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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片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上面的画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按画画的技法应该是个欧洲人的作品,但是上面的内容却给了她很大疑惑,大海、三桅大海船、美丽的女海盗,上面还有莫明其妙的解说文字。其中的大航海时代她还是知道的,为什么要加个罗马数4?威力加强版又是什么意思?至于七海霸者之证更是一个谜团,最无法理解的是“光荣”这个词出现了好多次。李华梅很光荣?
但是不管怎么样,文掌柜既然把这张画片随身珍藏,显然李华梅是澳洲人那里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或者是历史上的传奇人物,澳洲人对她的态度是非常尊敬的――这从画上的说明就看得出来。
这让李丝雅的脑海里出现了新的念头。原本她在随阿拉贡内斯的冒险中失败之后,对澳洲人已经有些敬而远之,两次对垒都是她败下阵来,虽然每次严格的说都是她的雇主吃了亏,但是她已经预感到这伙澳洲人极不好惹。
但是封面上的寻找七海霸者之证的字样让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啥,但是能让澳洲人如此崇拜的人物取得的物件自然是件稀世珍宝――李丝雅的钱财上并不欠缺,当海盗做生意不过是满足她的冒险欲而已。于是她的人生里又有了全新的目标――取得霸者之证。
问题是霸者之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张画上既没有说明也没有图样,即使想打听也无从着手。想来,唯一的切入点就是澳洲人本身了。
经过深思熟虑,她最终决定打入澳洲人的内部。她从掌握的动向知道:澳洲人已经派人到了广州,在那里开设了珠宝行行销自己的货物。显然他们在竭力的扩大自己在这里的关系网络。
李丝雅的计划并不复杂,澳洲人初来乍到,必然会努力寻求当地的合作者,为了吸引合作者,澳洲人会不惜高开价码,让合作者赚到足够的钱财――高举就是一个好例子。现在和澳洲人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必然能获取极大的利润,合作让他们信任自己,从而最终窥视到那些秘密――即使得不到霸者之证,澳洲人身上的油水也大有可捞的。怎么算,她都不会吃亏。
原本喜爱冒险的她打算自己去担任这个打入敌阵的角色,但是她已经在文掌柜面前露过面,而且在本地的名声太大,这些都是不利的因素。最后决定由乳妹李醇去,李醇是乳母的女儿,纯中国血统,自小在她家中长大,和她一样深受中国和葡萄牙两种文化的浸染,即是她的副手又是姐妹,一起在海上冒险有年,非常适合扮演女海商的角色。
最终,为了让澳洲人更容易接纳她,李丝雅给李醇取了“李华梅”的名字――她本能的预感到:澳洲人会因为这个名字产生的错觉而对她的间谍产生好感。
听完汇报,李丝雅沉默了片刻吩咐道:“走吧,去和她说,演戏不要太过火。尽量先把线搭上。”
水手鞠了一躬,正要退出去,她又说:“告诉她,不用每件事情都派人回来报告!要紧的事再派人回来,我这里你要少来。”
“是。船长。”水手退了出去。
水手走后,房间里又陷入了幽暗的静谧中。李丝雅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片,把它放进了一个精致的珐琅盒子里,锁上了锁。她从枕头下抽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粉盒,打开照了下自己,拉动了一根绳子。
一个女仆立刻应声出现――她们都是李丝雅从印度沿海的一个群岛上买来的【创建和谐家园】,那里的土著相貌丑陋,凶狠好斗,但是一旦认可你是他的主人或者朋友,又忠心耿耿。这里只有极少数人才懂得她们的语言,是个比哑巴更好的保密方式。
“把客房院里11号房间的客人带来。”李丝雅用土语命令道。
没过一会,苟家老二,在攻打苟家庄行动中幸免于难的苟循礼出现在她的面前。看到李丝雅宽松半透明的丝袍,他的眼睛猥亵的变亮了,贪婪在李丝雅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浏览着。
