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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耒见林潼闭目养神,他也学着闭目沉定,自然宁静。
他试着调动【清身】后续【创建和谐家园】冲击任督二脉,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样的法门,却是十分危险的行为,若是身无内气倒好,身具内气,就会翻江倒海,乾坤颠倒,轻则吐血伤身,重则大脑受损,变成精神疾病,或是走火入魔,跌落谷底。
反复试探之后,丹田中空空如也,丝毫也没有变化,仿佛沉寂许久的瓶口,连尘埃也不曾拭去。
【清身】之法,本就是清净自身,回归本真的方式,不是钻研修行,沟通穴位经络能够办到。
这《舍漏功》当真是巧妙无方,可惜道家不传之秘,与丁耒过去的儒学有所背离,丁耒若是修炼儒家【创建和谐家园】,倒是有可能顺水推舟,正行而上。
可惜他现在修炼的是《舍漏功》,要想方设法,舍得,才能用得。
舍我心意,还随根源,舍漏之功,玄而又玄。
丁耒见半天没有动静,他便放弃了修炼,而是调整了身心,整个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中。
第二日清晨,阳光尚未爬上晴空,丁耒便匆匆起身,在客栈的后院里打起了《铜人变》,他的足下涌泉穴,如同一道温热燃烧的烘炉,清热奇妙,手掌关元穴,继而有一道热流,附着其上,仿佛粘合在掌心一般,借着眉心印堂穴,若有火气肆意,窜流不息。这都是凭借感觉,不是内家功夫,外家功夫,以身体为尊,通过穴位【创建和谐家园】,自然达到自身体质增长的地步。
这就像是针灸,或是拔火罐,通过外力将内部的淤血杂质排出,形成合理的血液循环。
丁耒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手法,反倒是这一套《铜人变》招式,如晴空朗日,照耀楼阁,金碧辉煌,一时间金莹剔透,填满整个身体,仿佛沐浴在一片曙光中,令人回味。
他的身体不断变化,似铜人站立,颜色不改,却巍巍自有风骨。
忽然身动,通体如山石飞坠,思绪如浪,身姿如鸿,宽厚温润。
多般变数,在其手心,脚跟,眉心,如三道无形漩涡,不停地【创建和谐家园】着身体上下。
丁耒的身体上渐渐发热,像是有火焰燃烧,灼热酝酿,升腾不息,转入冥冥,晴空万里,仿佛一片荧光亮彩,正似了他如今的心境,这一番心境,倒是在练就《铜人变》时非常熟稔,却是在《舍漏功》中难于登天。
无怪于他,他毕竟是一个年轻人,而《舍漏功》却是老者传承下来的武功,富含哲理与思辨,注重心性修为,这就是道家和儒家的区别,但比起佛家最要求心境的《金刚经》来说,还是差距甚远。好在《铜人变》是一部外功【创建和谐家园】,炼体修身,却不会影响心性转承离合,只需要勤加修炼,便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丁耒继续锻炼着,便见了古太炎拍手称快:“好武功!比起我的微末伎俩,实在高明许多啊。”
“原来是古兄,起的如此之早?”丁耒也好奇,无醉不欢,可以醉到日上三竿的古太炎,却是起的如此之早。
“我其实昨晚没有喝多少,你们看起来多,其实都被我藏着呢。”古太炎不好意思地道,他挽起袖子,上面还有一些酒水的印子,敢请他大口喝酒,是在作弊,居然留了一手。
古太炎是外功高手,他练就一手好拳法,拳力惊人,内功修为也有一些,却是完全不如他的外功拳法。
“古兄,你不厚道啊,昨日我可是喝的差点上吐下泻,幸好我一向身体不错,稍有不久就恢复了,于是打坐打了一晚上。”丁耒道。
古太炎无奈地道:“我也是想听听林潼的事情,想不到你昨晚跟他扯了这么多。”
“你居然在偷听?我真的服了你了,古兄,你的行动可不像你的为人,该罚该罚。”丁耒指着古太炎道。
“是该罚一下!”林潼的声音悠悠传来,只见一道身影从二楼的窗户落下,连同成片的书籍倒落而下————他居然也听力深厚,隔了老远就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丁耒却是知道,他并非“侠义榜”的受众,真正“侠义榜”的接受者,并不会如林潼这般还在客栈里逍遥自得,很可能会加紧速度去做任务,只是这个世界之大,难以想象,整个十大域,遥遥不知多少千万里,一般快马甚至要跑到尽头,需要几十年,往往很多人豢养了异种之马,甚至有一些珍奇异兽也未可知。这些也是丁耒从“侠义榜”中了解得到的。
信息越多,越密集,就越是能指点迷津,对未来更有帮助。
“怎么罚?”
