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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欲求何事,姜述心知肚明,“官”字两个“口”字,上面一个口,下面一个口,都是心口不一的人精。诸人落座以后,无人提起正事,皆泼天价地没命夸奖姜述,将姜述所作所为逐一夸了一遍,最终弄得姜述头大如斗,暗自佩服这帮官员嘴上工夫绝非一般。
众人见这般情形之下,这位少年还能沉得住气,应对得体,跟在座大员比赛起【创建和谐家园】功和嘴皮子功。这十余人在朝堂日久,【创建和谐家园】功练得出神入化,嘴皮子功更是出名,但姜述不为所动,沉稳如山,与一众官员们紧一句慢一句的聊天,不似小小少年,倒象久经沙场的官油子。众人此时不得不暗自敬服,怪不得少年能被陛下看重,九岁稚童得赏双四百石官职,水平的确非同一般。
扯皮扯到饭时,诸人皆不开口提起正事,还在比赛【创建和谐家园】功夫。姜述和一群【创建和谐家园】在房内喝茶聊天,房外人员更多,除了诸人所带的家丁护卫,不管是否当值,所有驿官都在房外等候。一众大小官员在这耗着,直到肚子咕噜连声,姜述见诸人还是不动声色,不由暗自佩服诸官的耐心和扯皮功夫,道:“诸位大人,饭时已到,赏下官一点薄面,敬请诸位吃些酒食。只是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下官这就安排驿官寻个好去处,订个包间如何?”
此时站起一位官员,却是将作大匠冯承,道:“宴请之事不必劳烦姜大人,本官即去安排,恭候各位大驾。”不等众人来争,一溜烟抢着出门安排去了。
又有一位官员,却是大长秋凌振,道:“姜大人年少,官衣定然不符,属下却有侍奉皇后娘娘的巧妇,本官安排左右拿去改了,明日一早定给姜大人送来。”说完,不容姜述推辞,自去讨了姜述官衣,寻个精明下人仔细叮嘱一遍,安排其速去办理。
其余官员见讨巧之事让别人抢去,正在苦思名目,向让实在看不下去,心想此事若是传将出去,说不定明天市井就会流传出“众【创建和谐家园】竞宴九岁童,数大员争宠小屁孩”的段子,站起身来,开门见山道:“听闻姜大人正在修改《三字经》,我等事迹无法与大贤相比,进不得《三字经》,但族内也有诸多先贤,我等皆将事迹整理齐备,今日一起送来,请姜大人不吝指教。”率先从怀里取出几张纸来,郑重交到姜述手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此事涉及启蒙大事,不能强求,希望大人认真看待。”
话语虽是平平,语气却隐含威胁,向让未曾认真去想,这般官面语言,倘若讲给普通九岁少年,如何听出其中深意?众人见向让带头,纷纷上前,将整理好的资料递上。
姜述不想得罪这帮大佬,逐一收好材料,笑道:“众人皆是饱学之士,又身居庙堂,《三字经》已获陛下批复,诸位大人手中想必亦有抄本,此书虽然不是通篇押韵,大致文体还是一致,韵角简单,各位大人才思敏捷,若能将诸家先贤事迹以六字慨括,写出直接留给下官,却是简单很多,下官虽然奉旨行事,但绝不敢轻视诸位。”
姜述所言,说是不敢轻视,实则没有任何承诺,又针对方才向让之语,话里带着“奉旨”两字,一下化解了诸官的威胁之意。意思说我乃奉旨办差,谁敢威胁于我?众人既然将事迹材料交给姜述,不管姜述给不给面子,总算还有入选机会,总比寻不到机会的人要好得多。依姜述所言,将先贤事迹以六字概括,倒非复杂之事,其中早有存着心思者,闻言讨了笔墨,很快写好交给姜述。还有数位心思多的,多写几句,不是加大入选机率吗?交上这些还不满足,又在苦思冥想,坐在那里吟哦,希望再得佳句。更有甚者,一位官员灵机一动,道:“姜大人,《三字经》其中一句甚是不妥,本官想好一句,只须改动两字,效果更佳。”
