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宋应龙正色道:“我从不说假话,方才虽然使诈,不过是隐瞒没有坦白,我说出的话,一字一句绝对负责。”
“负责?”张怕哼笑一声,转身和宋云翳说话:“假如我要走了,我是说假如,假如我走了不再回来……”下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费力在想的时候,宋云翳走过来站他面前,面上流下两行清泪,啜泣道:“不再回来,是不想再见到我了么?”见她哭泣,张怕吓得不知所措,忙道:“不是不是,怎么会不想见你?”
宋云翳抬袖擦去眼泪:“那为什么不再回来?你,你是说你要去死?不要啊!我可以求国师,求他们放过你,你一定不要死!”越说越激动,泪水再次爬满脸庞。张怕抬手拂去她面上泪水,轻声安慰:“不哭,不哭,我不会死的。”宋云翳毅然点头道:“恩,我不哭,只要你不死我就一直陪你,和你在一起,你死我就陪你一起死。”说着话,突然大胆抓住替她擦拭泪水的手,紧紧握住,眼泪却又流下。
第八十四章 和你在一起
宋云翳以为他必定逃不掉,惊慌紧张,不觉吐露心声。张怕抬起另一只手,将她双手握住,合在掌心,轻声道:“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宋云翳含泪问道。
“真的,不过下次见你,也许要好久好久。”说到好久两个字,心里没来由的酸痛。
“只要你好好的,只要还能见你,等多久我都愿意。”宋云翳说着话眼泪狂涌,让人瞧着心酸。
张怕不想再呆下去,也许这次来就是个错误,下决心道:“那我…..走了。”
宋应龙听他说话,越听越感觉不对,脱口问道:“你走向哪?”张怕看看他,放开宋云翳双手,突然出手制住宋应龙,说道:“你制不住我,这阵也困不住我,我要走了。”双手使力,击昏他,再对宋云翳说话:“公主,那我走了。”
宋云翳吃惊看着这一切,疑问道:“你没中毒?”
“中了,化解了。”
“那你真的要走了?”
“恩。”
“走了真的要好久才回来看我?”
“恩”
“那,那你带我走吧。”宋云翳红着脸带着泪说出这么句话。
“可是,你有爹娘……”张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是不是嫌弃我?怕我笨,会拖累你?”
“不是不是,你身份高贵,锦衣玉食,跟我一起只会吃苦,被人追的四处乱跑。”
宋云翳倔强道:“不怕,只要,只要你喜欢我,你,喜欢,喜欢我么?”一句话分成好几句说,越说声音越低,几不可闻。
张怕牵住她手,柔声道:“喜欢。”
宋云翳抬头道:“只要你愿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低头看看身上衣裳,忽然跑进内屋,片刻后出来,换一身便装,手中拿个小包裹,跟张怕说话:“走吧。”
张怕胸中洋溢着一种感情,幸福,这种感情瞬间盈满身躯,让他很快乐,却还是提醒道:“不用跟你爹娘告别?”
