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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克莱德曼”夏洛特朝他扬了扬眉,他右手轻摊,“别在意,先生。毕竟整个北境都知道,夏洛特说话口无遮拦。”
“当然谁让您是冰风堡公国的继承人呢”萨利克嘴含嘲讽,“毕竟谁都知道冰风堡大公说话不用负责,因为没人会听一个傀儡大公的话。”
他的属下配合他出笑声。
“大胆”
夏洛特与克莱尔同时怒声呵斥,然而在那之间,萨利克就像得了失心疯的蠕虫般,爬在地上可笑地蠕动起来。
人们先是惊异地看着这位秃顶男人的表演,然后不约而同地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冰风堡大公说话当然不用负责”黛娜板着脸,稚嫩的脸蛋上带着难言的愤怒,“知道为什么吗”
她娇小的身子穿过人群,但任谁都不敢小看这位如同十五岁少女的女孩。因为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汇聚的可怕魔能。
“因为胆敢让大公负责的家伙全都下了地狱”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蠕动着、出哞哞声音的萨利克,“愚蠢的单细胞生物、可憎的深渊蠕虫让我告诉你吧,那些因得罪大公而下地狱的家伙,全都是你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大人物你这该死的、只会哞哞叫的猪猡”
萨利克眼中露出哀求,他看向了高坐战马上的劳伦斯。而他的属下却全都被黛娜那澎湃的魔能威慑,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反抗。
劳伦斯等了片刻,在他觉得惩戒已经足够后,才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黛娜大人,我想惩戒已经足够了。希尔维亚殿下想必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创建和谐家园】。”
“你觉得你能代替我家殿下的想法吗劳伦斯”黛娜的回答毫不容情。
若论辈分,她比劳伦斯足足高了数辈,她甚至年轻时还和劳伦斯的祖父一起喝过酒。
劳伦斯不快地眯起了眼。
“黛娜,够了。”营地里突然飘出冰湖般的声音,“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那是希尔维亚的声音。
“您的意志”当听到希尔维亚的话后,黛娜欠身朝营地方向鞠躬。
她打了个响指,原本如蠕虫般蠕动的萨利克就像从梦魇中惊醒的可怜人,流着冷汗猛地一弹而起。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黛娜,几次想下令报复,却终究不敢下这个决心。
终于,他挥了挥手,愤怒地朝夏洛特咆哮,“这就是你们北境的贵族哈简直就是一群”
“注意”夏洛特微笑着指了指他的脚下,“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脚下似乎盘踞着一条毒蛇”
萨利克猛地低头,在他小腿上,一条色泽斑斓的毒蛇正朝他吐着信子。他狂般地将毒蛇甩开,那蛇飞到空中,砰地一声化为一滩水花。
水花如有灵性般在空中盘旋一圈,听话地在夏洛特食指上缠绕。
“哎呀,瞧我这眼力和记性”夏洛特一拍额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带着笑,在马上弯下了腰。
“抱歉,原来这是我壶里的水”他低头怒斥水花,“你这既不懂事又没见过世面的畜生,居然敢从我那逼仄的水壶里逃出来恐吓萨利克阁下我该怎么处置你,嗯”
水花再次化为斑斓毒蛇,如同道歉般不断点头。在夏洛特记忆处理术下,法术的自然变化毫无丝毫生涩的痕迹。
然而夏洛特将手一甩,那蛇便彻底失去灵性,化为水滴溅落在地。
“道歉晚了,北境可不需要你这样的无能废物”
他指桑骂槐的方式让萨利克愤怒得脸色通红,他嘴唇颤抖着,几次欲言又止。终于,他挥了挥衣袖,对劳伦斯闷声说道。
“大公,请容我告退我必须得去处理那些叛逆了”
“请便。”劳伦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他看向夏洛特,用指尖虚点夏洛特的鼻子,“夏洛特,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招人恨的碎嘴依旧是那么可恶”