这位可真是位神仙,办法确实简单,效果也是极佳。其所讲先贤事迹与杨家贤人事迹相仿,只须改了姓名,自是能将其家先贤事迹说明,可是这样一来,杨家那边如何交待?姜述也不言明,道:“大人想法也是好的,那句不妥,欲改成那句,请录写下来,容在下斟酌一二。”
这位大仙轻飘飘一席话,更在《三字经》之事上火上浇油,再次卷起轩然【创建和谐家园】。《三字经》在各州推行朝廷已经下了诏书,已经板上钉钉,名列其上的大族本已放心,此语流传以来,这些大族听闻这个消息,心中不再踏实。倘若三年之后定稿之时,姜述受到盎惑,将自家贤人改成他家贤人,这千古流芳之事就大大打了折扣,成了流芳三年了。
因为小小《三字经》,京城内外暗流涌动,姜述成了一个香饽饽,姜述大名与事迹迅速传遍天下,九岁少年于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成为能够影响天下世家的核心人物。姜述表面上声色不动,暗地里开始筹划,要借此有利时机,在天下大乱之前,尽可能增加自身实力。
灵帝未料到《三字经》影响如此重大,听闻此事亦是心动,但是圣旨已下,出尔反尔徒惹朝堂是非。经过此事灵帝发现世家大族好名,心道《三字经》定稿之时,倒是可以大以利用,以增加皇室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隆冬的洛阳城内,天还飘着雪花,大路被行人踩得一片狼籍,百姓们虽然不愿出门,但碍于生活所迫,不得不顶风冒雪,在大路两旁支起帐蓬,做起生意。
此时风大了起来,让人更觉寒冷,路上行人稀少,行色匆匆。南边驿馆出来一行人,冒雪北行,为首一人身材矮小,穿着官衣,想必是官员出行。待到眼前,看清却是一位少年,众人不由纷纷打探起来。磨豆腐的刘二是出名的包打听,识得少年身份,对旁边人说道:“这是皇上新任命的南宫卫士丞姜大人,兼任太史丞,官职虽然不大,却是朝堂上少有的文武一肩挑的人物。”
第31章 拜师王越
“这位大人生得倒是俊俏,就是太矮了些。”一人在旁说道。
“姜大人只能九岁,自然不会高了。”刘二对此人嗤之以鼻。
“九岁做官?这也太悬了吧?”众人被雷得目瞪口呆。
“这是去宫里当值吗?这少年郎也不容易。”一位好心的大娘说道。
“并非当值,皇上虽然封了官,却也不用他当值,他是去陪皇子练武的,这几日天天如此。”刘二道。
“小小年纪,下雪天也要练武?做官也不易啊。”说完,大娘叹了一口气。
“这位姜大人说了,什么冬练三九、夏练三暑方能成器,是一个有志气的。”刘二说到这里,竖了竖大拇指。
“听说《三字经》就是这位小大人编的?”一位少女问道。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不知此事?”刘二反问一句,语气里满含瞧不起的意思。待扭过头见是一位穿着富贵的十余岁少女,旁边还有小婢侍候,又改了语气,在旁滔滔不绝讲起姜大人的光辉事迹,这刘二颇有口才,少女听得不觉入迷。
再说姜述,入宫之后来到小校场,将外面裘衣脱下,露出一身劲装,开始专心练起剑来,一招一式,已是颇得章法,可贵得是态度端正认真,以致于没有发现场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中年武士。
这位中年武士身材修长,剑眉星目,留着半尺长的黑须,双眼炯炯有神,不自然间露出剽悍之气。左手握着一把包着狼皮鞘的长剑,右手捻着黑须,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剑师王越,自成名以来,天下未逢对手。
