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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没有理她,然而快要进门前,他突然停步,“斐雯丽,记住克莱尔今天为你所做的一切,净化的权能需要他付出极大的代价,区区医师根本就无法治愈他身体的损伤。”
他说完,不理满脸震惊的斐雯丽,疾步走入静室。
静室里,克莱尔正扶着墙壁,轻轻咳嗽。
当注意到夏洛特进来时,他翻了翻手掌,将一抹嫣红藏得严实。
“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夏洛特忧心忡忡地扶住他的肩膀,“兄弟,你还好吧?”
“如果我说还好,你也肯定不会相信。就像你曾使用心像世界那样,情况虽远没有那么糟糕。但老实说,确实也令人不快。”
夏洛特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此刻,他觉得再怎么感谢都是多余。
“先不说这些,我不知道你和艾文殿下究竟发现了什么。但是”他皱了皱眉,“你们的猜测无疑正确,斐雯丽身体里确实有不易察觉的毒性潜伏。”
“接下来换我解释。那是被称之为甜蜜之梦的毒药。”伊格尔权杖突然开口,话唠权杖滔滔不绝地说道,“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是由两种成分组成,而这两种成分却完全算不上毒药。甚至对法师而言,还是难得的益物。”
“前者是让人精神力亢奋的月亮糖,后者是具有安眠和宁神效果的如尼草。在很久以前,法师们发现月亮糖能让他们的精神更加活跃,虽然它具有成瘾性,但在突破时含上一块,毫无疑问能加大晋升的成功率。”
“而后者。”伊格尔权杖顿了顿,“身为法师,你们一定了解充分、高效的睡眠有多么重要。”
“这两种药草在当时被称为法师的益药。于是忽然有一天,有个作死的家伙突发奇想!”权杖上的人脸形象化地扬了扬眉,“假如他白天用月亮糖来增加精神活跃性,晚上再服用如尼草会有什么效果?”
夏洛特扯了扯嘴角,“我想他一定很后悔进行这场实验。”
“事实上,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伊格尔权杖窃笑着回答,仿佛看到他人的悲剧就是它最大的乐趣,“那个蠢货直接在梦中失去了性命!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死得十分安详,这也是甜蜜之梦的由来!”
“感谢你为我科普这一切!毒药宗师伊格尔权杖大人。”夏洛特习惯性地虚点右手,“你刚刚说,这是法师的益药?”
“啊哈,你总算学会尊敬一名宗师了。”伊格尔权杖嘲讽般地说道。
“但我得纠正你一点,据我所知,现在这两种药物几乎已经绝迹。事实上,这些年来我除了在希尔维亚的魔药温室内见到过一些,还从没在斯泰厄世界其余地方看到过这种东西。”
权杖上的人脸露出奇怪的笑容,“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洛特神色难看地捏紧了拳,“换言之。只有传承悠久的组织才能搞到这种东西。”
克莱尔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现在不是在意我的时候,和艾文谈谈吧,我只怕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如果幻之森已经成功潜入了香榭庄园,那可实在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嗯,你照顾好自己。”夏洛特磨了磨牙,转身走出门外。
正与斐雯丽等人交谈的艾文看到夏洛特的表情,径直朝他走来。
“如何?”艾文低声询问,“克莱尔没事吧?”
“情况很糟糕,当然,不仅是克莱尔。”夏洛特摇了摇头,“我只怕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说着,夏洛特将自己了解到的一切复述给艾文。
末了,他迭声询问道,“艾文,你有什么线索吗?我是说,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糟糕透顶!”艾文苦恼地吐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事实上,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从行事的手法来看,他确实是最值得怀疑的人选。”
“但现在听你一说,我又变得无法确定。”艾文表情纠结,“谁又能阻止一个精通幻术的法师下毒呢?”