宋云翳微微摇头,去桌案提笔留言,然后用镇纸压住信笺,跪向皇宫大殿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道:“走吧。”
张怕眼尖,见到信笺上跪下的地砖上都有泪滴,知道她终究是不舍,轻声道:“什么时候你想爹娘了,咱就回来看他们。”
宋云翳重重点头道:“谢谢你。”
张怕接过小包裹,牵她小手,俩人行出公主寝宫。张怕怕她难过,逗趣道:“这就走了哦。”宋云翳也会俏皮,催道:“快逃命吧,还说废话。”
于是二人坐飞咫向北飞。天下四方都有人寻找自己,胡正还没杀,去哪儿都不安全,据说极北处是冰雪之地,人烟稀少,应该会安全些。宋云翳当然没有意见,只要能和张怕一起,做什么都好。
出宋国国境,进蛮地,采买物品,继续北飞。半月后,绿地庄稼城镇皆无,入眼处尽是白茫茫一片。宋云翳围着厚厚白色皮衣,裹得跟小熊一样四下望,惊叹道:“真白真干净真漂亮。”张怕关心道:“冷么?”宋云翳嘟嘴道:“怎么会冷?你看,都出汗了。”抬手一擦额头。飞咫设有结界,挡风御寒不在话下,张怕硬是担心会冻到她。
宋云翳左看右看,问张怕:“咱下去吧,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雪。”张怕同意。下降,二人出飞咫,彻骨严寒立时扑面而来,张怕帮她紧紧外衣,扣上顶厚厚毡帽,笑道:“现在知道冷了吧。”宋云翳逞强,裸着小手团雪球:“才不冷。”突然将雪球打向张怕,啪的一声落在他胸前,散开,宋云翳哈哈跑开,笑骂笨蛋。张怕假装去追,闹成一团。
张怕想给她炼件护甲,可是没有铸材,自己的给她,她又不要。眼前天寒地冻,炼件保暖的衣服倒是可以。等宋云翳跑累了,要过件贴身****,比量尺寸。然后在冰天雪地中开炉,拿伏神蛇皮炼制女子**衣,真正糟蹋东西倒极点。
宋云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拿**衣时满面羞红,多看会儿知道是在给自己做衣裳,感动便多过害羞。张怕点入火灵精,纯以伏蛇皮炼制,没一会儿衣服便成,薄薄的白白的极为贴身,宋云翳特别喜欢,张怕看她高兴模样,记起还有灵蚕丝布,按她衣服款式又多做几件外衣,一双蚕丝鞋。因为蚕丝布灵气充裕外溢,在里面镶嵌几个阵法,荫蔽灵气、透气、保暖,各有功用。所有衣服没用一针一线,完全当做法器炼制,点入各种灵精,昂贵程度无法估计。
宋云翳对每一件都喜欢,羞道:“谢谢你。”张怕放出篷屋道:“你和我说什么谢?去试下合适么。”
待她换好衣服出来,张怕眼前一亮,灵蚕丝做成的衣服无风自动,甚是飘逸,好似仙女一般。宋云翳怯怯低问:“好看么?”张怕说好看,右手一招,雪地上徒然升起道雪墙,再顺手一抹,墙面变得光滑如玉,平地做出面镜子。
宋云翳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左转右转,特别满意,翻手将一只赤红玉簪别上发髻,娇羞又问:“好看么?”张怕认得那簪子,以前随手送给她,她却一直珍藏至今,不免有些感动,走过去挽住她手,柔声道:“好看,永远都好看。”
这几日尽在天上飞行,宋云翳吃饭都是凑合,张怕有些心痛,取出采买的锅碗菜肉,使用精火炉做饭。如果被林森知道,肯定又要大骂败家子。
饭菜做好,进篷屋,以蜂蜜混着雪水稀释一滴软玉酒,二人吃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晚餐。宋云翳频频起身给张怕斟酒,宛若温柔小娘子。张怕突然有些迷惑,人世间多么美丽情感,为什么还有人要抛七情斩六欲定要修仙?