姜述能得王越为师,也是一场缘分。历史记载王越曾为帝师,姜述只是半信半疑,前些日子进宫来找刘辩,来到小校场内,却见一人正在指点刘辩练剑,当初还不知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越。
姜述见刘辩所用剑法甚是精妙,不由大声喝了声彩,后来情不自禁,从校场武器架上取出一把剑来,随着刘辩剑招学习,倒也有模有样,让王越大感兴趣。
汉代儒生亦习艺,皇子自小除了学习文章,还练习骑射剑术,王越正是皇家剑术老师。不过身为皇子皇亲者,大都吃不得苦,只是多少学点皮毛。王越也知晓这些皇家子弟的德性,其中也无练武良才,也不愿过分苛求。
刘辩自那日见到姜述以后,见姜述比自己小了几岁,学问却比自己高,自然生出好胜之心,这些天习文练武,一改往日作风,让灵帝、何后大为欣喜,了解到其中原因,以为姜述确为刘辩益友,对姜述印象更好。
再说王越此人,正式授徒计有十余,姿质虽有上佳者,却无绝顶出色之人,大【创建和谐家园】史阿资质最好,不过八分水平,王越一向以无佳徒为憾事。今日见到这位少年,体形瘦弱,骨骼匀称,领悟剑意又快,年纪也合适,不由生出爱才之心。
徒择明师,师亦择佳徒,两人一拍即合,当下由刘辩见证,行了拜师之礼。这几日姜述每日清晨都到南宫校场,名为陪皇子练剑,正主儿刘辩时来时不来,也无姜述这般刻苦,王越的精力倒有大半用在姜述身上。
“述儿,这招出手角度不对,你想闪过敌方攻击之后,攻敌之时是对准敌方喉咙威胁大?还是对准心脏威胁大?”王越止住姜述,问道。
姜述略想一下,道:“若是敌人披甲,对准喉咙威胁大,若是敌人没有披甲,对准心脏威胁大。”
王越江湖侠士出身,不由哑然失笑,刚才想说剑指敌方喉咙之时,敌方潜意识间反应快,目标又小,躲过的机会自然大,反不如对准心脏伤敌机率高。但若敌方披甲,威力被甲衣抵消大半,自然不如刺向对方喉咙威胁大。
“也对。”王越将两个方向的优劣各自分析一遍,见姜述点头,已知他已领悟其中变化,对他的领悟能力之强十分满意,心道此子若是如此用功下去,不出十年可追首徒史阿。
天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王越剑法讲究快速灵动,不动则已,一动则疾如闪电,但快速灵动却需要基本功扎实,爆发力强速度才会快。姜述后世之人,明白这个原理,因此学习剑法之余,每日坚持练习基本功,对于王越指点也不是全听,而是扬长避短,每每提出一些改动方案,反而让王越也受益非小。
古时武人代代相传,积累了不少让人匪夷所思的秘法,即使以姜述之识见,也是茫然不知其中原理,但是效果威力却让人心折。可惜古人传授技艺,许多秘法都是家传,似王越这般公开授徒就算开明者,姜述这才知道为何古代武术传到现代式微的原因,应与敝帚自珍的授徒方式大有关系。
午时在宫中陪同刘辩吃完午饭,刘辩想起一事,问道:“述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从称呼上便可以看出,刘辩与姜述的关系近期发展很快。出宫一事是在姜述初次入宫时刘辩提出的,近日姜述忙得一塌糊涂,不仅要练武,还要应付世家名门,又与著名文士互访,哪有心思给刘辩琢磨这个?但是看见刘辩眼中的期盼之色,姜述忍不住同情心泛滥,想了一会,叮嘱刘辩如此行事。
午后冬阳和煦,何后在一群内侍宫女簇拥下出门,要去给董太后问安。众人刚出宫室,何后抬眼见刘辩站在不远处,面向墙壁一动不动,不由心中生异,让宫女唤刘辩过来,问道:“辩儿在做何事?”
