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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斐雯丽的怒斥,便不由分说地拉开了车门。
“夏洛特,当心。凛冬将至”身后,夏洛特没有听到希尔维亚那微不可察的轻叹。
夏洛特推开车门往前看去,只见斐雯丽正愤怒地瞪视着萨利克,克莱尔站在她身边,右手指尖不动声色地快舞动。
而萨利克则带着嘲讽的笑容,身后的贵族私兵神色紧张。
他们的周围还围着一小撮神色惊恐的农奴,双方看上去剑拔弩张
夏洛特暗骂一声,小跑着走到事点。
“生了什么事”夏洛特拍了拍梦魇上克莱尔的腿,后者面色平静地指了指前方。
夏洛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一个妇女瞪大着双眼,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双方。在她的怀中,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哇哇嚎哭。
萨利克的两个私兵试图将她们拉走,但却因斐雯丽的愤怒而犹豫不决。
“公主殿下。”萨利克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我实在想不通您为何要对我如此不友善,要知道,我可是在维护您的权威”
斐雯丽冷着脸,“感谢您的美意,萨利克男爵,但我想我并不需要”
“哈真是有趣,你们北境人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萨利克怒极反笑,“她们这两个无知的贱民、猪猡差点冲撞到您的战马犯下如此大错,难道她们不该被吊死在枯树上吗”
“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她并不是有心的”斐雯丽的声音高了方,是我的梦魇吓到了她,这条路是属于村民们的”
“您错了”萨利克声音低沉,“这儿是塞西尔伯爵领,这儿的村庄、道路、森林、猎物、包括这些贱民所有的一切都是塞西尔伯爵的”
夏洛特总算明白生了什么事。
第十六章 塞西尔伯爵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郁郁寡欢的斐雯丽策马走在乡间小路上,而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却突然从田里冲出来,让斐雯丽吓了一跳。
就因为这个过错,萨利克男爵决定将小女孩吊死。嗯,连带着她那可怜的妈妈一起。
那个妇人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斐雯丽。明明是冬季,但她浑身上下仅仅穿着一件破烂的布衣,冻得紫的手臂肌肤【创建和谐家园】在外,抱着穿得还算干净的小女孩不断向斐雯丽磕头。
她大概明白,斐雯丽就是她们母女唯一的希望了。
萨利克看着哑口无言的斐雯丽,嗤笑着问道,“公主殿下,还是说在埃罗萨,所有的土地都是这些贱民的”
斐雯丽愤怒地咬紧了牙,“可她们是无心的”
“无心无心”萨利克指了指母女,“无心就能冲撞贵族吗让我告诉您,殿下生而高贵者不容许被贱民侵犯,这是贵族法则而我,是在维护您的威严”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维护那是你的贵族法则而不是我的”斐雯丽毫不退让,“真正的高贵者,应当谦卑、包容、忠实、可靠他应当让人们信赖而非恐惧”
“所以”斐雯丽声音坚决,“这正是我与你最大的不同这不同来自于你我的观念,而非爵位高低、血脉高贵”
交涉陷入了僵局。萨利克愤怒得无以复加,他觉得北境人实在无法交流,一个个的、就像吃了【创建和谐家园】炸药桶,无论他做什么都一点就爆
夏洛特走上前,他拍了拍斐雯丽的肩膀,用厌恶的目光对萨利克说道,“多少钱”
萨利克愕然,他阴着脸看着夏洛特,沉声问道,“什么”
夏洛特口中说出密匙,他伸手往虚空中一掏。空中仿佛荡起阵阵涟漪,他的手穿过虚空,再抽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两套棉衣与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将棉衣披到母女俩身上,在妇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把袋子往萨利克那一抛。
“你刚刚说到这对母女是伯爵的私有资产”夏洛特耸了耸肩,“所以,就让我们用难得的贵族方式来办事。整整一百通用金币,我想作为她们的赎命钱绰绰有余”
夏洛特看着萨利克那秃了顶的鹅蛋头,沉声问道,“怎么还不够”