宋云翳初次饮酒,没一会儿醉倒睡去。张怕爱惜看她,右手搭住她脉搏,送灵力入体,帮其运行三十六周天。又翻出几味草药,出屋炼制伐髓丹。
第二日,宋云翳服用伐髓丹排尽污毒,体质远超从前,耳目灵便。张怕准备好洗澡桶,任她自便。待一切收拾好,再看宋云翳,原先的美貌依然,更是透着股灵气,让人目不忍移。刚满十六岁,清丽清新清纯的姑娘,加上婀娜身姿美貌容颜,还格外有种灵动吸引力,怎么可能不吸引人。张怕赞扬她好看,宋云翳害羞佯嗔道:“只会说这两个字。”
第八十五章 北地之雪
她爱极这雪,放眼望永远只有洁白纯净,和张怕商量在雪地中多住些日子。篷屋虽然方便,毕竟不是家。张怕掘地三尺,垒成雪屋。分内外两大间,里面给宋云翳,外间是张怕和一群妖兽住。雪屋建在半地下,稍远些就看不出,张怕为安全,幻阵迷阵层层叠加,不走到近前根本难以发现。百多只妖兽也有了自由,没几天时间,与宋云翳打成一片,整日陪她玩耍,张怕倒过了段正常人的生活,准备一日三餐,倒马桶,想办法让她吃五灵福地产的蔬菜,缓慢吸收其中灵力。整日忙碌,却是快乐无比。
由于食用大量灵药,虽然只是玩耍,体内却有灵气凝结,依稀即将进入炼气期,这让宋云翳高兴万分,扯着张怕说:“我能活好久,咱就能好久都在一起。”张怕笑她:“哪有那么容易,当初我用了十三年才可以筑基。”宋云翳当没听见:“反正我就是能活好久。”突然想到什么,紧张问道:“过些年我会不会变老变丑?”张怕安慰她:“你加油修炼,筑基以后容貌便不会再变。”宋云翳一听,着急起来:“那你快帮我,我要筑基,不要变老!”还埋怨张怕:“哼,都不告诉我,我变老了怎么办?”张怕笑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在你身边。”宋云翳抓过只咬兔:“才不要你陪,我有小团团。”
冰天雪地的二人世界倒也快乐,不过张怕担心宋云翳会觉得闷,三不五时带她去就近的蛮人村庄集市采买物品,顺便游玩。还入乡随俗做个雪地爬犁,强迫三只笨狗从事这类重体力劳动,引起它们强烈【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当张怕把赤狼和五只小狼崽抱上爬犁后,它们立即沉默无声,自动自发快速前进。赤狼知道它们对自己好,不好意思坐在车内,跃到外面和它们一起奔跑,三只笨狗就更加没有怨言的当起车夫。
蛮人北地,多有狗拉雪橇,所以张怕一行倒是相当普通。只是四只大家伙,比一般狗大许多,红黄白黑各成一色,无一丝杂毛,引许多农户称赞。张宋二人每次临到村集都是厚重棉衣加身,头带长帽,外表看甚是普通,反倒没有几只狗那样惹人注意。
这天二人来到附近最大的村集,李家堡子,以妖兽的奔跑速度都要跑上四天。张怕负责买生活用品,宋云翳负责买小物件小摆设,转到傍晚装满一车货物。李家堡子中心有家饭庄,二人每次来都在这带酒菜回去。这次又来,还没进门,店里走出个冷面中年人,冷冷目光扫过张怕宋云翳,又看四只妖兽,冷哼道:“好大手笔,用四只妖兽拉车。”
张怕一惊,这么偏远的地方也有修仙者?探神识出去,那人身前如同有层薄膜,硬是透不过去。难道是术士?宋应龙最头痛这些人,闲聊时与张怕提过。
大陆上修行者众多,有修士,佛士,游士,方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修行方法雷同者,可以轻易感知对方修行程度,但术士不是,他们自有一种修行方法,是一个奇怪的群体,远离人间繁华,喜欢呆在荒凉偏远地带,如荒漠、冰川、雪地、密林、沼泽等地。
大陆北面地广荒凉,除去土生土长的蛮人,没人愿意在这生活。偏生术士喜欢这里,兴致高的还会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千年下来,逐渐在北地形成规模。
张怕不知道对方修为深浅,也不想得罪人,牵宋云翳手低头从他身边而过。进饭庄叫小二点餐,却听到店外小白的愤怒吼叫,闪身来到门口,正看见冷面中年人盘膝打坐,面前一个红色方阵罩住小白它们,红阵中有四条线射入妖兽头颅,让它们痛苦不堪,看样子在施展某种驭兽法术。张怕叹气,抓三品妖兽当打手,这人修为高不到哪儿,右手轻挥,一道无形气刃从红线中划过,轻易坏掉困兽阵法。中年人蓦地一阵,嘴角溢出一滴鲜血,狠狠看张怕,然后起身飞速离开。
张怕不想惹事,可是也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问宋云翳:“让他走么?”宋云翳犹豫不决,欺负小白几个家伙当然不可以,可是留下?难道要杀死他?
