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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最终才会拒绝你创造的永生术,选择在思慕与痛苦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伊曼纽尔转头看向那如寒露之花般娇艳冰冷的女子,眼神里透着的是感同身受的悲哀。
“因为和自己不爱的女子在一起,被痛苦、悔恨、歉疚所折磨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既不愿意点燃神火、坐上神座化为冰冷的神明背叛自己父亲的信仰,又不愿忍受痛苦和煎熬。”伊曼纽尔垂下眼帘、深深叹息,“克劳迪恩作出了自己的抉择,尽管不算完美,但却是他能做到的一切。”
“他甚至为了你,下令让克莱德曼家族永世不许学习法术”伊曼纽尔表情沉痛,“而你,在他临死前,甚至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见他又如何那只会让他更加痛苦歉疚,不是吗”希尔维亚面无表情地回应,“而且,我也不认为他想让我看到他那衰老的模样。”
“还是说,你觉得就因为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就应该强迫自己与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者说,你觉得克劳迪恩的死都是我的过错”
希尔维亚冰冷的话语如锐利的冰弹,扎得伊曼纽尔喘不过气,“而且,你真的希望看到我和克劳迪恩在一起吗”
伊曼纽尔哑口无言。
“你也许觉得我那时的抉择太过冰冷无情,但那对于我而言,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希尔维亚毫无感情地说出可怕的话语。“他认为魔法是造成一切不幸的源头,认为克莱德曼亏欠我良多。你我都无法扭转他的观念。”
“所以,那才是你不见他的真正原因也是你现在做出如此抉择的真正原因”伊曼纽尔偏头皱眉,“你在心底里,一直怨恨着6斯恩对吗”
“真是何等可怕的指责。”希尔维亚指了指自己冰冷绝美的脸颊,“你觉得,我能恨得起来吗如果我真的怨恨6斯恩,那湮灭战争又会是另一个结局了。”
伊曼纽尔疲倦地阖上了双眼,“抱歉,我失言了。那么,又是什么让你下定了如此决心”
“克劳迪恩有一点说得很对。”希尔维亚坐上琴椅,轻轻在琴键上弹出几个音节,“一切不幸的源头都在于6斯恩。”
“傲慢、自大、愚昧、不知进退”她每说一个词,就在琴键上弹出一个音符,“而现在,我将为一切画上终止符。”
伊曼纽尔胸膛起伏,他在玉阶前不断踱步,烦躁得就像一头狂的雄狮。
良久,他一指希尔维亚,“你疯了二十年前,我们联手进入无尽时空回廊,为了将老师那虚弱的灵魂从他自己构建的虚拟回忆牢笼里救出我们付出了多大的牺牲”
“我的伤势至今未愈而你”他恼怒地拍了拍魔法球,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秘法之城都传出剧烈的震动,“足足被困在无尽回廊里12年”
“可现在你却跟我说你不愿让夏洛特重新回到时空王座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我们数千年来寻找老师踪迹的艰辛又算什么你觉得这只是小孩子在闹着玩的无聊游戏吗”
“你说完了吗”
对于伊曼纽尔的爆,希尔维亚仅仅抱以冰冷的回应。
高大的王者呼吸一窒,他看到希尔维亚转身朝石门走去。
“等等希尔维亚”伊曼纽尔后悔地伸出了手,“我很抱歉我刚才所说的一切,我实在是太冲动了。我知道,毕竟你教导了夏洛特那么久,让你做出如此抉择实在残酷。”
“如果你不介意”他顿了顿,“从今天起,由我来教导夏洛特怎么样”
高大的王者在哀求,然而希尔维亚停步转身,眼神冰冷如霜,“休想。我来这里,除了询问埃德温的消息,也是为了向你说明我的抉择。伊曼纽尔,你知道的,我的决定从不更改。”
伊曼纽尔张口无言。好半天,他才胡须哆嗦着,颤抖着问出他的问题,“如果我非要插手这一切呢”
“抱歉。”希尔维亚微微垂下眼帘,她冷漠地转过身子,“但别逼我与你为敌。”
“我不懂,你不是总是正确的希尔维亚吗为何你会变得如此愚蠢你明明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牺牲和努力,明明这一切唾手可得,可眼见成功在望,你为何却要一把否定我们三千年的努力”
伊曼纽尔愤怒地咆哮。
“我们之间整整三千年的交情,我不懂你为何会作出如此愚蠢、绝情的选择你有想过我有多么难受吗我甚至比克劳迪恩更加悲哀至少你没对他说过,不惜与他为敌”
