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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最得意-第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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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扶摇摆摆手,并不在意,只是笑道:“下崖来便是为取一剑,如何有退宿之理?”

      灰袍男子皱眉道:“剑山上洗剑池应当还有不少剑,为何你不去洗剑池取,非要下崖来,即便是为了我,但自知无果之后便该转而回到山上,你这个境界,说不得还得熬上百年才能有所小成,死在此处,不是好事。”

      李扶摇笑而不语,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

      片刻之后,灰袍男子不再多言,只是随手一招,将那柄不复剑直接扔到了竹舍后面,这算是他唯一给李扶摇的机缘了,不复剑已经生出些灵智,加上又和李扶摇之前接触过,说不定等李扶摇走入剑林,便能拿起它,他虽是一柄剑,但毕竟是剑仙柳巷的佩剑也算半个剑山【创建和谐家园】,对于这个后辈,其实也有些恻隐之心的。

      李扶摇见礼之后便朝着竹舍后面走去,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浪费了许多练剑时间,现如今只想快些取剑回到破庙前。

      等到他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竹舍里的那个白衣女子走了出来,他看着那少年的背影,平静笑道:“你最后还是给了他一柄剑。”

      灰袍男子摇头,“是哪一柄,我也不知晓,也或许他一柄都带不走,境界低微时想着拿一柄神兵利器本来便有碍,怀璧其罪不是好事,倒不如寻一柄有缘的剑,一起成长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白衣女子呵呵一笑,“这便是你当年你和柳巷的故事,他穷困潦倒时花了三两银子从一铁匠手里买下你,然后便用了一辈子。”

      灰袍男子看向她,不置可否。

      他不过是柄普通至极的铁剑,可白衣女子不一样。

      她这剑鞘,花了柳巷四两银子。

      就在两人身后的竹舍里,其实有一柄带鞘长剑被挂在墙壁上,剑鞘雪白。

      至于那柄剑,看不清楚。

      第一卷 北冥有鱼 第八十三章结伴而行

      绕过竹舍,来到其后,见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向远处,李扶摇神色微凛,光是走在这条青石小道上,便觉得有一股刺骨寒气,虽说也觉得是剑气,但比之前面,这股剑气便要显得更加冷冽,更像是一阵寒风,带着些许幽怨。

      剑山崖下的无数断剑残剑,其实和那座剑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崖下的断剑残剑大多是被妖族修士生生折断,还有些怨气与不安在剑身之上,落下崖下之后又被那灰袍男子聚集到此处,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片剑林,里面虽无竹舍前那般充盈的剑气在其中,但行走在其中,其实对剑心影响甚大,意志不坚定之辈也有可能便会死在此处。

      李扶摇沿着这条青石小道慢行,每走一步,握住手中木剑的力量便大了一分,等依稀可见那前面不远处插在青石小道旁的不少剑之后,李扶摇才停下了脚步。

      现如今挡在他眼前的雾气已经全部散开,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柄柄或没了剑尖,或没了剑柄,也或者是并无任何瑕疵但却是锈迹斑斑的长剑插在了青石小道两旁。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两股味道,一股是寒气,另外一股是腐烂枯朽的味道。

      这些剑大多存世的时间已经过了千年,是当年那场大战时留下来的,还能留下来的本身便可以证明有多么不凡,但在这期间仍旧是有数不胜数的剑因为岁月的侵蚀而腐朽,因此空气之中充满着腐朽的味道倒也一点不出奇。

      只不过当李扶摇真的一脚踏入这片剑林之后,便开始发现那些寒气开始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毛孔侵入到血液经脉之中。

      李扶摇忍受着那些寒气,现如今他甚至很想念白鱼镇上的火锅,要是此时此刻能够吃上一些,想来对抵御寒气会十分有作用,就算是没有作用,想来在心理层面上也会让他好受些。

      走过数步之后,他总算是看见了一柄几乎剑身上没有半点铁锈,寒光依旧的长剑,李扶摇想了想,伸出手,可尚未摸到剑柄,后者便很清晰的传出一种抵触情绪,这让李扶摇不得不放弃。

      择剑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或许就算是有些隔阂,但总不会还没有碰到便表现出这种抗拒的情绪。

      李扶摇很想去看看这剑林尽头是什么光景,可依着现如今这个样子,走上一步便要被更多的寒气入骨,他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能不能走到剑林尽头把这所有的剑都看上一遍。

