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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虎-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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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青虽说是跟着,可她把自己摆在看客的角度,想要看看这个男孩身上发生什么,不出言打扰,也没有动作干扰,甚至不想在即将发生的大戏上,扮演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大约十分钟后,这头饿虎闯进医院。

      门口值班室的护士看到他这幅模样,险些吓得晕厥过去。

      “你别害怕,我不伤害你!”他先是出言点了一句,随后向里面走,走到楼梯旁,他清楚的记得,这里有一处照片墙,那个葛大夫的照片就在上面,伸手给拿下来,折返回来拍到护士的面前的桌子上,问道。

      “他在哪?”

      护士战战兢兢的扫了眼“没…没在!”

      “他家在哪?”刘飞阳又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护士脸色憋得通红,看上去都要哭了。

      “他家在哪!”刘飞阳不相信她不知道,别的不说,村里百十来户人家,他能清晰的记得谁家的祖坟在哪,同在一个医院,怎么可能不了解。

      果然,护士在稍微矜持一下之后,开口说“就在出门左走,大约二百米左右,亮亮食杂店旁边的胡同,往里数第三个砖瓦房!”

      刘飞阳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的转头立即离开。

      “有股子干劲,还有点头脑,不错…”门外的柳青青悠悠评价着,抿嘴一笑。见刘飞阳出来,继续跟在身后。

      亮亮食杂店不用护士说他也知道,今天上午虽说是走马观花的路过一圈,不能准确的说出哪个食杂店挨着哪个理发店旁边又是什么五金店,但是能找到大概位置,一路上脚步并没停歇。

      不到五分钟,他就准确的走进食杂店旁边的胡同,胡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第三个砖瓦房前停下。

      这个房子比他农村老家的气派的多,铁门也是用铁片做的,很严实,看不清里面情况。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农村的娃爬墙上树都是家常便饭,他向后退一步,随后到墙边跳起来,一手搭在墙头,墙头被风吹了一宿,也得有零下几十度,摸上去的瞬间手指中的血液都快被冻住一样,手指已经没了知觉。

      他用强悍的力量把身体支撑起来,一脚搭上墙头,然后翻过去。

      “嘭…”

      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稳稳落地。

      这也激起了邻居的狗一阵狂吠,让午夜变得不那么宁静。

      走到房门前,伸手拽了下。

      “咯吱…”门动了,并没上锁。

      拽开之后,一直插在怀里的菜刀终于拿出来,即使没有光,可菜刀上还隐隐泛着寒光。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步步走进算得上客厅的屋里。

      突然。

      “咔”

      一声拉灯绳的清脆响声。

      刘飞阳面前的门缝下面顿时出现一小条光亮。

      随后响起一位妇女的声音“老葛,老葛,你别睡了,我怎么听见好像有人进来了呢?”

      第0019章 还未染血的菜刀

      事实上,刘飞阳看见光、听见话也有微微错愕,他没想到居然能被人发现,又想继续上前,把卧室的门推开,就听里面传来一位中年声音。

      “神神叨叨的,都墨迹半宿了,老娘们的小心眼跟针尖似的,没事,睡觉”

      这声音中带有些许的不耐烦,还能听见翻身的声音,但这确实是老葛的!

      “我总感觉有人,不行,我得下去看看”这声音还是充满担忧的心神不宁。

      “灯闭了!”

      里面老葛的话音刚落。

      “咯吱…”刘飞阳伸手把门推开,他不认为自己在做打家劫舍的事,也不会像暴民一样用脚把门踹开,先把气势营造出来。

      “不用看了,我在这!”

      刘飞阳的声音犹如午夜鬼魅,在人耳边吹着冷风,说着悄悄话。

      然而,在炕上的两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声音宛若平地惊雷,震的他们脑袋发晕。

      老葛的妻子坐在炕梢,看到突兀出现的红色眼睛,在看那门前屹立的身影,在看那手中的菜刀,当然,最让她毛骨悚然的莫过于那块耷拉到腿间的七尺七长重孝。

      “厄…”她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没能听见说出完整的话,向后一倒,昏死过去。

      “谁?”

      老葛原本是闭着眼睛,听见声觉得汗毛孔都炸裂开,掀开被子就要从炕上爬起来。

      刘飞阳不会给他机会,上前一步,一手薅住他头发向下拽,另一只手中的菜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这菜刀锋利无比,只是接触的瞬间,就出现一道红色的血线,伤口不深,却已经有血滴渗出来。

      “你知道错了么?”

      刘飞阳眼睛越来越红,甚至有套吞噬黑色瞳孔的迹象。

      “大哥,你是哪位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别杀我,我上面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孩子也在上学…”老葛颤颤巍巍的回道,说话时一股热流把被子打湿,随后从被子里传来一股骚气。

      他怕了,发自心底里感觉冰冷,身为医生的他非常清楚,一旦颈动脉被割破,就会发生生物学死亡。

      今天下午那个穿破旧军大衣的男孩没能给他留下半点影响,他也没听出来声音的主人。

      他想颤抖,却又奈何脖子上有刀,只能咬牙挺住。

      “知道错了就好,下辈子做个好人!”刘飞阳平静回道。

      这犊子没杀过人,野鸡却弄死过不少,在他看来人还没有小鸡生命力顽强没拿两条腿的家禽即使脖子断了,扔到开水里煮了,还能站起来蹦跶两下。

      常言道: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犊子在胡同里被钱亮堵住、在医院被王琳嘲讽,他选择不动,那就是真的不动,闷头呆着。如果想动,就没有收手的说法。

      话音落下的同时,迅速抬起菜刀,奔着老葛的脖子上砍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老葛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到一起,眼睛没敢睁的喊道。

      刘飞阳确实被这喊声把动作喊停住,菜刀还在半空中。

      老葛等了两秒,见没有身首异处,顿时大哭出来,声音撕心裂肺,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大哥,我知道今天这劫肯定是躲不过去,你要弄死我没关系,我也认,但在死之前让我说两句遗言行么?”