伊曼纽尔痛苦地抓紧魔法球,他声音低沉无力,“希尔维亚,你不懂人心”
“是啊,我不懂人心。”
希尔维亚停步,转头冰冷一笑。
那笑容如同寒风中盛开的花朵,虽然冰冷、但却艳丽。
那是伊曼纽尔毕生从未见过的美妙风景。
他哆嗦着,用手指着绽放笑容的寒风之花。
“但我会懂的。”希尔维亚伸出修长的五指紧紧一握,“我会将我失落的心从6斯恩那夺回来的”
“他欠我的,就由夏洛特来偿还”
尾声 凛冬将至1
恰在此时,大殿的石门被人无礼的推开。
剑拔弩张的两人同时看向来处,只见一名穿着红白清凉游侠服的美丽少女正款款前行。
清凉的皮甲露出可爱的肚挤和有着完美马甲线的光洁腹部,她如瓷的手臂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甲裙堪堪覆盖二分之一处柔美的大腿,白色的过膝【创建和谐家园】将修长小腿线条绷得笔直。
这确实是一个集天地灵秀为一体的完美少女
足下踏着红色马靴的少女踩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大殿中央,她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头行礼。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愿我没打扰到两位的聚会,吾名黛芙妮.奥菲利斯,森林精灵一族公主。”她微微仰头朝两人致意,“御之主伊曼纽尔陛下,冰风堡之主希尔维亚殿下吾谨代表精灵一族向两位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如果是以往,哪怕黛芙妮的身份高贵,伊曼纽尔也绝不会对她无礼的行为抱以什么好脸色。
但这次不同,他甚至在心底有些感激黛芙妮的无礼。错非她的突然闯入,这次与希尔维亚的会谈将以最难堪的形势结束。
“咳咳、无妨。”伊曼纽尔干咳两声,转换表情示意黛芙妮起身,“事实上我与希尔维亚的谈话也快要结束。你特意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传达”
他注意到希尔维亚根本无视了黛芙妮的行礼,穿着红色露肩长裙的高岭之花踱着如猫般轻柔的步子。虽然缓慢,但毫不迟疑地走向石门。
那是她一贯的风格。
对于不感兴趣,或者说是没有重视的人或物,这位冰湖般的少女一般都采取无视的态度。
伊曼纽尔伸出的手迟疑地放下,他放弃了阻止希尔维亚的离去。
他在害怕,害怕强行阻止这位我行我素的冰湖之女,会让一切都无法挽回。
黛芙妮好奇地打量着离去的希尔维亚。
虽然从实力上比较,她与希尔维亚简直是天壤之别。但若论身份,身为精灵主神伊薇特的选民和佐伊的【创建和谐家园】,她的身份并不差希尔维亚多少。
但即便如此,这位个性强烈的公主对于希尔维亚无礼的行为似乎并不恼怒,反而露出了倾慕的笑容。
“真不愧是斯泰厄最高贵冷淡的花儿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毫不在意世俗的礼节与目光。”她由衷地称赞道,“便连冷漠的姿态都如最完美的艺术品般迷人”
“啊失礼了,陛下。因为见到一直倾慕的希尔维亚殿下,以至于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黛芙妮露出邻家女孩般抱歉的笑容,“陛下,我此来是代表精灵主神伊薇特冕下向陛下传递讯息,以下便是口讯的全部内容。”
她修长的五指呈拳,捂住嘴唇似模似样地轻咳两声,然后高高昂着修长的脖子。
整个人的精气神为之一变原本优雅的公主与可亲的邻家少女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着冷漠与神圣形象的高贵之姿。
群星公主黛芙妮完美驾驭了各种气质,几乎天衣无缝地演绎出不同女人的风情。
“艺术、森林与战争领域的掌控者,全体精灵的守护者伊薇特.奥菲利斯敬问伊曼纽尔陛下”
少女昂着修长的脖子,浑身散着圣洁不可侵犯的凛然气息。
错非伊曼纽尔与希尔维亚都是多元宇宙中有数的顶尖强者,能够轻易察觉到神力的汇聚,两人都几乎以为伊薇特是以黛芙妮为载体,神降于此。
而这,其实只不过是黛芙妮那非凡的演技而已。
少女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圣洁的气质,“贵方所属阵营星之主埃德温.雷文斯特罗夫特混淆命运线,公然扰乱多元宇宙秩序,对我方造成极大困扰。此行为已涉嫌侵犯斯泰厄文书。”
她所转达的话让希尔维亚停步,她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昂而言的黛芙妮。
