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张有福见他手下礼物,便乘机提起士绅们的几个要求:一是秋收在即,希望他们不劫掠干活的农户百姓;二是赎取那些被俘的人;三是把上次打仗时候阵亡的人的尸体都交还给各家,以便入殓安葬。
接着他许诺,若能答应,县里的士绅们愿意“襄助粮饷”,总之不会让他们吃亏。至于具体是多少数字,大家可以再谈。
席亚洲只是很客气的点头并不答话,事关重大,他探询的看了一下后面的文德嗣他们,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便一起先起身到塔楼下的值班室里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认为此事涉及到未来的政策走向,几个人决定不太妥当。不过对方既然有缓和的意图,也得给予积极的回应。
因此席亚洲回来的时候,直接同意各村寨可出人、车来挖取尸体。他们会派人直接指点埋尸的地点。为了表示诚意,他们还会释放几个伤残的俘虏,至于另外二点,他说还得再议,要张有福隔天再来。
张有福本也没打算一次就能把事情谈妥。眼见对方很爽气的就答应可以挖取尸体,还释放了几个俘虏,眼见是极给他面子,余下的事情,多半也不为难,无非是价码高低的事情。他对这个倒不伤脑筋,反正都是各家绅士们负担,这次谈成之后他的酬劳却不会少。而且还能和这股髡贼拉上关系――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到,这股海贼和他见识过的各路上山下海的好汉都不一样。
临走,席亚洲按照文德嗣的指示,又回馈了张有福一条原价二十五元RMB的淡水珍珠项链,并给每个脚夫发了五十文赏钱,上上下下都对这群奇怪的人感到满意。
吴县令和阖城官绅们都在焦急的等待张有福的回音。午后见他带着人都回来了,传话说髡贼们愿意交还尸体,还肯放几个俘虏回来。又听了张有福说几个头目看起来都是些沉稳朴实之人一点没有匪人的习气。都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过去匪人们即使绑得票死了,亲人要取回尸体安葬,也得付一笔不小的赎金。这次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于是各村赶忙去征集民夫,赶制薄皮棺材,准备明日一起去收敛尸体。吴县令因为累各寨都死了不少人,也叫县里的善堂一起去收尸,若有无人收敛的,一并收敛回来。
第二天,各村寨的民夫都套了车,载了棺材芦席并许多石灰包,一起过去。这边安排了人带路,将墓地指明了,便赶紧撤了回来。只让人用高倍望远镜远远的监视。卫生组测了风向,认为不会把味道吹过来,但是大家还是不约而同的戴上了口罩。
席亚洲带着几个人,在哨楼上监视,望远镜里可以看到用布缠着脸和手的民夫们在挖掘,不时把一个个土渍斑斑的物件搬到一边。每搬出一具尸体,就有些妇孺老人扑上去验看认尸,有人呼天抢地,有人昏倒在地,看了一会,他也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打仗杀人,他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这战后的惨象实在让人渗得慌。
“当初都火化了不就是了,干嘛土埋啊,模样太惨了。”席亚洲知道那些尸体都埋下去十多天了,挖出来除了看衣着,基本上是腐烂的看不出模样了。
“把尸体烧了才遭人怨恨呢,”萧子山一直不肯把眼睛贴到望远镜上去看,“这不就成了化骨扬灰了么。现在家属还能收敛到尸体,来个入土为安多少能觉得好受些。这算是收买人心吧。”
本来就战后如何收拾尸体,卫生组出于卫生防疫的考虑,建议要么在野外架起火堆火化,要么全部运到博铺丢到大海里去。多数人赞同这样的意见,于鄂水则反对,他提出:古人对死者的尸体是很看重的。“收敛尸骨”在历史上一直就是仁义的表现。如果就这么把尸体毁损掉,会让穿越者的形象大为受损――毕竟这里以后将是他们的根据地。
因此最后还是收殓了土葬在远离营地的地方,原本以为也就这么一说,没想到县里来谈判的人提出的三个条件,第三个就是收殓尸体,原先有许多置疑于鄂水这个夸夸其谈,好做惊人语的人凭什么占据执委会的一个席位的言论,自此之后就全部消失了。