“无论如何,说说看吧!向我说说你一开始的判断吧。”
夏洛特同样为此感到苦恼,一想到庄园里可能潜伏着一个幻之森的成员,他就感到不寒而栗。
艾文深吸口气,看得出来,他似乎对怀疑者的身份十分纠结,“管家亚伯拉罕!排除幻之森的因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斐雯丽的习惯、能比他更轻松地在食材里下毒。”
夏洛特沉默。
他几乎已经记不清亚伯拉罕究竟是几时来到克莱德曼家族的了,反正自懂事以来,他似乎就已是克莱德曼家族的一员。
老实说,那个恪守礼仪尊卑的男人确实用他的行动获得了克莱德曼家族的尊重。起码他在香榭庄园里,对夏洛特曾经卧室的布置就让这位离家的游子感到万分满意。
“无论如何,还是得与他谈谈。”夏洛特深深吐气,“假如你不好开口,那么就由我去和他谈。”
“不!应该由我去!”艾文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不想再作为一个幕后者,而仅仅让夏洛特承担一切。
“那你站在门外就好!”夏洛特微微一笑,“胡乱猜疑属下,可非王者所为。”
第八十九章 亚伯拉罕.加西亚
香榭庄园的账房内,亚伯拉罕正细心地整理一月的账目。
他将开支和收入分门别类制成表格,又按食材、用具等等制成名录,远逾一般管家的账目管理方式昭示出亚伯拉罕的非凡才能。
恰在此时,木门传来沉闷的叩门声。
亚伯拉罕从账目里抬起头,还没等他认可,木门已发出吱呀的轴承转动声。
夏洛特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埋首于文卷的亚伯拉罕,毫不认生地将外套挂到了衣架上。
“这房里有点热,不过也许是我爬了几层楼的缘故。”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了家中,“顺带一问,我没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账目什么时候做都行,尊敬的夏洛特殿下。”亚伯拉罕起身微微鞠躬,“是什么让您不去宴会欢庆胜利,反而到账房里陪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这些无聊的账目呢?”
“得了吧,亚伯拉罕。你可一点儿也不老。”夏洛特撇了撇嘴,“而且,你不也没去宴会吗?事实上我觉得以你的魅力,绝对能成为宴会上的风云人物。”
“您过誉了,夏洛特殿下。”亚伯拉罕严肃得一丝不苟,“您知道,作为一个管家,我必须得替主人算出宴会的开销。这是我的职责。”
“你说得对,如果手边有酒,我会为你的尽责干杯。”
夏洛特毫不客气地坐到舒适的椅子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入软乎乎的椅垫。但事实上,他暗中却准备充分。
“你知道吗?亚伯拉罕。你称我为夏洛特,而不是什么冰风堡大公储,这点真是让我十分感动。而且我注意到我卧室里的摆设就像小时候一样一尘不变。”
他抬起头,看着侍立在旁的亚伯拉罕,“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在离开埃罗萨之前向你表达我的谢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夏洛特殿下。”亚伯拉罕右手抚胸,微微弯腰。
“不要谦虚,亚伯拉罕,尽管收下我的谢意吧。”夏洛特枕着右肘,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顺带一提,香榭庄园里什么都好,就是绿野仙踪这款饮料的口味嗯,实在太过特别。”
夏洛特紧盯着亚伯拉罕的表情,然后遗憾地发现他没有丝毫动摇。
“我很抱歉。”亚伯拉罕表情自然,“但绿野仙踪这款饮料更适合南方人的口味,那里气候炎热,因此它作为清凉解暑的用品而受到南方贵族的欢饮。”
“但我妹妹却很爱喝,而且她还喜欢各种甜美的零食。”夏洛特右手在空中虚点,“一天到晚带着她的百宝囊,简直就像一只可爱馋嘴的小仓鼠!”
亚伯拉罕没有回应,作为仆从妄议主人可是大罪。
“说说看,你觉得她可爱吗?亚伯拉罕。”但夏洛特五指轻捻,不依不饶。
亚伯拉罕轻轻吐气,他弯腰从书桌的橱柜里翻出一瓶红酒,将甘醇暗红的酒液倒入三个高脚杯。
“您刚刚说,如果有酒,您想敬我一杯?”亚伯拉罕将其中一杯递给夏洛特。
夏洛特眨了眨眼,愣怔片刻后接过了杯子。
“当然!敬我们尽职尽责的管家。”他朝亚伯拉罕遥敬,嘴唇轻沾酒液。
亚伯拉罕一饮而尽,又重新给杯中添上红酒。
“您刚刚问到了我对斐雯丽殿下的感观。”他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当然!我是说公主殿下是如此美丽、高洁,尽管作为一个仆从,我不该非议。但我不得不发自灵魂地赞叹,世上简直不会有比她更完美的女人。”
夏洛特点头认可。
“在我心里,她简直就和曾经的女主人一般完美无缺!”亚伯拉罕朝夏洛特举杯,又一次将杯中酒液一口饮尽。
夏洛特放下了高脚杯,他微微倾着头,左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你刚刚提到了曾经的女主人?你是说,我的母亲丽贝卡夫人?”