“伊曼纽尔陛下身为现存最古之根源王者,望陛下约束星之主埃德温行为,尽早让多元宇宙重回原有之秩序。”
少女昂侃侃而谈,她话锋一转,原本圣洁的气质中带上了凛冽的味道。
“若埃德温不顾警告,继续混淆命运线、愚弄诸多不朽者之恶行。我方将遵循斯泰厄文书之公约,联合讨伐星之主埃德温。届时,望贵方按照文书规定,谨作壁上观。”
虽是商量的口吻,但其中蕴含的威胁便连三岁小孩都能察觉
或许这也正是众神想要的结局。
自湮灭战争之后,意识到继续争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的神明与法师曾签订斯泰厄文书。他们在文书的约束下维持着那脆弱的和平,以免再次造成引起多元宇宙动荡的战争。
但尽管如此,神明与法师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仍然让他们彼此憎恶。只要有机会,任何一方都不会放过削弱对方的可能。
而对神明们而言,星之主埃德温如此大规模混淆命运线,使不朽者们无法探查命运踪迹、造成多元宇宙秩序动荡的行为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正如希尔维亚曾经预想的那般,一场众神联合讨伐星之主的大战将不可避免。而受限于斯泰厄文书,法师阵营将无法给予星之主任何支援。
如果众神的行动成功,这对仅有四大根源王者的法师而言,将是难以挽回的巨大打击
“说完了”伊曼纽尔冷冷地问道,源自根源王者的气魄让见多识广的黛芙妮也不禁退后半步。
“说完了就回去转告伊薇特吧。就说我方会遵守斯泰厄文书约定,绝不插手此事。”伊曼纽尔嘴带嘲讽,“如果他们能找得到那个藏在多元宇宙某个角落,不愿见人的后辈的话。”
他那不可侵犯的凛然姿态让黛芙妮出惊呼,精灵公主拍了拍胸口,重新换回那副邻家女孩的娇俏姿态。
“呼呼,请不要吓唬可怜的后辈嘛伊曼纽尔陛下。”黛芙妮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眨了眨淡金色的瞳孔,“毕竟我也只是个在几位不朽者之间传话的应声虫而已嘛”
伊曼纽尔冷哼一声,黛芙妮那副完美演绎神明的凛然姿态彻惹恼了他,让他想起了数千年前魔法帝国的诸多往事,和神明们那丑陋的嘴脸。
“那么,佐伊又是怎么说”清冷如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原本应该离去的希尔维亚突然问。
黛芙妮捂住唇,似乎十分懊恼地瞪大了眼。
“啊呀您瞧我,若非殿下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佐伊陛下还有事情要我转达呢”
她轻轻咳了咳,似乎又想模仿佐伊的神态。
“虽然我并不讨厌你的胆大妄为,但在王者面前,还是收起你那套习惯吧。”希尔维亚一指伊曼纽尔,“你也不想留几个零件在秘法之城吧。”
“唔啊”黛芙妮一瞧伊曼纽尔,忍不住出惊呼。
后者的脸色黑得几乎都要滴出水来。
“是是是”黛芙妮双手合十慌慌张张地应声,只是很快她又恢复到原本那欢快的邻家少女模样,“佐伊陛下原话在此,说来还真是幸运,能够在这见到希尔维亚殿下,还省了我再跑一趟冰风堡的功夫呢”
“伊曼纽尔前辈、希尔维亚前辈我已从母亲那得知众神的警告,为了阻止这场悲剧,我决定去寻找星之主埃德温的踪迹。”
少女将佐伊的原话一丝不漏地转述。
“两位前辈,尽管我愿尽一切努力阻止浩劫的生。但我仍请两位做好充足的准备,我只怕”黛芙妮顿了顿,她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凛冬将至”
“佐伊一贯的风格。”
希尔维亚冷冰冰地说道,转身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出门外。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尾声 凛冬将至2
在多元宇宙的某个异位面,汹涌崩腾的火焰如海潮般翻涌在整个世界。
所见所视皆为红莲,焚尽万物的火焰便是整个世界的主色调。数不清的火红色精灵在火焰的海洋里遨游,它们互相嬉戏、尽情翻滚,饿了便停下来,用火焰构筑的小手抓起火苗,咧开火焰的小脸,往黑洞洞的嘴里便塞。
但别以为这些小东西可爱!事实上,当它们成长为成熟体后,便会化为足足两丈高的巨人,成为灾厄的化身。
有一群火元素正在它们的领地里追逐打闹,一只小巧的元素跳到火焰巨人身上,发出奇怪的呜哩哇啦的声音,用力撕扯着对方身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