小白三只笨狗带着雪橇跑到张怕面前乱叫,意思是不能放过他。赤狼调息略停,一声不吭朝中年人离去方向追击。张怕无奈笑道:“他想走也不行了。”抱住宋云翳,尾随赤狼。
冷面中年人是北地一个较大术士门派的【创建和谐家园】,平时嚣张的不得了,见到四只无主妖兽,贪念大张,偷袭强驭四兽,可惜低估张怕实力,被逼狼狈逃跑。可怜人之一贪,何处是尽头?他逃跑的时候还在想着四兽,想着找人帮忙收伏它们。
出李家堡子走上一刻钟,进入茫茫白野,再走会儿,中年人惊喜地发现前面站只妖兽,全身红色皮毛,妖艳美丽,摸出法器想再次收服它。赤狼冰冷目光死命盯住他,电般窜到面前,张嘴就咬。中年人催动法器抵挡,将赤狼打个翻滚。赤狼起身后晃甩身子,继续扑上。
一般成年三品妖兽,实力勘比筑基高阶修士。这人能轻易抵挡赤狼攻击,应该是筑基期顶阶修为。一人一狼正舍命搏斗的时候,张怕无声无息出现,无影刀轻轻划过,中年人挂掉。宋云翳瞪大眼睛看张怕,不敢相信问道:“就这么杀了?”
赤狼怒气未息,几口将尸体吃掉,才愤愤低嗥一声,责怪张怕多事。张怕温柔和宋云翳说话:“有些人就这样,不杀他,反过来就会杀你。”抱她跳进雪橇,继续说话:“没买到酒饭,这次你要忍受我的手艺。”宋云翳摇头:“琼浆玉液我也吃不下。”张怕知道她有心结,想了下,放出二十只小妖兽问道:“它们可爱么?”宋云翳抱起一只小赤狼,点头道:“可爱。”张怕继续道:“那时它们被囚笼中,可怜的很,我想买下放掉,可是十几个筑基修士见我孤单,竟起夺财杀人之意,所以得罪到药家;我不忍杀人,放走一个,才造成今日局面。”宋云翳默默听着,好一会儿握住张怕手,低声道:“对不起。”张怕正色道:“适才杀人没有躲你,因为只要踏上修行之路,这些事你迟早都要经历。”
回到雪原十几天,宋云翳把杀人事情淡忘,带小妖兽捉迷藏玩,四只大家伙一旁守护。玩的正高兴,天边飞来两道人影,远远感应到小妖兽灵息,转方向飞来。张怕发觉,有点儿纳闷:“修士跑这来做什么?”站到宋云翳身边拢齐小妖兽,抬头细看,发现远处还有七人往这面飞,却查不出内息,估计是术士。
第八十六章 一起逃跑
前头二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筑基顶阶修为,女的是筑基中阶,让张怕更纳闷:“这二人跑这来干什么?”俩人见到张怕,仔细打量后大喜过望,落下地面收法器拜见:“【创建和谐家园】刘恩、李芙拜见前辈。”尤其李芙跪下叩头:“谢前辈救命赠药之恩。”吓张怕一跳,闪开一旁问话:“到这来做什么?”李芙犹豫下,看看刘恩,强笑道:“我二人是路过,见到前辈,铭记恩德特来拜谢。”话说的有些口不对心,面容焦虑神情毕现无疑,说完话还回头观望。刘恩也是着急,匆忙行礼,踩法器要走。
这时后面七人已经追到,见到一群妖兽很是吃惊,想不明白北地雪原什么时候出现妖兽群?分散围住。刘恩李芙要走,张怕淡淡问道:“找你们的?”刘恩回话:“晚辈也不明白,进北地没多久,就有人找麻烦,迷糊打了两架,他们人多……”