折腾了一天,各村才将尸体都收殓运走,有些死者因为是村里的“废物”,被打发来送死的,死了自然也无人收殓,最后都是由县里的善堂装殓了运走,埋在义冢上。
第四十三节 议和(二)
执委会讨论了余下的二个问题,多数人觉得不骚扰百姓本来就是他们的宗旨,答应不答应也没太多的区别。争议主要是在第二点上,要不要释放俘虏。邬德和建筑组的人是坚决反对的,前者刚刚把这他们编练好,各方面也比较顺手,后者因为现在工程量繁忙,没了劳工队会大大影响效率。
其他人也不太愿意放弃这些人,最后决定只把那些小地主、富农之类的人物放掉,他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价码来吸引这些人的归附,至于其他人暂时不放,以便尽快建立土著附属力量。
这样决定之后,邬德连夜把全部俘虏都梳理了一遍,列出了大约十多个可以释放的名单,都是大户或者富农之类的人物,留着这些人没什么用处,倒不如放了获得一些现实的收益。
大家又商议了一些条款,定出了一个谈判的条件。第二天,张有福又带着八色简单的礼物来拜访,明为是感谢他们允许收殓尸体,实则来探听下他们的口风如何。
席亚洲便将己方的三点要求提了出来:
1、穿越者可与当地人在本县任意地点行商,自由交易各种商品。官府和其他人不得阻碍。
2、穿越者得在县内自由雇工。
3、穿越者在县内得行走自由。
同时他表示无论县里是否答应这三条,为表诚意,他们都可以放一部分人,他还提出了一份预备释放的名单,请他们参看有没有要补充的。若是要马上带人走的,这边立刻就可以放人。如没有特别的,则明日带些轿子牲口来接人就是。
此事张有福自然不敢做主,便将预备释放的人员和条件各抄录了一份带走。
吴明晋接到这些条件,自己也拿不定注意,有些事情好说,但是有些实在事关重大,特别是这个交易商品――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有点象红毛人前几年派船来要求开口岸,行贸易时的条件,莫不是这些人也是一路的?便赶紧去找王师爷商议。
王师爷沉吟片刻,喝了一壶浓茶,这才拿定了主意,小声问:“东翁,应下就是了。”
吴明晋摇头道:“我有二虑,一是他们若是效法当年佛郎机人故智,赖着不走,以百仞为城,以博铺为港,此地就会成了第二个香山澳,朝廷断然是不许的;二则虽说雇工自由,但是将来他们一旦扬帆而走,岂不是造了离人骨肉的罪孽。”
王师爷笑道:“东翁过虑了。眼下要紧之事是安抚好绅士们,把秋粮收上来。过得半年一年的,到省里活动一下,谋个调任,是不是成香山澳就和老爷不相干了。至于离人骨肉――雇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去给这样化外之民当佣工,给带去海外也是其咎由自取。”
吴明晋左思右想了一番,想也只好如此了,就把张有福召来,说这些事许髡贼们就是,但是不可落下笔迹字据。张有福心领神会,又去召集等着赎人的各家家主,要他们拿出谢礼来。
这些家族中有人被俘的,本来都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般,东求情,西托人,想找人去想海贼们说合,愿意出银子赎人,甚至打算着只要能救命不惜倾家破产。只不过这群海贼来路不明,一直搭不上线来。如今听说对方不要赎金,明日就放人,要谁家多拿出一两银子就好像要从身上揭掉一层皮,疼到心里,一个赛着一个的哭穷。都把自己说得是天天吃黄连长大的苦不堪言,谈到起更以后,仍然没有眉目,张有福大为生气,只好抹下脸皮,扬言如果不能商量出一个合适的数目,自个明天就不去百仞滩接人了。“明个谁想去接人谁自己去!”说着做出一副拂袖而去的模样。
众人哪里肯让他走,都拦着,这边县丞吴亚也跟着假意说些劝慰的好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好说歹,最后决定叫大家拿出六百两银子,一百匹琼布(注:海南当地产的棉布),四头猪和一头牛。另外拿出来三十两银子给张有福作酬劳。银子和布匹按照各家家产大小分摊。大家对这个总数都还满意,因为倘若是赎人,至少要破费三四倍的银钱。把数目议定之后,大家又担心这个数能不能使席头目满意。他们决定请张有福明天去一趟,把这个数目说明,倘若席亚洲同意,再把银子和布匹送去接人。