“丽贝卡夫人?哦,是的,她同样高洁。”亚伯拉罕又给自己满上了杯子,他皱眉摇了摇头,“但不够完美!”
夏洛特嘲弄般地轻呵,他摊了摊手。
“那你说的是谁?亚伯拉罕,如果我记忆没出什么问题的话,我记得在来到克莱德曼家族前,你是南方的一个商业贵族。恕我冒昧,那是哪个国家来着?霍特森公国?还是阿勒浦公国?”
“事实上”亚伯拉罕倚着书桌,朝夏洛特举杯,“是阿莱亚王国!”
“阿莱亚?!哈!”夏洛特耸了耸肩,“是我孤陋寡闻吗?我可不记得瓦尔卡姆大陆上有这个王国!”
亚伯拉罕微微一笑,“您当然不会记得,因为阿莱亚已经灭亡了足足四千余年。准确地说,是4517年。”
夏洛特猛地站起身子,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亚伯拉罕。
“我所说的女主人也不是丽贝卡夫人。”亚伯拉罕喝了一大口酒,“而是幻之主艾丽妮陛下。顺带一提,您觉得酒不好喝吗?这可是贮存四千余年的佳酿。”
“呵!我怕吃坏肚子。”夏洛特暗暗警惕、声音洪亮,“你是幻之森的成员?!”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时之眼的一员。”亚伯拉罕行了个古典法师礼,“请容我自我介绍!本人亚伯拉罕.加西亚,陆斯恩陛下忠心耿耿的私人助理与管家,魔法帝国首任内政大臣!”
“人们称我为帝国鹰犬。这称号并不好听对吗?但是我很喜欢!”亚伯拉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因为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陆斯恩陛下的一条忠犬!”
“是你毒害了斐雯丽?”夏洛特双拳捏紧,恨不得一拳砸上他那严肃的脸上。
亚伯拉罕坦然点头,“我很抱歉,夏洛特殿下。但事实就是如此。”
“为什么!她碍着你了?挡到你的路了?让你非得一次次想着将一个花季少女残忍地谋杀!她甚至从没干过坏事!”
夏洛特愤怒地指着亚伯拉罕,“而你!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坦荡荡地承认这一切!”
“我当然得坦荡荡地承认一切,夏洛特殿下,如果我的态度让您感到不满,那我道歉。”亚伯拉罕仍然平静地保持礼仪,“因为我不想在我的主人和我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裂痕,既然已经有所怀疑,那还不如坦然承认一切。”
“话说回来,您真的以为暗中调集军队能解决我吗?不是我妄言,但哪怕将全琉森的力量都聚到一块,也伤不到我一根指头。”
他看了看紧闭着的木门,“所以,您为何不停下您手头的工作,进来喝上一杯美酒,听老人讲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呢?我伟大的主人,艾文陛下!”
第九十章 被埋葬的故事
“听你讲什么?”门再一次打开,艾文愤怒地质问,“讲你如何杀害我妹妹的过程?”
亚伯拉罕深深鞠躬,与对待夏洛特那礼节性的方式不同,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对艾文抱以尊崇。
“我很抱歉,我的主人。”
亚伯拉罕语气沉重,但却无丝毫不安。
那是自然的。人的不安来源于自身的错误,亚伯拉罕自认没有丝毫过错,自然不会表现出不安的情绪。
“对于斐雯丽主人的事情我很抱歉,杀死她虽让我觉得心情沉重。但身为忠实的仆从,我不得不做下如此沉痛的决定。”
艾文几乎是下意识地使出虚空碎裂之珠。
“你在说什么鬼话”
神秘琐碎的银屑在透明的小球中旋转,艾文怒吼着冲向亚伯拉罕。
但实力仿佛天壤之别,亚伯拉罕仅仅用食指一点球面,无坚不摧的珠子便化为晶莹的碎片消失。
“您瞧,我对您并无恶意。既然如此,为什么您不能心平气和地听听我要讲的故事?”亚伯拉罕眉毛皱成一团,表情十分纠结。
“杀害斐雯丽就是对我最大的恶意!你这该死……”
艾文还想挣扎,却被夏洛特一把摁住。
他看向夏洛特,后者朝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