张怕有点儿想笑,刘恩和自己很像,天天被人追杀。问对面七人:“围着我们干什么?”七人中为首者是个玉面青年,穿身粗布衣裳,显得狂放不羁,走出说话:“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何时在此隐居?”七人都擎法器在手,看他们架势,不问清楚绝不会罢手,张怕叹气道:“我喜欢溜达,四海为家,若是委身此地犯了禁忌,离开就是,你们不用拿家伙吓唬人。”青年眉头微皱:“前些日子敝门有【创建和谐家园】在此地失踪,正巧见到他们,当然要询问一二,他们却暴起【创建和谐家园】;而阁下……此地三百年来无人居住,阁下突兀出现,虑及门内【创建和谐家园】安危,待会儿少不得要叨扰叨扰。”
他们一出现,张怕就怀疑与自己杀死的术士有关,前次是那人主动招惹赤狼,不杀他赤狼不会甘休,这次?为门人查仇是应该而为。上前一步将宋云翳挡在身后,负手而立道:“能问出什么?难道贵门死个人,便要满天下抓人?”青年看不透张怕,不敢轻易动手,转身和同门使眼神,有人低声道:“师兄,那四只妖兽没认主。”青年盘算半天开口道:“不知道有没这个荣幸,请道友去敝门一叙?寒天门虽不算豪门大派,但在这北地雪原还有些势力,道友既然喜欢游玩,便让在下引路尽赏北国风光,岂不快哉?”
“不去。”收起妖兽,放出十几条小蛇藏在袖口小心戒备。
无主妖兽居然能收进驭兽袋?玉面青年越发吃不准张怕实力,沉思良久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多打扰,请容在下带这二人回去。”伸手指刘恩李芙,抬手时右手尾指勾了两勾。然后身往前走,身后六人得到指令齐涌上前,布成七星罡阵罩住张怕。张怕当没看见,托大装酷低声道:“我不想杀人。”青年狰狞一笑:“你不想?我想!”说话间罡阵发动,七色流光从阵中升起,纠缠着射向张怕。青年是结丹期初阶修为,他不信年轻的张怕会比自己修为高,也不信己方七人谨慎布阵还困不住一个他。
可惜彩光尚没完全成型就已经消散,七道细微白光从张怕袖中飞出,噗嗤声连续响起,对方七人额头各出现一个血洞,白光复又转回,消失在张怕袖中。瞬息间,七人被伏神蛇杀死。
刘恩李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玉面青年一个人就可以将他俩打的落魄逃命,若不是有张怕赠药,早不知道死过几次;而此时张怕动都不动,已经尽诛七人。
看看尸体,张怕跟宋云翳说话:“咱要搬家了。”宋云翳面色惨白,这不是杀人魔王么?颤声道:“我怕。”张怕明白她心意,垂首道:“对不起。”宋云翳不敢再看,跑回雪屋,张怕跟在身后低声道:“我只是想保护你。”宋云翳闻言一颤,脚步没停冲进雪屋,扑到床上无声哭泣。张怕坐在旁边,握住她手又说一遍:“对不起。”宋云翳抬头,一双美目已经哭的通红,啜泣道:“咱以后能不杀人就不杀好么?”声音哀怨可怜,让张怕有种心碎的感觉,点头道:“我答应你。”宋云翳一下扑到张怕身上,紧紧抱住他大声痛哭。
宋云翳不舍离开雪屋,屋子虽小,却是自己心血,每样摆设每样物件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此刻要离开,当然难过欲泣。张怕揽住她:“不哭,咱把这地方封存,以后有机会再回来住。”宋云翳红着眼睛问道:“真的?”张怕冲她微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将爬犁、雪屋以大雪覆盖,取消结界禁制,距离稍远些设置木石标记,一番忙碌后,扶宋云翳进飞咫,回头问刘恩:“还不走?”
