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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毒吧?”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布袋,秦奴没有去接。
“这话说的。”曹铄笑道:“如果想害姑娘,我在宛城就不会出手搭救。要是有其他不好的念头,趁着姑娘人事不省,【创建和谐家园】点什么不可以?干嘛非要等到现在?”
瞪了他一眼,秦奴抓过布袋。
布袋里装着的是煮熟的粟米。
抓了把粟米填在嘴里,秦奴问道:“你们就吃这个?”
“带了点肉。”曹铄说道:“从宛城到许都路途遥远,总要省着点吃。刚离开宛城,大家肚子里还有点油水,先吃几顿粟米刮刮油!”
“公子瘦成这样,还要刮油?”秦奴掩嘴轻笑。
“自打认识姑娘,我还没见你法自内心的笑过。”曹铄说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美!”
“我与公子萍水相逢,说话还是不要太轻薄才好。”秦奴小脸一板,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女人的心思真让人揣摩不透,怎么说着话就恼了。”曹铄说道:“我只是说姑娘笑起来好看。”
“好看不好看和你也没关系。”秦奴说道。
“谁说没关系?”曹铄说道:“杀了胡车儿,姑娘不是答应要报答我?”
“你倒是说说,怎么杀胡车儿?”秦奴问道。
“在宛城杀不了他,就把他引出来。”曹铄说道:“胡车儿知道姑娘出城,必定会带人来追。他以为你受了重伤没有还手之力,半道伏杀比在宛城刺杀可要简单多了。”
“伏杀?”秦奴说道:“我们离开宛城已有一天的路程,怎么才能让胡车儿追到这里?”
“很简单。”曹铄说道:“明天找个村子或者镇子,其他事我来安排。”
“你到底有什么法子?”秦奴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曹铄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胡车儿,让你欠我个天大的人情!”
“你就这么期待让我欠个人情?”
“我期待的可不只是欠人情这么简单。”曹铄坏兮兮的一笑:“我想要的是姑娘能跟我回到许都,再也不做杀人的勾当,安心做我们曹家的儿媳妇!”
“跟你回许都做妾?”秦奴冷然一笑:“公子别再想了,根本不可能!”
“姑娘的拒绝真让人很失望。”曹铄撇了撇嘴。
秦奴没再理他,低头吃起粟米。
夜晚的风很冷,和秦奴说话的时候,曹铄没有留意到冷风中裹着的味道。
看着秦奴吃饭,他隐约闻到一股臭臭的气息。
“什么味道?”嗅了嗅空气,曹铄向秦奴问道:“姑娘有没有闻到?”
“还不是尸体的味道。”秦奴吃着粟米说道:“简单裹下就放在那里,肯定味道很重。”
曹铄向刘双等人喊道:“吃完之后挖个坑,把尸体丢进去。”
“要不要埋了?”刘双问道。
“埋什么?明天还要带着走。”曹铄回了一句,随后嘴里咕哝着说道:“张绣真是变态!人都死了还挂在城头,弄的臭烘烘的。等回到许都,至少半个月吃不下饭。”
“你就不会处理一下?”秦奴说道。
“怎么处理?”曹铄问道。
“烧了!留下骨灰带着,就不会这么臭了。”
“还是算了吧。”曹铄说道:“长兄和典宿卫为救父亲战死,死后理应入土为安。我又怎么能把他们给烧了?要是那样,回到许都也不好向父亲交代。”
“要是不肯烧,就只能留着了。”秦奴说道:“只要公子不怕臭就行!”
“臭是肯定怕的。”曹铄说道:“大不了让他们一路多辛苦些,到个地方就挖坑把尸体放进去。”
秦奴没吭声,她低头吃起粟米。
自从认识曹铄,这位曹家二公子就没正经过。
可对待两具尸体却是认真的可以。
曹昂和典韦死后,还有曹铄为了让他们入土为安而犯险进入宛城。
身为刺客的她,不知道将来死了,会是什么人为她收尸
欣赏着秦奴吃饭,曹铄说道:“帐篷不够,今晚姑娘要和我挤在一起了。”
“你认为可能吗?”秦奴没有看他,淡淡的问道。
“不是没办法吗。”曹铄说道:“我总不能看着姑娘在野地里冻上整夜。”
“我当然不会在野地里冻整夜。”秦奴说道:“伤势未愈没人心疼,我自己也得心疼自己!”
“姑娘说的哪里话。”曹铄腆着脸说道:“我不是心疼吗?反正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今晚我俩睡在一顶帐篷里”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撕了?”秦奴打断了他:“晚上你和他们睡在一起。”
“他们?”曹铄看了一眼火堆旁的刘双等人:“别介!他们都是粗鲁汉子,晚上睡觉打呼噜不说,脚丫子肯定也臭的让人受不了!像我这么斯文儒雅的人,怎么能和他们睡一顶帐篷里!”
“不和他们睡在一起,只好辛苦公子睡在马车上,或者是在野地里露宿。”秦奴放下装粟米的布袋,起身走向帐篷。
“秦奴姑娘,我俩再商量一下呗!”曹铄跟着她就走。
秦奴猛的转身,冷冷的瞪着他。
曹铄连忙停步,举起双手说道:“得,看来是没得商量,我睡马车还不成么?”
