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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老鼠屎

  听到这声音，静荷便禁声，不再言语，当即坐下，示意冷卿华也坐下，小声冲冷卿华道：一会儿，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我吃多少，你吃多少

  好冷卿华小声回答，无论静荷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她。

  静荷坐下，看了看满桌子的菜，一个头两个大，这一桌子三十盘菜，五碗汤，十碟小菜，满满的都是药草啊。其中一道五灵脂，夜明砂都有，静荷有些头皮发麻，这老鼠屎，蝙蝠屎什么时候也能上餐桌了不过，静荷她感觉自己有可能一会儿也要吃这个东西了，有些各异的慌。

  静荷拿起筷子，当先便开始夹菜吃了起来，她此时觉得自己身上至少有五中药相生相克着，再她身体之内乱窜，虽然她很小心，避免了用手推门，但是刚门外和屋内全然不同的气味环境，使得静荷陡然发现，她在外面中的三种毒药又被诱发了，加上屋门口和屋内的两种，正好是五种，相互不容，却无法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现在她要做的，是给自己解毒。

  她当先夹了一盘黝黑如铁丝般长条形的菜叶，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冷卿华当即也是如此照做。

  老先生点点头，他吃完自己面前的一碗三菌豆腐汤便放下碗筷，向来已经吃饱了，静荷可以肯定，这位老先生，就是医学圣手李沐阳老师。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了，还是那么的精神矍铄，眸中精光连闪，给人的感觉非常精明。

  老先生和两个小药童全神贯注的看着静荷两人的动作，静荷只顾吃眼前菜食，只是，虽然是菜的样式，色香味完全没有入口不是美味的清香，而是淡淡的苦涩，浓浓的药味，还好静荷对苦的承受能力十分超强。

  原本她以为冷卿华出身天下第一富豪之家，一定没有吃过苦，平常吃的饭也都是几十道程序精心做出来的，样样精细，相比于眼前这一桌子菜，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一顿饭静荷终于吃完了，或者说，她终于感觉体内的气息平复了，而且，看着眼前已经消失大半的药食，都是静荷和冷卿华两人吃掉的，她觉得今天把这辈子需要吃的药都吃完了。就连那一盘五灵脂，静荷也都吃了三十粒，当时吃这个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真是老鼠屎啊，还是风干了的老鼠屎。

  在老先生惊讶的目光中，静荷放下了筷子，伸出左手，露出皓白的手腕，放在老先生身前，道：对我的处理，老师可还满意

  老先生，伸出颤抖的右手，三指搭在静荷腕间，仔细听了起来，下一秒，他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道：好

  不愧是让贾俊等几位老师都欣赏的人，医术果然过人，看来这点药性调和是难不倒你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巧妙的利用最后两种毒药，化解了所有的冲突，并且化为了补充体力的能量，不错，很不错，心思细密，巧妙，就是吃药的顺序也都很精妙，我想就连我对药性的了解，估计也赶不上你，这一项算是你过关了。老先生苍老的声音完全没有一丝停顿，一口气说完，可见身体硬朗，和对静荷的喜欢。

  静荷脸上挂起满意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老先生接着道：虽然这一关你过了，但是，你身为大夫，这些是必备的，接下来，我要考考你一些别的，算是附加题。老先生狡黠一笑，看着眼前未及弱冠的少年，意气风发，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学医时，从小认识药材，十年学徒，十年悟药，十年游医天下，自己三十五岁的成就，远远不如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孩子，这怎么能不让他起爱才之心呢，他一声孤独，独自一人闯荡天下，做御医几十年，这才归隐山林，一身医术无人可传，眼看行将就木，好不容易见到如此奇才，他岂能错过。

  静荷收住脸上的笑容，看了看眸中闪着精光的老先生道：老师请出题静荷一脸恭敬，谦恭道。

  白术，白芷，你们两个去后堂将三号病人领来。老先生朝着朝着身后两个药童吩咐。

  原来，之前带领自己过来的药童就叫白术啊，很不错的名字，这两个药童都用药名，当真是贴切。

  静荷和冷卿华静静的坐着，老先生看也不看他俩，当即闭目养神起来，静荷两人面面相觑，听老先生说要领过来一个病人，想来是要她来诊治吧。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侧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两个药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静荷凝眉，脸色这么蜡黄，感觉就像脱水了一般。

  白术白芷两药童扶着三号病人，坐在了餐桌旁边的太师椅上，男子坐下之后，静荷这才看到，男子从下巴一下，喉咙的位置，竟然有一块儿手肘长，手臂粗细的肿瘤，一直垂坠到胸口上，脖子平白无故粗了两三圈。