夏洛特撇了撇嘴,“抱歉,父亲。我知道这个世界没人愿意听实话,我向您誓,以后我会试着去做一个虚伪的小人。”
“不请务必保持原状”劳伦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实话的你就差点引起一场厮杀了,若是让你胡言乱语地攻讦他人,我害怕整个斯泰厄世界都会陷入可怕的”
“但迟早,我会成为本纪元最伟大的欺诈犯。”夏洛特耸耸肩,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自嘲道。
“走吧,我亲爱的妹妹,这儿没我们什么事了。”他拉了拉斐雯丽,却现后者毫无动静。
斐雯丽紧紧捏着拳,蔚蓝的瞳孔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火花。
“你怎么了”
夏洛特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被逮捕的暴徒们凄惨地叫着,萨利克用马鞭不断抽打着其中一人,似乎在那个可怜人身上泄着无尽的怒火。
而他的属下们,则将一个个衣甲破烂的男人们拖拽着,用麻绳套住了他们的脖子,然后将麻绳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枯树的枝干上。
很快,那些男人们便吐着舌头,出痛苦的呃呃声。他们双手徒劳地扯着绳套,双腿如被切去脊椎的青蛙般在空中胡乱地抖动。
死神很快就将他们的灵魂收割,男人们的脖子肿得像是充了气的橡皮,整张脸涨成青紫色。枯树上密密麻麻地悬挂着男人的尸体,寒风吹过,他们像是夏季长廊中的风铃,孤独的在空中转着圈。
“他们甚至还没经过审判”斐雯丽突然高声喝到,她看到萨利克的私兵们又从逃犯里拉出了十来个可怜人。
萨利克扬起的马鞭顿在空中,在他脚下,那个逃犯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直到这时,斐雯丽才惊怒地察觉那人还是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
萨利克回过头,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圣洛伦索帝国不需要对罪人进行审判”
这时,贵族私兵中有人问他,“萨利克大人,暴徒里还有几个女人”
“别看我”满腔怒火的萨利克朝私兵吼道,“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吗还需要我告诉你怎么处置女人嘛”
“是我的大人”那个私兵虽被斥责,但却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嘿嘿淫笑的男人将女子们拖到树林里。很快,林地里就响起了女子凄惨的痛呼。
“给我住手你这该下”
斐雯丽一拉缰绳,然而在那之前,劳伦斯却一把扯住了她。
她满脸哀求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却失望地现劳伦斯不动声色地朝她摇了摇头。
“大公”萨利克总算泄了自己的邪火,魔法光球下,他的脸就像深渊里的恶魔般邪恶,“请原谅我的失礼,现在,我需要去做些男人们都懂的事情。明天一早,我会代塞西尔伯爵邀请您前往他的城堡享受美酒”
“感谢你的美意。”劳伦斯扬了扬手,“现在,尽管去忙你的吧”
“是,大公”萨利克微微欠身,他看着满脸愤怒不甘的斐雯丽深深鞠躬,“还有,欢迎您来到圣洛伦索帝国,我的公主”
然后,他残忍地抽出佩刀切下少年的头颅,拖拽着一个女人的头走向小树林。
“谢谢你迟来的欢迎词”夏洛特死死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球”
第十五章 塞西尔伯爵领
第二天一清早,觐见队伍绕过那片布满尸骨的小树林,沿着官道走向通往塞西尔伯爵领的路上。
前方,好好泄完怒火的萨利克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事。他坐在高大的战马上,领着那些讨论着得了多少战利品的私兵,如同打了胜战的将军般洋洋得意。
“我想不明白”斐雯丽愤慨地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为什么我们的父亲要接受那个混球的邀请”
“你想得明白的,对吧”夏洛特含着草茎,噗地一声将草茎吐到空中,他转头看向斐雯丽,“现在我突然觉得,内战也许会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看向周围破烂的农舍房屋和荒芜土地上表情麻木,仅仅穿着破烂单衣、打着赤脚的农奴,轻轻说道。