“看够了吧?”李丝雅忽然开口。把个苟二吓了一跳。鬼妹果然不知羞耻!他暗暗骂道,穿得这幅模样,自己还敢说。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不能表露在面孔上的――自从苟家庄被灭,苟二就成了丧家之犬。他知道不管是嗜血成性的澳洲人,还是委托保管赃物的诸老大,都不会轻饶了他。一回家就安排好事务,带着儿子和几个手下赶快跑路了。好在他早有准备:穿越众刚登陆那会,他就把老婆和家人都送到了岳父家――临高本地一个乡间土霸,大笔的钱财藏匿在井里。但是他不甘心就这么完蛋。马上又到琼山县:这里有他的销赃门路和靠山――海南兵备道衙门里的马师爷。
马师爷是海南本地人,【创建和谐家园】出身,身上也有个秀才。虽然是读书人,但是秉承先祖的本事,经商极有一套,又倚仗海南兵备道的势力,是苟家在琼州-广州销赃路线上的主要人物。他想请马师爷活动活动,说动琼州汤参将发兵剿匪。再者苟家在他那里还有几千两的销赃款存着。
没想到和马师爷一碰面说了此事,就把马师爷吓了个半死,丢了诸大当家的货物,那不是在找死!别说替他去游说,连销赃款都不肯给他,说是以后诸大当家追问起来还得有个交代。
苟二没拿到钱,心有不甘,又潜到了广州一带想看看形势,希望通过自己的活动能够引起官府的注意,发兵剿匪。到了广州才发现,自己过去觉得在琼山县拥有的所谓门路,在广州根本就不值一提,儿子苟承绚的秀才功名,简直是微末到了极点,一贯自诩为土皇帝的苟二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在临高县城里就是县太爷也要客客气气的人物,在广州居然被一个总督衙门里的师爷的门房斥为“哪里来得乡下野人!”――只是因为他的门包给得少了。不管是给官府写禀贴,还是到处拜客请托,都收效甚微。父子两人一口难懂的临高话反而成了许多人的笑柄。钱花掉了好几千两,除了得到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外,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捞到。
屋漏偏逢连雨。他在广州活动一频繁,自然就被诸彩老的人盯住了。要不是自己是条滚刀肉手上有些功夫,身边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早就被诸彩老的人抓去献功了。更糟糕的是其他各路海上的陆上的好汉也在打他的主意。最后,走投无路的苟二只得投靠了主动来招揽他的李丝雅,逃到了澳门。
“苟老爷,澳洲人已经到了澳门了。”李丝雅说。
苟二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忙拱手道:“在下能活到现在全凭大当家的照应,我苟循礼和澳洲人势不两立,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只管吩咐!”
“你尽快回临高。”李丝雅不搞那套花哨的玩意,边说边注意苟二的反应,若是苟二露出一丝畏怯或者推脱之意,他就对自己没用了,可以把他交给诸彩老,也可以给澳洲人――看谁的价码更高了……
苟二心里一颤,他不敢看李丝雅那双象猫一样在黯淡的光影中发亮的眼睛――这一瞬间他完全猜到了李丝雅在想什么。他按奈住强烈的恐惧感,沉声道:
“我这就回去。不知道回去之后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你在临高还有底线么?”
“有,我安排好了。县城和乡下都有我的人。”苟二为了表达下自己的势力,“只要大当家的吩咐,随时我能出动二百人。”
“你那二百人就少安毋躁吧。”李丝雅恢复了她懒洋洋的模样,又靠回到枕头上,“准备在哪里落脚?”
“在罗茂山。山里的寨主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苟二胸有成竹,罗茂山里的这股土匪,为首的叫胡烂眼,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平日里银子也喂饱了,要他收留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好,一会你出去找账房,拿一笼鸽子和一百两银子,还有我的信物,去码头上找一艘船头上挂着蓝布条小船。船长见信物就会送你回临高的。你想在哪里登岸随你,但是上了岸就得靠自己了。”
“在下明白!”