  老先生看了看来人，又看向静荷道：你去诊治一下吧

  是静荷回答，当即起身向男人走去，凑近观察，这才发现，男人眼圈黑黑的，仿佛整日整夜没有睡觉一般，抬起男人的手，静荷仔细听了一下脉象，然后双手摸向男人脖子前方的肿瘤，问道：疼吗静荷为微微用力，捏了一下。

  不疼男人摇了摇头，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含糊不清，这两个字说完，男人眉头紧皱，像是在忍着剧烈的疼痛般。

  他最近都在吃什么静荷询问药童。

  他脖子上长了这个东西，根本无法咀嚼，每天只喝有些米粥，而且，他这个瘤子原本很小的，这一年的时间，一下子长到这么大，最近两个月，连粥都快喝不进去了，每天只喝先生配的药。白术回答道，他对这个病人的情况是最清楚的。

  哦静荷挑眉，原来如此，他说呢，这人不过是长了个瘤子而已，怎么会变得这么消瘦，想必是瘤子长在了咽喉处，导致咽喉肿胀无法吞咽东西，甚至连说话都有些影响。

  第六十章 【创建和谐家园】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先生行医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开了无数的药方，研究来研究去，他这个瘤子却仍在不停的长大，越来越下人了。 白术见静荷脸上神情微松，想必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连忙询问道。

  嗯，我知道了，这个是良性肿瘤静荷下了结论。

  良性肿瘤白术疑惑，肿瘤就是他身上这个瘤子他知道，但是良性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肿瘤还是好东西不成

  老先生的目光也疑惑的看着静荷，疑问道：何解

  老师可知道人体为什么会生长出肿瘤这种东西吗静荷反问。

  老先生摇摇头道：我曾游历天下，见过许多身上长了瘤子的人，有点是长在手上，有的是腿上，还有长在脑袋上的，对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只是不美观而已，我也曾详细了解过，这瘤子也像他们的肉一样，用他们的话来说，只是多长了一块儿肉而已，只是这个病人却不同，他的瘤子长在了脖子上，妨碍饮食，休息，现在连饭也吃不下去，若在等些时日，怕是就不行了。老先生眼神中有些暗淡，学海无涯，他虽然久负盛名，然而，对这世界的未知，对人体的了解，还远远不及。

  老师说的没错，这种肿瘤若是生长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并无大碍，只是有碍瞻观，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称之为良性肿瘤，但是，这位病人的肿瘤却长在了脖子上，不仅会影响饮食，若等肿瘤再长大些，还会影响呼吸，要么饿死，要么窒息而死。静荷淡淡一笑，见老先生点了点头，静荷接着道：其实，这种病很少治，只需要把肿瘤切下来就可以啦，而且不会再长出新的。

  老先生点点头，道：这个方法我也想过，切下来虽然简单，只是肿瘤生长在咽喉处，若不小心割破喉管，或者无法制住流血，必死无疑，再者，就算这两个问题都能解决，单是从身上割下一块儿肉来，谁能忍受得了。

  静荷一笑，神秘兮兮的道：正如老师所说，虽然困难重重，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无非只有三点，第一，由谁持刀，也就是由谁来做手术，第二，止血问题，第三，麻醉问题对吧

  何为手术

  手术就是给病人进行身体切除，缝合伤口的治疗，老师古稀之年，手难免不稳，想来是无法为病人手术了，不知老师可否信我，将手术的责任交给我呢。静荷解释老先生的话，并主动请缨。

  你能行吗老先生眸中三分疑惑，七分不信。

  老师放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静荷胸有成竹。

  那止血问题和麻醉问题怎么解决，我曾考虑将病人灌醉，但是喝醉之后不利于呼吸和伤口的愈合，酒能加速血液流动，不适合，但也不能将人打晕，麻醉问题你可有什么方法。老先生考虑到麻醉问题和止血问题，心中的不信更多了几分。

  静荷从怀中取出自己之前制作的【创建和谐家园】粉，递给老先生道：老师，您看这是我制作的【创建和谐家园】，吃了便会失去意识，感觉不到疼痛，计量根据人身体的大小而定，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是以曼陀罗花为主，当归菖蒲等即为药材为辅助，提炼出来的，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制作麻醉剂，注射到人体之内，当然，这个想法我也就想想而已，至于我做的【创建和谐家园】的效果嘛，老师可以问问冷公子，效果如何。