刘恩李芙一直震惊看着张怕忙碌,实在难以想象一个高阶修士会对俗物如此上心,更难以想象他会找个普通女人做伴侣,而且痛爱有加。听张怕问话,二人忙表达谢意,谢赠药之恩,谢救命之恩,谢再一次救命之恩。张怕问:“你们去哪儿?要不要送?”
刘恩苦笑道:“我们能去哪儿?无非求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听他这么说,张怕马上明白他俩也在逃难,想想说道:“上来吧,那个寒天门好象很不好惹。”
雪地上还有七具尸首,放出百多伏神蛇,让它们饱餐一顿顺便毁尸灭迹,收起散落的储物袋、法器,再一层大雪掩盖,象从没人来过一般,然后驾飞咫南行。
飞咫上刘李二人说出逃难经过。被张怕救下后,王姓兄妹分得几枚丹药离开,刘恩陪李芙给妹妹送药。二人寻思战国不能呆,决定去北方躲藏,一路辛苦好容易飞到北地雪原,赶巧碰上寒天门搜寻杀人凶手,两只惊弓之鸟只得继续逃跑。碰到张怕时,实在是希望他能再次出手相救,却不好意思张嘴。
张怕笑道:“也算有缘,一起走吧。”刘恩问道:“前辈想要去哪?”张怕将飞咫升很高,加速南飞:“不知道,随便飞,别叫前辈,我没那么老。”刘恩恭敬说话:“是,那叫您师兄。”
宋云翳是普通人,要吃饭和上厕所,如此一月走走停停。张怕担心闷坏她,跟刘恩说道:“到前面不走了,寻个城市住些天,不能多送你们。”刘恩李芙忙道谢:“打扰这么些天已经万分感谢。”飞咫飞行速度太快,这一个月过去,大家都不知道飞到何处。前方是个荒野沙石地,落下飞咫,刘恩李芙再次致谢后离开,张怕与宋云翳缓慢走上官道。张怕担心累到她,想背她行路,宋云翳性子坚强,硬是不同意,二人便逶迤缓行。
走了好久看见个村庄,进村高价买匹驴子,让宋云翳坐上去,张怕充当驴夫。询问村民后得知,再往南行十里有个小城,叫永安郡。
第八十七章 永安郡
从北行到南,气温变高。南人衣着大多短衫单裤,有异族女子穿本族服装,露着白生生两段手臂和两截小腿在街上游走,很是吸引男人目光。张怕一袭青衫没变,内里白甲换给宋云翳,她偏是【创建和谐家园】,说不好看,内穿伏蛇皮炼成的内衫,薄薄白白,透气又可起到保护作用,外罩灵蚕丝布做成的白色长衣,衬着洁白容颜乌黑长发,飘逸灵秀出尘绝世犹如九天仙女。
进城后,宋云翳嫌坐驴子不雅观,跳下与张怕并排而行。见到很多女子露着一截白肉,面容有些发烧,低声道:“这些女子怎的不知道羞?”宋云翳美丽灵秀,在街上行走当然引人注意,南地民风淳朴说话直接,当街称赞不绝,一劲的说好看美丽漂亮,还有人直勾勾盯看目不转瞬,宋云翳觉察到,害羞低头,紧抓住张怕手腕。张怕取笑她:“还敢说别人不?”
街拐角有家酒楼,二人上二楼找个包厢坐下。关上房门后,宋云翳长长出口气,以她尊贵身份,哪曾被人如此看过如此说过。点好酒菜,边吃边聊,两刻钟后宋云翳起身道:“我要去一下。”张怕明白是要去厕所,由她去,并没太在意。过得会儿,突然听到宋云翳有些紧张有点发怒的低叱:“你干什么?”