第二天张有福带着轿子牲口去见席亚洲,他对着席亚洲替大户们诉说了许多艰难的话,然后说出来银子和布匹的数目,席亚洲不但没露出嫌少的意思,反而说了些领情的话,也不等县里把银子和布匹送来,就直接把那些小地主、富农都放了。
这一手更增进了士绅们对他们的好感,就是一般的平民小户,知道他们的这番举动也觉得这些海贼都是仁义之人,又听说他们从不烧杀劫掠。胆子稍大一些的,纷纷离城回家去了――地里还有许多活计等着他们做,几天下来,县城里的难民居然都散了个干净。县城由原来的只开二三个时辰的南门,变成三门都开了。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紧张气氛,慢慢的消退下去。又过了几日,道路上断绝的行人又陆陆续续的出现了,百仞滩附近的田地也有农民在下地劳作。
“和平果然是美好的。”萧子山站在哨塔上,陶醉的说。
“和平,是暂时的。”北炜沉着脸,在他背后说。他鼓吹的狩猎计划经过二次调整,本来已经准备出发,却因为这次和议被宣布暂时搁置。这些天他就以“金木水火土日金”的劲头每天操练叶孟言这批一直嚷嚷着要当特种兵的小伙子,每天都可以听到训练场上这十来个人的惨叫声。
ATF的薛子良也在开推土机的过程中痛苦的觉悟到了如何才能改变命运。他注意到了北炜的训练课程,每天下工之后溜到训练场上。开始北炜还不太愿意搭理他,但是当他在训练课程中发表了几个很专业的意见之后,两人就经常开始交换一些意见了。薛子良便乘机在北炜面前露了一手,几个漂亮的战术动作和一手极佳的枪法,令这位前侦察连长刮目相看。这时候他才亮出自己的底牌:在加入ATF之前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武力侦搜队(FORCERECON)服役,参加过伊拉克战争。
“你看,我也是一个老兵。”薛子良用一种充满了寂寞的眼神深情的看着北炜,于是中美两个前侦察兵的心灵振荡着撞击出了共鸣的火花。两人的神色是如此的充满男人的刚毅和柔情,使得当天在特种兵学员们中间就有了断背山的传说。
接下来,两人在训练场上的交流更加频繁了,同行之间,特别是彼此还很尊敬的同行是有许多话可说的。军事组里虽然专业很多,连装甲兵和舰艇专业出身的人都有,但是军事组里他是唯一一个侦察专业的。平时除了和何鸣、席亚洲这样曾经的步兵部队的主官还能谈得上些专业之外,其他就没什么可谈的了。现在有了薛子良这么一个人,共同的话题不少了。两人从特种部队的行动,战术到军队的各种问题的探讨,变得日益深入。当然关于两人的流言也变得不胫而走。
北炜自己还浑然不觉。当何鸣以一个老同志的身份,对他委婉的提出:身为军事组的主要领导干部,要私生活上注意影响的时候,他还觉得难于理解:一个从不对女生假以颜色的人怎么会有生活作风的流言。说起来他还看不惯席亚洲和女生们太热络呢!
直到最后这个传言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私生活问题原来不限于男女关系。在脸色由红转青继而发白之后,他跑了出去。席亚洲赶紧带人跟了出去,深怕他一时冲动干出啥傻事来。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北炜在特种兵训练队宣布每个队员在当天训练结束之后还要额外做200个伏地挺身,一直做到他和薛子良的流言消失为止。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和薛子良之间的友情。薛唯尼用他身为一个华人与生俱来的对人情世故的敏锐洞察力,在这个一度陌生的环境里又重新找回了生存之道。
对大多数穿越者来说,与当地人的缓和带来的最大变化表现在饭桌上。当吴南海神气活现的在食堂的今日供应的黑板上写上“红烧肉”三个字的时候,食堂刚刚砌好的柜台几乎就被人挤垮了。
第四十四节 新农庄(一)