转身走向帐篷,秦奴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曹铄撇了撇嘴,走向篝火,朝刘双等人嚷嚷着:“你们吃好没有?”
“公子怎么不回帐篷休息?”众人起身,陈伍问道。
“秦奴姑娘睡帐篷里,像我这么正派的人怎么可能进去?”曹铄一瞪眼:“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吃好了就快点动手,挖坑把尸体放进去!臭气熏天,晚上不想睡了?”
第48章 下次别弄这么深
来宛城之前,除了陈伍和刘双,死士打心眼里都不太服曹铄。小 说
每个人都在怀疑,这个从没有过任何建树的病夫,能不能真的带他们偷出尸体。
事实是曹铄不仅带着他们偷出尸体,还把他们一个不少的带离宛城,众人对他已经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没有携带挖坑的工具,几个死士只能选择使用兵器挖土。
曹铄半躺在马车的御手座上,嘴里叼着根干草,凝望夜晚的天空。
夜空中星光闪烁,点点繁星给冬日的夜晚带来盎然生机。
“公子,你看坑挖的行不?”陈伍跑到他身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
“挖个坑也能累成这样?”曹铄问道。
“没有铁锹。”陈伍说道:“兄弟们用匕刨出来的!”
“还真辛苦你们了。”曹铄跳下马车,走向土坑。
朝坑里看了一眼,曹铄说道:“让你们把尸体丢进去,又不是下葬,挖这么深干嘛?”
“公子吩咐挖坑,我们就挖深了点。”陈伍说道。
“下次别弄这么深,难怪一个个累的满头大汗。”曹铄说道:“尸体放进去,盖上薄薄的一层土,明天一早再扒出来带走。”
“还要盖土?”刘双说道:“扔进去不就得了。”
“味道是往上飘的。”曹铄说道:“不用土盖上,只挖个坑有屁用?”
刘双对几个死士说道:“兄弟们搭把手,请长公子和典宿卫入坑。”
众人抬起尸体,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当着曹铄的面给摔了。
尸体放进坑里,他们又推了些浮土进去。
浮土盖在尸体上,臭味确实少了很多。
“终于能喘口气了。”曹铄说道:“你们几个也是,刚才尸体放在旁边,这么臭,也能吃得下去东西!”
刘双等人都没敢接茬,一个个心里却嘀咕着,带队的是您老,您不话,谁敢把尸体埋起来?
“天色已晚,公子该休息了。”刘双提醒道。
“是该休息了。”曹铄说道:“刘双、陈伍,你俩跟我过来,有事安排你俩去做。”
刘双和陈伍跟着曹铄来到马车旁。
“来宛城的时候我们经过几个村子和小镇。”曹铄说道:“明天到了离这里最近的镇子,你俩要去做件事。”
“请公子吩咐。”刘双、陈伍抱拳说道。
“我要你俩去镇子里的酒馆喝酒。”曹铄说道:“最好喝的面红耳赤,像是醉了一样。”
俩人一愣,刘双说道:“公子辛苦赶路,我俩却跑去喝酒恐怕不合适。”
“没理由的喝酒肯定不合适。”曹铄说道:“喝酒能把事办了,那就合适了!”
“喝酒也能办事?”陈伍问道。
“当然能。”曹铄说道:“我明天带秦奴姑娘从镇里经过,会选一家酒馆吃饭。你俩假装是酒客,等到我们走后再去,就说秦奴姑娘是刺杀胡将军的刺客,给胡将军通风报信会有重赏。”
“公子要做什么?”刘双问道:“这样做不是引着胡车儿追我们?”
“要的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请他来追。”曹铄说道:“这次来宛城,偷到长兄和典宿卫的尸体,虽然已经立了功,可功劳却不大。如果能把胡车儿杀了,岂不是更大的功劳?”
“听说典宿卫就是胡车儿偷了他的双戟才战死的。”刘双说道:“麻烦的是他来追赶肯定会带不少人,我们就这几个人”
“兵在精不在多。”曹铄说道:“他不可能带几千人出城捉拿刺客,顶多带几十骑快马。来宛城的路上我观察过,再往前一天的路程有片树林。我们在树林里埋伏,他来多少都是有去无回!”
曹铄虽然玩世不恭,甚至在宛城带着他们逛酒馆找美女,可他做的决定却一次也没错过。
刘双和陈伍对他早已彻底的信任。
俩人没再多问,抱拳答应了一声。
“天色晚了,公子早些休息。”刘双再次提醒。
“怎么老催着我睡觉?”曹铄问道。
“回许都的路程很远,半道还要伏击胡车儿。”刘双说道:“公子早点休息,也好带着我们赶路。”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和秦奴姑娘睡一顶帐篷。”曹铄说道:“我就纳闷了,像我这么正经的人,怎么会带你这样猥琐的兵?”
刘双满头黑线。
换个人说正经,他也许就信了。