以他强大感官,不需探神识便可听到整个酒楼所有人说话,宋云翳话才出口,张怕已经站在她身边,扶住关切道:“没事吧。”宋云翳见到张怕,心神放松,厌恶看了对面一眼,低声道:“没事,上去吧。”
对面站个并不太胖的青年胖子,穿件紫色绸衫,手执牙骨扇,一脸惊讶看着张怕,满脑子疑问,适才周围明明无人,这家伙打哪来的?张怕微一打量他,知道是个俗人,没必要动气,牵宋云翳从侧边走。胖子却拦住去路,强笑道:“唐突佳人实在罪过,想请小娘子饮杯水酒,算作赔罪,不知道在下可有这个荣幸?这位兄弟也一起。”
见色起意的故事太多太多,张怕问宋云翳:“他没碰到你吧?”宋云翳低声道:“没有,我一出来,那人张双手档住去路,还冲我怪笑,我刚说话你就来了。”张怕笑道:“谁叫你好看。”宋云翳嗔道:“你还笑我。”
佳人在侧,张怕不想太暴力,诚恳对胖子说话:“麻烦请让一下。”酒后失德的男人大多不分好歹,胖子也这样:“本少爷请你吃饭,不给面子?”张怕很无奈,无奈道:“少爷,我们吃饱了,请让下路。”宋云翳不高兴了,掐张怕一下耳语道:“我可不想当丫鬟!”
宋云翳嘟嘴和张怕说话,嗔怒责怪模样着实可爱让人心动,胖子越看越喜欢,当然不肯让路。张怕不耐烦,抬手一推摔倒胖子,带宋云翳回到楼上。
喝多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谈,本来做错事,他想的不是补救,反而是如何找回面子。胖子意识到打不过张怕,跑出酒楼回家喊了批仆役,操弄棍棒回来找场子。张怕早早发觉,懒得和俗人斗气,会帐后带宋云翳悄然离开。
永安郡不大,城中最高建筑物不过三层十几米高,多是平房合成院落。街上行人不多,悠闲怡然,平和透着详乐。宋云翳很喜欢这种感觉,和张怕商议:“在这多呆几天?”张怕当然同意,宋云翳歪头看张怕,突然说道:“把外衣脱掉。”
“什么跟什么?在这住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张怕不明白。宋云翳执拗道:“脱掉。”张怕听命从之,宋云翳高兴拍手:“这才好看。”张怕低头看,内里是白色长衫,宋云翳穿一袭白衣,俩人站一起端的是一对漂亮璧人,明白她想说的其实是般配,笑着收起青衫,宋云翳突又喊叫:“驴。”
二人走的急,驴还存在酒楼。张怕很奇怪于她的思维活跃,放神识覆盖酒楼,胖子带仆役已经离开。于是转回去取驴。
取驴时顺便问店小二何处有房出卖,经过番打听,傍晚时分,二人在永安郡已经拥有一处不小的宅院。买床买被买家具,宋云翳着实忙碌几天,她特别喜欢布置家。张怕充当保镖和苦力。房子折腾好以后,宋云翳开始学习厨艺,总之过的充实。
这天去买菜,张怕还没进市场就知道里面出事,闹哄哄吵骂声不断,向宋云翳建议:“换个市场?”宋云翳纳闷:“都到了,为什么换?”她冰雪聪明,转念即知:“里面出事了?”张怕点头,宋云翳征询意见:“去看看吧。”张怕知道她不是爱看热闹,而是怕可怜百姓受欺负,于是牵手进市场。市场里卖肉卖菜的商贩居多,卖盐的却少,只有三家,都开在一起。此时三家盐铺门前躺个汉子,异族打扮,血流不止,身边还蹲个异族少女伤心哭泣。张怕搞不清他们是哪个民族,也没必要搞清,反正当平常【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看待。