“落下脚之后马上给我传鸽书,我自然会派人和你联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节 潘多拉盒子
布下苟二这颗棋子有什么用,李丝雅一时间还没想好。但是闲子有闲子的用处。苟二身上,她用不了多少本钱,损失掉也不会心疼。
下面的事情,就要看“李华梅”的了。她深信,澳洲人会被她的这个妹妹耍得团团转。
蒙德等人和李华梅的一番交流的结果是李华梅同意去临高看看双方有什么可以进行合作的,穿越众们觉得这样的结果还算可以接受,至于未来招募她,穿越者们认为等自己势力强大了自然不成问题。至于某些色狼心中还包含有其他的想法就不一而足了。
文德嗣这边也结束了和杰兰扎尼的会谈,文德嗣深知耶稣会对中国传教取得突破的渴望,猛勾了一阵耶稣会会长的胃口。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穿越众同意耶稣会派遣一名教士随同返回临高;在临高期间,该名教士可在穿越者的控制区自由活动,但是不得传教;澳门耶稣会的船只可以随时驶入穿越众控制的博铺港,传送信件和供应该名教士使用的个人物品;如有必要,耶稣会可随时召【创建和谐家园】士,穿越众不得加以阻拦。
相对于这些条件,穿越众获得的好处就大得多了:耶稣会同意作为穿越众在澳门的权益保护人;耶稣会保证在双方达成更进一步的协议之后,为穿越者在澳门的经商活动提供足够的便利――包括在澳门开设商行的许可。额外的收获是会长大人在品尝了文德嗣热心奉献给他的大黄甜酒之后不仅对口味大加赞赏,还对瓷瓶爱不释手。
当下会长大人包掉了所有的库存大黄甜酒,双方谈妥的价格是每瓶酒四分之一银比索,大大的超乎了张信事先的估计――大黄加上瓷瓶的双重组合发挥出来的威力让张信很吃惊――法石碌告诉他欧洲人对大黄的迷恋的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呢。
张信和文德嗣又在澳门的码头附近活动了一番,澳门本地没有大规模的造船厂,只有修理船只的能力,欧洲船匠不多。文德嗣比较失望:本来还指望从这里招募一些懂欧洲船制造工艺的船匠――不过现在有了耶稣会这条线,即使从欧洲雇用些工匠应该不成问题。
访问团在澳门又采购了许多工业方面急需的金属材料:铜锭、生铁和铅。张信还买入了大量的黄麻,商人说这是最好的印度货。
“这个有什么用?”王瑞相跟着他们走来走去,看到居然花钱买了一大堆草一样的东西,感到奇怪。
“做绳子用的。”
“绳子?”
“对,做船缆用的。”张信说黄麻是制造船缆的最好材料,它即轻便又结实,是重要的造船资材,过去还是最要紧的经济作物。
卖给他们黄麻的印度商人似乎很满意这笔交易,又从里屋取出一套华丽的银制水烟,点着了请张信品尝。张信嗅了一下,让负责翻译的门多萨又和商人说了几句话,商人从后面搬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深褐色的扁饼,看上去光滑柔软。散发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气味。张信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嗅了嗅,又用手指按了一下,在舌尖上微微舔了舔,马上把口水吐掉。
“问他要多少钱?”他通过周韦森对门多萨说。只见门多萨小姐一个劲的摇头,絮絮叨叨的冲着周韦森说着什么,张信等得不耐烦:
“快点问,嘀咕啥呢?”
周韦森又对着门多萨说了几遍,最后才算达成了交易:一箱一个银比索。
“问他:本地有批量销售么?”
周韦森迟疑了一下,问张信说:“我说老张啊,你知道这是啥玩意不?”
“废话,不知道我买它干吗?”
“难道你想学英国人,搞【创建和谐家园】贸易,毒害中华民族――”
“周博士啊,难道你不知道【创建和谐家园】是重要的制药原料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周韦森说,“问题是你是广州的商业代理人,一买【创建和谐家园】我就想起虎门销烟之类的玩意了。”
“嘿嘿,这种生儿子没【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我哪能做。”张信说,“叶雨茗去接那劳什子传教士了,农业部门的事情就由我来代劳了。”
“靠,农庄里要种【创建和谐家园】?这个我可得奉劝你们一句:潘多拉盒子一打开,后患无穷。要制药,买印度【创建和谐家园】也就足够用了。”
“依赖进口总是件危险的事,特别是现在的阶段。”张信得到了印度人的回答,说【创建和谐家园】的需求不大,每年从印度到澳门的货物不过二三百箱而已,除了一部分是当地人自用之外,都是作为药物卖到广州去的。如果穿越者的需求量不大的话,他可以单独贩运一些来。
这个时代【创建和谐家园】还没有象后世那样成为一种抢手的暴利商品,无论是作为消遣品还是药物,需求量都很小,
通济号的货舱全部装满之后船起航回程了。船上除了货物之外,还多了个黑发棕眼的外国人――中文名叫陆若华,是个法国南方人,三十出头,刚从法国来澳门不久。之所以选他,是因为穿越者中没人懂意大利语,但是懂法语的相当多,便于沟通。
陆若华和所有当年来东亚传教的耶稣会传教士们一样,在开始他的传教使命之前,都会学习一门专门技艺:天文学、医学、工程技术或者艺术,正如他的同辈和后辈们那样。耶稣会在传教领域的高明之处在于很早就意识到,对于东方那些已经拥有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文明的国家来说,只靠一本圣经就想打动他们是远远不够的。
陆若华选择学习的是医术,他过去在读耶稣会创始人罗耀拉的传记的时候就知道,人在病痛中是最容易受到天主的感召的。
上船之后他就一小时都没安静过,马上就四处找人学习普通话,一众人闲着没事干的,也拿这老外消遣。到处都能听到他那僵硬着舌头的“泥号”、“吃凡了每”、“对布乞,泥死个号任”的声音,闹得文德嗣心烦意乱。
门多萨小姐则象是找到了生命中的光芒一样,把个周韦森撂在一边,对“神父大人”嘘寒问暖,送食送水的。闹得周韦森一肚子不痛快。但是他久居国外,知道天主【创建和谐家园】们多半宗教情绪比较强烈,信仰的荒漠里突然来了一个神父,门多萨小姐激动万分也是在所难免。
“文总,我看这天主教这次是非传入海南不可了。”王瑞相找了个机会小声对文德嗣说,“国无二主啊,一旦把这些洋教传了进来,在民众心目里就会形成另一个权力核心。教主的一句话不是比政府更强大了么?你可别忘记另一个时空里的许多教训,一神教这玩意,都够呛。”
文德嗣不动声色:“你想怎么样?”