“当然是比试一番。”
林潼落下的时候,只听上方的戴风青摇头苦笑:“你们弄乱我的书了。”
说着就冲了下来,一一捡起地上的书籍,这些书本各个都是宝贝,四书五经皆是齐全。
丁耒本要问林潼怎么罚古太炎,却被戴风青打搅了兴致。
几人无奈四顾一笑,林潼指着戴风青,又看了看丁耒道:“你和他真的很像,几乎一个模版刻制的,只不过你似乎更滑头一些,假正经,而他是真正经。”
“正经人做正经事,真正经还是假正经又何须在意?”丁耒笑着道。
戴风青听了二人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张口就道:“不许侮辱圣贤书,早年我师父教导过我,圣贤之人,以理服人,你们这一群武夫,俗不可教。”
林潼摇摇头:“如果这时候有军队打进苍岩城,你恐怕是第一个头悬梁的人。”
戴风青道:“你恐怕看错人了,我并不会这样,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从花桥镇来到这苍岩城,也算是经历了风霜,从吃百家饭长大,到了现在孤身一人闯荡,我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父母未曾见过,但我相信,不管父母是否还在,最期盼的还是自己的孩子能安然成长,而不是成为懦夫,或是有殉国毁伤之情。”
“说得不错。”林潼道,“看来你还没有迂腐到了极致,我曾经看过一些乡绅,成天诗词歌赋,人间悲喜全都忘怀,真以为那些书本能救人性命?恐怕不行,他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都赞同。”丁耒上前道,“可惜都是纸上谈兵,一个没有打过仗,一个没有当过官,真的比较起来,你们什么都不算是。”
林潼眼睛瞥了一下,没有说话,戴风青则是满脸苦笑。
二人确实有些因为话语偏激了,事后细细想来,也确实不敢争执此理。
“话说你们是准备继续辩论下去,还是为王兄找找新的药材试?”丁耒忽然打断了话题。
几人一脸尴尬,本来这几日停留,就是为了王五的事情,如今又算是耽搁了。
便听二楼王五的声音传来:“我说一大早你们吵嚷什么,我真的满头晕乎,被你们吵醒了。”
“不好意思,王兄,我们在商量你的药草该加多少,怎么加,有什么办法治好。”丁耒道。
林潼多瞄了丁耒几眼,似乎是觉得丁耒有些滑头了。
这个丁耒,时而文艺,时而圆滑,却脱不开两个字“认真”,他认真待人,作和事之乐,这样看得清世面的年轻人,很少见了。
他却是不知道,自从丁耒融入“侠义榜”以后,每日见长,脑门几乎运转飞快,说话做事,比起往常分寸了许多,虽然还是他自己,但已今时不同往日,今昔更胜当年。
第三十五章 初次炼丹
当下众人一致的想法都是为王五治病,而不是争来辩去,胡言乱语。
戴风青也自知之前意气施然,这便收敛了情绪,不好意思道:“我回去看看书就好,你们忙,我身单力薄,参与也是徒劳。”
“没事,戴兄这两日倒还安分,若真的对余翰芝好,你最好就保持现状,等到时机成熟,我们自会让你们两个相会,甚至有朝一日,你身正如龙,有了官位,说不准余家就会松口,你不要一时意气就行,离开无异于给你当头一棒,从此无法振作,不离开却也要加倍努力,刻苦钻研,或有一线希望,大道至简,极阴生极阳,物极必反的道理,你想必也知晓,所以不要以为现在的悲剧会延续到以后,有朝一日,阴阳转变,就是命运转变的时候,你的人生会辉煌的。”丁耒淡淡说道。
他这番道理结合了道家学问,他本就聪慧,如今更是智珠在握,对于戴风青的发展方向,他有了一定的安排,再过月余,过了新年之后,便是举人考试之时,届时全凭戴风青自由发挥。
丁耒也有心指导,他有不少理论知识,只是在考秀才之时,义愤填膺,往往钻牛角尖,反倒让他陷入落榜的境地。
如今他可谓深谙其中义理,再让他考一次,未必会失败,只是他如今已入武道,再无学文弄墨的感觉。
