,马上让宫人收拾,又看了眼皇上,只道:“皇上政务繁重,本宫就不留皇上了。”
景和帝心里还想跟皇后说几句话的,却见她神色冷冷的,只好道:“那皇后好好休息,阿难,好好陪伴你母后。”
“是,父皇。”静平回。
景和帝又看了皇后一眼,这才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