“在这茫茫大海之上――”王瑞相做了个往下砍的姿势。
“这解决不了问题。”文德嗣摇摇头,“你太低估信仰的力量了。他敢和我们来,就做好了送命的准备,死掉一个陆若华,就会来十个陆若华。那时候,他们就不会坐我们的船来了,而是偷偷的来。”
王瑞相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宗教这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文德嗣看着起伏不定的海面,许久才叹了一声:“希望在有生之年,我们有能力够改变这世界的潮流。”
这时候,蒙德来报:船只已经来到香港附近。
“把陆若华先关进货舱,不许他上甲板。”文德嗣下了命令。这个命令立马引起了在身边的门多萨小姐的强烈不满――倚仗着自己的为穿越众服务的功劳,她跑来【创建和谐家园】对神职人员的粗暴对待。
但是文德嗣对此毫无所动,直接叫周韦森把他的女人拖了回去。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是目前绝对不能让外国人知道的。
在蒙德和21世纪的海图的指引下,归途中他们来到了珠江口外海的万山列岛的另外一个小岛上,从船上望去,岛屿上郁郁葱葱,散落着些大大小小的渔村。对照海图的和测量经纬度,可以确认这里就是后世的香港岛了。维多利亚湾沿岸满目荒凉,不要说市面,连人迹都罕见。
船上放下小艇,以补充淡水为名登陆了,他们的目的是对香港岛进行一次基本的勘测,包括地形、地貌和淡水资源的调查,还要实地测量一下维多利亚湾沿岸各海湾的水深,看看哪里适合建立未来的商品转运基地。
香港岛的面积近81平方公里,面积大,有淡水,有林木,维多利亚湾又是号称世界三大深水港之一。作为基地,无论军用商用都有极大的价值,更比小小的澳门有发展潜力的多。当年葡萄牙人第一次到中国沿海,就认定了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只是他们过于急功近利,居然去占据了新界的屯门,妄图直接控制珠江口的出入,结果被明军赶了出去。文德嗣很清楚:离此不远的屯门就有明军的大营。穿越众想在官府眼皮底下占领香港,不打仗是决不可能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节 舆论准备
回到临高,春节过后准备召开的“第一届临高政治协商会议”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经过穿越者在当地合作者的大力宣传之下,临高谈判专家张有福和穿越者的副食品供应商林全安为了获得在执委会青睐,在鼓动当地人参加这次会议方面进行了一场竞赛。张有福把手下的长工、家仆、佃户全给打发出去了,叫他们各自回家去宣传
马千瞩让邬德从职工队伍里挑选一些能说会道的人组成工作组下乡去发动群众。为了这件事情,他把杜雯从盐场村调了回来。
临高的冬日的清晨,太阳从山后升起,驱散了夜晚的雾气。风微微有些寒意,但却是清爽宜人的。文澜河的河水已经变得非常浅,许多地方露出了河底的石头,人们可以涉渡而过。
在从新翻修通车不久的文澜河-博铺公路上,三五成群的当地农民,扛着扁担、绳索和簸箕,彼此打着招呼,都往文澜河沿岸的各个工地走去。现在是农闲季节,穿越众在各处大兴土木,到处都需要力工,只要愿意干活的,就算是妇女和孩子每天都能赚到些工钱。
以往到处骚扰本地小股土匪在大河两岸已经绝迹,穿越者拥有的机动、通讯和火力优势使得任何此类行为变得无利可图而且危险――凡是挑战穿越者威权的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抓进了劳改队。安全和便捷的交通慢慢的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习惯,许多人从足不出村,开始变得愿意离开家门口到远处去寻找机会和见闻。
在这些行人中,走在公路上的杜雯显得尤其醒目。她穿着本地染织的蓝色棉布做得工作服,戴着蓝色工人帽,脖子上围着条尼龙纱围巾,背着装满文件和小册子的黄色挎包,上面还拴了条毛巾。在公路的人群里很显眼。当地人对这些“髡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看到有这么个女“短毛”,不免都要多看几眼。