“我知道了,你要我在这里避避风头,丁兄弟的情谊,在下感激不尽。”戴风青蓦地抱拳,心中坚毅。
林潼一旁叹首不已:“丁耒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多管闲事。”
“我只是管我该管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戴风青和我意气相投,我觉得看到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倒是有一番时过境迁,岁月流转的感受。”丁耒道。
林潼凝而不语,似在沉思。
戴风青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正要告退,却听丁耒再叫住了他:“等我帮王兄试好了药物,帮你再补习一下,我以前看过四书五经,如今回忆起来,皆是存于脑海,娓娓道来。”
“多谢丁兄弟!”戴风青恩言大谢,然后缓缓退去。
丁耒这次没有在房间熬制,因为那日熬制药草,充斥房间,味道并不是很好,也打搅戴风青看书学习。
这次丁耒施展了另一种方法,不是熬制,而是炼丹之法,这是丁耒从《百草微尘》里看到的,他觉得新奇,便要第一次试验一番,现在王五俨然一个试验品,但丁耒做事有方有寸,头头是道,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炼丹,道教词语。为炼制外丹与内丹的统称。外丹术源于黄老之道,是在丹炉中烧炼矿物以制造“丹药”。其后将人体拟作炉鼎,用以习炼精气神,称为内丹术。外丹术指道家通过各种秘法烧炼丹药,用来服食,或直接服食某些芝草,以点化自身阴质,使之化为阳气。“侠义榜”中有典籍提过:“道家以烹炼金石为外丹;龙虎胎息,吐故纳新为内丹。”
内丹术是一门高明的手法,暂且不提,但外丹就是医学里的进阶法门。
往往修道不离金丹,练武不离横练,都是这个道理。
其实武道武道,武功和道没有本质的区别,所谓内丹术也就是内功心法而已,也与武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学习道家法门的道士,方外隐者,都基本会武功,没有武功作为铺垫支撑,他们怎能保卫自身,延年益寿?强如延师此人,武功通天彻地,却也不免脱不出外丹、内丹的樊篱。
炼制丹药,最重要的是火候,其次就是丹砂,所谓丹砂,就是一种上好的朱砂,有典故云:“丹砂与草木不同,不但烧而不烬,而且烧之愈久,变化愈妙。”
朱砂有毒,却是诸多医师所了解的,但是若是运用上好丹砂,配上上好火候,却也能炼制出无毒的丹药。
往往丹药分为六类:黒丹,白丹,无色丹,银丹,金丹,彩丹。
这六种丹药,以黒丹最为次等,黑白二色,本如阴阳相生,可惜阴为黑,阳为白,两者这是转换效能极低的征兆,也就是阴阳不合,一般而言,只能变成次等丹药,长期服用,虽然不会伤害身体,但也没有什么效果。
往往炼制出了黒丹白丹的道士,会下意识地把他们弃之敝履,因为他们追求的是更高级别的金丹,往往成就金丹,在炼丹之中,就如同窥视了大道,打开天地奥妙,服用之后,即便不会羽化登仙,也能够祛病延年,甚至百毒不侵也有可能。
丁耒这些除了《百草微尘》里看了一些东西,又从“侠义榜”的典故里总结,他很喜欢探索典籍里的秘密,每一部【创建和谐家园】,都是一场故事,通过故事就能分辨出,这部【创建和谐家园】是否等阶高级,或者说是不堪入目。
炼丹加入丹砂的同时,还需要加入雄黄之类的调节平衡,雄黄解毒,丹砂有毒,二者实际上是相生相克的,虽然通过大火能够将丹砂变成无毒之物,但加入了雄黄总归保险一些,甚至能够增强解毒功效。
丁耒话不多说,就让从林潼那里借来一个丹炉,这个丹炉是林潼之前从药店购买的,也是为了王五病情着想。
