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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规度,是当时的炮兵测距仪。”他介绍了下测距原理和使用方法。这是一个采用相似三角形原理推算距离的简易数学工具,对受过完整现代教育的穿越者来说当然不值一提。
“不过,这玩意有意义么?”张柏林疑惑者问,“我们都有望远镜,用望远镜就能大概的测距吧?还有专门的仪器。”
“要搞土著炮兵部队的话这个給他们用正好,制造简单,用起来也不算难。丢了不心疼。”
“这个是铳尺,其实是一把特殊的比例尺,是测算火yao量用。”林深河拿出了另外一把铜尺。
作为火炮的发射药,西方的炮术家们认为最理想的装药值是当火yao完全燃烧完毕之时,炮弹正好射出炮口,早了,浪费火yao,迟了,则身管壁与炮弹的摩擦会使得炮弹出膛的初速降低。
这个理想值当然很难达到,但是铸炮家们一直通过试验来测试最佳的药弹比,从16世纪开始,欧洲的铸炮师们就在每一批出厂的炮上附赠铳尺。供炮手们在使用不同弹药的时候计算装药量。
有了铳尺,炮手可以通过简单的计算就能大致推算出不同重量的弹丸大概装药量。不仅可以节约火yao,增强火炮射击的安全性,对射程的精确标定也有极大的益处。这一技术在17世纪由西方传教士传入国内。中国虽然号称火器发明最早,但在炮术学方面基本没有研究,药弹比的概念比较模糊,火yao装填随意性很大,战斗激烈的时候就会大量装填火yao,往往造成火炮炸膛。所以铳尺一传入很快被视为“秘法”,以至于当时出版的许多火yao武器书籍里要么根本不提此事物,要么一笔带过。
中国发明了火yao和大炮,却没发明出炮术。这种怪异的反差让大家都有点不得劲。
“开始射击吧。”
因为没有射表可用,穿越者就从身管0度开始进行射击。
首先试用的是传统的铸铁技术造出来的火炮。几个人挪动着炮架,用身管上那简陋的准星瞄准了四百米外的一个土堆。
“这精确度――”应愈觉得自己有点象是成年人却在幼儿园和儿童一起做游戏。
滑膛炮射击分为11个步骤,因为是冷射,第一、二个步骤就免去了,火yao是化工组用缴获黑火yao造粒处理出来的细粒火yao,用粗纸包着,每包250克。
“装二包吧?”
“好,二包。”
6磅的铁圆弹从炮口滚了进去,听声音没有任何阻滞。这个游隙把握的还不错,张柏林小心的用装填杆把弹药压结实了――这个算是技术活,不能压得太紧,否则会形成闷烧现象,不爆发。
林深河随即用长铁锥从点火口伸进去,锥破药包,然后往点火口里灌满火yao。
“准备射击!”随着他的喊声,旁边的人赶紧竖起红旗来。提醒就要开炮了。
“Fire!”
“洋奴!”海军有人评论。
随着林深河的一声吼叫,担任点火工作的应愈把缠绕在短铁枪上火绳吹了一下,凑到了点火口――心跳得厉害,当年新兵连出来下部队第一次实弹射击都没这么紧张。
点火口上的黑火yao嗤得一声着了,点火口象焰火一样喷出半尺长的火花来,嘶嘶乱响。顷刻,大炮猛得往后一座,喷射出浓密的白烟和火光,伴随着轰鸣的炮声,一颗黑乎乎的炮弹飞了出去。
“班载!”海军欢呼起来。
“汉奸!绝对的汉奸。”张柏林嘀咕着。
铁弹拖着青烟飞出了四百米之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泥土夹杂着火yao的余烬一起飞溅起来。
“好猛。”张柏林面如土色。这位大炮兵主义者显然从没有真正见识过大炮的发射。剧烈的爆炸,大炮后座的震动,辛辣的火yao味让人感到这东西的威力之大。比起过去试放各种杂式火炮大号爆竹一样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炮往后移动了几米,但是身管、车架都完好无损。林深河顾不上火炮的热量和呛人的硝烟味,在身管上仔细的察看起来。
“怎么样?”季无声有些担心,毕竟铸炮也是人生头一回的事情。
“一切正常。”
“别大意,再看看有没有裂纹什么的――”展无涯提醒着,铸铁炮不比现代兵工厂出来的大炮,“对了,我那还有台探伤仪呢,要不要拉回去看看?”
“这没必要了吧。”林深河想这太奢侈了,“探伤仪还是以后铸钢炮的时候用好了。”
应愈也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沾染了火yao的黑烟:“大炮没问题吧?”