      择剑一事,还需随缘。

      只不过这个缘字,也很难说。

      李扶摇只不过是剑士第二境的小剑士,一身气机从灵府而出,只能一点点的把寒气祛出,但远远没有那些寒气入侵的速度快。

      有些无奈的李扶摇只能加快些脚步,希冀能够在短时间内选中一柄剑并将其带出去,可接下来他接连去试着握了数柄长剑,没有一柄不生出些抵触情绪 的,甚至还有些剑反倒是想把剑身上仅存不多的剑气全部侵入李扶摇经脉里,让他直接死在这里。

      这些剑待在此处待久了,早已经生出不少坏的情绪。

      李扶摇加快脚步,这一次在那柄不复剑前停下,它是被那灰袍男子扔进来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见到李扶摇之后,它剑身一转,好像是不太愿意看到李扶摇,李扶摇小心翼翼的问道:“剑兄,要不就你了?”

      不复剑不为所动,甚至还往里面走了些路程,不愿意被李扶摇握在手上。

      李扶摇惆怅不已。

      他望着前面仍旧是看不到尽头的剑林深处,一咬牙,又往前面走了好几步。

      这一次,入目望去尽是残剑,没有一柄完整的。

      李扶摇叹了口气,感受着越发刺骨的寒气,便不想再轻易往前走,坐下之后默念了几遍陈嵊教的口诀便闭眼运行体内气机,想借此来驱散体内寒气。

      直到现如今,李扶摇都有些腹诽这剑士一脉的天地虽大可我只一剑的态度,若是他身上有些道教或者儒教的法器,能够将自己护在其中,哪里还用得着怕这所谓的寒气,只不过既然走上了这剑士的路,就实在再没有什么道理去怨些什么了。

      半柱香之后,觉得好了些的李扶摇重新上路,这一次他足足走过数十步才停下。

      这一次在他眼前的则是些短剑。李扶摇想起洗师叔腰间的藏鱼,有些怅然,他其实打心底里不太喜欢短剑。

      因此看过几眼之后便继续前行,看样子是不走到最后想来是找不到一柄合适的剑了。

      在这条青石小道的起始之处,灰袍男子和白衣女子并肩而立,站在原地,灰袍男子默不作声,而白衣女子则是沉声说道:“他已经走过了一半,再往前走,那些被你刻意放在最后的恶剑,应当不适合他。”

      灰袍男子神情不变,走过几步,来到那条小溪前,平静道:“一切都要靠缘分,或许有些恶剑见了他,便愿意让他带走也不一定,再说了,最后的那些剑,除去我扔过去的那些恶剑之外,或许还有意外。”

      白衣女子皱了眉头,“好不容易我才看见一个练剑的少年,像极了当年在剑山上看见过的那些年轻人,你要是让他死在这里,我可不答应。”

      灰袍男子摇摇头,并不做出什么承诺,只是平静笑道:“谁知道呢?”

      白衣女子扯着嘴嚷道:“你还记得当年柳巷还只不过是个抱着剑的落魄汉子的时候,把你串上一条猪大肠在火上烤的事情吗,当时你身上可是沾了不少腥味,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渐渐散去,我都不愿意让你居在我剑鞘内。”

      被人揭了老底,而这人还偏偏就是当年那件事的亲身经历者之一,所说的一切都有根有据,只怕就算是柳巷还活着都没办法反驳,可对于灰袍男子来说,这绝对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之一,现如今被人提起,他也显得很无奈,“你再如何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我都不会出手将他从那片剑来带出来的,进去之前便已经是说的十分清楚,他选的路,走死了,难不成要来怪我?”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你学谁不好,非要去学柳巷那家伙的性子,古古怪怪的,低着头看这世间,你晓不晓得你现如今是在崖底,不是在山上!”

      灰袍男子不置可否,只是独自走回竹舍中,他不愿意和女子讲道理,毕竟也讲不通,实际上,那位剑仙柳巷也是如此,这辈子都没有和女子讲过道理,毕竟讲不通嘛,那就用剑来讲,也是极好的。

      柳巷的剑,本来便是出鞘之时不达目的不罢休,依着他世间无双的剑气,到底也是没有多少人敢和他讲道理的,现如今学了柳巷性子的灰袍男子恰恰就是那柄剑。

      而在李扶摇那边,他终于在离尽头大约还有数十步的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现如今他面前有着许多剑,但他并没有去看那些剑身雪亮的长剑,反倒是对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看了又看。

      原因到底也简单,只是因为他看见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离着那些剑身雪亮光鲜的长剑离了几乎有一丈左右的距离。

      好似孤立不合群,又好似是被那些剑所嫌弃。

      反正最后的结果,便是它这柄剑被彻底孤立开来。

      李扶摇沉默了半响,想起了当年那个冬夜被送入白鱼镇之后一个人挣扎着活下来的光景,想着想着便觉得很难受,他忽然问道:“咱们一起如何?”