院子里,四面草色浅薄,树荫熹微,一座偌大的砖块垒就的火炉,摆放在正中央。
炉子虽然是砖块拼接,火光传导并不热烈,但却也是难得的一个丹炉,现在世道,会炼丹的人愈发稀少,各大药铺都是熬制药材,哪里有真正的炼丹好手?即便是苍岩城这座大城,找到能炼丹的人也不超过十指之数,这是排除了大多数药铺的情况下。
丹炉如山似岳,雄立地面,遥遥对空,只见丁耒将柴火放入了丹炉下方的孔洞中,洞中如混混浊浊的漆黑深渊,放入的时候,方知内部阔大广袤,整只手也探不到底角。
丁耒将柴火放好,随后一旁的古太炎就借着自己外功优势,点燃火苗,用鼓风管吹风。
他一口气肺腑如鼓,气上丹田,包含了内功心法,这一口下去,不仅仅是肺部空气吹出,整个身体的内气,也哗啦一下冲刷在了柴火之上。这些柴火一下子由细微的火苗,猛的窜起老高,足足有两米,十分汹涌。
火光一时间照在了几人的脸上,王五脸上带着期待,林潼则面色不变,倒是古太炎,一脸灰黑,他之前用力过猛,整个人被气浪冲得脸色发黑,浑身都染上了灰尘。
“现在火候够了,该轮到放置药物了,炼丹手法不比房间里熬制药草,那个简单,而这个要求操作很高,一般人真的无法驾驭,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灰头土脸,甚至丹药白白化成灰渣。”丁耒说着,专注着放入了药草。
他现在总算可以融入有毒和无毒的药草,因为是炼制丹药,会产生平衡,整个丹就是阴阳相济的功果,哪怕最低劣的丹药,阴阳不调之下,产生黑白二色,也还是有一定的阴阳残留,不可能有极阴极阳。
“你们看着火,我说小就小,大就大。”丁耒嘱咐着。
他将药草一一放入其中,他研究了这么两日,也还是搞不清幽兰草是何物。
药草投入上方的隔间里,一边是有毒,一边是无毒,两种药草。
丹砂早就铺垫开来,雄黄也作为了底料,而现在只需要把握药草的性质,丁耒有所建树,能分辨有无毒性,自然能够合理把握药草的平衡。炼丹最为重要便是平心静气,和合既是药草之间的调节,也是心态调节。
“我放入了,你们开始大火!”丁耒指挥着。
古太炎一身灰头土脸,好不滑稽,整个人像是沐浴了烟尘,他首当其冲,被一股热浪激得浑身难受。
接着林潼也退开半步,整个人的形象大变,眼看也如落汤鸡一般。
“别愣着!快鼓风!”丁耒大声呵斥着,林潼有些缓慢,古太炎则咬牙上前,大口吹起气浪,火焰一下子窜出了三米高,一股子药香味传出,可刚刚闻到药香,接着火苗再次变大,变成了四米高。
几乎冲出了墙头,几人都是大惊失色,旁边的树好端端都被烧了。
二楼房间里正在看书的戴风青,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热流,接着眼前一黑,乌烟瘴气,窗户外一窜火光就冒了过来。
“啊!”戴风青哇哇大叫,连忙用书扇退火焰,飞速关上窗户,整个人手忙脚乱,简直背时到了极点。
“小火!”丁耒面无表情,二人不再鼓吹,整个丹炉随着那一下子【创建和谐家园】,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仿佛上一刻还在喧嚣的浪花,下一秒就退潮了。
虽然火焰小了,但是之前的余温,却是已经摧毁了药物的特性。
只闻到一股焦灼的味道,似乎是糊了!
“看来失败了。”丁耒不慌不忙,将里面的残渣倾倒出来,一片灰黑,连一颗丹药也没有。
这下他也有些失望了,本来以为至少还能炼制出一两枚失败的黒丹,即便半成品,也可以试上一试,奈何他是第一次炼丹,即便天赋再高,光凭看书,加上第一次,要想无师自通,哪怕天才也做不到。
第三十六章 功参微妙
丁耒吸取教训,平心静神,并不为失败所累。
他清扫完毕火炉,接着深深看了眼炉光,闭目淡淡地道:“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