“没事,坚固的很。”
“走,一起去看看炮弹的情况。”
第一百零六节 Armstrong大炮
炮弹飞过了400米处的土堆,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足有30cm深的坑。坑底的铁球还在冒着青烟。
“这里的地面还是比较松软的。”林深河看了下,“如果地面够硬,就能产生跳射效应,威力就更大了。”
张柏林开始拉皮尺,从400米标杆到弹坑,实际测出的距离有460米。
“射程合格。”林深河觉得满意,“精度还算满意。”
“这就算满意了?啥也没打着啊!”应喻觉得实在难以置信,就这个精度?这可是门加农炮,还是直瞄射击的。
“没错,滑膛炮就这点水平。敌人是密集队形,这一炮下去起码也能干掉十多个了。”
接着又换用不同的角度和装药打了十多发,射程从400米一直打到了1200米之外。当仰角达到最大的45度的时候,炮弹飞出了1500米之远。不过射程超过400米之后,准头就完全没有了,基本上只能看大方向,整个过程中一共打中了的4个土堆。火炮变得又红又烫,但是炮身很稳定没出现裂纹。为了安全起见,在射击了十五次之后,林深河宣布停火,换一门炮来打。
“还打啊?我都快累垮了。”炮兵们个个都累得喘不过气来了。其他倒还好,每次发射之后的火炮复位才是费力活。而且复位之后方向角度总有些问题,又要重新进行调整。体力消耗特别大。
“还是要上管退炮,这样非断气不可。”张柏林气喘如牛,几乎要瘫倒在地。
“管退炮得工业部门出弹簧之后吧,”林深河也累得够呛,“在此之前就别想了。”
休息过后又对采用泥模铸造的大炮进行了试射,射程略短于硬模法铸造的大炮。表现也还不错。
随后,炮兵小组又用铁模加罗德曼法铸造了包括12磅榴弹炮、12磅山地榴弹炮、12磅加农炮等多种口径的火炮,在取得了铸造轻型火炮的经验基础上,开始铸造海军用的32磅加农炮和32磅舰炮(注:这是一种直射的短炮,为英国海军发明并使用)。这些林林总总的火炮在试射中都取得了成功,临高角附近整日里炮声隆隆,烟雾弥漫。
在积累了足够的铸造经验之后,炮兵小组根据资料库里的Armstrong大炮的图纸和说明,自行设计了采用螺纹炮栓的改进版Armstrong大炮。
线膛炮不比滑膛炮,虽然炮兵小组在铸造32磅大炮的时候,长炮(加农炮)的口径已经达到了120mm,炮兵小组的设计人员还是谨慎的把第一门Armstrong大炮的口径定为70mm。
火炮的材质采用铸钢。铸造对已经驾轻就熟的炮兵小组已经没有难度了。主要的问题是膛线的加工。在兵工厂里这需要专门机器的,至少也要有专门的工装。马上造是来不及了,好在穿越者有可以效法的前辈――八路军、新四军的军工战士。他们在最简单的机械设备和手工条件下,一样造出了步枪和火炮。通过翻阅资料,展无涯决定模仿当年吴运铎制造平射炮时采用的一种土法挤膛线技术。即用一个橄榄形的钢柱,圆周的刻上凹凸斜线,再把钢柱硬楔入身管。
这个钢柱如何制造,吴运铎只是说了一下大概,没有具体的图样。炮兵小组召集全部懂机械和制图方面的人才,连夜进行会商研究,把设计图画了出来,由姜野负责,先用翻砂铸造,再用车床把钢模车制出来。
最后,这个挤压法被证明是有效的,几天之后,第一门Armstrong大炮的身管已经加工完成了,炮栓稍有难度,但是在姜野和萧白朗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螺纹炮栓终于完工,并且顺利的安装成功。组装完毕打磨好的大炮看起来溜光水滑的,众人又看又摸,一脸【创建和谐家园】之色。
炮弹采用的是铸铁的长尖实心弹,但是线膛炮的炮弹引信很不好解决。
引信不管有没有保险装置,基本结构都是弹簧击针式。这就需要两种东西:**和弹簧。相比**里用的雷汞,弹簧反倒是他们面临的一个大问题。弹簧制造本身没什么难度,难得是材料――现代的弹簧一般是采用合金钢制造的,这不是用个小转炉就能生产的,机械组的手里有弹簧钢的储备,但是炮弹信管属于消耗品,不能靠用储备的材料做。
“化学引信怎么样?”张柏林突发奇想。
“怎么说?”