刘辩答道:“儿臣在面壁思过。”
“噢?最近辩儿文武用心,犯了什么错?”何后不由感觉很奇怪,问道。
“儿臣学问比不上姜家子,正在思考究竟何处做得不好。”刘辩道。
何后娇笑道:“姜家子曾得神授,人又用功,学问比不上他实属正常,皇儿想得太多了。”
“母后,儿臣方才在想,若是按照当前这样学习,纵然学问再有长进,最终也当不了好皇帝。”刘辩道。
刘辩虽是长子,但是灵帝尚未立储,上次问道姜述如何做一位好皇帝,差点为姜述惹出祸来,虽然问得不妥,但是灵帝却未见怪,反而有些欣赏。何后心底渴望让刘辩继位,如今见刘辩如此想法,心中虽是窃喜,但知此语却万万不能挂在嘴上,让董后那老太婆听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何后拉着刘辩的手,向前缓行数步,道:“辩儿长大了,考虑以后如何是件好事。不过辩儿还不是太子,如何做皇帝这些类似事情不要挂在嘴上,只要心里向着这方面努力就行。那姜家子年纪虽然比你小些,见识却是不凡,你多向他请教,用功学习,将来定是一位好皇帝。”
“午间儿臣与姜家子讨论学业,说起农业水利诸事,其中扬车、铃够、铧式犁、踏犁、辘轳、砻等诸物,却是一件未见,一样不识。姜家子笑话儿臣整日闭门造车,终是受益不大。儿臣刚才想了半天,感觉姜家子所言有理,天下臣民分为士农工商,儿臣未来治理天下,光是学文习武断然不行,还要了解农工商诸业,即使不去亲力而为,也应大致有些了解,免得日后处理政务之时,不知臣子所言为何物,为人愚弄而不自知。”
何后心中更是喜欢,道:“皇儿所言有理,志向可嘉,皇儿如何了解农工商诸事?”
刘辩道:“姜家子曾言‘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圣人又言‘父母在堂不远行’,儿臣觉得都有道理。故而儿臣想出一个办法,不知当否,正在惶恐。”
何后道:“且试言之。”
刘辩道:“姜家子在青州时数日一游,于学问有益无损,儿臣觉得此法甚好,但是一来儿臣出不得宫,二来听人讲城内虽然清平,但又深惧私【创建和谐家园】间,有碍平安。”
何后心思转动,俏脸一板,道:“这是姜家子教辩儿说的?”
刘辩忙道:“儿臣确实受了他的影响,但是刚才所言却是儿臣自己想的。”
何后盯着刘辩看了一会,道:“皇儿可想出宫?”
刘辩重重地点了几下头,道:“是。”
何后略一思考,道:“既然如此,母后答允皇儿五日出宫一次,限两个时辰,南宫卫士令派卫士一队跟随,让王越率人暗中随侍。”
刘辩大喜,叩首道:“多谢母后成全。”
何后正色道:“先谢姜家子吧!以后有话实说,莫要欺瞒母后!”
第32章 巧救文姬
刘辩暗道不好,心情顿时跌落,连忙哀求道:“母后切莫怪罪姜述,都是儿臣逼他的。”
何后脸色缓和下来,忽然笑道:“出去看看也不是不好,母后也没有怪罪姜家子的意思,皇儿去吧,母后要去给皇祖母请安。”
洛阳城内,最好的酒楼不是河北甄氏开设的和富楼,而是汝南袁氏开设的春丰楼。春丰楼位于皇宫北边的主街右侧,占了很大一片铺面,因为不敢高于皇宫大殿,因此只是两层楼高,但是装饰却是富丽堂皇,修建时砸了一少银钱。
春丰楼二楼一处包间内,五六位大家公子正在饮宴,为首一位青年男子年约十七八岁,身材瘦弱,长相倒也说得过去,但是面色苍白,不时咳嗽一声,一看便知身体虚弱。对面坐着一位小公子,年约十余岁,生得极为俊俏,只是女相重些,声音尖细,明眼人若是细看,便知是女扮男装的雌儿。旁边还有几位文士作陪,十余名护卫家丁在门口伺候,看这场面便知数人皆是富贵公子。
女扮男装的年少公子出外更衣,回来时却是走错了包间,这间包厢内也全是官宦子弟,为首公子是当今车骑将军董重的嫡次子董许,最好男风,见误入的这位公子十分俊俏,不由大呼道:“小郎,过来到我身边坐。”