      第一卷 北冥有鱼 第八十四章青丝

      剑山脚下的破庙前,今日来了个背着书箱的老儒生。

      那位原本跟着剑山上的老祖宗上山的老儒生在山上没待多长时间之后便来到了剑山脚下的破庙,说着一口圣贤道理,说是要和这破庙三人辩理,谢陆和柳依白都是出剑杀人的行家,可对于讲道理这件事本来就一点都不感兴趣,因此老儒生下山来到破庙之后便只能和一向性子温和的洗初南说上几句,背着书箱的老儒生好似没有读过几年书,很多道理都是现从书上看来的,因此也就算不得精深,因此倒也没有难得住洗初南,洗初南脾气极好,陪着老儒生讲了半日道理之后也不觉得厌烦,到了黄昏之后,见老儒生仍旧是不依不饶,洗初南便笑言是否要比一比剑,不然这口水说干了,腿也麻了,其实不太好。

      一直在兜圈子的老儒生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洗初南,最后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上,他合上了手中的书,疑惑问道:“崖下那一柄是柳巷的佩剑,学了柳巷的性子,一向眼高于顶,你知道他不会让李扶摇那小子将他带离崖底的,可你为何还要让他去取剑?”

      洗初南平静答道:“为何不可?凡事没有绝对,若是他看中扶摇,觉得他和柳剑仙性子相似便随着他出来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洗初南的这种说法,老儒生则是嗤之以鼻,“柳巷什么性子什么天资,哪里是李扶摇那小子比得上的,当年柳巷一剑气长数千里,直到现如今都无人超过,就连朝青秋都不敢说在剑气一途上稳胜柳巷,李扶摇比得上?”

      洗初南笑问道:“老先生对朝剑仙推崇至此?”

      老儒生翻了个白眼,“废话,朝青秋是你们剑士这一脉里六千年来唯一踏入沧海境的天才,说他比不起六千年那些剑仙,老夫不信,或许把那些个剑仙一尊尊请到现在来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才对,我在山上吓唬许寂那老头子,说是两尊大妖联手袭杀朝青秋,实际上就算是来三尊又如何,老夫还是不信朝青秋会就这样死在妖土了。”

      说起这位六千年来唯一一位能够踏入沧海境的剑仙,其实不管是老儒生也好,还是洗初南也好,都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在心间,老儒生是佩服这个才练剑不到三百年的剑仙以一己之力便将剑士一脉延续至此,而洗初南对于这位剑仙,则是佩服他的恒心和毅力。

      只不过说到底,剑仙朝青秋在这座山河,在那座妖土,都算是一位风流人物,在圣人几乎不显于世间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位剑仙偶有出手,俱是大手笔,不是斩杀大妖便是去沉斜山这等地方启衅,让妖土修士和三教修士都觉得实在是有些无奈。

      老儒生感叹道:“若是朝青秋真能安然无恙的从妖土回来,便说明他的剑道更进一步了,或许会是这六千年来第一个成仙的人物啊。”

      洗初南笑而不语,丝毫不提醒老儒生之前他们的话题可是在李扶摇去崖底取剑这件事上。

      老儒生讲了几句之后便戛然而止,笑吟吟的看向洗初南,“老夫险些有些没有想清楚,既然知晓那小子取不回那柄柳巷的佩剑,自然是别有打算,难不成这崖底还另有一剑?”

      洗初南不言不语,只是笑着看着老儒生。

      老儒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们这些家伙,比老夫都还喜欢故弄玄虚,练剑练成精了还?”