“用化学反应来引爆炮弹啊,”张柏林的想法很简单:用一个玻璃或者瓷器之类的小瓶,里面装上一种化学药品,周围是一种可以和其发生剧烈反应的另外一种化学药品,当炮弹被撞击的时候,玻璃瓶碎裂,两种药品混合起来发生剧烈反应,把炮弹里的【创建和谐家园】引爆。
“不太安全。”萧白朗说,“炮弹要不断的搬动运输的,玻璃瓶万一碎了怎么办?”
“分开运输。引信和炮弹分开运,要用的时候再装上去。”
王洛宾连连摇头:“这个思路是不错,但是你忘记了一点:后装线膛炮的膛压比滑膛炮大得多,引信要有足够的强度才行,玻璃管肯定会在发射的瞬间破裂,结果就是――炸膛。”
张柏林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怎么样?大炮没想象中那么容易玩吧?”应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引信用在其他爆炸品上面倒也不是不可以,”林深河说,“但是炮弹绝对不行。”
“看来光有先进的大炮还不行啊。”王洛宾苦笑着。滑膛炮的开花弹倒是毫无技术难度,但是这种技术没法用在线膛炮上。
“碳素钢也能做弹簧的。”姜野想了半天,回忆起自己似乎是看到过碳素钢的弹簧。
“是可以,用0.6%的碳素钢就可以。就是性能不知道够不够用。”季无声说,“可以试试看,我查查书看看热处理是怎么做得。”
“热处理的活你干得了不?”展无涯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他就用热处理炉做过一些简单的活计。
“我也没把握,只能靠查书和试验了。”
“这事估计不简单,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搞出来的。”
几个人苦思冥想了半天没有结果,最后还是林深河提议:既然第一批装备Armstrong大炮是海军用,反舰还是以穿甲弹为主。有实心的铸铁弹也就可以了。
“执行岸轰击任务怎么办?”
“用臼炮。”林深河说。
臼炮是迫击炮的前身,制造技术可比迫击炮要简单的多,配用的榴弹也很容易制造。缺点是榴弹的不炸率比较高,只能说是谓聊胜于无。
“镀铅的问题怎么解决?”王洛宾问。历史上Armstrong大炮就是因为炮弹出膛的瞬间,弹体上的铅片飞溅造成伤亡而被英国海军踢出战舰的。
“我看资料说当时有人提议用电镀法镀铅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王洛宾把自己所掌握的解决思路说了出来。
早期的线膛炮炮弹是类似米尼步枪弹的技术,利用爆炸气体使弹底扩张镶入膛线。所以弹体外部必须有一种软质的金属包裹,铅就是一种最合适的金属。问题随即而来――铸铁弹体和铅外皮之间的结合很难,特别是在没有水压机的情况下,勉强结合起来的结果就是英国皇家海军的Armstrong炮一样,铅皮飞落。
“电镀眼下太奢侈了,技术上也不大够。”展无涯说。
“有一种思路,不知道是不是可行,当年美国人的3英寸Shenkl炮的炮弹上用过。”
既然铅皮掉下来容易伤人,他们又没有办法阻止它掉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种飞溅出来也不会伤人的东西。
Shenkl的炮弹就是在炮弹的下半部围上papier-mache,这是一种用混凝纸浆制成的弹带,即有足够的强度和韧性镶入膛线,又不会因为出膛时候的碎裂飞落而伤人。
“这种混凝纸浆有难度吗?”
“1860年科技,应该不难吧,无非是纸浆和胶水,这没现成的配方工艺好用,只能靠实验党人了。”
“这个任务可以交给化工组,他们对这个有心得。”
正说着话,军事组的何鸣忽然闯了进来,一脸严肃。
“出什么事情了?”王洛宾感觉有点不妙。
“根据俘虏口供,海盗很可能会在最近向我们发动攻击!”他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治安组发出的审俘通报。”
第一百零七节 诸彩老
抓获的海盗经过治安组的审问,没用多久就什么都招供了。出乎意外的是他们并非大名鼎鼎的刘香属下,而是属于诸綵老的人马。诸綵老的活动地界就是在广东洋面,这个集团在当时的海上诸雄中没有郑家、刘香、李魁奇、钟凌秀那么有名,起家却比郑芝龙早得多。万历四十八年,郑芝龙还在颜思齐手下的时候,诸綵老已经有南北两个船队,并且在这年的二月、四月、七月连续三次进攻揭阳,九月攻打澄海。天启元年再次进攻揭阳,是天启年间非常活跃的海上集团。