穿越众的伙食从D日开始就是米饭+海产品。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各式各样做法的海鲜之后,很少有人还会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即使是邬德原创的海鲜饭,他自己吃了二周之后都开始觉得无趣到极点。虽然后来在他的住持下,进行了一些伙食方面的改进,比如做熏鱼、鱼露和鱼板,但是这些东西有的需要长时间才能成熟,有的缺少必要的调味品――大家想到了带足够的食盐,却把酱油、食糖、醋、料酒、香料这些东西从储备里剔除掉了,在许多人看来,这是没什么技术难度的产品,完全可以穿越之后自己设厂生产、种植或者买进――他们忘记了这些东西不是马上就能有的,而他们每天都得吃饭。
结果就是无论是熏鱼还是鱼板,味道都很古怪,让人很难提起兴趣来。有时候伙食办也改善一下伙食,动用储备里的各种罐头,只不过数量相对于人口基数实在有点少――一个午餐肉罐头二个人吃的话绝对会腻味,但是一个午餐肉罐头给十个人吃等于和没人吃到差不多。
吴南海有一天鬼鬼祟祟的给邬德送来了一根熏肠,这个在另一个时空他看都不想看的东西,却让他觉得无比美味――虽然里面连胡椒都没有,只放了些大蒜。吴南海还再三要他保密,尤其是在那尼克面前保密――这是用他的“蓝电”做得马肉熏肠。这匹澳洲赛马的遗体就这样作为农业组的私货偷偷的给【创建和谐家园】掉了。而尼克有空就会去凭吊的赛马的坟墓里空无一物,连骨头都偷偷被收收了起来――吴南海准备用它做肥田粉。
打退“第一次围剿”――在《临高快讯》发行之后,大家都这么称呼那次反攻了――之后拖来的几匹死马才成了他们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真正的改善伙食,而这次当地士绅们送来的六头猪更是成了食堂难得的美味。
不过对吴南海他们来说,还是稍微有些失望,这些猪比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看见的差远了,体型瘦小,鬃毛很硬,看起来有点象野猪的感觉。
“你可别看不起它们,”带人赶猪过来的熊卜佑一边望着几头苗猪,一边吞咽着口水,“这可是临高猪,本地有名的特产,一直都是出口香港的。临高乳猪知道不?就是这种猪,皮薄骨小,肉质细嫩,而且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他用大灰狼般的贪婪的目光在几头苗猪身上乱转:“这几头都是十三四斤的,正是当口,烤出来一定又肥又嫩。”
“别打歪主意,苗猪我本来就打算养起来做种猪用。既然你说得这猪的品种这么好,那就更得留下了。”
“大猪都宰了?”
“没错,给大家打个牙祭吧。我请示过执委会了,”吴南海看着几头还在不知命在顷刻还在拱土找食吃的猪,“本来想杀两头的,执委会说要杀干脆就把六头大猪都宰了,与其让人只能吃一小片肉,不如大家都吃得痛快点,也算是犒劳一下。”
吴南海心里已经打好了那些送来的礼物的算盘:二百斤酒是度数很低的米酒,可以用来做料酒,也能拿来做醋;汤鹿是已经屠宰好的肉尸,就做鹿肉干了,这种食品做法容易,虽然没有香料,用盐水煮透吹干后味道也还行,便于随身携带,能长期保存。可惜鹿是杀好了才送来的,鹿皮和鹿下水都没有了。一头牛是母黄牛,在南方水田里做畜力力气不够,不过可以做将来的肉牛、乳牛的本地母本。六头大猪是已出栏的肉猪,做不了种猪,虽然还有再育肥的余地,但是眼下缺少饲料,继续养着徒然掉膘,干脆宰杀吃了。
至于怎么利用这几头猪,大家已经列出了许多方案:五花肉、肋条肉这些统一都做红烧肉,猪头肉做卤肉――不过暂时没有香料用,先和大排、里脊这样的高级货一起放在冰箱里――从丰城轮的厨房里拆下来。猪蹄、小排这些可以用来做汤,腿肉、夹心肉用来做绞肉;肥肉全部熬油,油渣用来炒菜,猪骨用来熬汤。脑子、脊髓都单独敲了出来用。猪血、内脏下水都是美味了,不能吃的下水:猪胰子、猪膀胱、猪胆和脾脏等等的都有其他用处,也先冰冻起来。最后连猪皮也准备炸成油肉皮做菜――吴南海实在想让抱怨伙食的呼声稍微停歇几天。最后实在不能吃的东西则给吴南海烘干做饲料粉。
这么面面俱到的利用方案却遇到了一个大问题――没人会杀猪。对这些穿越众来说,猪就是菜市场案板上或者超市冷柜里鲜红的肉,怎么把活猪变成猪肉成了一个难以解答的谜团。