年少公子闻言猛然抬头,知是走错了门,告了一声罪,兔子般飞跑出去,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董许多喝了些酒,酒后领着一群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回去,走在二楼通道时,偶然从门帘缝隙处看见方才那位小公子,被小公子的俊俏迷得心里发烧,借着酒意一步闯了进去,径往小公子走去,口中说道:“这是哪家公子?却是让我挂心得紧。”
室内众人闻言大怒,一位家丁上前拦住董许,道:“公子莫走错了地方,这几位公子身份贵重,可不是你轻易敢惹的。”
董许见家丁来拦,心头怒火顿起,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喝道:“你这卑贱之人,还敢给我唠叨,什么贵重公子,在我眼里都是些屁。”
这话讲出来可就得罪人了,若说先前误入房中,众人可以酒后失仪见谅,这辱人的话出来,在重视名节的汉代却是大事,稍有血性者都要上前理论一番。为首公子姓卫名仲道,出身河东卫家,又是嫡次子身份,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起身上前理论,不料董许借着酒意,一脚将卫仲道踹翻在地,一不做二不休,径直去抓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公子。
卫家仆人见公子受辱,哪能忍耐得住?不待公子吩咐,全都扑将上去。董许从人刚才未来得及劝,知晓此事公子做得过了,但是事至如此,却不能让公子吃亏,两拨人大打出手,一时间惊动全楼,惹得众人齐来围观。
姜述跟在刘辩身后也过来看热闹,只见此时胜负已分,想那董重身为车骑将军,为嫡子配备的护卫皆是军中精锐出身,不一时已将卫仲道这边从人打翻在地。董许见卫仲道浑身颤抖,想是怕到了极点,啐了一口,鄙夷道:“熊样。”然后换上一幅笑脸,又上前去扯那位小公子。
小公子目露恐惧之色,心中甚是后悔跟着师兄出来,口中呼道:“师兄救我!”
这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蔡邑之女蔡琰女扮男装。姜述往昔到蔡邑府上见过卫仲道,听闻旁边小公子呼救,声音却似女子,定睛一看却是女扮男装的雌儿,又一看模样,正是蔡邑长女蔡琰。姜述记得历史上蔡琰那段凄惨遭遇,对卫仲道印象十分不好,卫仲道可以不救,但蔡琰哀怜无助的眼神,让姜述再次想起她日后的悲惨命运,同情心不由泛滥,当下不管不顾,喝道:“住手!”
姜述呼喝一声,还未忘记拉刘辩下水,附耳对刘辩说道:“这位小公子乃蔡邑大家女公子。”
蔡邑是刘辩经书文学的老师,闻言自是不能不管,出面指着董许喝道:“放开你的脏手!”
蔡琰见有人出头,定睛看时,认出其中一人是姜述,顿时面露喜悦之色,趁着董许发怔之时,一下挣脱开来,几步躲到姜述身后,揪着姜述的衣角不放。
姜述小声宽慰道:“姐姐且请放心,有我等出面,这贼子不敢横行。”
蔡琰没来由地心中大定,浑然忘了眼前姜述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董许这时反应过来,见到手的美味飞了,不由怒从心来,指着刘辩喝道:“你这两个小屁孩,还敢来管本公子的事,速速走开!否则我剥了你们的皮!”
刘辩原本还顾忌惹出事来,被何后禁足宫中不能出来,这下被董许惹得动了真火,嘿嘿冷笑一声,道:“不知是谁家孽子,不怕灭族吗?!”
董许没有想到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单纯为了刚才那句话,他们董家就得脱层皮,见刘辩如此狂妄,右手食指点着刘辩,对家丁道:“给我狠狠打!”
刘辩身边护卫都是南宫卫士乔装所扮,见董家家丁要打上来,随即迎上前去。眼看大战即将爆发,为首校尉却认得董许,冷言道:“董二公子,如今住手尚来得及!”