  冷卿华原本静静站立在静荷身后发呆，听到静荷的话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静荷，静荷朝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冷卿华之前受过伤的左胳膊，冷卿华会意。

  很不错，完全无法感知撒上这种药粉的部位。说着冷卿华撸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被狼撕咬的部分，还有一片微红，那是新肉刚刚长出的现象。

  老先生看着冷卿华的手臂，眼中陡然光芒大盛，道：伤筋动骨却能好的这么快这是你给他医治的老先生的目光紧紧地锁着静荷。

  静荷点点头，大大方方的道：是的，想必老师也听说了，猎场的时候冷公子曾经为我党国狼袭，手臂上的肉被狼咬掉，骨头上也别狼牙留下了两个洞，经过二十多天的调理，现在已经好了，当时我就是用这种药粉，再加上我特制的金创药，这才能迅速止血，并且加速伤口愈合。

  老先生点了点头道：你配的金创药我已经看过了，效果很好，比我之前配的高明多了老先生捋了捋胡子，赞赏到，柳瑞姿那妮子当时怕他不考核静荷，拿静荷给她的药，激将老先生，老先生不受【创建和谐家园】，或者说对静荷产生了好奇。

  静荷并不惊讶老先生知道自己配的金创药，而是淡淡一笑道：多谢老师，学生愧不敢当谦逊行礼，她可不敢本这个杏林高手传奇相比。

  好，那么，病人就交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能给他治疗。老先生思考片刻，仿佛下定决心道。

  现在就可以给他治疗，只是，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静荷淡淡道。病人的青黄非常不乐观，这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身体一定虚弱，若不尽早手术，恐怕凶多吉少了。

  老先生眸中精光连闪，游移不定的在静荷身上来回扫视道：你真有把握，人命关天，不可大意。这话，有种警告的意味。

  请老师放心，相信老师也看出来了，若是不尽快给病人手术，以病人的身体状况撑不过两天。静荷肯定道，面色蜡黄，脚步虚浮，想来是饮食不定，睡眠不足，内脏十分虚弱，若不尽快手术，以他的身体，别说两天，能坚持一天，就够不错了。

  好，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我就相信你一次，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这里是药庐，各种药材应有尽有，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白术和白芷，让他们准备。老先生吩咐道。

  第六十一章 开刀

  我的需要很简单，一间干净的房子，十盏灯，镜子越多越好，最少需要二十个以上，浓酒，剪刀，绷带等说罢静荷想了想道：对了，还有针线，就是缝补衣服的，不要忘记了。

  只有这些白术疑惑。

  是的，这些就可以啦。静荷点点头，肯定回答。

  不需要刀吗一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白芷疑惑，若不需要刀，怎么将这么大块儿的肿瘤切掉呢。

  我自带的有静荷拍了拍腰间鼓囔囔的巨大荷包。

  好了，白术，白芷，你们去准备吧，准备好了过来叫我，对了，何学子，不知道我可否在旁观看。老先生吩咐完两个药童，看着静荷的眼睛，眸中期盼。

  自然是可以的，到时候我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还需要老师多多指点说罢，静荷再次行礼，礼多人不怪，其实她这个人前世向来随心，而且前世对老师的礼数，绝对没有古代这么严谨，前世的老师们，只是个职业，并没有这个时代长者为尊，尊师重道的那种礼节了，这也是文化的一种退步吧。

  冷兄，一会儿你也进去帮我搭把手，你应该不会怕血吧。静荷看了看紧皱眉头的冷卿华，调笑一声道，她不知道此刻的冷卿华在想什么，但是，见他眉头都快凝成川字了，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

  看到静荷关切中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冷卿华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

  静荷带着冷卿华，两人清洗了双手，静荷从院子里摘了一颗草，揉碎了混着酒，涂抹在手上，并且找出两个比较大的纱巾，遮住脸颊，纱巾在脑后系了个结，给冷卿华也系上，两人准备好之后，跟着白术，白芷两人，进入白术准备好的房间。