帝国里确实有这一项法律,如果有贵族愿意担保并付出赎命钱,确实可以赦免除刺杀贵族、谋逆等大罪以外的罪过。
斐雯丽如打了一剂强心剂,绝美的脸上绽放开心的笑容,“如果还不够的话,我马车里还有”
萨利克狞笑一声,他用鞋底狠狠踩了妇人一脚,沉声骂道,“快滚吧两只猪猡记住了,下次别再犯到我手上”
他抛了抛钱袋,朝夏洛特微微欠身,“感谢您的慷慨,大公储殿下但愿您的钱袋还能支撑到您回到那个像冰渣般的城堡。”
“不劳您费心,男爵。”夏洛特摊了摊手,“北境人人都知,夏洛特背靠大树、人傻钱多”
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形,萨利克带着他的私兵在前方引路。他抛着钱袋,用不加掩饰的声音大声朝左右说道。
“北境人实在无法理喻我原以为大名鼎鼎的银龙公主会有什么不同现在看来,和那些养在深闺里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也没什么差别嘛一样的,无聊的同情心泛滥”
“世界第一的骑士姬呵”
他那不加掩饰的讽刺彻底激怒了斐雯丽
银龙公主锵地一声将圣剑抽出剑鞘,打定主意要让他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第一骑士姬
然而一只大手牢牢握紧了她的手腕,愤怒的斐雯丽一偏头,看到劳伦斯大公皱着眉,朝她摇了摇头。
“冷静,斐雯丽”劳伦斯声音低沉有力,“别让愤怒主宰你,圣剑不该因愤怒沾血”
锵圣剑回鞘
斐雯丽咬着下唇,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我没打算让圣剑沾血,我只是想教训下他们”
“我知道。”劳伦斯摇了摇头,“但这儿不是北境,你必须得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别让他们抓住把柄,不然我也很难护住你。”
斐雯丽从劳伦斯眼中看到了关切与忧心,她深深呼吸、闭上双眼。再睁开时,蔚蓝湖水中已不见怒火、重归平静。
“我明白这儿不是北境”她拨转马头,“毕竟北境可没有那样婆婆妈妈的男人”
她在克莱德曼家族的马车前下马,然后与关切地看着她的丽贝卡拥抱,一头钻进了马车。
现场只剩下了寥寥十来骑,劳伦斯看向夏洛特,叹息着说道。
“看好你的妹妹,夏洛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他一拍额头,现在克莱尔大概知道,夏洛特喜欢拍额头的举动遗传自哪了,“算了我就不该愚蠢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看向表情平淡的克莱尔,“我能相信你吗克莱尔。帮我看好你的公主。”
克莱尔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扑克脸,他大声回答、声音颤抖,“我的荣幸大公殿下”
恰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劳伦斯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只旗帜鲜明的仪仗队正昂扬而行。
当先一名贵族身材矮胖,他圆滚滚的脸上双眼眯缝,看上去就好像一尊弥勒佛。
夏洛特疑惑地看到那团肉球快要接近劳伦斯时翻身下马,他一脚踹上萨利克男爵,将他踢翻在地。
“大公大公”他张开粗短的双手,就像久别重逢的友人般热情,“哦我伟大的好邻居北境的无冕之王我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到来却不想”
他狠狠朝萨利克脑勺一拍,“让这个蠢货坏了好事萨利克这个蠢货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若论招待,他就是一头愚蠢的肥猪”
夏洛特撇撇嘴,实在不知他哪来的自信说别人肥猪。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弥勒佛究竟是谁了。他是塞西尔伯爵领的主人,格罗特.塞西尔伯爵
“我为我属下的冒犯道歉但愿他没影响到您的好心情”他朝劳伦斯深深鞠躬,又热情地拍了拍夏洛特的肩膀,“还有您未来的北境双王,我听说我那愚蠢的封臣冒犯了您,向您致歉天赋惊人的【创建和谐家园】”
“哪里,我也有失礼之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洛特笑着接受了他的道歉。
“啊哈还有您”格罗特笑着点头,他肥胖的身子转身看向克莱尔,“冰风堡双星之一的克莱尔骑士人们都说您将成为下一个传奇。若真有那天,请务必不要忘记您的朋友”
他朝三人微微鞠躬,“格罗特.塞西尔”