少女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蹲地上抓着汉子手哭泣不停,身前站着四个壮汉,骂骂咧咧道:“嚎什么嚎?给大爷滚远点嚎。”宋云翳天性善良,跑过去劝慰少女。少女孤单可怜一直在哭,周围许多人围观也无人敢说句公道话,此刻有人安慰她,一下扑到宋云翳怀里大哭道:“他们,他们欺负人。”地下躺着的汉子右胸口有道深口子,估计被利刃插破肺部,出气多进气少眼见不活。张怕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又看看边上几个嚣张汉子,心里叹气:“难道只要有人就纷争不断?”摸出颗生命丹塞进汉子嘴中,这药只对肌体有效,并不增补灵气。汉子服下没多久,伤口快速愈合,呼吸沉稳有力,稍待片刻伤势痊愈。汉子先是不敢相信,起身仔细检查过确信伤口没事后,忙向张怕磕头:“谢公子救命之恩。”复又站起向四个凶汉骂道:“狗贼还我虎皮。”
四个汉子头次见到张怕二人,见突然出现个美貌女子,心里正痒痒;又见张怕一粒丹药救活濒死之人,大为惊讶,这一对白衣男女是哪里来的?见异族汉子向自己喊骂,有个光头佬回骂:“不知死的蛮子,有人救你就赶紧走,还想再死一次?”异族汉子还骂:“你才是蛮子,抢我虎皮,赶紧给我。”少女担心再出事,抱住他哭劝道:“哥哥算了,咱回去吧。”他哥哥不肯,兀自讨要虎皮,对面光头双眼凶光一现,恶狠狠道:“再杀你一次又如何,顶多赔些钱。”说着操匕首刺捅。
第八十八章 鬼道术士
蛮子是骂人的话,民间有语百国千蛮,是说大陆局势国家林立民族众多。人口最多的【创建和谐家园】自傲,瞧不起化外之民,将异族统称为蛮子。
异族男子手脚灵利,闪过光头佬匕首,侧身踢去,打成一团。少女焦急大喊:“哥哥不要打。”对面三个闲汉也扑上来,以多欺少,还分出个人来抓少女。
张怕对四个闲汉没好感,轻挥衣袖,一道气墙将异族男女与闲汉隔开,低声问少女:“他们拿你东西?”少女点头,直觉他是个大人物,连连作揖求道:“大人做主,我爹爹叔叔哥哥三人合力打到只白虎,拿白虎皮下山换盐,他们横不讲理抢去,杀我哥哥,若不是大人相救……”宋云翳贵为一国公主,平时受的教育都是爱民如子、宽厚仁爱,眼见不平事发生,心中有气,拉过少女说道:“别怕,我们帮你。”
张怕一眼扫过闲汉,淡声道:“把虎皮拿来。”四个闲汉吃不准张怕身份,问道:“这位小兄弟府上何处,在哪发财?”张怕语气还是很淡:“虎皮还回来,我放过你们。”四人闻言大怒:“你算哪棵葱?谁裤裆没系紧把你露出来了?”张怕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宋云翳和异族男女说话:“走吧,先回去。”少女着急:“可是虎皮……”张怕微笑道:“先回去。”抓住他哥哥强行带走。
四个闲汉原本担心张怕扎手,没想他虎头蛇尾,于是嚣张谩骂,各种难听话语不绝于耳,张怕都当没听见。
回到宅院客房,才松开抓住汉子的手,异族男子就跳脚而起:“我们的虎皮!”张怕低声问:“白虎皮值多少钱?”汉子道:“虎皮就贵,白虎皮更贵,少说百八十两银子跑不掉。”张怕拿出两个大银锭:“这是一百两银子,晚上给你虎皮。”汉子一惊,忙摆手道:“这不成,没这个道理,这不成。”张怕放下银子:“没什么成不成,你们先歇息。”少女没心思休息,和宋云翳唠叨事情经过。
事情很简单,兄妹二人住城外大山中,缺盐缺粮,猎到虎皮下山卖钱换盐。盐帮势大,操控一地盐脉。光头佬几人欺俩人是蛮子,拿虎皮不给钱不给盐,还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