  静荷看了看房间，整个房间很小，整体比较干净，跟古代那种大开大合四四方方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很小，到有些像手术室的样子，房间四周摆着太师椅和茶几，中间只有一张八十公分左右高的大桌子，上铺着被褥，正好可以躺下一个人，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秘密开会的地方，不过静荷倒是不在意这些，看了看四周的点着的蜡烛，将整个房间照的十分亮堂，只是光线分布的太散乱，静荷让白术两人找来几个高一些的简单博古架，将蜡烛的位置移到合适的位置，并且将白术找来的四十多把大小不一的镜子，散乱的以各种不同的角度，用东西固定，粘贴在墙面上，所有的灯光皆汇聚在桌面上，静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布置好一切，静荷走向躺在桌台自上的病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药丸，用水冲开，并且将【创建和谐家园】一起，喂他服下，片刻，病人便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静荷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均匀，虽然有些虚弱，整体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白术和白芷两个药童，都是年龄【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小孩儿，老先生怕他们看到血腥场面会害怕，便将他们赶了出去，让他俩在门外等候。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静荷脱掉病人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来，除了脖子到胸口的肿瘤，病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受的皮包骨头，肋骨明显。

  从包里取出自己提前让雪杀给自己准备的手术刀手术钳等，摊开，摆放在这桌子为底的手术台上，毛巾沾水，将手术刀和手术钳一一擦拭干净，消毒。然后，切开包裹着肉瘤的皮肤，一点点扒开，很久没有拿过手术刀了，静荷头上瞬间溢出冷汗，静荷低声道：擦汗

  冷卿【创建和谐家园】言，连忙帮静荷擦去额角的汗水，眸中一丝丝心痛溢出。

  肉瘤被切开，静荷小心意义的将肉瘤与身体其他组织分离，关键时刻，静荷小心翼翼绕过动脉血管，顺着纤维组织，肉瘤与脖子的联系也被切断，这块儿肉瘤算是被静荷完整的取下来了，肉瘤取下了，静荷将多出来的皮肉剪掉，撒上一层她特制的快速愈合的药粉之后，静荷将皮肉拼对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的老先生，已经完全呆住的老先生，此刻心中如同翻起滔天巨浪，兴奋的无以复加，他看得很清楚，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病人的上半身上面，完全没有黑暗面，根本没有影子，所以，静荷的一举一动，老先生都敲得仔细，别看他此时已经是古稀之年，耳不聋，眼不花，他清晰的看到，静荷仿佛非常了解人体一般，绕过了所有的血管，经脉，他此时还不知道什么是血管，只是，他心中却有了个模糊的想法，静荷的刀，避过了所有流血的地方，完整的将瘤子拿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此时见静荷深呼吸，老先生心中陡然一紧，皮肉被隔开，就算用绷带缠上，伤口在喉结，就算照顾的再好，吞咽食物的时候也会弄到伤口，如此大面积的刀口，如何才能愈合。

  只是，他的担心还没有持续几秒，便听到静荷道：毛巾冷卿华递来毛巾，静荷蘸着酒，擦了擦手，将手中的血渍擦干净后，递给冷卿华，冷卿华接过，双眸紧紧锁着静荷有些苍白的脸颊，心有些痛，针扎般，难以抑制。

  活动了一下手腕，静荷疲惫的甩了甩双手，手腕有些酸麻，但是此刻也是关键的时候，她不能掉以轻心，麻醉的时间已经快差不多了。

  静荷看了看托盘里面的针线，将针也用蘸了酒的毛巾擦拭一下，就这灯光，穿针引线，比了一下线的长度，静荷剪短多余的线，打了个死结。

  屋内冷卿华和老先生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静荷目光专注，两人不敢打扰，只能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然而下一秒，他们震惊了。

  老先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是一向冷漠淡然的冷卿华，也张了张嘴，满眼不可置信，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他们震惊。

  只见静荷左手用钳子捏着先前拼好的皮肉，右手捏着针，缝衣服般，将原本分开的皮肉，缝合在了一起，一针一线，均匀，专注，优雅，沉寂。

  第六十二章 师父

  没想到，人的皮肉竟然也能像布料一般，用线缝合。 老先生喃喃，脸上却是狂喜和震惊，狂喜之后，又将目光移向静荷缝合伤口的手上，动作流畅，一看就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静荷终于缝合完毕，收尾，取针，再次探了探病人的鼻息，一切正常，这是静荷不知道第几次探病人的鼻息了，由于没有呼吸机，也没有心率分析机器等，她也提心吊胆生怕有一丝疏忽，不过看样子，整体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而后，静荷熟练的给病人缠上绷带。

  这一切做好之后，静荷替病人盖上被子，虽然是九月，但是已是深秋，天气还是比较冷的，给病人盖好被子之后静荷用毛巾，将取出来的肿瘤放在托盘里，包裹好，清理自己的手术刀等用具之后，微微一笑，眸中带着自豪之色，道：老师让白术两人进来吧。