格罗特如欢快的鸟雀,操着帝国那别具风格的宫廷腔,短短几句话就令人心生好感。
然而此刻在劳伦斯眼中,却藏着深深的忌惮。
第十七章 泽纳斯.雷德克里夫
当冬季懒洋洋的太阳逐渐西沉时,祭奠队伍在塞西尔伯爵的引领下接近了高大的城堡。
对于夏洛特而言,这实在不是一场令人愉快的旅行。一路上所见的枯树、废田、破屋、农奴一切的一切形象地绘出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形象。
帝国就像即将落山的夕阳,与夏洛特小时候想象中的那个繁荣之都截然不同。
直到进入城堡下的城镇时,才能感受到这个帝国一点虚假的活力。很显然,塞西尔伯爵还不至于让自己眼皮底下一片荒芜。
来来往往的行商、在转角处挥舞汗珠的铁匠以及街头零散的店铺是这个领地上唯一鲜明的色彩。
但比之埃罗萨或是冰风堡,那就是天壤之别
队伍进入了深长的门道。塞西尔伯爵的城堡是典型的中世纪造物,注重防御性的城堡坚固高大。马概、铁匠铺、训练场、监狱等军事设施一应俱全。
进入城堡后,这个长得颇具喜感的伯爵翻身下马,他十分殷切地来到希尔维亚的马车前,想要拜访这位传说中深居简出的冰堡公爵。
但很显然,他吃了闭门羹。希尔维亚连和他交谈的兴趣都欠奉,她无视塞西尔伯爵伸出的手,自顾自地走下马车,冷漠地站到夏洛特身边。
夏洛特忍不住噗嗤一笑,他看到塞西尔伯爵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微张着嘴,仿佛梦呓者般神情恍惚。
夏洛特觉得他大概不是因为希尔维亚的无礼而愤怒,而是被自家这位气质高贵却冷漠刺骨的姐姐迷得神魂颠倒。
虽说相貌酷似希尔维亚的斐雯丽同样迷人,但两者却是完全不同的极端。
前者气质高贵空灵、后者凛然纯真。
而显然,若论魅力,希尔维亚完胜斐雯丽。
塞西尔伯爵愣怔了半响,好一会儿后,他才回过神来。
他一边走向丽贝卡夫人的马车,一边隐蔽地回头打量着希尔维亚。因为他的分神,他差点错过了丽贝卡夫人的马车。
“丽贝卡殿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轻轻握住丽贝卡夫人伸出的手,微微一吻,“您的高贵之姿令人心生感慨”
“贵安,塞西尔伯爵。感谢您热情的招待。”丽贝卡回了个仪式化的笑容。
在她身后,银龙公主斐雯丽嘟着嘴,不愉快地蹬蹬走下了马车。
“啊还有您我美丽圣洁的公主,北方战场上的不败骑士”塞西尔伯爵紧追两步,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我得感谢您正因为您的勇敢,才让帝国免受蛮族的侵略我为萨利克的无理向您道歉,公主殿下”
斐雯丽停步,伸手不打笑脸的俚语在哪里都适用。她回过头,勉强一笑,“那不是您的过错,伯爵。”
塞西尔伯爵瞬间失神,他看了看希尔维亚、又瞧了瞧斐雯丽。然后伸出自己圆滚滚的双手揉了揉眼珠,当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视后,他盯着威风凛凛的劳伦斯背影,出嘿嘿的笑声。
他大概误以为希尔维亚是劳伦斯的私生女了
这个举措让黛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到希尔维亚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停止了施法的动作。
“塞西尔伯爵,我的朋友”劳伦斯朝塞西尔扬了扬手,“我们为什么不进入你这气派的城堡详谈呢”
塞西尔伯爵一拍额头,“您说得对两位大公,这边请”
他迈着小短腿准备在前方带路。恰在此时,城堡的地牢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声,铁链出喀拉拉的声响,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骑士紧张押送着一个全身镣铐的犯人,走向城堡前的广场。
塞西尔伯爵皱了皱眉,他大声咆哮道,“天呐你们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指认犯人拜托你们用用脑子、行行好吧我在招待北境的双王你们一辈子也没见过的大人物”
他的家族骑士瞬间楞在当场,上阵杀敌的勇士们此刻却像无助的孩子,站在原地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还要我请求你们吗蠢货们快给我押着弑君者离得远远的,他身上那散的背叛恶臭,即便隔着一公里远也让人恶心反胃”塞西尔伯爵恼怒地吼道。
“是我的大人”
那些个不知所措的骑士慌张行礼,打算拖着链枷将蓬头垢面的犯人押回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