      “说”

      刘飞阳姿势没放松,也给了他机会。

      其实现在就可以看出,这犊子确实有股枭雄的潜质,先不说话纯钢板打造出的三斤重菜刀拿稳需要多大力气,就说他第一次杀人,菜刀还能稳稳不动,这得需要多深的心境。

      老葛抬手抿了把眼泪,粘稠的鼻涕沾满半个脸,嘴里哽咽道。

      “我不想让你可怜我,都是实话实说,我这个人,七岁就没了爹,后来妈妈改嫁后爹天天打我,母亲为了让我上大学,又跟后爹离婚了,一个人供我上大学,白天在饭店里刷碗,晚上回家点灯给人做手工,做了五年工,手指扎破无数次,眼睛也累坏了…”

      刘飞阳不是天生的善人,也不是天生的恶人,他只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出发。所以此时也不会用怨恨的眼光看一个将死之人,即使老葛罪不可恕。他更不会用怜悯的眼光看这个痛哭流涕的中年,即使话中悲伤感天动地。

      他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任凭他说,等到嘴唇闭上的一刻,也是菜刀落下的时分。

      过了足足十分钟。

      老葛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想交代下后事,我这败家媳妇,我上班,她在家里搞破鞋,家里攒的钱都让她养汉子了,儿子上学我不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学问怎么也能吃上一口饭,就是我那老母亲,去年患上脑血栓躺在炕上动不了,眼睛也瞎了,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杀我,但我都知道罪有应得”

      “你是好人,等我死后,去医院二楼的卫生间,最里面坑的天花板上,有个饭盒,那里是我攒的私房钱,我求求你,拿那个钱给我妈雇个保姆,每天给她两顿饭就行,还有勤给她擦擦身子,对…得找个能端屎倒尿的,每个月中旬给她买药…只是那点钱,不知道能坚持到哪天…”

      老葛说完,埋头哭泣变得更加剧烈,能听出来那是发自肺腑的哭泣。

      直到现在,刀还没落下。

      刘飞阳犹豫了。

      他死死的盯着老葛的头颅,眼里的红光消逝一些,手中的菜刀也有些颤抖。

      过早失去父母的他,已经快忘记母爱什么样子,好像一盘饺子,又好像一根白发。

      同时,他更知道人世间最悲哀的是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待。

      即使老葛话不算很多,他也能想到那个躺在炕上的慈祥老人。

      “你为什么不把她接过来一起住!”

      刘飞阳还是多余的开口。

      “这个老娘们但我妈面搞破鞋,就因为这个才得的脑血栓”老葛说着,还抬脚踹了踹昏迷的妻子,看起来非常气愤的样子。

      刘飞阳闻言,也往那边看了看,他不是善人也不是恶人,更不是圣人,这世界上出轨的人太多了,自己都管不住媳妇,跟他有半点关系?

      收回目光又问道“为什么不离婚?”

      “孩子,如果没有孩子,我一定离婚”老葛没有犹豫道。

      不可否认,现在的刘飞阳下不了手了,孩子没了母亲会悲伤,母亲没了孩子就是要命,他无法想象,慈祥老人少了个端屎倒尿的孝顺儿子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老葛也像是感受到,薅住自己头发的手松了一些,见缝插针的往后一躲,他动作很突兀,又变得极其自然,翻了个身跪倒炕上。

      “咣…”脑门重重砸到炕上。

      “谢谢大哥不杀之恩,我没看见您的样子,绝对没有看到!”

      他好像很懂规矩。

      然而,拎着刀的犊子却没有这么大觉悟,他不认为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做的正行的端,还怕让人看见?

      “抬头!”

      “小的不敢抬头…”老葛【创建和谐家园】一拱,险些连大便都没憋住。

      “抬起头”刘飞阳又说一句。

      老葛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两遍,觉得不像是有其他图谋,这才敢缓缓抬起头,当看到那耷拉下来的白色孝布时,就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如果不是闻到那身上浓浓的烧纸味儿,还想不到对策,自己可能就真的血洒当场了。

      刘飞阳哪里知道,老葛口中的一切都是急促编制出来的谎言,他更没想到,钢筋水泥构筑的社会中,人心是如此不古。

      至于母亲,老葛的真实想法怕是赶紧得绝症吧,我好去买保险…

      他再抬头,看到下巴上有青色胡茬,再向上,看到那局部稚嫩,整体沧桑的面孔,瞳孔闪过一道光,这人不是安涛的侄女婿?

      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终于知道今晚为什么能遭此磨难。

      “咣”刚刚抬起的头,又重重砸到炕上。

      嘴里充满怨恨的解释道“您听我说,今天这事不怨我啊,都是安涛还有王琳,他俩的主意啊,我就是走个过场,其实人刚送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没了,是安涛找到我,让我务必拖延时间,他好把钱借给安然,用房子抵押,安然家的房子和院现在卖最少能卖八千多,这样他们能赚钱…”

      “轰…”

      刘飞阳听到这话,大脑像是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中,他眼前有些黑,眩晕,并且站立不稳。

      他猜想到安涛可能就盼着人没,却万万没想到,在这其中,安涛还担当了导演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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