杜雯的心情十分愉快,一是看到建设日新月异,去年去盐场村的时候,道路还都是土路,虽然有些是石板路,也早就破损不堪了。现在不但有了简易公路,而且也从简单的夯土公路改为铺设碎石和煤渣的公路――不但平坦,连车马走过的烟尘都少了很多;二是她在盐场村这些日子,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把许多过去的理论运用到现实中去,其中即有一些是碰壁的,也有成功的。现在归纳起来,她的成绩还不坏:
马袅讲习所的正式班已经办了三期,培养了二十多名农村干部,这些人不但完成了扫盲,学习了基础文化知识,还初步学习了政治理论知识和基本行政方法。包括现在百仞人民公社的主要干部,都在这个讲习所里参加过培训。除此之外,利用“业余班”和“夜校”的形式,还为整个村子做了基本的扫盲工作。现在十三岁以下学龄儿童文盲率已经下降为零。这让杜雯很有成就感。
盐场村不仅建起了村委会、编制了民兵队,她还花了很大的力气把妇女小组也搞了起来――虽然眼前只是组织妇女做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但是她相信未来这个妇女小组会发挥更大的作用。稍微有点遗憾的是谭小芹作为她的重点培养对象,觉悟始终提高的有限。在很多大事上还是宁可让男人拿主意,一点半边天的意识都没有。
快到百仞城外的时候,她看到马千瞩正和几个人站河边,便加快了脚步。
马千瞩还是穿着他一成不变的87式作训服,虽然这衣服最近已经磨损的不成模样了。作训服胸袋上镶嵌了三条红色斜扛――这是新军搞出来的新花样,魏爱文提议在没有实施军衔制和军事标记的情况下,用颜色作为职务和军中的标记。这三条红色的斜杠就代表了马千瞩的军事地位:新军参谋总长。原本的方案是打算模仿德国总参谋部的款式,镶在裤子上的,后来觉得实在不好看而且也没地方找那么多红色的布条才改为放在胸袋上。
他手里拿着个望远镜,还捏着一个笔记本,站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对岸的工地。旁边是工程部门的负责人梅晚和那个她不认得的女规划师,两个人都夹着装图纸资料的文件包。在讨论着什么。
“……马委员,体育场本身也不是件急事,再说城里不是本来就有给大家锻炼身体用的篮球场、羽毛球场之类的设施吗?突然要造这么一个有400米跑道的大型体育场,不光材料困难,连劳动力也不足啊。”
马千瞩呆着脸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搞体育运动,而是未来搞庆典、开群众大会用的。”他叹了口气,“这些事都得有场地,其他不说,主席台和观礼台这些部分是一定要按时完工的。”
正说着话,他看到杜雯来了,忙打了个招呼就过来和她说话了。
“你回来了?”马千瞩看了一眼她,“怎么不给萧子山电话,要他派车来接你?行李呢?”
“有车,”杜雯摘下帽子,从挎包上解下条毛巾擦了下汗,“我就是搭送盐的车到博铺的,不过听他们说,要中午才有车来百仞,我就自个先来了,行李一会随车送来。”
“嗯,你早回来也好。乘这会我们先谈谈工作。”
把杜雯从盐场村调回来除了工作组的事情之外有马千瞩还有其他的考虑:盐场村虽然是第一个投靠穿越众的当地村落,对穿越者的忠诚度来说也是最高的,但是谭家的宗族势力还是过于强大了一点。参加农民讲习所的大多数都是这个家族的子弟。继续把讲习所放在那里,迟早会在农村干部体系里形成谭氏家族占据优势的局面。讲习所这样的干部培训机构也不适宜长期孤悬在主基地之外。
马千瞩开门见山:“我们现在马上要组织一些工作组下乡去,为即将要召开的全县大会进行宣传鼓动。邬德已经选了一些人。你对搞群众工作比较有经验了,百仞公社的基层干部又都是你那里培训过得,人头熟悉,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牵头了。”
杜雯点点头:“我和邬社长商量一下。”
“另外还有件事情,马袅的农民讲习所,执委会考虑大会结束之后就撤销。马袅讲习所办得很好,取得成绩很显著。但是地方色彩太浓了。所以这次把你回来之后就另起炉灶,从新搞个学校。盐场村那边改成一般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