从俘虏们口中,穿越者们了解到了东南沿海这些亦商亦盗的海上集团的组织形式。虽然他们有统一的组织和领袖,但是在实际活动中基本上是以“股”来活动的,作为上层和各单个舰船之间的中层单位,“股”的头目“掌柜”在指挥环节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各船的船老大由他任命,向船老大传达帮主的指令以及对其下属的行为负责。每一股的船只数目不同,少得只有2~3艘船,大股的船可能达到40艘。根据他们与帮主之间的亲疏关系,各股与帮主之间的责任和义务是不一致的,不是帮主的嫡系的各股,平时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必须服从集团内部的规矩,并向帮主缴纳一定比例的盈利――不管是来自掳掠还是贸易活动。帮主一旦召集各股【创建和谐家园】行动,各股都要无条件的参与。(注:条件有限,未能查询到明代各大海上集团的组织形式,这一组织形式是19世纪初期广东海盗的。)
这三艘船就属于诸綵老手下的一个“掌柜”,这个掌柜是诸綵老集团的核心成员。他们被派到临高的目的,和苟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被穿越者们杀了猪的苟家就是诸綵老集团的大窝主,诸綵老集团的许多赃物都是运到临高暂存,然后再通过苟家在琼山的线路分批销售到广东地界去的。
苟家的灭亡,差不多过了半个月才传到诸綵老的耳中,临高县城的苟二在苟家庄被破的第二天就全家从县城里消失了,甚至都没有去向诸綵老通报――苟二心思清明:这种大海寇岂是肯吃亏的人。自己去通报,不大大的放血赔偿是肯定过不了关的,搞不好会倾家荡产。这还在次,诸綵老丢了东西会对短毛进行报复行动,作为临高的土著,他不还得去当先锋?这两家,他一个也招惹不起,干脆来个深藏不露,暂时不掺合。至于报大哥的仇,诸綵老得了消息自然会去找短毛的麻烦,假手于大海盗总比自己这样失了势的土霸来得有把握的多。
就这样诸綵老完全被蒙在鼓里,直到不久前派去联系的人发现苟家庄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之上又建起了一个新的堡寨,才知道苟家完蛋了,派人去县城找苟二,也影踪全无。在随后的打探他们也大致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窝家被毁,赃物完蛋,这个消息对诸綵老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他得到消息,刚刚被朝廷招抚的郑芝龙正准备对他下手,本来正是需要造船募兵备战的时候,却遭到了如此重击,多年的蓄积毁于一旦,不仅损财,而且严重动摇了手下的信心――海盗集团是利益共同体,当大头目的资源被毁灭,无法保证众人的利益的时候,各路加盟者自然就变得心思活络起来。原本对他虎视眈眈的各路人马也乘机拉拢其手下的“掌柜”们。一时间,手下不告而别的,招之不来的船只有几十股,上百艘之多。
穿越者自己也没料到,纯属是为了“改善伙食”而干掉了苟家,却在东南沿海掀起了连锁反应。而最大的受益者,居然是他们一直视为未来最大敌人的郑家集团。焦头烂额,怒发冲冠的诸綵老立刻派出多股船只来临高打听消息――谁这么大胆在太岁头上动土。
很快,短毛的情况就先后到了他的耳中。这伙人他早有耳闻――那艘奇怪的大铁船是最近几个月广东渔民们经常提及的逸闻。苟大在信里提及过这些古怪的短毛――自称澳洲海商。他还知道短毛们的火器十分厉害,临高的乡勇全部败在他们手下。
诸綵老曾经对这些“澳洲海盗”――这个时代海商和海盗就是一码事――出现在他的势力范围有所担心,但是这伙人自从登陆到临高之后就窝在那里不动了,即没有开展贸易的意思,也没派人四处抢劫掳掠。在临高也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暧mei的存在着。他有郑家要对付,所以一直以来对短毛们的存在抱着默认的态度。
诸綵老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点起人马去讨伐短毛,夺回失去的钱财物资,重振声望。如果是过去他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是如今郑芝龙虎视眈眈,短毛也不是善类,万一闹个两败俱伤,反倒让郑芝龙占了便宜。二是不闻不问,先集中力量备战,应对郑芝龙。问题是失去了在苟家积存的大量物资,他一时间没办法再筹集到这么多的财货。
正在犹豫中,探子回报说短毛有一些行驶如飞的快船。这种船和大号的广船尺寸上不相上下。速度之快,超出了他们见识过的任何船只,包括在这附近洋面上流窜的各种西洋帆船。快船没有风帆,在海战中不需要担心被敌人火烧。有了这么一艘船,自己的船队在海上就大大的占据了上风。
诸綵老就这样下定了攻打短毛的决心。为此,他派出了好些探子去临高侦查,又从临高的渔民那里知道对方霸占了渔场,那些快船每天都在海湾里兜圈子,查私捕。诸綵老从探子们口中知道了如下情况:
1、短毛们的鸟铳最为犀利,射程远,杀伤力大,而且可以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