      洗初南平静笑道:“剑仙柳巷的佩剑自然是骄傲至极,没有生出剑灵还好,可在崖底待了这么几千年,如何生不出来?既然是有了剑来,自然就连朝剑仙想着带走都有些麻烦,说不定也只能求个不情不愿,到最后抹去灵智重新温养,扶摇不过宁神境界,如何能够带走他,哪怕是不情不愿也没办法,我只不过是想让他从崖底去走一走,感受下那些生出怨念的剑气,别的境界倒是不好说,但对宁神境自然是大有好处,至于扶摇能不能有机缘找到一柄与自己有缘的剑,这就连我都不清楚。”

      老儒生啧啧赞道:“你倒是大手笔,剑山这些年来唯一的一个新人,你的亲师侄,说扔下去了便扔下去了。”

      洗初南丝毫不为所动,平静道:“之前总告诉扶摇练剑急不得,可实际上剑山护不了他多久,遭逢大难之前,我倒是很愿意让他走到剑气境,从而离山远游,也算是保存下来种子,陈嵊也好还是师父也好,想来都不想看着扶摇死在这座山上。”

      老儒生面色凝重,有些无奈的说道:“梁亦这番出窍神游,应当不会如何大开杀戒,只不过是探探剑山的底,朝青秋的死讯一日没有传出来之前,这不管是谁都不敢将这剑士最后一处传承之地灭绝了,哪怕这座山已经名存实亡了。”

      洗初南神情淡然,听到老儒生说起名存实亡四个字的时候也一点不恼,只是站起身,感慨道:“我剑士一脉,不需多的,只需要两位剑仙便可与三教分庭抗礼,可就是这两位剑仙都找不出来,着实可悲。”

      洗初南神色复杂,看着山下,“那位观主上山之后,第一剑一定是我洗初南来出。”

      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

      就在李扶摇伸手去握住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的一瞬间,整个脑海里便好像响起一道惊雷一般,轰的一声。

      紧接着他眼前便出现了一幕画面,在那座剑山之上,无数剑士严阵以待,各执一剑,神色凝重,而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竟全部是无数妖土修士。

      在那座剑仙殿前,有多达四位剑仙站在殿前,白袍男子和红衣女子是李扶摇见过的陆长偃和师叔谢陆的先祖谢沉。

      另外一个灰袍男子则是和之前在竹舍前遇见的那柄剑长得一摸一样,应当便是那位号称剑气世间无双的柳巷无疑了。

      至于这最后一位,则是一位须发皆白身材高大的老人。

      四位剑仙的腰间都悬着一剑,看着那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神情平静。

      女子剑仙谢沉沉默片刻之后蹙眉说道:“欺我剑士,我去妖土斩杀几尊大妖便是。”

      陆长偃按住剑柄,笑道:“我与谢沉同去,这剑山便拜托柳兄和严师了。”

      柳巷面无表情,“我早已经将自己一分为二,沧海之下仍旧无敌,但沧海境中,决然说不起斩杀之事,今日此身死在剑山上,死得其所,两位不必担忧。”

      陆长偃拱手,与谢沉御剑而去。

      而剩下的两人,严师和剑仙柳巷并肩站在一侧,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妖土修士,严师忽然开口笑道:“柳巷,你这一生几乎未尝败绩,今日死在剑山不觉得冤?”

      柳巷面色平静,“若是早知今日,柳巷断然不会去钻研那半分成仙契机,一人一剑能多斩几尊妖土大妖便多斩几尊,免得有今日局面。”

      严师叹道:“你天资卓绝,剑道一途几近巅峰,走到如此地步,若是不往飞仙去,哪里还是你?”

      柳巷按住腰间佩剑三两,淡然道:“身死而已,并非大事,只不过今日一战绝不是柳巷最后一战,柳巷一点都不希望那另外一个我找到了最后成仙的机会,反倒是希望他再走几步,踏入剑仙境界之后,前往妖土。”

      严师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柳巷不言不语独自下山,他柳巷就算是死又如何,一定要是第一个出剑的。

      ……

      ……

      剑山上大战,厮杀声四起,柳巷与一头法相巨大,高逾千丈的巨大妖物一战,斩断那妖物一手,最后被那妖修一拳硬生生打在身上,生机断绝,佩剑三两则是滚入崖底。

      山崖上无数剑士都是剑断人亡。

      一番大战,血腥至极,而这只不过是剑山一处,不知道其余多少剑士一脉的剑派剑宗都是如此遭逢大难。

      而在问剑坪那边,有个一袭白袍的男子神情淡漠,拿着一柄长剑默然的割下一个又一个妖物的头颅,和其余剑士三两结伴不同,这名白袍男子始终是一人而已。

      他先是斩杀了十几个妖修之后,终于被一位登楼境的大妖修盯上,同为登楼,这位白袍男子一剑便斩下那位登楼境的妖修的脑袋。

      而他那手上那柄剑也是欢呼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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