  白术，白芷，你们两个进来。老先生高声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

  白术白芷两人一直在外面等着，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去了，两人早已等得不耐烦，此时听到先生的声音，想也没想，立刻便转身推门进屋，屋内血腥气弥漫，两人不适的皱了皱眉头。看向手术台上熟睡的病人，不知道什么情况。

  静荷见两人进来道：你们看着他，一会儿他醒来不要让他乱动，也不要说话，告诉他手术很成功，他的命保住了，晚上只需要喂他喝一碗盐糖水，并将这个药丸用水化开，喂他服下即可，不要吃任何东西。一天之后才能吃饭，只能吃粥，米粥，或者肉粥，保证营养。静荷给的药丸，有消炎止痛的效果，同时生肌的效果也是非同一般的。

  白术，白芷两人面面相觑，而后看了一眼老先生，得到老先生的点头示意，这才同声回答道：是

  静荷取下蒙脸的纱巾，转身走出房门，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此时，山谷中的风景，美好极了。

  冷卿华随后，也取下了纱巾，只是，他的心情却是非常复杂，完全没有静荷心情那么好，看着静荷的背影，他的心，仿佛刀子剜过一般，生疼，多想将她搂在怀中，护卫在羽翼之下，再也不想在她脸上看到任何忧愁，紧张，就连她表现出来的坚韧，他都觉得是他对她的亏欠，若是他有能力，怎能让她经历这血腥，这磨难，可是，她却无法无视静荷此时脸上的幸福，自豪，开心，他知道，静荷此时的心情，那是完成了自我挑战之后的自豪感和成就感，他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一阵风吹来，药香四溢，花香袭人，只是，静荷身体却猛然一颤，她刚刚手术，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此时吹风，难免觉得陡然一凉。

  跟我来老先生这时从屋里出来，朝静荷两人道。

  静荷抖擞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嘴角勾着一抹好看弧度的冷卿华，两人四目相对，只是冷卿华的目光很快错开，而后跟着老先生，重新回到了药庐。

  药庐光线昏暗，静荷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老先生坐在檀木雕花的椅子上，神情复杂的看着静荷，道：其实，我今日原本出了三道题，前两道是医术，你做的很好，比我好，这最后一道题，乃是毒术，世人皆知我李沐阳医术高明，却很少人知道，毒术我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静荷有些疲惫的抬了抬眼睛，毒术今日她太累了，刚刚的手术，用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此刻她只想睡一觉，恐怕无法应付毒术考试了，正想开口，老先生做了个停的姿势，接着道：我知道你很累，医术毒术乃是一家，前两项考试你完成的很好，只是，刚第一项连环毒药，我便看出你不懂得用毒，所以，第三项毒术不考也罢，过了第二关，我便有了收你为徒的想法，将我所有的经验，医术和毒术，尽数传授给你，你可愿意。老先生目光殷切地看着静荷，心中的激动，一直都不曾平复。

  静荷听罢大喜，连忙双膝跪地道：徒儿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当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瞬间觉得头脑一阵晕眩。有些缺氧，但是静荷却甚是开心，她来书院，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李沐阳来的，今天难道是她的吉日吗，太顺了，感谢苍天。

  好徒儿，起来吧，今日你先回去休息，两日之后，再过来见我。老先生看着静荷，慈爱的说道。

  是师父静荷当即起身，喜笑颜开，挑了挑眉，开心的看向冷卿华的方向，想要将这份喜悦，跟他分享，只是刚刚转身，便脑袋一痛，身体瘫软了下去，下一秒意识全无。

  小荷冷卿华连忙抱住她，满脸惊慌。

  无碍她只是力竭虚弱，又加上大喜过旺，心绪浮动太大这才昏了过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带她回去吧。老先生看冷卿华有些惊慌失措，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没有仔细想过，便淡淡吩咐道。

  听到老先生的话，冷卿华这才放松了几分道：谢谢老师那学生告辞了说罢，他当即抱起静荷，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刚想出门，突然响起什么，扬声运足内力道：雪狼，抬凤翎羽来。声音平静，却清晰的传遍整个学院，学院几乎所有人都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声音。之所以叫雪狼而不是雪杀，是因为雪杀被他派出去找地方裱画了，雪杀的人却还在墨兰园，凤翎羽也在墨兰园。

  几个呼吸之间，八个黑衣人，抬着一顶丁玲作响的轿子在天空中飞驰，片刻，经过药庐山峰入口，等在药庐入口外面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轿子飞进去，片刻，又飞出来。

  凤翎羽冷家凤翎羽真的是凤翎羽啊，天啊，大白天的我不是在做梦吧。山峰入口处，众皆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