吴南海把杨宝贵找来了,他因为曾经成功的帮伙食办解剖分割了几匹死马,大家当仁不让的认为杀猪的任务也可以交给他了。不过杨兽医连连摇头,说夺去一头猪的生命容易,但是杀猪是个技术活,干不好的话白白把猪肉就给糟蹋了。他还举了欧盟的例子,因为要贯彻动物道主义,欧盟硬是把千百年来延续下来的杀猪法给改成了符合动物道主义的电击法,结果现在欧盟的猪肉都巨难吃。
最后还是军事组的退伍军人解决了这个问题:连队里哪有不养猪的,等到过年改善伙食的时候,都是自己炊事班组织杀猪,有人还在炊事班帮过忙。几个退伍军人把袖子一撩,煮开了大锅子的水,一下就把猪都给宰了。
由杨宝贵和时袅仁组成了检疫组当场进行了相关的检疫,认为这些猪还算健康。没有严重的寄生虫感染,但是还是嘱咐所有的肉都要煮熟做透。
当晚食堂里就煮了几大锅红烧肉。只有盐、酱油――还是很差劲的固体酱油,料酒调味的红烧肉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连一贯怕发胖不爱吃肉的女生们都加入了争多嫌少的大合唱。吴南海看到有人居然吃得流出了眼泪。
“还是肉最好吃。”这是许多吃了将近2个月的海味的穿越众们一致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几锅子红烧肉也把他们从船上厨房里找来得最后一点酱油也用完了。吴南海打算着应该找地方去买些酱油和调味品之类的东西――他有带发酵用菌种。但是眼下农业委员会的事情太多了。
随着整个产业重心都在往百仞滩转移,各种配套建筑相继建造完成。农业委员会的各种家当也要转移到百仞城了。吴南海每天往返两地之间,清理运送物品。他虽是执委之一,但是很少按级别调用北京212,总是尽量搭乘两地之间的农用车往来。搬家之后农委会留在博铺的就只剩下一名伙食办人员看守的博铺食堂和陈海阳这个从前的海军,现在的渔民所管理的渔业生产组了。陈海阳给执委会打了个报告:要求以渔业组现有的船只和人员为核心建立海军,兼营捕鱼业。博铺营区可以改由海军管理,至于未来的海上贸易、造船等方面,也可以由海军代管。
海军!吴南海想,连吃饭问题都还没搞定,已经有人想搞海军了。看到自己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帐篷已经给拆除,不由得有些伤感了,把邬德送给他的几捆尼龙网都丢到了农用车上。邬德这个渔民现在满心欢喜的当着他的劳改队长,每天就折腾着那些土著,干活【创建和谐家园】。他要是继续在渔业组,陈海阳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搞什么海军。
这辆农用车后面被挂上了一长串反攻中乡勇们丢下的两轮车,上面拉拉杂杂的捆着农业组的各种家当:小型农具、提排灌设备、喷药器、全套的农技实验设备、兽医器具、种子,还有许多装着鸡鸭兔子之类的畜禽的笼子……农用车这种车辆在这里已经沦落成火车的趋势了,虽然他不太懂汽车,但想来这样肯定不行的。困难时期也就将就吧,希望在把物品都运完前,这车子能抗住。
杨宝贵挥舞着一根自制的鞭子,在路边指挥着麾下的六条狗跑前跑后的驱动着刚刚编成的行军编队:几头猪、一对驴子和三匹马,这些大型动物享受不到坐车的待遇,将以徒步行军的方式到它们的新家去。这些种畜都十分宝贵,军事组派出了七八个人随同护卫。
“老杨,辛苦了。”吴南海走到他身边,“我们一起走吧。”牲畜养殖不是他的专业,想趁此机会好好的和兽医聊聊。
“很远那,要走十来公里,你这身子骨吃得消不?”杨宝贵打量着他有点发福的身子。
“这话说得,我可比你年轻。”看起来这个皮肤黝黑,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树脂片眼镜的男人看起来至少有三十七八的样子。
“我可是兽医,还是农村的兽医。每天走十几公里是小意思。虽然现在村村通公路,但是车嘛,永远只有一辆。而且总是给不出诊的人在开。”杨宝贵摇着他的平顶分头,吴南海发现他和自己一样,把两个眼镜脚用绳子栓着,挂在脖子上。这个共同点大大增加了他的好感度。
第四十五节 新农庄(二)
“那你的体力还保持得真不错。”
“说得我好像很老一样,我才三十岁!”