“起码对彼得斯伯爵领的人而言是一件不错的美事。”夏洛特回过头,“而看到那孙子的样子,我对塞西尔伯爵领也不抱什么期待。”
“你是说父亲打算亲自侦查塞西尔伯爵领的情况”斐雯丽一点就透,她声音微颤着问道。
夏洛特摊了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他扯了扯缰绳,让胯下的战马减缓度,“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人们都说圣洛伦索日薄西山。这里的空气都让我感到恶心,为了避免我一时嘴快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翻身下马,一头钻进雕绘着冰风堡族徽的奢华马车。
自嘲般的话语从门缝里幽幽传出,“我还是乖乖当好一个宅男得了”
斐雯丽捏紧了梦魇的缰绳。
“夏洛特,你是在提醒我眼不见心不烦吗”
“老师”
夏洛特一进马车,迎面就传出洛丽塔那元气十足的声音。
而薇薇安,则怯怯地朝夏洛特鞠躬点头。
夏洛特笑着拍了拍洛丽塔的脑袋,“哦呀,是什么让我们的元气少女停止无止境的撒泼,乖乖坐到马车里学习的啊”
“哼因为这儿的空气都带着腐朽的气味”洛丽塔不爽地挥了挥拳。
听到这似曾相似的回答,夏洛特赞扬地竖起了大拇指。
看上去只有五米长、三米宽的马车,内部空间却出人意料的宽敞,这大概是因为希尔维亚替它施加了空间法术的原因。
在马车的最里侧,希尔维亚端坐在舒适的软椅上,她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茶杯,热气腾腾的白雾让她恍若仙子般迷人。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专注地看着其中的内容。
黛娜身着黑白女仆装,手捧着托盘侍立在希尔维亚身后。
当听到夏洛特的话后,黛娜露出嘲讽的笑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让你好意思教训洛丽塔你这个以逃家为乐的欺诈犯哪怕躺在地上我也不屑于去踩的可恶狼犬”
“说归说你可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啊”夏洛特不满地坐到软椅里,“身为冰风堡次席,你的肚量未免也太小了点吧都半年前的事了,居然还耿耿于怀”
黛玛双眼一瞪,就待反驳。
然而捧着书本的希尔维亚突然插话,“安静。”
所有人立刻闭嘴。
希尔维亚看向夏洛特,“如何圣洛伦索帝国。”
夏洛特想了想,回答道,“简直糟糕透顶这儿的人民简直就像行尸走肉般活着与欣欣向荣的冰风堡不同,我在这个帝国里看不到任何生气。”
“活得开心与否又有什么干系。反正到头来,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希尔维亚放下红茶,用不含一丝感情的声调回答,“我问的不是你的感观。而是,透过这个帝国,你是否有看到未来”
夏洛特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良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得挺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至于未来”他拉开了马车的窗帘,看到乌鸦盘旋在枯树上啄弄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吊死者,有个衣衫褴褛的男孩远远看着那具尸体,眼里露出渴望又恐惧的难过表情。
那大概是那具尸体的孩子。
“我看到战火燃烧上这片土地。”他猛地看向希尔维亚,“姐姐打算参战”
“我可没兴趣参与凡人的战争。”希尔维亚端起红茶,蒸腾的雾气让夏洛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只怕,届时将身不由己。”
黛娜神色肃然地低下了头,洛丽塔与薇薇安似懂非懂地看向希尔维亚。
而夏洛特,他表情难看,打着哈哈说道,“别开玩笑了,希尔维亚姐姐如果你不想,又有谁能逼你参战”
希尔维亚冰湖般的蓝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夏洛特,就在后者快要忍受不住这个气氛时,她幽幽说道,“人心”
“什、什么”夏洛特正待询问,突然,马车外传出一阵喧哗声。
他听到斐雯丽的怒斥,便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