董许醉眼朦胧间,看清说话之人,识得此人名叫方略,曾在车骑将军府当过差,后调任南宫卫士尉,冷然道:“你要趟这浑水吗?”
董许沾了些酒犯糊涂,下人却有明白人,连忙附在董许耳边说了几句,董许顿时神色大变,酒也醒了大半,知晓方才说话之人身份定不简单,要上前说些软话,刘辩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原来姜述见惹出麻烦,也不愿此事闹大,以免刘辩因此挨何后斥责,方才见尉官开口,知晓他与此人相识,事情断然闹不起来,因此让王越先行护送刘辩回宫,自己留下善后。
车骑将军董重为董太后之弟,董许若论辈份应是刘辩之舅,但是何后与董太后面和心不和,因此董家人即使入宫也不去给何后请安,虽是外戚,却不识得大皇子。董许虽是纨绔子弟,此时醒过神来,大约猜出刘辩身份,知道惹了大祸,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位小公子?
方略回头见刘辩已走,有回护董许之心,掏出腰牌,对围观人众喝道:“这位公子刚才醉酒失态,今已醒酒,也无大事,诸位散了!”
百姓不愿见官,怕惹麻烦,虽想留下看此事如何结局,但是见过腰牌,都怕惹上是非,不敢停留,一会儿散得干干净净。
姜述也怕惹上麻烦,正待让姜丁领人护送蔡琰回去,让董许赔些银钱将事了结。正在此时,楼下腾腾上来一班人马,为首之人面黑短须,眼神犀利,身着官服,神态威严,却是北部尉到了。
客人之间发生争执,又都是大族【创建和谐家园】,掌柜不敢做主,火速报往东家。春丰楼为袁家产业,袁家庶子袁绍负责打理此间生意,听闻是董家与卫家冲突,知晓单凭个人之力调和不了,赶紧派人去报了官。北部尉负责洛阳北城治安,又与袁绍交好,接案后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
姜述见有官赶到,知道此事遮掩不住,悄声向方略叮嘱几句,方略自去与董许小声交待。此事并未闹大,董许又承认醉后寻衅,愿意赔偿卫仲道和酒楼银两,因此案子很快了结。北部尉识得董许和卫仲道,也不愿多生枝节,很快草草结案。
姜述等人也算当事证人之一,具书签字完毕,姜述正要送蔡琰回去,北部尉见了姜述画押,顿时将公事扔给属吏,上前几步拦住姜述,施礼道:“原来姜大人在此,请恕孟德眼拙,当面不识大人。”
原来此人正是鼎鼎大名的曹操,自出任北部尉以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难得有如此和气的时候,不仅属吏兵丁纳闷,即便董许等众也甚是惊异,猜不透这位少年身份。
姜述听说此人便是曹操,仔细打量一番,上前还礼道:“见过曹大人。”
曹操笑道:“传闻姜大人天大学问,年少老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述道:“曹大人客气,大人才学下官也有耳闻,今日尚有事务要办,若曹大人不弃,请约时日,再行详谈不迟。”
曹操喜道:“姜大人今晚可有时间?若是有暇,今晚在下就在此处恭候大驾。”
两人约好,相互见礼别过,姜述分出几位家丁送卫仲道并受伤众人就近寻找医家诊治,自与从人送蔡琰回府。一路上姜述忍不住斥责蔡琰几句,让她以后不要抛头露面,虽是九岁孩童,但是却有官身,已是隐隐有威,虽然是斥责,却流露出关心之意。蔡琰想起方才紧紧拉住姜述衣角,那种绝望之时突然而来的安心感觉令她最是留恋,这时又感受出姜述浓浓的关爱之意,芳心不由生出别样滋味。
第33章 曹操袁绍
上次姜述去拜访蔡邑,与蔡琰见过一面,蔡琰对姜述才华极为佩服,因为时间问题没有机会接触,此次小才子小佳人相见,一路上谈经论义,渐至书法音乐,越谈越止不住话头,及到蔡家门口,不免惺惺相惜,约好时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