“啊?”
“在基层干久了就这副模样。”杨宝贵的笑容很阳光,“我们一起走吧。”他说着吆喝了一声,“贝贝,去!把乌克阑赶回来!”随着他的吆喝声,一只狗快速的跑出去把企图窜到路边啃树皮的一只大白猪给赶了回来。
“它叫贝贝?”
“没错,一共六个,正好是:‘贝贝’、‘京京’、‘欢欢’、‘盈盈’、‘妮妮’。”
“还有一个呢?”吴南海被他的恶趣味所感染,急于想知道最后一个叫什么。
“叫奥运嘛。”杨宝贵一脸正经的说着,又吼了一声:“奥运!”一只本来正安静的走着的狗猛得一窜,跑到他脚下,撒着欢的绕圈子。他满意的摸了摸它的颈毛。
“你还真会训狗。”
“这是我的特长,倒不是专业。纯属好玩。”杨宝贵挥动鞭子,打出一个个响鞭,“我还会赶大车。在农村跟农民学得。就是这儿没大车,我到工业组说给做几辆胶皮轱辘大车吧,套上我们俘获的滇马,二套车拉一千斤没问题,这群人唧唧歪歪的说什么这种车落后,正努力攻关开发啥四轮农用马车,都是扯淡,那种车用小马拉得动吗?”
“用铁岭挽马肯定能拉,”吴南海看着队列里二匹特别高大健壮的重型马。这就是1949建国以来国内繁育出的最好的役用挽马,它身上有许多欧洲最优秀的挽马、骑乘马的血统。最大挽力可达450公斤,单马即可牵引1000公斤载重的双胶皮【创建和谐家园】车。
“能拉,不过这二匹得留着做种马,不适宜多干活。而且铁岭挽马的马种实际上已经退化了不少。”(注:铁岭挽马在90年代已经停止继续育种工作,现只存极少数已经退化的种马。该马种很快即将消失)杨宝贵说着叹了口气,“南海,实话说我对我们农业组是很担心的。”
“嗯,我也觉得有些问题,不过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他学着杨宝贵的样子,挥动着手里的柳枝赶着牲畜。
“南海,你是学农的,总该知道现代农业高产的基础是什么吧?”
“农药、化肥、良种、水利、转基因、土壤化学……”吴南海说,
“这里可能【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的模式吗?”
“比较难。条件太差了。大搞农田水利和推广良种是比较现实的增产手段。”吴南海思考着,“化肥还好说,化工组鼓捣出联合氨制造厂和硫酸厂之后就行。不过农药很难,这个得有机化学工业,我觉得没个三四十年的工业发展积累根本不可能。”
“不,”杨宝贵摇着头,“这些问题还是表面的。最大的问题是现代社会是个大分工体系,农业也不例外,而在这样的分工体系下,我们这些农业技术人员的业务能力实际上是退化了――农民也是。
“过去农民要自己选种育苗,现在只要直接去买种子就是了。农技员其实也就知道该用什么种子,播种下去怎么管理,什么时候要打哪些农药,施什么肥……”
“这里即没有种子公司,也没有农药厂、兽药厂、农机站……一切都得自己来。我们都是在这个大分工体系下被培养出来的,只懂自己要做得那个部分。现代农业是一个完整的链条,而我们只有一些零星的链环。”
他指了一下被狗驱赶着走路的几头猪:“就说那几头猪吧――格卢吉亚!跑哪去呢!”杨宝贵高声的斥骂着,拿鞭子把一头猪又赶回了路上,“大家都指望着靠它们开展大规模的养猪业,过上顿顿吃肉的日子吧?就没人知道现代养猪场里一头苗猪从生下来到出栏要打多少疫苗,吃多少药,猪栏里的光是消毒又要用多少药品。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闹起猪瘟来,还是一死一大批。”
吴南海给他说得担心起来,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是从没考虑的这么深入。
“看来要一样一样的重建起来。”他看了一下那几头无忧无虑,哼哼着边走还边找吃的猪,“它们也有名字?”
“对,都是种公猪和种母猪,取个名字容易记。”
“叫什么名字?”
“乌克阑、【创建和谐家园】波、格卢吉亚、鄂罗斯――”
“哈哈,鄂罗斯一定是那头公猪吧?”吴南海指着那头最凶猛、最大的猪。
“不,那头叫苏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